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歸元 我要連游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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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歸元 我要連游三天。
從郟無竭的角度並看不到發生了什麽, 可墨墨和黨寂卻看得清清楚楚。
卓永逸從人群中沖了出來，護住了那個突然跑到游街隊伍前的女孩。
巨獸落地的瞬間激起了幾顆小石子，有一顆飛濺到卓永逸的臉上, 留下了一道血痕。下一秒, 卓永逸只覺得一股灼熱的鼻息打在自己的面龐上，然後一個濕熱的東西便覆到了自己臉頰的傷口上。
卓永逸看著面前那張巨大的獸臉, 打了一個冷顫。
“墨墨。”黨寂已經從墨墨的背上走了下來, 他拍了拍墨墨, 提醒道。
墨墨也覺得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連忙退後與卓永逸拉開了一段距離。
卓永逸擦了擦自己被劃傷的臉頰, 那上面還留著巨獸濕噠噠的口水,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魔域的巨獸如此熱情？長得挺威風的, 怎麽見面就舔？
想到這裏他看向面前的巨獸，只見它正“乖巧”地坐在地上, 那看向自己的漆黑的眼中正散發出壓抑不住的光芒, 而它的大嘴咧開，嘴角向上, 舌頭半伸出來不斷地哈著氣。
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狗狗，對，卓永逸想到, 像師兄們偷養在後山的小黑。
而那巨獸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些不太威風，他哈幾口氣，便把舌頭收回去挽回一下尊嚴，維持個幾秒鐘，再把舌頭伸出來哈氣, 如此反覆。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巨獸到底怎麽了的時候，畢竟是這女孩突然沖出來打斷了游街的隊伍，沖撞了魔尊，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將孩子帶回去，讓隊伍繼續行進。
可那女孩似乎並不願意同卓永逸走，任卓永逸怎麽拉都不動。
女孩的母親剛從驚嚇中恢覆過來，她看向自己的女兒，急忙輕聲喚道：“鈴兒，快回來！”
那女孩卻回頭看向她的母親，然後指著地上說道：“娘，小花。”然後她轉身面對游街的隊伍又說道：“不要踩到小花。”
卓永逸這才看到，原來在這道路的中央，兩塊石板的縫隙中長著一株十分不起眼的小花。
原來這女孩突然沖出來是為了保護這株不起眼的小野花？卓永逸想到，除了這個女孩應該不會有人註意到並且在意這一朵小花的死活了。
女孩的母親見女孩遲遲不願回來，她急得滿頭是汗，只見她一跺腳，快步走到了女孩身邊，然後朝游街的隊伍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
“幼女不懂事，沖撞了尊上的座駕，還請尊上不要怪罪！”
黨寂看了看面前的幾人，然後轉頭看向身後，似乎是在請示魔尊的意思，許久之後，久到那魔族女子那深埋的額頭上開始掉落大顆的汗滴，一個聲音才從那座駕中傳來。
“將那株花，挖給那個女孩吧。”
那聲音優雅動聽，帶著一絲特別的磁性，十分好聽，只是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聲音中顯得有些顫抖。
黨寂得令，將那株小花連帶著一坨泥土挖了出來，放在女孩的掌心。
在魔域，所有生長在土地上的花草都被視作聖物，是那位仙者帶給魔域的恩賜，是他的生命，是他的血肉。所以普通魔族是不能隨意采摘花草的，而得到一株植物在魔域之中乃是無限的榮耀，更何況這還是魔尊親賜的。
那魔族女子再次叩首，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道謝，而後拉著女兒又站回了人群之間。
卓永逸也跟著站了回去，剛一回到人群之中，臉頰處便感到一陣清涼。
“哥，剛嚇死我了，你這臉沒事吧？”只見卓永安正拿著手帕為卓永逸擦拭著傷口。
“沒事，你不碰它它都要好了。”卓永逸說道。
卓永安面帶怨氣地收回了手。
突然，卓永逸只覺得一道目光正從不遠處看向自己，他一轉頭，隔著層層紗簾，對上了輦車中那人的眼。
看來有些書回去應該燒了，卓永逸想到，魔尊的臉生得同他的聲音一樣，晃得他有些頭暈。
郟無竭在二人目光對視的瞬間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後他緩緩移開了目光，轉頭看向道路的另一邊。
是他吧，絕對是他。當年僅僅憑著一縷精魂郟無竭都能認出是他，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那裏。
就算外表身形都不相同，就算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郟無竭也確定，那就是他，是他的許白舟。
許白舟回來了，他從苦境回來了。這件事鄧何不曾告訴自己，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鄧何的做法。
上一世因為自己他魂飛魄散屍骨無存，如今重來一世，他依然為仙，自己依舊是魔，仙魔有別，更何況自己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魔域，所以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
自己只配一輩子活在對他的思念，和不知盡頭的等待裏，這才是自己該有的下場。
只是不知是老天開眼還是老天不長眼，竟還是讓自己遇到了他。
他看起來過得很好，只是全然不認識自己。
郟無竭深吸一口氣。
許白舟，許白舟，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我恨不得立刻便下去緊緊地將你抱在懷裏，你知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也不可能會知道了。
剛剛那一秒的對視，對於許白舟來說只是在人群之中的匆匆一瞥，可對於郟無竭來說，卻是等待了百年的回望。
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夠了，郟無竭想到。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袍，皺了皺眉。
郟無竭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麽沒有穿祭典的禮服了。
“黨寂，我今天看起來是不是氣色很差？”郟無竭問道。
黨寂沈默片刻，說道：“尊上，你不是今天氣色差，你這些年氣色一直很差。”
郟無竭皺起了眉頭，道：“要是穿了那身禮服看起來應該能好點。”郟無竭轉頭看向黨寂，向前傾身，十分懊惱般說道：“你為什麽不給我穿那件？”
從黨寂的背影都看得出他十分無語，所以他沒有回話。
郟無竭收回了前傾的身體，靠坐在了椅背上，他看著四周熱烈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之後，他喃喃地說道：“下一次他還會再來嗎？他這次在魔域會停留幾天？他明天還在嗎？後天還在嗎？”郟無竭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可他似乎並沒有期待得到誰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以後歸元節年年都游街。”
而當天深夜，郟無竭突然跑到黨寂的房間裏，將黨寂從床上拉了起來。
“我要連游三天。”郟無竭說道。
於是第二天傍晚，郟無竭穿戴整齊地在車中正襟危坐。
魔尊竟然要連游三日，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魔族百姓們興致自然高漲，比起第一天的熱烈程度有過之而不及。
而這次游街的隊伍裏除了郟無竭，最高興的便是墨墨了，可是整整一場游街下來，他們都沒有再見到想見的那個人。
第三天亦是如此。
整個魔域都沒有了那人的身影，許白舟早已離開了魔域。
三日的游行結束，盛大的節日落幕，百姓也都回歸到了正常的生活，郟無竭也不例外。只是他時常會看著身旁的那株小花想起那日短暫掃過的身影。
他下次來魔域會是什麽時候呢？明年的歸元節，他還會來嗎？
……
卓永逸懷中揣著一瓶甘露和一包點心，從後院翻墻跑出了蒼瀾教。
可能是對魔域的水土不服，那日歸元節游街之後卓永安便病倒了。魔域的歸元節便是仙界栢舟仙君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卓子安和蒼蕊都要回天極山祭奠，一來一回要好幾天，卓永逸本想趁著這個機會跑到魔域多玩幾天，如此這番只得帶著卓永安回家養病。
時間過去了能有小半個月，卓永安身體已無大礙，卓永逸留下一個字條，說是要去問心塔找管大哥小住幾日，便一個人又偷偷溜了出去。
那日歸元節之後，卓永逸送那對母女回到家中，同那女孩談起如何養好那株小花，卓永逸便想起了自家的甘露。
若是能澆上一瓶蒼瀾甘露，想必能保這株小花一年茁壯生長。
答應了人便一定要做到，卓永逸這次實是去赴約的。而他特意留下了紙條，說自己去問心塔了，問心塔距離蒼瀾教路途遙遠，而塔主管雲升又是常年閉門不出，自己從小便喜歡跟著管大哥，常常跑去問心塔一住就是一個月，所以自己用這個當做借口，想必沒有人會懷疑。
這次他終於可以在魔域多玩上一些時日了，卓永逸想到。
他憑借記憶很快便找到了女孩的家，將那甘露澆灌下去之後，那株小花明顯看起來更加鮮艷有活力了，卓永逸又拿出點心給女孩吃，魔域沒有這種用花瓣制成的點心，所以女孩覺得很新奇，也十分開心，女孩的母親準備了豐盛的飯菜招待卓永逸吃了午飯。
午飯過後，卓永逸便準備離開此地，先去尋找一個在魔域的落腳之地。
女孩的母親告訴卓永逸城鎮中有一家專為仙界之人建立的客棧，價錢合理環境也好，熱情地為卓永逸指了路，還畫了一張地圖。
卓永逸打算去那魔族女子說的地方看看，他剛一出門，卻看到在不遠處正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魔族青年，他的身形挺拔，看起來同卓永逸差不多高，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卷曲的長發披散下來，在鬢邊編了幾個細細的小辮子。
同其他魔族不同，這個青年長相並不猙獰可怖，反而更貼近人族的長相，不過分英俊，也不醜陋，清俊中帶著一絲秀氣，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
而卓永逸還是一眼便看出面前的這個青年確實是一個魔族。
因為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只有魔族，才會有這種暗紅色的眼睛。
只見那魔族青年朝自己笑了笑，而後開口說道：“請問你是叫……卓永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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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永逸從人群中沖了出來，護住了那個突然跑到游街隊伍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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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永逸看著面前那張巨大的獸臉, 打了一個冷顫。
“墨墨。”黨寂已經從墨墨的背上走了下來, 他拍了拍墨墨, 提醒道。
墨墨也覺得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連忙退後與卓永逸拉開了一段距離。
卓永逸擦了擦自己被劃傷的臉頰, 那上面還留著巨獸濕噠噠的口水,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魔域的巨獸如此熱情？長得挺威風的, 怎麽見面就舔？
想到這裏他看向面前的巨獸，只見它正“乖巧”地坐在地上, 那看向自己的漆黑的眼中正散發出壓抑不住的光芒, 而它的大嘴咧開，嘴角向上, 舌頭半伸出來不斷地哈著氣。
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狗狗，對，卓永逸想到, 像師兄們偷養在後山的小黑。
而那巨獸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些不太威風，他哈幾口氣，便把舌頭收回去挽回一下尊嚴，維持個幾秒鐘，再把舌頭伸出來哈氣, 如此反覆。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巨獸到底怎麽了的時候，畢竟是這女孩突然沖出來打斷了游街的隊伍，沖撞了魔尊，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將孩子帶回去，讓隊伍繼續行進。
可那女孩似乎並不願意同卓永逸走，任卓永逸怎麽拉都不動。
女孩的母親剛從驚嚇中恢覆過來，她看向自己的女兒，急忙輕聲喚道：“鈴兒，快回來！”
那女孩卻回頭看向她的母親，然後指著地上說道：“娘，小花。”然後她轉身面對游街的隊伍又說道：“不要踩到小花。”
卓永逸這才看到，原來在這道路的中央，兩塊石板的縫隙中長著一株十分不起眼的小花。
原來這女孩突然沖出來是為了保護這株不起眼的小野花？卓永逸想到，除了這個女孩應該不會有人註意到並且在意這一朵小花的死活了。
女孩的母親見女孩遲遲不願回來，她急得滿頭是汗，只見她一跺腳，快步走到了女孩身邊，然後朝游街的隊伍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
“幼女不懂事，沖撞了尊上的座駕，還請尊上不要怪罪！”
黨寂看了看面前的幾人，然後轉頭看向身後，似乎是在請示魔尊的意思，許久之後，久到那魔族女子那深埋的額頭上開始掉落大顆的汗滴，一個聲音才從那座駕中傳來。
“將那株花，挖給那個女孩吧。”
那聲音優雅動聽，帶著一絲特別的磁性，十分好聽，只是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聲音中顯得有些顫抖。
黨寂得令，將那株小花連帶著一坨泥土挖了出來，放在女孩的掌心。
在魔域，所有生長在土地上的花草都被視作聖物，是那位仙者帶給魔域的恩賜，是他的生命，是他的血肉。所以普通魔族是不能隨意采摘花草的，而得到一株植物在魔域之中乃是無限的榮耀，更何況這還是魔尊親賜的。
那魔族女子再次叩首，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道謝，而後拉著女兒又站回了人群之間。
卓永逸也跟著站了回去，剛一回到人群之中，臉頰處便感到一陣清涼。
“哥，剛嚇死我了，你這臉沒事吧？”只見卓永安正拿著手帕為卓永逸擦拭著傷口。
“沒事，你不碰它它都要好了。”卓永逸說道。
卓永安面帶怨氣地收回了手。
突然，卓永逸只覺得一道目光正從不遠處看向自己，他一轉頭，隔著層層紗簾，對上了輦車中那人的眼。
看來有些書回去應該燒了，卓永逸想到，魔尊的臉生得同他的聲音一樣，晃得他有些頭暈。
郟無竭在二人目光對視的瞬間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後他緩緩移開了目光，轉頭看向道路的另一邊。
是他吧，絕對是他。當年僅僅憑著一縷精魂郟無竭都能認出是他，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那裏。
就算外表身形都不相同，就算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郟無竭也確定，那就是他，是他的許白舟。
許白舟回來了，他從苦境回來了。這件事鄧何不曾告訴自己，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鄧何的做法。
上一世因為自己他魂飛魄散屍骨無存，如今重來一世，他依然為仙，自己依舊是魔，仙魔有別，更何況自己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魔域，所以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
自己只配一輩子活在對他的思念，和不知盡頭的等待裏，這才是自己該有的下場。
只是不知是老天開眼還是老天不長眼，竟還是讓自己遇到了他。
他看起來過得很好，只是全然不認識自己。
郟無竭深吸一口氣。
許白舟，許白舟，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我恨不得立刻便下去緊緊地將你抱在懷裏，你知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也不可能會知道了。
剛剛那一秒的對視，對於許白舟來說只是在人群之中的匆匆一瞥，可對於郟無竭來說，卻是等待了百年的回望。
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夠了，郟無竭想到。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袍，皺了皺眉。
郟無竭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麽沒有穿祭典的禮服了。
“黨寂，我今天看起來是不是氣色很差？”郟無竭問道。
黨寂沈默片刻，說道：“尊上，你不是今天氣色差，你這些年氣色一直很差。”
郟無竭皺起了眉頭，道：“要是穿了那身禮服看起來應該能好點。”郟無竭轉頭看向黨寂，向前傾身，十分懊惱般說道：“你為什麽不給我穿那件？”
從黨寂的背影都看得出他十分無語，所以他沒有回話。
郟無竭收回了前傾的身體，靠坐在了椅背上，他看著四周熱烈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之後，他喃喃地說道：“下一次他還會再來嗎？他這次在魔域會停留幾天？他明天還在嗎？後天還在嗎？”郟無竭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可他似乎並沒有期待得到誰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以後歸元節年年都游街。”
而當天深夜，郟無竭突然跑到黨寂的房間裏，將黨寂從床上拉了起來。
“我要連游三天。”郟無竭說道。
於是第二天傍晚，郟無竭穿戴整齊地在車中正襟危坐。
魔尊竟然要連游三日，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魔族百姓們興致自然高漲，比起第一天的熱烈程度有過之而不及。
而這次游街的隊伍裏除了郟無竭，最高興的便是墨墨了，可是整整一場游街下來，他們都沒有再見到想見的那個人。
第三天亦是如此。
整個魔域都沒有了那人的身影，許白舟早已離開了魔域。
三日的游行結束，盛大的節日落幕，百姓也都回歸到了正常的生活，郟無竭也不例外。只是他時常會看著身旁的那株小花想起那日短暫掃過的身影。
他下次來魔域會是什麽時候呢？明年的歸元節，他還會來嗎？
……
卓永逸懷中揣著一瓶甘露和一包點心，從後院翻墻跑出了蒼瀾教。
可能是對魔域的水土不服，那日歸元節游街之後卓永安便病倒了。魔域的歸元節便是仙界栢舟仙君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卓子安和蒼蕊都要回天極山祭奠，一來一回要好幾天，卓永逸本想趁著這個機會跑到魔域多玩幾天，如此這番只得帶著卓永安回家養病。
時間過去了能有小半個月，卓永安身體已無大礙，卓永逸留下一個字條，說是要去問心塔找管大哥小住幾日，便一個人又偷偷溜了出去。
那日歸元節之後，卓永逸送那對母女回到家中，同那女孩談起如何養好那株小花，卓永逸便想起了自家的甘露。
若是能澆上一瓶蒼瀾甘露，想必能保這株小花一年茁壯生長。
答應了人便一定要做到，卓永逸這次實是去赴約的。而他特意留下了紙條，說自己去問心塔了，問心塔距離蒼瀾教路途遙遠，而塔主管雲升又是常年閉門不出，自己從小便喜歡跟著管大哥，常常跑去問心塔一住就是一個月，所以自己用這個當做借口，想必沒有人會懷疑。
這次他終於可以在魔域多玩上一些時日了，卓永逸想到。
他憑借記憶很快便找到了女孩的家，將那甘露澆灌下去之後，那株小花明顯看起來更加鮮艷有活力了，卓永逸又拿出點心給女孩吃，魔域沒有這種用花瓣制成的點心，所以女孩覺得很新奇，也十分開心，女孩的母親準備了豐盛的飯菜招待卓永逸吃了午飯。
午飯過後，卓永逸便準備離開此地，先去尋找一個在魔域的落腳之地。
女孩的母親告訴卓永逸城鎮中有一家專為仙界之人建立的客棧，價錢合理環境也好，熱情地為卓永逸指了路，還畫了一張地圖。
卓永逸打算去那魔族女子說的地方看看，他剛一出門，卻看到在不遠處正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魔族青年，他的身形挺拔，看起來同卓永逸差不多高，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卷曲的長發披散下來，在鬢邊編了幾個細細的小辮子。
同其他魔族不同，這個青年長相並不猙獰可怖，反而更貼近人族的長相，不過分英俊，也不醜陋，清俊中帶著一絲秀氣，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
而卓永逸還是一眼便看出面前的這個青年確實是一個魔族。
因為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只有魔族，才會有這種暗紅色的眼睛。
只見那魔族青年朝自己笑了笑，而後開口說道：“請問你是叫……卓永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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