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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蒼耳
◎別扭的人◎
“？”有毒吧這人？什麽叫她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介於在他這碰的灰已經夠多了，項清也懶得再跟他爭論說些沒用的話，她默默在心裏罵了他一句之後，掉頭就準備離開。
身前的人轉身以後，江晝順勢看到了她後肘裸露在外的傷口，他輕蹙了一下眉頭，問道：“創可貼沒用？”
她可不會自作多情以為他又是在關心她，項清也轉過身瞇著眼笑盈盈地暗諷道：“放心呢，我不會讓它發炎傳染豬呢。”
“……”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點什麽，最終卻還是一言未發地又喝了一口可樂。
隨便她，反正等碰水了受苦的又不是他。
-
趙雲是在七點左右的時候回來的，回來之後她就拎著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在門口招呼著：“清也！Johnny！爸！快來吃晚飯！我打包了川菜！”
項清也聽到聲音的時候正支在沙發上打盹，要不是為了等趙雲回來，她可能早就暈在床上了。
她走過去之後，幫著趙雲一起把東西拿到餐桌上，接著一個個拆開她帶回來的包裝盒，“玩的開心嗎？阿姨。”
趙雲笑道：“開心開心！那家溫泉真的特別棒！有機會你們也一起去。”
“好。”
江晝這時從她身後過來，站到她的另一側，眼神也不自覺地看向身旁的人。
他先是看到了她明顯困盹的樣子，接著視線下移又看到了她手上那變得更嚴重的傷口。
他若有所思了幾秒，接著在她伸手拆另一個包裝盒的時候，他指了指她手上的東西，問道：“媽，這個是什麽菜？”
“啊？哪個？”趙雲順著他的聲音往那邊看，剛要回答他的問題，卻一下子看到了項清也手背上的擦傷，她震驚道：“清也！你的手怎麽了！”
項清也正困得神游呢，忽然自己的名字被叫，她呆呆地啊了一聲，不解地重覆了一句：“手？”
趙雲湊上前檢查她的手背，轉了一圈後又看到她的後肘那面積更大的傷。
暗紅色的創面在瓷白色的皮膚上清晰可怖，她趕緊拉著她坐下，提醒道：“你在這坐著，我給你上藥，剛剛你洗澡碰水了吧？”
她聽聞後低頭看了一下，好像是的……因為剛剛洗完澡，所以這會兒感覺比剛摔完的時候還慘烈了。
畢竟這點傷並不嚴重，她覺得不用管就能好，所以也沒當回事，項清也不甚在意道：“沒事的，又不是啥大傷。”
“小傷也要好好處理啊！”趙雲把藥箱拿過來，“好好處理好的更快不是更好嗎？”
項清也把胳膊遞給趙雲，乖順地點了點頭，“阿姨說的有道理呢。”
趙雲比起洪笑笑專業多了，翻了兩下就找到了該用的東西，接著開始嫻熟地給她消毒、擦藥。
中途還不忘埋怨站在一旁的人，“某人可真行！明明對這些處理傷口的事特別在行，但是呢就是無動於衷。”
“某人”當然知道趙雲說的就是自己。
江晝拆著她們兩個沒拆完的餐盒，聽聞後火上澆油地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趙雲不滿道：“我說的不對？你賽車還有打架的時候我看你處理的不是挺到位？怎麽就不能幫清也弄一弄？”
項清也聽到後擡眼看向站在一邊的人。
聽這意思，那就是他以前經常受傷嗎？
趙雲看他不說話，接著又安慰起面前的人來：“清也，江晝這孩子不會說話性格又有點別扭，說不定他心裏還是很想幫你上藥的。”
別扭？今天好像聽趙康也這麽說來著，但是總不能聽了兩次別人說他別扭就自作多情吧？
項清也更願意相信這個“說不定”是他根本不想給她上藥，她隨口應了句：“知道了阿姨。”
被當面點評的人，有點難為情地皺了皺眉，接著他垂下眼看向剛剛說話的人。
此時從他的角度看，她的發頂被光線照射出一個圓形的小光圈兒，她低著頭他只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精致的鼻尖和圓翹的下巴。
這個畫面讓他覺得莫名有點可愛。
盯著她看了幾秒之後，他忽然回過神來，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頓時心裏也變得煩躁了起來，江晝轉過頭自顧自地坐到了位子上，有點惱羞成怒般地拿起了筷子，冷聲道：“我先吃了。”
“你就差這麽一會兒？”趙雲說，“把你外公叫下來啊！”
江晝依舊我行我素，他夾了口蔬菜放到了嘴裏，“外公在上面打電話，他說讓我們先吃。”
趙雲沒繼續跟他計較這點小事兒，低頭把最後一步的醫用貼給她貼上，“好啦！清也你也快吃飯！”
……
-
第二天起來，項清也立馬神清氣爽了，果然睡夠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她笑著跟趙雲打招呼：“阿姨早上好呀。”
趙雲看她下來了，立馬轉身問詢道：“清也！你的手是因為救豆豆受的傷啊？ ”
“……”做好事被人拿出來說總會有點不好意思，她小聲地笑了兩下，算是默認了這個問題。
趙雲說：“昨天晚上笑笑媽和我說的，豆豆可是她養的心肝寶貝，她說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項清也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一點小事兒而已。”
“那怎麽著也得讓她給你弄桌拿手好菜啊！”趙雲越說越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啊清也，你這麽好的孩子一來還要被Johnny那個臭小子瞎說。”
這事兒是她跟江晝的私人恩怨，而且她也想辦法報仇了，項清也不以為意道：“阿姨你道什麽歉呀，跟你又沒有關系。”
趙雲拍拍她的後背，親昵道：“那這不是我兒子嘛！你要是犯了錯你媽媽肯定也會跟我一樣噠！”
“……”項清也聽到這句話神情頓時僵硬了起來，她努力扯了下嘴角，接著點了點頭。
趙雲拉著她往餐桌走，“笑笑媽讓咱們晚上去她那吃，你要是想吃啥現在就想想等一會兒我跟她說。”
項清也笑道：“好呢。”
她看了一眼早就坐在桌上喝可可的男人，從善如流地說了句：“早啊Johnny～”
江晝瞥了她一眼，繼續喝著手裏的可可。
也不知道是睡夠了忍耐力變強了，還是被他的無視打擊的已經習以為常了，此刻她也沒有昨天那種怒火中燒的感覺了。
項清也沒理會他，繼續跟趙雲說道：“爺爺呢？”
趙雲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解釋道：“已經去豬舍了，這階段養殖場狀況不好，他一直著急上火的。”
她想起來之前趙康的話，便問道：“是不是收益低？”
趙雲點點頭，“我跟江晝要給他投錢他也不同意，再這樣下去估計養殖場可能得黃了。”
就跟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一樣，光投錢改變不了盈利依然沒辦法進入良性循環。
項清也眉心蹙起，“爺爺不同意可能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吧。”
趙雲嘆了口氣點點頭，“也沒辦法，時代的選擇吧。”
“……”她思索了一下之後，提議道：“我應該會有辦法，等我確認好我再告訴你們。”
“啊？”趙雲好奇地問：“你有什麽辦法呀？”
還沒落實的事情，盡量不要太早給人期待，項清也笑道：“我現在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等我都確認好了再正式說。”
趙雲笑：“好好好，托清也的福咱們的養殖場可有點盼頭了！”
她對著趙雲彎了彎唇接著轉過頭繼續吃飯，剛挖了一勺粥塞到嘴裏，餘光裏仿佛旁邊的人正在看她。
項清也側目說道：“怎麽了江晝？”
江晝也不吭聲，似是發呆又似是若有所思地繼續看著她。
她此刻發現被喜歡的人盯著看真的是一件極度讓人羞愧的事兒。
第一次被他看這麽久，這麽好的機會她竟然都忘記了朝他耍嘴皮子！
會不會是自己吃飯吃到臉上了才會讓他這麽盯著看？
想到這項清也擡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並沒有發現異常，她心裏松了一口氣，問道：“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江晝剛剛聽她跟趙雲說話，陷入了第一面見她時的回憶。
他眨了兩下眼睛，帶著微不可查的慌亂轉過了頭，說了句：“剛剛你臉上有蚊子。”
“？”項清也當下就一臉震驚，“那你不幫我打死！！”
可能是體質問題，她每次被蚊子咬完都是一大個包還巨癢無比，她可不想臉上頂著那種包見人，哪怕被江晝打一巴掌也比醜一個禮拜強啊！
她立馬拿出手機開始左右巡視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臉兒。
江晝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動作，竟又生出了昨天的想法，他邊在心裏浮現“她好可愛”這句話，邊輕輕翹起了一邊的嘴角。
可能是手機屏幕太暗了吧，她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個蚊子叮的包在哪。
難道是蚊子剛叮完包還沒出現？
項清也放下手機，把臉湊到江晝面前，不安心地問道：“你快指給我看看！它剛剛咬哪兒了？”
江晝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等他聽到她的話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她的五官在面前放大。
他頓時啞口無言。
她是真的害怕蚊子，這一刻沒有一點私心的就想讓他告訴她剛剛蚊子落哪了，她催促道：“你快跟我說啊！我好去擦藥！”
“……”她的皮膚光潔細膩，在日光下仿佛發著柔光，她身上風鈴草的清香慢慢繞到了他的鼻尖。
江晝睫毛輕顫喉嚨也不受控地輕咽了一下，接著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她眼下的淚痣，嘴裏溢出一句：“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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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吧這人？什麽叫她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介於在他這碰的灰已經夠多了，項清也懶得再跟他爭論說些沒用的話，她默默在心裏罵了他一句之後，掉頭就準備離開。
身前的人轉身以後，江晝順勢看到了她後肘裸露在外的傷口，他輕蹙了一下眉頭，問道：“創可貼沒用？”
她可不會自作多情以為他又是在關心她，項清也轉過身瞇著眼笑盈盈地暗諷道：“放心呢，我不會讓它發炎傳染豬呢。”
“……”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點什麽，最終卻還是一言未發地又喝了一口可樂。
隨便她，反正等碰水了受苦的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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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是在七點左右的時候回來的，回來之後她就拎著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在門口招呼著：“清也！Johnny！爸！快來吃晚飯！我打包了川菜！”
項清也聽到聲音的時候正支在沙發上打盹，要不是為了等趙雲回來，她可能早就暈在床上了。
她走過去之後，幫著趙雲一起把東西拿到餐桌上，接著一個個拆開她帶回來的包裝盒，“玩的開心嗎？阿姨。”
趙雲笑道：“開心開心！那家溫泉真的特別棒！有機會你們也一起去。”
“好。”
江晝這時從她身後過來，站到她的另一側，眼神也不自覺地看向身旁的人。
他先是看到了她明顯困盹的樣子，接著視線下移又看到了她手上那變得更嚴重的傷口。
他若有所思了幾秒，接著在她伸手拆另一個包裝盒的時候，他指了指她手上的東西，問道：“媽，這個是什麽菜？”
“啊？哪個？”趙雲順著他的聲音往那邊看，剛要回答他的問題，卻一下子看到了項清也手背上的擦傷，她震驚道：“清也！你的手怎麽了！”
項清也正困得神游呢，忽然自己的名字被叫，她呆呆地啊了一聲，不解地重覆了一句：“手？”
趙雲湊上前檢查她的手背，轉了一圈後又看到她的後肘那面積更大的傷。
暗紅色的創面在瓷白色的皮膚上清晰可怖，她趕緊拉著她坐下，提醒道：“你在這坐著，我給你上藥，剛剛你洗澡碰水了吧？”
她聽聞後低頭看了一下，好像是的……因為剛剛洗完澡，所以這會兒感覺比剛摔完的時候還慘烈了。
畢竟這點傷並不嚴重，她覺得不用管就能好，所以也沒當回事，項清也不甚在意道：“沒事的，又不是啥大傷。”
“小傷也要好好處理啊！”趙雲把藥箱拿過來，“好好處理好的更快不是更好嗎？”
項清也把胳膊遞給趙雲，乖順地點了點頭，“阿姨說的有道理呢。”
趙雲比起洪笑笑專業多了，翻了兩下就找到了該用的東西，接著開始嫻熟地給她消毒、擦藥。
中途還不忘埋怨站在一旁的人，“某人可真行！明明對這些處理傷口的事特別在行，但是呢就是無動於衷。”
“某人”當然知道趙雲說的就是自己。
江晝拆著她們兩個沒拆完的餐盒，聽聞後火上澆油地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趙雲不滿道：“我說的不對？你賽車還有打架的時候我看你處理的不是挺到位？怎麽就不能幫清也弄一弄？”
項清也聽到後擡眼看向站在一邊的人。
聽這意思，那就是他以前經常受傷嗎？
趙雲看他不說話，接著又安慰起面前的人來：“清也，江晝這孩子不會說話性格又有點別扭，說不定他心裏還是很想幫你上藥的。”
別扭？今天好像聽趙康也這麽說來著，但是總不能聽了兩次別人說他別扭就自作多情吧？
項清也更願意相信這個“說不定”是他根本不想給她上藥，她隨口應了句：“知道了阿姨。”
被當面點評的人，有點難為情地皺了皺眉，接著他垂下眼看向剛剛說話的人。
此時從他的角度看，她的發頂被光線照射出一個圓形的小光圈兒，她低著頭他只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精致的鼻尖和圓翹的下巴。
這個畫面讓他覺得莫名有點可愛。
盯著她看了幾秒之後，他忽然回過神來，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頓時心裏也變得煩躁了起來，江晝轉過頭自顧自地坐到了位子上，有點惱羞成怒般地拿起了筷子，冷聲道：“我先吃了。”
“你就差這麽一會兒？”趙雲說，“把你外公叫下來啊！”
江晝依舊我行我素，他夾了口蔬菜放到了嘴裏，“外公在上面打電話，他說讓我們先吃。”
趙雲沒繼續跟他計較這點小事兒，低頭把最後一步的醫用貼給她貼上，“好啦！清也你也快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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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項清也立馬神清氣爽了，果然睡夠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她笑著跟趙雲打招呼：“阿姨早上好呀。”
趙雲看她下來了，立馬轉身問詢道：“清也！你的手是因為救豆豆受的傷啊？ ”
“……”做好事被人拿出來說總會有點不好意思，她小聲地笑了兩下，算是默認了這個問題。
趙雲說：“昨天晚上笑笑媽和我說的，豆豆可是她養的心肝寶貝，她說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項清也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一點小事兒而已。”
“那怎麽著也得讓她給你弄桌拿手好菜啊！”趙雲越說越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啊清也，你這麽好的孩子一來還要被Johnny那個臭小子瞎說。”
這事兒是她跟江晝的私人恩怨，而且她也想辦法報仇了，項清也不以為意道：“阿姨你道什麽歉呀，跟你又沒有關系。”
趙雲拍拍她的後背，親昵道：“那這不是我兒子嘛！你要是犯了錯你媽媽肯定也會跟我一樣噠！”
“……”項清也聽到這句話神情頓時僵硬了起來，她努力扯了下嘴角，接著點了點頭。
趙雲拉著她往餐桌走，“笑笑媽讓咱們晚上去她那吃，你要是想吃啥現在就想想等一會兒我跟她說。”
項清也笑道：“好呢。”
她看了一眼早就坐在桌上喝可可的男人，從善如流地說了句：“早啊Johnny～”
江晝瞥了她一眼，繼續喝著手裏的可可。
也不知道是睡夠了忍耐力變強了，還是被他的無視打擊的已經習以為常了，此刻她也沒有昨天那種怒火中燒的感覺了。
項清也沒理會他，繼續跟趙雲說道：“爺爺呢？”
趙雲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解釋道：“已經去豬舍了，這階段養殖場狀況不好，他一直著急上火的。”
她想起來之前趙康的話，便問道：“是不是收益低？”
趙雲點點頭，“我跟江晝要給他投錢他也不同意，再這樣下去估計養殖場可能得黃了。”
就跟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一樣，光投錢改變不了盈利依然沒辦法進入良性循環。
項清也眉心蹙起，“爺爺不同意可能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吧。”
趙雲嘆了口氣點點頭，“也沒辦法，時代的選擇吧。”
“……”她思索了一下之後，提議道：“我應該會有辦法，等我確認好我再告訴你們。”
“啊？”趙雲好奇地問：“你有什麽辦法呀？”
還沒落實的事情，盡量不要太早給人期待，項清也笑道：“我現在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等我都確認好了再正式說。”
趙雲笑：“好好好，托清也的福咱們的養殖場可有點盼頭了！”
她對著趙雲彎了彎唇接著轉過頭繼續吃飯，剛挖了一勺粥塞到嘴裏，餘光裏仿佛旁邊的人正在看她。
項清也側目說道：“怎麽了江晝？”
江晝也不吭聲，似是發呆又似是若有所思地繼續看著她。
她此刻發現被喜歡的人盯著看真的是一件極度讓人羞愧的事兒。
第一次被他看這麽久，這麽好的機會她竟然都忘記了朝他耍嘴皮子！
會不會是自己吃飯吃到臉上了才會讓他這麽盯著看？
想到這項清也擡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並沒有發現異常，她心裏松了一口氣，問道：“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江晝剛剛聽她跟趙雲說話，陷入了第一面見她時的回憶。
他眨了兩下眼睛，帶著微不可查的慌亂轉過了頭，說了句：“剛剛你臉上有蚊子。”
“？”項清也當下就一臉震驚，“那你不幫我打死！！”
可能是體質問題，她每次被蚊子咬完都是一大個包還巨癢無比，她可不想臉上頂著那種包見人，哪怕被江晝打一巴掌也比醜一個禮拜強啊！
她立馬拿出手機開始左右巡視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臉兒。
江晝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動作，竟又生出了昨天的想法，他邊在心裏浮現“她好可愛”這句話，邊輕輕翹起了一邊的嘴角。
可能是手機屏幕太暗了吧，她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個蚊子叮的包在哪。
難道是蚊子剛叮完包還沒出現？
項清也放下手機，把臉湊到江晝面前，不安心地問道：“你快指給我看看！它剛剛咬哪兒了？”
江晝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等他聽到她的話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她的五官在面前放大。
他頓時啞口無言。
她是真的害怕蚊子，這一刻沒有一點私心的就想讓他告訴她剛剛蚊子落哪了，她催促道：“你快跟我說啊！我好去擦藥！”
“……”她的皮膚光潔細膩，在日光下仿佛發著柔光，她身上風鈴草的清香慢慢繞到了他的鼻尖。
江晝睫毛輕顫喉嚨也不受控地輕咽了一下，接著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她眼下的淚痣，嘴裏溢出一句：“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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