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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蒼耳
◎胸口裏的芥末◎
“？”項清也不解道：“為什麽去你家玩？”
“我們等會要去唱歌，程北他們應該也去。”
她今天沒啥心情去玩，所以拒絕了，“我不去了吧，你們好好玩。”
懷文軒失落的啊了一聲，“那好吧，下次你再來。”
項清也溫和地笑了一下，接著敷衍地點了點頭。
……
懷文軒離開之後，項清也又獨自往前走了一會兒，剛打算折身回去的時候，看到有個奶奶正站在門口打電話。
“你爸他腰扭了！你就不能回來看看？”
“草莓明天人就要過來取了，現在怎麽辦？”
“都是街坊鄰居你讓我怎麽隨便麻煩別人！再加上這又是大半夜的！”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你總不能這麽久都不回來一趟吧！你現在讓我一個老婆子怎麽辦？”
……
項清也在邊上聽了一會兒，她不知道電話另一端說了什麽，但是光聽這些她大概猜到了會是什麽事情。
待到這個奶奶放下電話準備回身進去的時候——
“奶奶！”
項清也朝著她的方向喊了一聲，老婦人聽到後停下了腳步，朝她看過來。
她走過去對她說：“不好意思奶奶，剛剛碰巧聽到了你的電話，是爺爺腰扭了，草莓還沒摘完嗎？”
李梅芳說：“是啊孩子！你是哪來的？”
“我最近剛到這，”項清也解釋道：“現在在趙康爺爺家的養殖場工作。”
李梅芳啊了一聲：“老趙啊！我知道了！”
項清也點點頭，繼續道：“奶奶，我幫你送爺爺去醫院吧，* 草莓我也想辦法幫你摘完。”
李梅芳驚訝地說了句：“真的嗎孩子？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的，我有車，”項清也說，“摘點草莓也不是什麽重活，我在找笑笑和樂珍一起幫忙，市區好多人花錢來采摘呢，對於我們來說都跟玩兒一樣。”
李梅芳感動地揉了下眼睛，握住了她的手，“謝謝你孩子……”
……
項清也讓李梅芳先在家裏等著，她回去開了車再來接他們。
路上的時候，她順便給洪笑笑發了條微信，告訴她自己先回了。
收到消息時洪笑笑正在桌邊繼續吃火鍋，她看著手機那端發了一條消息就沒影的人，不解地跟其他人說道：“清也說她先走了，她咋了這是？”
江晝聽到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即擡起了眼皮。
程北解釋道：“肯定是懷文軒叫走了！他說今天要去唱歌，還說要自己單獨邀請一下清也，晚上讓我們也一起。”
江晝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樂珍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意味，“怎麽唱個歌懷文軒還要單獨邀請清也？他喜歡清也啊？”
程北笑道：“八成是吧，反正他從小就喜歡好看的美女。”
洪笑笑切了一聲，不滿道：“他哪配得上清也啊？估計是清也脾氣好不好意思拒絕他而已。”
樂珍提議道：“那咱們也快點吃，趕緊去找清也。”
程北點點頭，對著身旁繃著嘴角的人說道；“阿晝，一會兒你也一起去。”
江晝聽完以後放下筷子，丟下一句：“我不去。”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餐桌。
“……”程北沖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你不去也用不著現在就走啊！！”
洪笑笑看著江晝轉身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嘖嘖嘖這個脾氣啊！真是白瞎這張臉了。”
江晝出去以後先在門口抽了根煙，接著他就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有點莫名的忐忑，直到到了家門口這份忐忑才化成了塵埃落定。
他期待的事並沒有發生。
一直停在院子裏的車不在了。
所以……
她真的被懷文軒叫走了。
-
項清也把人送到了醫院以後，叮囑了一下就返程回到了金烏村，此時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後了。
本來也就是找了個借口，再加上懷文軒又說今天晚上他們都要去唱歌，那麽此時她就更不想麻煩洪笑笑和樂珍。
她自己拿著李梅芳交代的箱子，走到大棚裏開始獨自采摘草莓。
她按照要求挑選個頭大的，一個個往裏裝。
這個活兒雖然確實不重，但是也挺費事，而且獨自完成工程量著實不小，她幹到早上五點才結束。
結束的那一刻她有點下一秒就要暈倒的感覺。
好人可真難當啊！
項清也把保溫箱都放在指定地方以後，揉著眼睛把車開回了江晝家。
現在趕緊回去洗漱一下，還能睡三個小時，
項清也從車上下來邊走邊這麽想著。
剛進門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她看到了江晝帶著米樂從屋內走了出來。
“……”這人也起太早了吧？
項清也沖他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江晝昨天沒睡好，今天四點的時候醒了一次，本想起來喝杯可可繼續睡，沒想到起來之後他發現她還沒回來。
傾刻間他睡意全無，所以到五點的時候他就直接帶著米樂出來了。
他看著她疲憊的倦容，心下一陣煩躁，也沒搭理她，繞身後從大門就走了出去。
“……”
項清也轉身看了他一眼，接著秀眉緊蹙。
大清早的就這麽刺頭！她跟他打個招呼他都這態度！她到底怎麽他了！他怎麽這麽討厭她啊！
本來就累的不行，現在心情頓時也差到了極點，她閉目捏了一下自己的山根，過了兩秒轉身回到了屋內。
踢掉腳上的鞋，她連拖鞋也沒換，光著腳就直接走到了二樓。
擰開自己對門的房間，掃了一圈之後，她選中了他桌面上的電腦。
她若有所思地瞇了一下眼睛，隨即轉身回了自己屋內，拿出快遞箱裏可以二次利用的泡沫膠，動手把他的鼠標粘到了桌子上。
項清也吐出一口氣，算是終於痛快了。
她不懷好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剛要離開，就看到了電腦旁邊有個敞開的黑盒子，裏面放著一個小物件。
像個耳機，但是又不是耳機。
而且只有一個。
這啥東西？
她雖然不解，但是畢竟也是江晝自己的事，便也沒有留心多看。
洗漱完回到房間以後她卻越發睡不著，本來打算睡不著直接通宵得了，結果她在六點的時候睡意襲來。
轉眼就睡了過去。
……
兩個小時之後她被鬧鐘吵醒，睜眼的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繼續睡，但是又不能繼續睡。
她整個人心情糟透了，一點力氣也沒有，渾身又酸又乏。
皺眉掙紮了五分鐘之後第二個鬧鐘又響了起來，她只能強迫自己起身。
剛下樓，就看到江晝坐在沙發上，還是跟五點的時候一樣對她理都不理。
“……”不想理她那就不理吧，她有的是辦法讓他理。
項清也瞥了他一眼，扭頭去了洗手間。
洗完臉之後她去了廚房。
因為趙雲不在，早飯就只能自己隨便弄點，她切了火腿拿了芝士和生菜，順便煎了兩個荷包蛋。
把三明治裝在兩個盤子裏，她走了出去。
項清也在沙發上坐下，把其中一個盤子遞給身旁的人，“給，早飯。”
江晝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我吃過了。”
“再吃點，”項清也說，“別浪費。”
“……”江晝側目看了她一眼，狐疑了一瞬，最終還是接過了她手裏的東西。
可能是有上次鹽可可的前車之鑒，江晝先停了兩秒才送到了嘴裏，這次味道挺好的，也沒有什麽不妥。
他放下心來，接著又吃了兩口。
但是在吃到第四口的時候，出現了異常。
直沖鼻腔的辛辣讓他意識到這裏面有芥末，江晝皺著鼻子，低吼道：“項清也！”
項清也當然知道自己放了什麽，但是她不會承認，裝模作樣道：“怎麽了？哎呀！你怎麽哭了呀？”
“你問我？”江晝被這個刺激感搞得頭疼，他扶著額頭緩和了一下，“你放了多少芥末你沒數？”
此時，面前的男人面色痛苦，淚眼汪汪，她忽然沒了玩心，變得後悔了起來。
剛剛制作的時候心裏想的全是“必須讓他吃點苦頭”，所以她狠狠地擠了一大坨，完全沒考慮這一大坨要是被他吃了得是什麽後果。
項清也咬著嘴唇，不知道作何反應，讓她繼續對他陰陽怪氣她有點力不從心，讓她關心他她又怕他不領情，所以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她怎麽這麽沒出息啊？壞事是自己幹的，現在還要反過來心疼他？
終於不適的感覺稍微消失了一點，江晝下意識去看身側的人，結果就看到了她此刻委屈巴巴的臉。
他指尖輕動，不滿道：“吃進去的是我，你怎麽還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要不是他第一面就討厭她，她至於幹這事嗎？不怪他怪誰？
不過……
討不討厭她是他的自由，她能有什麽權利幹涉他。
想到這些，再配上自己缺覺的軀體，她頓時無力得很。
此刻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有點像她第一次見到他以後做的那個夢，夢裏他們明明談笑風生他還會對她溫柔的笑……
可是那有怎樣？那只不過是個夢而已。
不要再看他了……
他不喜歡她。
項清也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她一言未發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隨後起身走了出去。
“……”江晝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搞得楞住了。
他覺得自從她來了之後，他哪哪都不對勁，最近還越來越嚴重了。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表情，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胸口也跟吃了芥末一樣。
芥末的辛辣和心口的不適同時存在著，江晝看著她的背影嘴裏溢出一句：“項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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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裏的芥末◎
“？”項清也不解道：“為什麽去你家玩？”
“我們等會要去唱歌，程北他們應該也去。”
她今天沒啥心情去玩，所以拒絕了，“我不去了吧，你們好好玩。”
懷文軒失落的啊了一聲，“那好吧，下次你再來。”
項清也溫和地笑了一下，接著敷衍地點了點頭。
……
懷文軒離開之後，項清也又獨自往前走了一會兒，剛打算折身回去的時候，看到有個奶奶正站在門口打電話。
“你爸他腰扭了！你就不能回來看看？”
“草莓明天人就要過來取了，現在怎麽辦？”
“都是街坊鄰居你讓我怎麽隨便麻煩別人！再加上這又是大半夜的！”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你總不能這麽久都不回來一趟吧！你現在讓我一個老婆子怎麽辦？”
……
項清也在邊上聽了一會兒，她不知道電話另一端說了什麽，但是光聽這些她大概猜到了會是什麽事情。
待到這個奶奶放下電話準備回身進去的時候——
“奶奶！”
項清也朝著她的方向喊了一聲，老婦人聽到後停下了腳步，朝她看過來。
她走過去對她說：“不好意思奶奶，剛剛碰巧聽到了你的電話，是爺爺腰扭了，草莓還沒摘完嗎？”
李梅芳說：“是啊孩子！你是哪來的？”
“我最近剛到這，”項清也解釋道：“現在在趙康爺爺家的養殖場工作。”
李梅芳啊了一聲：“老趙啊！我知道了！”
項清也點點頭，繼續道：“奶奶，我幫你送爺爺去醫院吧，* 草莓我也想辦法幫你摘完。”
李梅芳驚訝地說了句：“真的嗎孩子？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的，我有車，”項清也說，“摘點草莓也不是什麽重活，我在找笑笑和樂珍一起幫忙，市區好多人花錢來采摘呢，對於我們來說都跟玩兒一樣。”
李梅芳感動地揉了下眼睛，握住了她的手，“謝謝你孩子……”
……
項清也讓李梅芳先在家裏等著，她回去開了車再來接他們。
路上的時候，她順便給洪笑笑發了條微信，告訴她自己先回了。
收到消息時洪笑笑正在桌邊繼續吃火鍋，她看著手機那端發了一條消息就沒影的人，不解地跟其他人說道：“清也說她先走了，她咋了這是？”
江晝聽到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即擡起了眼皮。
程北解釋道：“肯定是懷文軒叫走了！他說今天要去唱歌，還說要自己單獨邀請一下清也，晚上讓我們也一起。”
江晝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樂珍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意味，“怎麽唱個歌懷文軒還要單獨邀請清也？他喜歡清也啊？”
程北笑道：“八成是吧，反正他從小就喜歡好看的美女。”
洪笑笑切了一聲，不滿道：“他哪配得上清也啊？估計是清也脾氣好不好意思拒絕他而已。”
樂珍提議道：“那咱們也快點吃，趕緊去找清也。”
程北點點頭，對著身旁繃著嘴角的人說道；“阿晝，一會兒你也一起去。”
江晝聽完以後放下筷子，丟下一句：“我不去。”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餐桌。
“……”程北沖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你不去也用不著現在就走啊！！”
洪笑笑看著江晝轉身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嘖嘖嘖這個脾氣啊！真是白瞎這張臉了。”
江晝出去以後先在門口抽了根煙，接著他就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有點莫名的忐忑，直到到了家門口這份忐忑才化成了塵埃落定。
他期待的事並沒有發生。
一直停在院子裏的車不在了。
所以……
她真的被懷文軒叫走了。
-
項清也把人送到了醫院以後，叮囑了一下就返程回到了金烏村，此時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後了。
本來也就是找了個借口，再加上懷文軒又說今天晚上他們都要去唱歌，那麽此時她就更不想麻煩洪笑笑和樂珍。
她自己拿著李梅芳交代的箱子，走到大棚裏開始獨自采摘草莓。
她按照要求挑選個頭大的，一個個往裏裝。
這個活兒雖然確實不重，但是也挺費事，而且獨自完成工程量著實不小，她幹到早上五點才結束。
結束的那一刻她有點下一秒就要暈倒的感覺。
好人可真難當啊！
項清也把保溫箱都放在指定地方以後，揉著眼睛把車開回了江晝家。
現在趕緊回去洗漱一下，還能睡三個小時，
項清也從車上下來邊走邊這麽想著。
剛進門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她看到了江晝帶著米樂從屋內走了出來。
“……”這人也起太早了吧？
項清也沖他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江晝昨天沒睡好，今天四點的時候醒了一次，本想起來喝杯可可繼續睡，沒想到起來之後他發現她還沒回來。
傾刻間他睡意全無，所以到五點的時候他就直接帶著米樂出來了。
他看著她疲憊的倦容，心下一陣煩躁，也沒搭理她，繞身後從大門就走了出去。
“……”
項清也轉身看了他一眼，接著秀眉緊蹙。
大清早的就這麽刺頭！她跟他打個招呼他都這態度！她到底怎麽他了！他怎麽這麽討厭她啊！
本來就累的不行，現在心情頓時也差到了極點，她閉目捏了一下自己的山根，過了兩秒轉身回到了屋內。
踢掉腳上的鞋，她連拖鞋也沒換，光著腳就直接走到了二樓。
擰開自己對門的房間，掃了一圈之後，她選中了他桌面上的電腦。
她若有所思地瞇了一下眼睛，隨即轉身回了自己屋內，拿出快遞箱裏可以二次利用的泡沫膠，動手把他的鼠標粘到了桌子上。
項清也吐出一口氣，算是終於痛快了。
她不懷好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剛要離開，就看到了電腦旁邊有個敞開的黑盒子，裏面放著一個小物件。
像個耳機，但是又不是耳機。
而且只有一個。
這啥東西？
她雖然不解，但是畢竟也是江晝自己的事，便也沒有留心多看。
洗漱完回到房間以後她卻越發睡不著，本來打算睡不著直接通宵得了，結果她在六點的時候睡意襲來。
轉眼就睡了過去。
……
兩個小時之後她被鬧鐘吵醒，睜眼的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繼續睡，但是又不能繼續睡。
她整個人心情糟透了，一點力氣也沒有，渾身又酸又乏。
皺眉掙紮了五分鐘之後第二個鬧鐘又響了起來，她只能強迫自己起身。
剛下樓，就看到江晝坐在沙發上，還是跟五點的時候一樣對她理都不理。
“……”不想理她那就不理吧，她有的是辦法讓他理。
項清也瞥了他一眼，扭頭去了洗手間。
洗完臉之後她去了廚房。
因為趙雲不在，早飯就只能自己隨便弄點，她切了火腿拿了芝士和生菜，順便煎了兩個荷包蛋。
把三明治裝在兩個盤子裏，她走了出去。
項清也在沙發上坐下，把其中一個盤子遞給身旁的人，“給，早飯。”
江晝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我吃過了。”
“再吃點，”項清也說，“別浪費。”
“……”江晝側目看了她一眼，狐疑了一瞬，最終還是接過了她手裏的東西。
可能是有上次鹽可可的前車之鑒，江晝先停了兩秒才送到了嘴裏，這次味道挺好的，也沒有什麽不妥。
他放下心來，接著又吃了兩口。
但是在吃到第四口的時候，出現了異常。
直沖鼻腔的辛辣讓他意識到這裏面有芥末，江晝皺著鼻子，低吼道：“項清也！”
項清也當然知道自己放了什麽，但是她不會承認，裝模作樣道：“怎麽了？哎呀！你怎麽哭了呀？”
“你問我？”江晝被這個刺激感搞得頭疼，他扶著額頭緩和了一下，“你放了多少芥末你沒數？”
此時，面前的男人面色痛苦，淚眼汪汪，她忽然沒了玩心，變得後悔了起來。
剛剛制作的時候心裏想的全是“必須讓他吃點苦頭”，所以她狠狠地擠了一大坨，完全沒考慮這一大坨要是被他吃了得是什麽後果。
項清也咬著嘴唇，不知道作何反應，讓她繼續對他陰陽怪氣她有點力不從心，讓她關心他她又怕他不領情，所以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她怎麽這麽沒出息啊？壞事是自己幹的，現在還要反過來心疼他？
終於不適的感覺稍微消失了一點，江晝下意識去看身側的人，結果就看到了她此刻委屈巴巴的臉。
他指尖輕動，不滿道：“吃進去的是我，你怎麽還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要不是他第一面就討厭她，她至於幹這事嗎？不怪他怪誰？
不過……
討不討厭她是他的自由，她能有什麽權利幹涉他。
想到這些，再配上自己缺覺的軀體，她頓時無力得很。
此刻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有點像她第一次見到他以後做的那個夢，夢裏他們明明談笑風生他還會對她溫柔的笑……
可是那有怎樣？那只不過是個夢而已。
不要再看他了……
他不喜歡她。
項清也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她一言未發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隨後起身走了出去。
“……”江晝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搞得楞住了。
他覺得自從她來了之後，他哪哪都不對勁，最近還越來越嚴重了。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表情，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胸口也跟吃了芥末一樣。
芥末的辛辣和心口的不適同時存在著，江晝看著她的背影嘴裏溢出一句：“項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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