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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墓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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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墓道盡頭

紀雀聽著久清圖的話,沈默著。

過了許久,才問道,“修煉者的宗旨不是保護蒼生嗎?”

“陣法師也是蒼生啊。”

“你所有對於修煉者的認知都來源於修習院和總府,但其實不是所有修煉者都如此。”久清圖走在紀雀身側,“以後出去,多留點個心眼。”

“有時候人心,比異祟更可怕。”

紀雀不置可否,繼續往前。

久清圖說完之後,問紀雀,“所以這裏面的陣法,是陣法師所布嗎?”

“應該是的。”紀雀道,“反正不是符文所成的幻境陣法。”

“是實打實存在的,也會將我們困在裏面。”

久清圖應聲,“門口的告殺符是阻擋邪祟的,你所解陣法應該就是千年前的陣法師布置的陣。”

“可惜千年前陣法師就絕跡了,若不是你懂這些,咱們怕是根本進不來。”

久清圖覺得,若不是紀雀懂,他們都進不來這裏。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可能進不來。

畢竟陣法師早已絕跡,凡人想要進來根本無法破陣。

兩人邊說邊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墓道盡頭。

但讓人意外的是,這墓地竟然並不長。

沒一會兒便走到了。

兩人站在盡頭,映目而來的,是……空蕩蕩的一片。

兩人所在的墓道位置,是在一個高高的豎直峭壁上,上不可見下不可攀。

峭壁之下,是一片幽黑暗河。

而峭壁的對面,是一座聳立的高塔!

在火苗的映襯裏,隱隱約約能看到高塔直聳,高塔周圍,是一條盤旋蜿蜒而上的鐵鏈吊梯。

千年無人踏足的地底,還是墓穴,卻沒有一絲陰冷之氣。

甚至有著很暖和的氣流,從下面暗河的方向吹拂過來。

如陽春三月的風。

與外頭的冰封秘境天淵之別。

放眼望去除了隱隱約約的高塔,周圍都是漆黑虛無一片,讓人僅是站在這裏,便能感覺孤寂和幽深。

明明在人間,卻被遺忘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千年孤獨。

頭上的火苗往前飄去,變大了些,浮在虛空之中。

久清圖的骷髏頭從紀雀身後伸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場景。

那高塔足有八層,因為太過久遠,看起來有些破爛。

靈氣灌註過的堅固鐵鏈纏繞著八層高塔,從下蜿蜒而上。

兩人站在墓道口,看著遠處的高塔,中間隔著偌大的暗河,且空中還沒有路通向那裏……

要怎麽過去?

紀雀立馬回頭,看向身後的久清圖。

而久清圖根本就不用她說話,已經掏出了腰間別著的傘。

他走到紀雀旁邊,將傘撐開。

然後舉起傘跳到了虛空之中。

只是……他剛跳出去,身子就驀然往下墜落!

嚇得他“嗷嗚”一聲鬼叫!

本來平靜地看著紀雀一睜眼!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骷髏架子!

驀然下墜的久清圖被紀雀一把扯了回來,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

“天耶……嚇死我了!”他說著,看著前方一片虛空,離八層塔是有些許遠的。

下面的暗河雖然沒有洶湧的波濤,但是卻深不可測……

“這裏面氣流不對勁,太重了!”久清圖說道,收回了目光,看向紀雀,“飛不起來。”

“所以只能走過去。”紀雀說著,看著虛空,想著什麽。

“可是又沒有路,怎麽過去?”久清圖一臉困惑。

紀雀沒說話,認真打量著周圍。

“既然是要等後輩進來繼承他的力量和遺志,必然會設路給我們用。”紀雀道。

她摸遍了旁邊的石頭和墓道壁,沒有什麽陣,也沒有什麽能幫助他們過去的工具。

紀雀低頭,看了眼地下的暗河。

很高很陡峭,落下去光是摔到水面都必死無疑。

更別說那暗河之中的水有沒有古怪呢?

在這個位置看起來,那暗河中的水明顯有些粘稠,而且靜得可怕。

漆黑一片,僅僅是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裏面有古怪。

讓人望而生畏,絲毫不敢靠近。

更別說不小心掉進去了。

如果沒有路,也無法飛過去,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但就在久清圖愁眉苦臉的時候,紀雀已經攀上了峭壁,直接往下爬去。

速度飛快,驚呆了久清圖!

猴子嗎這是?

不,猴子也沒有這麽麻溜兒的……這可是直直陡峭懸崖……

這也敢攀巖?

這可是哪個著力點不對就會失足掉下去的啊!

久清圖伸出脖子,看著在峭壁上飛快攀爬的紀雀,直接傻了眼。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爬峭壁?”久清圖驚奇問道。

紀雀沒說話,已經爬了很遠。

久清圖很猶豫,想了想,最後還是收起了傘準備跟著她一起往下爬。

但是身體剛伸出墓道,還沒有攀到峭壁上,一股很重很重的威壓就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脊骨都被壓彎了。

被壓得寸步難行。

更別說靈活攀爬了。

幾番嘗試,都沒有成功。

一旦身子出了墓道的範圍,就無法動彈。

眼看著紀雀都消失在了峭壁上,無奈之中,久清圖只能開始尋找路。

但最後都一無所獲。

好在身子不能出去,但火焰可以。

“去跟著她,一直跟著。”久清圖說道。

那火苗往下飄,找到了紀雀的位置,就那樣給她照亮著路。

黑暗的地底沒有能記載時間流逝的工具,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紀雀的肚子開始嘰裏咕嚕響了起來,她才終於攀巖到了底部。

看著腳下的河面,紀雀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先貼近了河面,觀察起來。

河水從上面看是黑色,但其實近處看……

“近點兒。”她說道。

沒有人回應她。

紀雀擡頭,看了眼飄在她腦袋上的火苗。

“跟你說話呢,近點兒。”她又說。

那火苗晃了晃,似乎在聽紀雀說話,又似乎沒聽懂。

火苗平時都是靠著久清圖操縱,現在久清圖不在,只有它自己接受他的指令飄了過來。

沒有了操控,它一時之間並不能理解紀雀的話語。

紀雀直接從腰上掏出了一個頭蓋骨,將它扣住拉了過來。

火焰拉近,她在火光之中細細看著河面。

才發現那河面並不是黑色,而是深紅。

深紅到發紫發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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