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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苦境 就算只有一絲的契機,我也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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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苦境 就算只有一絲的契機,我也想要他……

戚介似乎十分不滿, 他轉頭用那雙哭得紅腫了的眼看向管雲升道:“你懂什麽?我們凡間都是這樣的。”說罷,他拉了拉管雲升的衣擺道:“你也來給小師叔燒點紙錢,讓他在下面也能過上好日子。”

管雲升竟真的跪在了戚介的身邊, 然後伸手往火盆中遞著紙錢。

一陣風激起火盆中紙錢燃燒後的的殘骸, 帶著些還未燃盡的火星漫天飄揚,在這夜空之下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而後又化為灰燼消失在綿延的山脈上。

許白舟,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你, 到處又都沒有你。

郟無竭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第一次覺得心裏那麽的空, 仿佛什麽都沒有, 可是卻什麽都裝不下了。

……

一個月後,魔域與仙界簽訂互不侵擾條約, 並逐步開放互市。郟無竭返還魔域重建魔宮,加大了對暗河的封印, 並參照仙界重建魔域秩序, 杜絕暴力殺戮等極端行為,規範各宗派制度, 廢除原有的不平等條約,將一切的重心轉移到魔域的萬千百姓身上,並將許白舟去世的那一天,也就是魔域重獲新生的那一天定為“歸元節”, 以紀念那位帶給眾人新的生機的仙者,也慶祝魔域從此萬物覆蘇。

數年後,魔域百姓富足歡樂,人口數量大大增加,各式新興宗門四起, 偷盜搶劫等暴力事件逐年減少,與仙界也逐漸開放邊界。

魔域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荒蕪野蠻之地,人民開始註重城鎮建設及教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今年的歸元節魔域百花齊放,一時盛景難以名狀。

郟無竭坐在游街的花車上看著路邊的花簇,想著會不會是許白舟知道今日過節,所以才讓所有的花都在今天綻放。

這種節日游行他本不願進行,可是近年來百姓中的呼聲很高,都想在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中一睹魔尊的尊容,黨寂那小子又極力讚同,搞得郟無竭都不好拒絕,像是他不願放下身架與民同樂似的。

最終郟無竭終於妥協,不過他才不要每年都在街上游行,那樣太傻了,他定下每三年都會進行游街的規矩。

今年是他第一次游街,雖然他一開始對此興致不高,但真正坐在這裏,游行與大街上,郟無竭才真正感受到魔域這麽多年來的變化。

這些年來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魔宮之中草擬制度,批閱魔域各地上報的公文,有時候忙到第二天清晨才發現竟是一夜未睡。而他也只是在下面報上來的各種文章之中知曉魔域現在的變化,還並未親眼看一看。

今日一見,郟無竭倒是有些恍惚,他甚至有點不相信這裏竟是魔域。

魔域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不只是環境,建築,就連每個人的神態都發生了變化。

是啊,郟無竭看著走在花車前引路的黨寂想道。

自從那日之後,魔域萬植生長,百花盛開,環境的改善充裕了魔域的靈氣,就連黨寂都從那只看起來癡癡傻傻的小章魚飛速修煉成了人型,又可以氣自己了。

“你還是變回小章魚可愛一點。”郟無竭朝著黨寂說道。

黨寂對郟無竭突然的發言搞得有點不明所以,他思考了一下,郟無竭應該是累了,道:“尊上,回去嗎?”

郟無竭嘆了口氣,道:“回去吧。”

重新建立的魔宮並沒有選擇在原來的位置重建,郟無竭對魔宮的位置進行了新的選址。

他在魔域找到一塊冥草盛開得尤為茂盛的地方,然後圍繞著這塊土地建立起一座環形的宮殿,將那塊土地小心地保護了起來。

郟無竭覺得,這裏是離許白舟最近的地方。

每當他想起許白舟,他都會走出宮殿,躺在這塊盛開著冥草的土地上,然後望向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

原來魔域的天空也是清澈的,郟無竭想道,若不是許白舟,他一直都以為魔域的天空原本就是灰蒙蒙的。

郟無竭一回到魔宮,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是郟無竭找來特意搭理那些花草的匠人,她似乎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只見她一見到郟無竭立即走上前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興奮喜悅,她小跑幾步來到郟無竭身前,說道:“尊上,那朵花開了!”

“什麽花?”郟無竭疑惑道,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什麽。

今日歸元節,魔域所有的花都開了,所以花開了不足為奇,能讓她如此興奮的,想必開的是那一朵花。

想到這裏,郟無竭神色一變,連忙朝內室跑去。

黨寂方才一直在整理郟無竭的座輦,並沒有註意二人的話,此時一轉頭,剛好看到郟無竭火急火燎消失在轉角的身影,頓感奇怪。

尊上近些年來向來沈穩,平日裏情緒也不見有什麽起伏,究竟發生了什麽是能讓他急成這個樣子?

黨寂略加思索,最後點點頭,今日歸元節,也是許白舟的忌日,尊上觸景生情偶爾發發瘋也沒什麽奇怪的。

郟無竭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個圓形的天然花田中,一走進那裏,郟無竭便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味。

那是冥草特有的花香。

只見這片土地上生長了無數的冥草,微風浮動,在夜色下緩緩浮起點點淡紫色的星光。

這並不奇怪,這裏本就是魔域中土壤最為肥沃,最適合冥草生長的地方,這裏的冥草每年都會開放出動人的花朵,可是這年年都能看到的場景,此時卻讓郟無竭楞了神,

因為他看到,就在那花團錦簇之間,在其最中心,有一株明顯與其他不同,似乎是被特殊保護起來了的冥草,正在舒緩著它的花瓣,在夜色下悄然綻放。

那是許白舟一直養在盆裏的那一株。

郟無竭當年回到魔宮舊址找回了那株冥草,在坍塌的魔宮之中,花盆被砸碎,那株冥草也因碎石的擊打和長時間的缺水開始枯萎,看起來垂垂將死。郟無竭小心地將它拾起來,細心呵護了好一段時間才將它救活。那株冥草在許白舟生前便已經結了花苞,本不日便要盛開,可僅此一變,那花苞雖然不曾雕落,卻也遲遲未能綻放。

郟無竭後來尋到這冥草盛開之地,推斷這個地方最宜冥草生長,故將這株冥草移出花盆,栽種在這片土地上。這麽多年來,這株冥草早已經恢覆如初,郟無竭本以為他會隨著其他冥草開花,可是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它竟一直含著那個花苞,始終未曾開放。

郟無竭感覺很無奈,這株冥草在許白舟生前曾開過幾次花,可是機緣巧合,許白舟都沒有見看到過。如今他如此細心照料,也只是想讓它再次綻放,生前沒能看到的,死後總是要看一看。

郟無竭本以為自己再也沒法讓這株冥草開花了,可是他沒想到,就在今天,在今年的歸元節上,它那含了多年的花苞,終於在夜空下綻放。

“白舟,是你嗎?是你讓它開花的嗎?”郟無竭躺在那株冥草旁,看著那朵淡紫色的小花。

郟無竭一直看著那朵花,舍不得移開眼。

“你看到了吧,這次應該看到了吧?”郟無竭自顧自地說著永遠不會有人回應他的話。

今夜異常寂靜,郟無竭甚至能夠聽到微風拂過花瓣的細微聲響,他始終盯著那朵小花,似乎一直看著它,便能夠得到回應。

可它只是一朵花,又能如何能夠回應郟無竭呢?

郟無竭自嘲般笑了笑,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此時的想法十分可笑。

鄧何設了三天的追魂陣都沒能找到許白舟殘留在這世上的一絲魂魄,自己在這裏做什麽美夢?

許白舟的意識早就消散了,即使今日能夠發生百花齊放的神奇景象,也並不代表著這世上還存在著他的意識。

這只是這片土地順應季節變化規律而發生的奇觀罷了。

郟無竭看著那朵花好久好久,久到他的眼前開始因為長時間盯著一個東西而產生了重影,直到他似乎產生了幻覺,郟無竭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在這樣盯著它看了,不然他又會陷入長時間的悲痛卻又找不到出路的困境之中。

他揉了揉眼睛,而後坐了起來。

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間,餘光似乎看到那朵花哪裏有些不太一樣。

郟無竭再次揉了揉眼睛,那花朵和其他冥草開出的花似乎沒什麽兩樣,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剛剛那種怪異的感覺卻在心中揮之不去。

“許白舟?”郟無竭鬼使神差地叫到。

只見那朵淡紫色的小花微不可查地搖晃了一下,就像是微風輕輕撫動了一下它的花瓣。

郟無竭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就算是那輕微的浮動過於微弱,就算那花朵中蘊含的東西再難以察覺,郟無竭還是看到了。

在那朵淡紫色的小花中,藏著一縷及其微弱的精魂。

郟無竭瞬間站了起來,他開始左右徘徊踱步,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最後他俯下身,用手將那朵小花護了起來。

是許白舟,是許白舟的精魂!郟無竭欣喜若狂。

他很難用一個詞或者幾個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感受,這麽多年來,現實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沒有任何的希望,他明明早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心中卻又隱隱抱有一絲希望。這樣的矛盾讓他仿佛始終處於一個夾縫之中,兩邊的巨石不斷地朝自己擠壓,一次又一次地將身體擊碎,將意識逼瘋。

可是今天,他終於找到了。

不,不是他找到的,是他終於肯來見自己了。

郟無竭附身,輕輕地吻了一下那微涼的花瓣。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這縷精魂太過微弱,他一定要竭盡自己的全力保住他,就算要蘊養千年、萬年,他也會時時刻刻不止不休地保護他。

可是自己並不知道蘊養精魂的方法,若是被自己養散了怎麽辦?

郟無竭思付片刻,他需要一個人的幫助,他現在便要去找那個人。

……

鄧何看著面前還穿著祭典禮服的郟無竭,以為他終於憋瘋了。

這也算是正常,反正郟無竭不是第一次瘋了。

可是在他看到郟無竭手中捧著的那株冥草時,鄧何也楞住了。

這真的可能嗎?一個早就消散在空中的人,真的會在一朵花中留下了自己的一縷精魂?

“可能的,”郟無竭連連點頭道:“他用自己的血長期澆灌過這株冥草,血中帶上了一絲殘魂也是能解釋得通的。”

“不是,郟無竭,你有沒有想過,這若真的是他的精魂,為何當年招魂陣都無法將他招回來?”鄧何皺著眉頭道。

“當時這花苞合著,這株冥草特殊,肯定是因為當時上面有什麽特殊的禁制,才沒有受那招魂陣的影響。”郟無竭肯定地說道。

鄧何沈默了一會,而後默默道:“可是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這縷精魂太過微弱,根本沒有辦法判斷其全貌,也許只是一個在魔域飄蕩的孤魂野鬼……”

“不可能!”郟無竭反駁道:“這絕對是他,我能感受得到。”

鄧何一時啞口無言,因為他也在這縷精魂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這真的是他嗎?真的會有一個人死去那麽多年,又以這種及其難以置信的方式回來嗎?

真的有人如此的頑強?

鄧何擡眼看了看面前目光堅定的郟無竭,想道:真的會有人如此的幸運嗎?

失去的還可以得到,離開的還可以回來,真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

鄧何又想起了自己的鄧依。

那個他曾相依為命的女孩,那個他曾視若珍寶的妹妹。

自己找了一百年,守了一百年,最後也只得接受她再也不在了的事實。

所以他不信,這世間沒有奇跡,若有,那在兩百年前便應該發生。

“可是……”

“別可是了!沒有可是!”鄧何的話被郟無竭打斷,“就算有千萬種可是,我也要一試!”

看著面前的郟無竭,鄧何臉上猶豫的表情慢慢轉為堅定。

是啊,若是連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又怎麽會有面對未來這漫漫人生的勇氣呢。

“我有一個方法。”

仙界、魔域、凡間,這三界組成了我們現在所生活的世界,而在這三界之外,另有一方天地,名為苦境。其時間、空間的存在方式皆與三界不同,故常人無法穿梭其間,可卻是蘊養精魂的絕佳場所。

苦境與三界不同,其中靈力稀薄,環境惡劣,其中生存的人類不比三界中的生靈,都十分的弱小。所以一縷精魂在三界中無法生存,可是到了苦境之中,卻能夠墮入輪回。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將許白舟的這縷精魂順著冥河之水送往苦境,讓他在苦境之中不斷輪回,在輪回的過程中蘊養精神,直到強大到可以在三界生存的時候,再將他接回來。

“可你不是說常人無法穿梭三界和苦境之間嗎?那他要如何回來?”郟無竭問道。

鄧何垂眼沈默了片刻,而後擡頭看向郟無竭說道:“所以他不一定會回來。”

“什麽意思……”郟無竭嘴唇顫抖著問道。

“回到三界需要契機,需要更強的力量,是我都沒有辦法幹涉的,所以他有很大的可能在輪回之中抹去了在三界的一切痕跡,永生永世作為苦境之人生活下去。”

“契機……”郟無竭囁嚅道,似乎並沒有完全理解到鄧何的意思。

鄧何點了點頭,“嗯,契機,我……在他的命數中似乎看到了一絲契機,可是那很模糊,我看不太清……所以,他應該有幾率能夠回來。我將在整個三界設下陣法,當他回來的那一天,我將第一時間知曉他的去向。”

郟無竭似乎聽懂了鄧何的話。

許白舟只能墮入輪回才能修補精魂,而這一絲精魂過於微弱,在三界之中不足以進入輪回,所以只能步入苦境的輪回才有一線生機。

可是一旦進入苦境,便有很大的可能無法返回三界,也就是說,自己可能與他分隔兩個世界,永生永世將無法再次相見。

這樣,又與死了有什麽區別?

郟無竭苦笑了一下,不,還是有區別的。郟無竭道,這樣起碼他能知道,許白舟還活著,在另一個世界,依然好好的活著。

這樣就足夠了。

郟無竭看向鄧何,眼中充滿了堅定。

“就算只有一絲的契機,我也想要他活。”

……

郟無竭回到了魔宮,將那株完全枯萎了的冥草埋在了那片花田中。

在鄧何將許白舟的精魂取下的一瞬間,它便完全地枯萎了,似乎它用盡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將那縷從血液中提取出的精魂生長了出來。

起初的幾天郟無竭照常度日,沒日沒夜地批閱公文,偶爾搭理一下花草,一切似乎都同之前沒什麽兩樣,可是時間過得越久,郟無竭心中便越空。

許白舟可能真的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件事情從那縷精魂渡過冥河之後,從不確定變為了肯定。

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見不到許白舟了。

郟無竭開始瘋狂地尋找許白舟存在過的痕跡,他把許白舟所有用過的東西都找了出來,一件一件擺好,甚至還偷偷跑到了天極山上,試圖將許白舟的墓打開,去拿那裏面的東西,當然,被那個燒紙的青年制止了。

最終郟無竭找到了一個吊墜,那是許白舟消散之後,唯一留下的東西。

這似乎是魔域的東西,不是自己給他的,那他是從哪裏得到的呢?

郟無竭隨手將那吊墜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就在那吊墜落於郟無竭胸前的一瞬間,郟無竭眼前突然閃過一些細碎的畫面,那並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這讓郟無竭開始認真了起來。

記憶的一開始,是一個女子明媚,美麗的臉。

郟無竭認得這張臉。

鄧依,那是他的母親。

郟無竭曾認為鄧依是被迫生下的自己,而自己一出生,便只配得到親生母親的厭惡。

眼前的畫面似乎是在一個整齊潔凈的室內,其中的女子看起來無憂無慮快樂幸福。她此時坐在桌旁,正在弄著什麽東西,可是她似乎不太擅長做這些,將手上的東西弄得一團亂。

郟無竭想要看清鄧依手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可是他距離太遠,完全沒有看見。他想要走進一些,卻發現自己的視角似乎無法受自己控制。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眼前的畫面是這吊墜記錄下的畫面。應是有什麽人帶著這個吊墜,站在遠處看著鄧依。

“依依,做什麽呢?”一聲呼喚在郟無竭耳邊響起。

帶著吊墜的人,是郟無竭的父親,郟溯。

只見鄧依慌忙地將手中的東西藏了起來,而後裝作無事發生一般道:“啊,沒有啊,什麽都沒有。”

郟溯笑著走上前去,說道:“依依,斷崖下的冥草開花了,好看的很,我帶你去看。”

鄧依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笑容,連連點頭道:“好啊!我們現在就去!”

一只手出現在郟無竭的眼前,是郟溯朝鄧依伸出了手。

鄧依笑了一下,一只手搭上了郟溯向自己伸過來的手臂,一只手撫著自己的肚子,站了起來。

對,她的另一只手正撫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小腹微微攏起,是當時還未出生的郟無竭。

郟無竭此時也看清了鄧依剛剛藏在身後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布兜,或者,也許那是一個小帽子?

就是那種,待產的母親會給自己未出世孩子繡的那種小帽子。

“叫你給孩子取名,你取得怎麽樣了?”鄧依道。

“啊?我……叫郟大壯好了,好養活。”郟溯嘿嘿笑道。

“你想氣死我啊!”鄧依狠狠地擰了一下郟溯的耳朵,而後她想了想,繼續道:“我哥哥倒是為他取了幾個名字,其中一個,我覺得還不錯。”

“哦?你哥哥取的肯定不錯,他愛看書,聽他的。”郟溯問道:“叫什麽,說來聽聽?”

郟溯轉頭看向鄧依的側臉,落日的餘輝打在她柔和的臉頰上,顯得是那麽的好看,動人。

而此時鄧依輕輕勾起了嘴角,像是想到了一件十分開心的事,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麽幸福的時刻降臨。

她微笑著,輕聲,卻又堅定地說道:“叫,郟無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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