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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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蒼耳

◎求和?◎

“?”他搞什麽啊?

項清也提醒道:“你忘了你下午說什麽了?”

“……”他遲疑了一下,又收緊了一點兒手上的力道。

大半夜這樣拉住她讓她給他弄吃的會不會把局面搞得更糟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了。

“沒忘,”江晝重覆道:“幫我弄個三明治。”

他這是在求和?還是怎樣?

項清也還是覺得這個場面有點難以置信,她又問了一句:“我做的三明治可有芥末。”

江晝眨眨眼,說道:“你隨意。”

“……”難不成真的是在求和啊?

項清也狐疑地看著他,不知道說點什麽。

因為她的沈默江晝心裏焦躁不安起來,他依然還是握著她的手腕,像是很不想讓她走一樣,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是:“那你上去吧。”

她這一刻確定了,他確實是求和的。

怎麽回事啊這個刺頭?良心發現了?但是誰規定他求和她就要同意啊。

原則上肯定不行的,畢竟他下午都把她給氣哭了,晚上還把她整得做噩夢了,她還這麽輕易原諒他豈不是很沒骨氣?

但是……對他她很難說不。

項清也揚眉,壓下嘴角的笑意,沈聲道:“那一起去廚房吧。”

江晝暗自松了一口氣,松開她的手腕,先她一步往廚房走去。

她從樓梯上下來,緊隨他其後。

邊走她邊想著此刻這個令她匪夷所思的場面,三明治這種有手就行的東西,他為什麽要讓她給他做?

或許,他也不是很討厭她?要是討厭她怎麽可能跟她說餓了啊?

江晝說出他餓了這句話,並不完全算是借口,因為今天晚飯他根本沒吃什麽東西。

自從她答應了懷文軒的邀約他就開始魂不守舍,別說吃飯了,他喝水都懶得喝。

他盯著在冰箱前拿食材的人,想著她到底對他來說是個怎樣的存在。

項清也把吐司丟進面包機裏,接著開火準備煎蛋和火腿,“你怎麽也這個點沒睡?”

因為有心事,當然睡不好,江晝繼續想著剛剛的問題,沒說實話隨意搪塞道:“餓了。”

“……”搞半天真是為了讓她給他弄吃的才求和的?

她真是無法接受,項清也嘴角抽搐了一下,怨懟道:“你這是拿我當廚師呢?”

他的眼神還是沒辦法從她身上移開,說出了一句近乎示弱的話來:“你餓了也可以叫我給你做。”

那能吃?項清也可沒他這個魄力敢直接吃芥末三明治,她假笑了一聲:“不敢勞煩大駕呢。”

“……”江晝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你在村長家吃的什麽?”

“可多了,”項清也把雞蛋翻了面,“懷文軒做的魚和孫阿姨燉的牛肉,這兩個最好吃。”

她那時候化悲憤為食欲所以吃了好多。

“……”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食物烹調發出的聲音。

項清也過了一會兒把烤好的面包放在案板上,依次疊上食材之後,她放到盤子裏遞給一旁站著的人。

看向他的時候,他發現他的臉色好像又不好了,她皺著臉不解道:“我沒惹你吧?”

不會拿完三明治之後他又給她一頓暴扣的話吧?那她真的會吐血而亡。

江晝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沒回答她的問題,垂著眼往嘴裏塞。

盯著他吃了兩口之後,她發現自己在這不尷不尬地看他吃飯好像也不大好 。

項清也皺了下鼻子,說道:“我先上去了,你早點睡。”

“……”

她剛轉身準備邁出廚房的時候,身後人開始咳了起來。

她對他的上心程度,導致他一有點風吹草動她就跟條件反射一樣。

項清也聽到聲音立馬回身關切道:“又嗆到了?”她剛擡起手準備去拍他的背,想起上次的事只能又收了回來,“等我下我給你倒水。”

江晝看著她擡起又放下的手,心臟頓時開始揪痛起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她不在意之前的事兒。

因為找不到方法所以只能越來越使勁地咳。

她聽著這越來越大的咳嗽聲,太陽穴嗡嗡的,要不等他再咳會兒把趙雲和趙康咳醒了讓她倆給他拍?

但是終究做不到讓他這麽受苦,也顧不了那麽許多了,大不了一會兒再被他紮一頓。

項清也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起來:“沒事吧?你的嗓子眼是不是太小了點?這* 麽容易嗆到。”

江晝盡量讓過度不那麽生硬,過了會兒才止住了咳嗽聲。

可是這次他並沒有對她的“動手動腳”說什麽。

項清也把手放回身側,看著他眼眶紅紅的樣子揚眉打趣道:“真是嬌尼啊,嬌滴滴的嬌尼。”

“……”聽到她這麽形容自己,他立馬擡眼。

她看著他瑩潤的濕漉漉的眼睛也覺得這個稱呼特別到位,自顧自又捂著嘴笑了兩聲。

江晝一言難盡地盯著她,接著又往嘴裏塞了一口三明治,“你這什麽發音?”

“嗯?”項清也笑著提醒道:“我這不是發音呢,是諧音。”

江晝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沒跟她繼續討論這個事兒,他把她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你怎麽也沒睡?”

他還好意思問?

項清也心裏冷笑一聲,面上笑嘻嘻地說道:“吃太多了,積食呢。”

“……”

她盯著他直到吃到還剩兩口的時候,江晝冷不丁來了句:“他手藝那麽好,下次去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項清也脫口而出道:“你跟我關系這麽好啊?”

“確實不好,”江晝話裏有話道:“不好到夜裏給我做三明治。”

“?”他這話什麽意思?是暗示她還是暗諷她?她都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來求和的?怎麽說的話還是那麽尖酸刻薄!

項清也皺了下眉頭,順著他的話說道:“對呢,我一般都是這麽以德報怨呢。”

江晝盯著她把最後一口塞到了嘴裏,接著轉身把碗洗了,再也沒說一句話。

她盯著他寬闊的肩膀還有高大的身軀,心裏直犯嘀咕。

這人怎麽這麽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麽?陰晴不定的,一會兒一個樣。

往樓上走的時候,她都開始患得患失起來了,真是不知道之後他會不會又忽然變回去。

江晝在她背後聽著她清晰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到了房間門口之後,他對著對面的人說了句:“晚安。”

項清也因為他的話停下了要按下門把手的動作,然後轉頭看他。

只見他說完這句就頭也不回地直接回了房間。

他到底在幹嘛??

-

因為江晝的一系列操作,導致她這兩天疑神疑鬼的,總覺得他會冷不丁又給她一頓暴擊。

以及,自從吃了那麽一頓飯之後,懷文軒像是得到了一種什麽許可一樣,閑著沒事就給她投餵。

中午的時候她又一次被懷文軒從養殖場叫了出來,眼前人往她面前遞了一盒甜品,說道:“清也,這個很好吃,我特意去買的。”

她又不是沒有被人追過,這種局面她覺得挺好懂得。

項清也跟前幾次一樣拒絕了他,“不用了文軒,你別麻煩了,去你家吃飯是一回事兒,但是直接收你的東西又是一回事兒,你自己吃了吧下次別送了。”

懷文軒眨眨眼,把東西又遞近了一點兒,“一點吃的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收人東西不就等於讓人誤會嗎?給自己增添麻煩幹嘛?

項清也笑道:“真的不用,你自己吃吧。”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懷文軒把手裏的東西捏在手裏,臉色也開始變得落寞了起來。

……

她回到養殖場的時候,江晝正坐在一邊休息。

她弄不懂現在兩人是個什麽局面,可能是已經習慣之前他討厭她的狀態了,所以上次“三明治事件”他貌似求和之後,現在她話都不知道咋跟他說了。

項清也瞥了他一眼,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又假模假樣地朝他彎唇笑了一下。

“……”

江晝左右看了幾秒她空空如也的雙手,接著眉眼舒展了幾分,又重新擡起了手機繼續打游戲。

如果他不討厭她,那喜歡她應該也是有可能的吧?

雖然現在跟他改變相處模式還有點令她摸不著頭腦,但是總不能一直這樣不冷不熱的吧?

靠他是不可能了,還是得她來。

項清也把手插進兜裏,走到他旁邊坐下,她把腦袋湊過去盯著他的屏幕說道:“你在玩什麽呀?”

“……”

江晝在意識到她往這邊走的時候就開始手指和大腦不同步了,他盯著她小巧的耳朵吐出兩個字:“吃雞。”

“哎呀你要死啦,”項清也把他的手機奪了過來,“快快快,快給我!我這個玩的可牛了!”

不應該讓她拿走吧?畢竟他很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

江晝看著手機被她搶了過去,自己卻一點沒有動作,心裏一陣發毛。

……

等她玩了五分鐘之後,她才意識到剛剛自己做了什麽,她躊躇地轉了下腦袋結果又看到了江晝盯著她在那放空。

“?”她把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疑惑道:“你咋啦?”

江晝回過神來,隨即鎮定自若地說了句:“沒事兒。”

項清也把手機塞到他手裏,又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要不要加個好友?咱倆一起玩?”

“好友”這個詞一出現,她忽然意識到她來了這麽些日子竟然連他微信都沒要到。

項清也舉一反三,立馬提議道:“你微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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