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怎麽比以前還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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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怎麽比以前還茶了呢？……
“不認識我了？”
畫扇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以為顧衍之在與自己開玩笑，便像往常那樣，雙手將他的臉捧著，又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幾口。
燭光下, 少年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直到完全紅透。
顧衍之羞紅著臉, 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雙手默默地將自己的衣服拉上，眼眸之中氤氳的霧氣將他愈發襯得楚楚可憐。
他轉過頭去不敢看畫扇，雙手仍死死拽著身上的衣服, 好半天, 才道：“大晚上的跑人房裏來, 剛見面就扒人衣服……還亂親……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姑娘？”
聲音暗含著無盡的委屈。
“？”畫扇心下生疑, 雙手托著他的臉將他轉過來, 看見他眼中藏不住的委屈，“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
“那你記得你是誰嗎？”
顧衍之抿了抿唇：“那堆壞人忽悠我說我是扶桑的……”
“他們放屁！不許信他們！”畫扇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又將他放開。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開口：“記住了, 你叫顧衍之，當朝禮部尚書之子, 當今聖上的親外甥，土生土長的中原人, 身上才沒有他們扶桑的臟血！”
“怎麽又亂親……”顧衍之紅著張臉, 支支吾吾的, 話還沒說完, 又被畫扇瞪了回去，只能可憐兮兮道：“記住了……”
畫扇在他臉上捏了一下：“記住了就好，失憶了也不能聽他們的。你若是敢幫著他們殘害我國的百姓, 我把你頭都擰下來！”
“我也沒聽他們的……”顧衍之縮了縮脖子，覺得有些委屈，又問：“那你……負責嗎？”
“啊？”畫扇微微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哪層意思，便見顧衍之低下頭去，小聲開口：
“不該親的都親了，不該看的也看了……還不想負責……”
畫扇覺得這話有些似曾相識，這才想起來好像忘了介紹自己的身份了，忙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一口，安撫道：“負責的，我畫扇，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這下可不許再忘了，知道嗎？”
“好。”顧衍之這才綻出一抹笑容，如釋重負般的點頭。
這幾日他什麽都記不得，什麽都想不起來，被人丟在這裏，天天喝奇奇怪怪的藥汁不說，還要被各種洗腦。如今見了畫扇，腦子裏雖然還是空蕩蕩的一片，心裏卻莫名覺得踏實了許多。
他輕輕笑著，又見畫扇將他的手捧起來，輕輕摸著上面的傷疤，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疼嗎？”
“不疼，”顧衍之搖頭：“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麽來的，但我前幾天醒來的時候，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一點都不疼。”
畫扇又問：“你是如何知道他們在騙你的？”
顧衍之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些，抿著唇思慮片刻，緩緩開口：“他長得沒你好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畫扇被他這話逗笑了，剛想回話，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見顧衍之安然無恙地躺在這兒，慕雲琛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一蹦一跳地到了床邊，蹲下身子與顧衍之平視：“我呢我呢？我長得好看嗎？”
“你不一樣，你在他們中間——好、難、看。”顧衍之哼了一聲，雖想不起來眼前之人是誰，但看畫扇的態度，他們應當是認識的。可他與畫扇談得好好的，無端被人打攪，心中實在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頭，道：
“我與我娘子說話，你插進來做甚？”
“這才幾天沒見？娘子都叫上了？”
“與你無關。”顧衍之皺了皺眉，只想讓他趕緊出去。
慕雲琛在他這沒討著好，卻也不惱。顧衍之失蹤的那些時日，慕雲琛時常覺著自責，如今能將人平安尋回，他已覺得是萬幸中的萬幸，再不敢有其他奢求。別說被說上幾句，就算顧衍之要追著打他，他都不帶躲一下的。
“阿琛，”畫扇叫住他：“人都抓住了嗎？”
慕雲琛低著頭，有些內疚：“本來是抓住了的，一個沒看住，服毒自盡了。”
“沒用。”一旁的顧衍之冷不丁出言嘲諷。他頓了頓，看向畫扇，淡淡開口：“那批人之中，有個叫長島景隆的，號稱是扶桑最厲害的醫師。但他每日只來這兩次，盯著我喝完藥就走，我也不知他在何處。”
“喝藥？”
慕雲琛下意識感覺這個“藥”不太對勁，果然聽見畫扇在旁邊解釋了一句“他失憶了”。
他當即抓起顧衍之的手給他把脈，眉頭緊緊皺成“川”字：“你現在有什麽感覺？”
顧衍之楞了一下：“感覺有人在摸我的手。”
“……”這一番話讓慕雲琛徹底陷入沈默。好久，他才慢慢松開手，攥著拳頭往墻上用力一錘，震得整面墻都顫了顫：
“他這算哪門子的藥？無非就是將好幾種毒混在一塊，勉強吊著你一條命。表面看是沒什麽問題，脈象卻全亂了，五臟六腑已不知給傷成了什麽模樣，能活到現在，也算你命大。”
“阿琛……”畫扇的手在袖中緊緊攥著，眼眶有些發紅：“能治嗎？”
“我盡量，但若要完全治好，屬實有些難度……實在不行，我給家父修書一封，喚他回來，他總該有辦法的……”慕雲琛說著話，聲音卻越來越小，連他也有些不自信了，只能低下頭去，不敢與畫扇對視。
“畫扇？”顧衍之歪了歪腦袋，看見她紅著眼眶的樣子，沒由來地覺得有些難受。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握住她的手，卻又覺得有些不妥。剛想將手收回，畫扇卻輕輕將他拉住了。
“我沒事，走吧，先離開此處，回去將傷養好。”畫扇輕輕攥著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摩挲著，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等再過些時日，等你傷好些了，我們就回家。”
“回家？”手心的溫度慢慢傳到心間，將他多日來的不安盡數撫平。他輕輕笑了笑，雖不記得她說的“家”是什麽，卻還是輕輕應答：“好，回家。”
他撐著身子慢慢從床上下來，好不容易穿好鞋子，由畫扇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還沒走到門邊，卻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往畫扇懷裏栽。
“對不住……”他扶著畫扇的手想要站起來，一用力，卻又牽動了傷口，疼得往畫扇懷裏又陷了幾分。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慕雲琛默默咂了咂舌：“阿姐……你確定他這樣子……失憶了？”
怎麽還和以前一副德行呢？
畫扇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也有些拿不準，又見顧衍之掙紮著站直身子，委屈地開口：
“我也想好好走，可一動，傷口便疼得很。他們不讓我出門，我已有好些天不床下床走動，渾身上下的使不上力氣，連腿腳都有些不聽使喚……咳咳……是我沒用，給你們拖後腿了，不如就將我留在此處自生自滅罷了……”
他眼底氤氳著一層水汽，薄唇偶爾輕抿，卻抑制不住那陣陣襲來的咳嗽。每每咳嗽一聲，肩膀便輕輕聳動著，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幾分力氣，只能依著畫扇站著，病弱的模樣恰似春日裏遭了霜打的嬌花，惹人疼惜。
慕雲琛看見他這模樣，聽見他說的話，瞬間急眼了：“阿姐……他他他……他故意的……”
“阿琛！你以後少說點話！”畫扇狠狠瞪了慕雲琛一眼，低下頭去，輕輕拍著顧衍之的背：“才不會將你丟下，你現在傷還沒好，才會這樣的。若是走不動，將背你回去便是。”
顧衍之垂下眸去，散落的發絲將他傾城的面龐遮去一半，另一半在燭火中透著幾分病態的羸弱：“這樣，恐有不妥……”
“哪有什麽不妥的？”畫扇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慕雲琛這下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人，一個就會這一套，一個就吃這一套。搞了半天，他不過是顧衍之用來在畫扇面前裝柔弱裝可憐的工具人罷了。
他這般思索著，又聽見畫扇補充道：“反正又不是我背。阿琛，你來！”
“嗯？！”顧衍之錯愕擡頭，心中的小算盤碎了一地。
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慕雲琛卻已經在他面前蹲下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趴了上去。
雖沒了記憶，今夜發生道事情卻讓他對慕雲琛頗為不滿，一路上想著法子挑刺，一會兒說疼，一會兒說顛，一會兒又要揉著腦袋，說慕雲琛跑得太快了風大惹得他頭疼。
慕雲琛扶額，慕雲琛無語，慕雲琛想把他從背上拽下來一腳踹到陰溝裏去。但顧衍之身上的傷終究因自己而起，如今這事，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他只能咬著牙忍著，盡量地走得輕緩些，不去牽動顧衍之身上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朱紅色大門攔在身前。邁進大門，是一方寬敞的庭院。此刻更深露重，庭中漆黑一片，隱約只能看見假山與怪石的輪廓。
慕雲琛將顧衍之背至驛館廂房放下，只道了一句“我去弄點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再不願與他多說一個字。
畫扇將他輕輕扶上床，為他蓋好被子，目光落在顧衍之身上那身做工有些粗糙的麻布衣上，正想出去為他取件幹凈的衣服換上，放轉身，手卻被他拽住了。
他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唯有一層厚厚的傷疤結在上頭，碰上畫扇的手腕，觸感有些粗糙。
“你能不能留下來……再陪我一會？”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面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消瘦的身形在燈光下更顯單薄：“我……我只認識你……你不在，我心中有些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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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扇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以為顧衍之在與自己開玩笑，便像往常那樣，雙手將他的臉捧著，又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幾口。
燭光下, 少年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直到完全紅透。
顧衍之羞紅著臉, 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雙手默默地將自己的衣服拉上，眼眸之中氤氳的霧氣將他愈發襯得楚楚可憐。
他轉過頭去不敢看畫扇，雙手仍死死拽著身上的衣服, 好半天, 才道：“大晚上的跑人房裏來, 剛見面就扒人衣服……還亂親……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姑娘？”
聲音暗含著無盡的委屈。
“？”畫扇心下生疑, 雙手托著他的臉將他轉過來, 看見他眼中藏不住的委屈，“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
“那你記得你是誰嗎？”
顧衍之抿了抿唇：“那堆壞人忽悠我說我是扶桑的……”
“他們放屁！不許信他們！”畫扇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又將他放開。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開口：“記住了, 你叫顧衍之，當朝禮部尚書之子, 當今聖上的親外甥，土生土長的中原人, 身上才沒有他們扶桑的臟血！”
“怎麽又亂親……”顧衍之紅著張臉, 支支吾吾的, 話還沒說完, 又被畫扇瞪了回去，只能可憐兮兮道：“記住了……”
畫扇在他臉上捏了一下：“記住了就好，失憶了也不能聽他們的。你若是敢幫著他們殘害我國的百姓, 我把你頭都擰下來！”
“我也沒聽他們的……”顧衍之縮了縮脖子，覺得有些委屈，又問：“那你……負責嗎？”
“啊？”畫扇微微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哪層意思，便見顧衍之低下頭去，小聲開口：
“不該親的都親了，不該看的也看了……還不想負責……”
畫扇覺得這話有些似曾相識，這才想起來好像忘了介紹自己的身份了，忙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一口，安撫道：“負責的，我畫扇，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這下可不許再忘了，知道嗎？”
“好。”顧衍之這才綻出一抹笑容，如釋重負般的點頭。
這幾日他什麽都記不得，什麽都想不起來，被人丟在這裏，天天喝奇奇怪怪的藥汁不說，還要被各種洗腦。如今見了畫扇，腦子裏雖然還是空蕩蕩的一片，心裏卻莫名覺得踏實了許多。
他輕輕笑著，又見畫扇將他的手捧起來，輕輕摸著上面的傷疤，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疼嗎？”
“不疼，”顧衍之搖頭：“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麽來的，但我前幾天醒來的時候，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一點都不疼。”
畫扇又問：“你是如何知道他們在騙你的？”
顧衍之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些，抿著唇思慮片刻，緩緩開口：“他長得沒你好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畫扇被他這話逗笑了，剛想回話，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見顧衍之安然無恙地躺在這兒，慕雲琛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一蹦一跳地到了床邊，蹲下身子與顧衍之平視：“我呢我呢？我長得好看嗎？”
“你不一樣，你在他們中間——好、難、看。”顧衍之哼了一聲，雖想不起來眼前之人是誰，但看畫扇的態度，他們應當是認識的。可他與畫扇談得好好的，無端被人打攪，心中實在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頭，道：
“我與我娘子說話，你插進來做甚？”
“這才幾天沒見？娘子都叫上了？”
“與你無關。”顧衍之皺了皺眉，只想讓他趕緊出去。
慕雲琛在他這沒討著好，卻也不惱。顧衍之失蹤的那些時日，慕雲琛時常覺著自責，如今能將人平安尋回，他已覺得是萬幸中的萬幸，再不敢有其他奢求。別說被說上幾句，就算顧衍之要追著打他，他都不帶躲一下的。
“阿琛，”畫扇叫住他：“人都抓住了嗎？”
慕雲琛低著頭，有些內疚：“本來是抓住了的，一個沒看住，服毒自盡了。”
“沒用。”一旁的顧衍之冷不丁出言嘲諷。他頓了頓，看向畫扇，淡淡開口：“那批人之中，有個叫長島景隆的，號稱是扶桑最厲害的醫師。但他每日只來這兩次，盯著我喝完藥就走，我也不知他在何處。”
“喝藥？”
慕雲琛下意識感覺這個“藥”不太對勁，果然聽見畫扇在旁邊解釋了一句“他失憶了”。
他當即抓起顧衍之的手給他把脈，眉頭緊緊皺成“川”字：“你現在有什麽感覺？”
顧衍之楞了一下：“感覺有人在摸我的手。”
“……”這一番話讓慕雲琛徹底陷入沈默。好久，他才慢慢松開手，攥著拳頭往墻上用力一錘，震得整面墻都顫了顫：
“他這算哪門子的藥？無非就是將好幾種毒混在一塊，勉強吊著你一條命。表面看是沒什麽問題，脈象卻全亂了，五臟六腑已不知給傷成了什麽模樣，能活到現在，也算你命大。”
“阿琛……”畫扇的手在袖中緊緊攥著，眼眶有些發紅：“能治嗎？”
“我盡量，但若要完全治好，屬實有些難度……實在不行，我給家父修書一封，喚他回來，他總該有辦法的……”慕雲琛說著話，聲音卻越來越小，連他也有些不自信了，只能低下頭去，不敢與畫扇對視。
“畫扇？”顧衍之歪了歪腦袋，看見她紅著眼眶的樣子，沒由來地覺得有些難受。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握住她的手，卻又覺得有些不妥。剛想將手收回，畫扇卻輕輕將他拉住了。
“我沒事，走吧，先離開此處，回去將傷養好。”畫扇輕輕攥著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摩挲著，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等再過些時日，等你傷好些了，我們就回家。”
“回家？”手心的溫度慢慢傳到心間，將他多日來的不安盡數撫平。他輕輕笑了笑，雖不記得她說的“家”是什麽，卻還是輕輕應答：“好，回家。”
他撐著身子慢慢從床上下來，好不容易穿好鞋子，由畫扇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還沒走到門邊，卻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往畫扇懷裏栽。
“對不住……”他扶著畫扇的手想要站起來，一用力，卻又牽動了傷口，疼得往畫扇懷裏又陷了幾分。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慕雲琛默默咂了咂舌：“阿姐……你確定他這樣子……失憶了？”
怎麽還和以前一副德行呢？
畫扇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也有些拿不準，又見顧衍之掙紮著站直身子，委屈地開口：
“我也想好好走，可一動，傷口便疼得很。他們不讓我出門，我已有好些天不床下床走動，渾身上下的使不上力氣，連腿腳都有些不聽使喚……咳咳……是我沒用，給你們拖後腿了，不如就將我留在此處自生自滅罷了……”
他眼底氤氳著一層水汽，薄唇偶爾輕抿，卻抑制不住那陣陣襲來的咳嗽。每每咳嗽一聲，肩膀便輕輕聳動著，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幾分力氣，只能依著畫扇站著，病弱的模樣恰似春日裏遭了霜打的嬌花，惹人疼惜。
慕雲琛看見他這模樣，聽見他說的話，瞬間急眼了：“阿姐……他他他……他故意的……”
“阿琛！你以後少說點話！”畫扇狠狠瞪了慕雲琛一眼，低下頭去，輕輕拍著顧衍之的背：“才不會將你丟下，你現在傷還沒好，才會這樣的。若是走不動，將背你回去便是。”
顧衍之垂下眸去，散落的發絲將他傾城的面龐遮去一半，另一半在燭火中透著幾分病態的羸弱：“這樣，恐有不妥……”
“哪有什麽不妥的？”畫扇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慕雲琛這下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人，一個就會這一套，一個就吃這一套。搞了半天，他不過是顧衍之用來在畫扇面前裝柔弱裝可憐的工具人罷了。
他這般思索著，又聽見畫扇補充道：“反正又不是我背。阿琛，你來！”
“嗯？！”顧衍之錯愕擡頭，心中的小算盤碎了一地。
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慕雲琛卻已經在他面前蹲下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趴了上去。
雖沒了記憶，今夜發生道事情卻讓他對慕雲琛頗為不滿，一路上想著法子挑刺，一會兒說疼，一會兒說顛，一會兒又要揉著腦袋，說慕雲琛跑得太快了風大惹得他頭疼。
慕雲琛扶額，慕雲琛無語，慕雲琛想把他從背上拽下來一腳踹到陰溝裏去。但顧衍之身上的傷終究因自己而起，如今這事，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他只能咬著牙忍著，盡量地走得輕緩些，不去牽動顧衍之身上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朱紅色大門攔在身前。邁進大門，是一方寬敞的庭院。此刻更深露重，庭中漆黑一片，隱約只能看見假山與怪石的輪廓。
慕雲琛將顧衍之背至驛館廂房放下，只道了一句“我去弄點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再不願與他多說一個字。
畫扇將他輕輕扶上床，為他蓋好被子，目光落在顧衍之身上那身做工有些粗糙的麻布衣上，正想出去為他取件幹凈的衣服換上，放轉身，手卻被他拽住了。
他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唯有一層厚厚的傷疤結在上頭，碰上畫扇的手腕，觸感有些粗糙。
“你能不能留下來……再陪我一會？”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面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消瘦的身形在燈光下更顯單薄：“我……我只認識你……你不在，我心中有些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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