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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魔宮 那黑色觸手上所持之物,竟是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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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魔宮 那黑色觸手上所持之物,竟是一張……

赤仙離開之後, 許白舟看了看自己被包裹成兩個粽子的手。

他還天真的以為魔域與暗河結成合作完全都是被迫的,其實他早就該想到了,暗河和魔域, 其實就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且魔域和仙界本就是多年的敵人, 如今暗河勢力崛起, 魔域最先想要對付的自然就是仙界。

雖說在這個問題上無論是魔域還是暗河, 都是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 可如此激進的做法顯然是不對的, 再這樣下去的話, 暗河一旦成功,不只是仙門, 恐怕就連魔族都難逃覆滅的命運。

靠人不如靠自己,許白舟還是覺得用郟溯那招比較靠譜一點。

赤仙的包紮方式剛好有助於許白舟掩蓋自己的修煉, 實際上他手上的傷用蛛毒的力量很快便能夠修覆, 可許白舟特意沒有那麽做,他的手一日不好, 赤仙便每日都來給許白舟換藥,許白舟多少可以從他的話中得到一些屋子外面的消息,而郟無竭也看到許白舟的傷也會感到一絲自責,一舉三得。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郟無竭似乎都十分忙碌, 許白舟每次都是在深夜熟睡的時候聽到郟無竭回來的聲音。而郟無竭也沒有再做一些過分的舉動,只是輕手輕腳地躺在床上,又在第二天早上許白舟睡醒之前離開。

許白舟這些日子一直在苦練那種伸展血肉的方法,這種方法消耗巨大,所以每日都感到特別疲憊, 每次想要趁著郟無竭離開的時候偷偷用那種方法跟著郟無竭,都已失敗告終。

許白舟有預感暗河的下一次行動馬上便要開始了,可是他現在對於郟無竭和聖母的計劃還是一無所知,心急如焚,修煉起來自然要快上幾分,身體也跟著一天比一天變弱。

不過好在經過這些日子的修煉,許白舟如今已經可以將自己的整條左臂上的血肉都延展出去了。

許白舟雖然瘦弱,一條手臂的血肉看上去並沒有多少,可是分解成纖維狀之後已經可以延伸到很遠很遠了,如果許白舟願意,甚至可以延伸出魔宮。

不過許白舟暫時還只是在魔宮之內探索。

神經纖維遍布全身,所以那些血肉所經過之處,聲音、畫面,甚至是環境的溫度,都會在房間內許白舟的本體上映射很強烈的感知。

許白舟操控著纖維狀的血肉在魔宮之中暢行無阻,而因為他及其細小不易被人發現,許白舟甚至發現了很多過去在魔宮之中完全沒有去過的地方,可是即便如此,許白舟也並沒有找到聖母的所在。

這段日子修煉小有所成,許白舟打算乘勝追擊,爭取再多放出一些血肉。

這次許白舟選擇了一個之前沒有走過的方向,希望可以找到聖母的蹤跡。這個方向就算是之前許白舟在魔宮居住之時也沒有涉足過,而許白舟也感到這條走廊隨著血肉纖維不斷地延伸而越來越黑,越發潮濕,許白舟心裏突然緊張起來,因為這裏看起來暗河的氣息更為濃重,也許這次他真的找到了暗河的所在之地。

而就在許白舟不斷地探索之中,他突然感到地表似乎在輕微的顫動,許白舟將自己的血肉凝成巨網,吸附在地面之上,感受著那間接而來的顫動。

許白舟感到那顫動似乎是從地底傳來,而在這地面之下,似乎是一個極為空曠的空洞。

許白舟繼續尋找,終於在沿著墻面的地方找到了一條縫隙,順著那條縫隙來到了下層。

短暫的黑暗之後,一個巨大的,及其壯觀,似乎是一個溶洞形成的地宮展現在許白舟的面前。

地宮之中十分潮濕,四面都是漆黑的巖石,巖石之上更是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溪流,正順著巖壁流淌到地宮下方。而地宮下方乃是一個個漆黑的深洞,許白舟在地面上時感受到的那些震動便是從這些深洞中傳來的,那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從那影影錯錯的黑暗之中看出其中乃是一個個龐然大物,而每當巖壁上的水流進那些深洞之中的時候,那些龐然巨物便會開始撞擊洞壁,而後發出痛苦的哀嚎。

遠處臥室之中,許白舟皺緊了眉頭。

莫非這便是暗河創造那些怪物的地方?

許白舟不禁想到,當初的郟無竭,是不是也是被困於這其中的一個深洞之中呢?

為了探究那深洞之中的到底是什麽,許白舟決定深入洞穴查看究竟。可是這地宮之中巖壁濕滑,且布滿了暗河之水,許白舟無法攀附巖壁而下,正在他準備從空中直接延展到下方之時,一聲長嘯從不遠處傳來。

許白舟心中一驚,迅速收回了血肉纖維,從暗處查看情況。

只見空中一只巨大的飛鳥盤旋而來,直奔許白舟方才準備降落的地方。

原來是老朋友了,許白舟心中想道。

那便是聖母的那只飛鳥。

好在那飛鳥並不是沖著許白舟來的,只見它直沖而下,尖銳的鳥喙直奔一深洞而去。

許白舟看向那飛鳥攻擊的方向,只見一個深洞的動口出,一只漆黑的觸手正探出洞外,那飛鳥徑直飛下,直接啄在那探出洞口的觸手之上,瞬間將那段觸手啄斷,流出濃稠的黑液。那觸手似乎吃痛,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看來這飛鳥便是這個地方的監管者,那些深洞之中所困住的巨獸一旦探出洞外,它便會立即發覺,而後對其發動攻擊。

只是……

許白舟看向剛剛飛鳥攻擊的洞口。

那黑色觸手不是聖母的心腹嗎?為何會在這個地方?

許白舟百思不得其解,決定下去一探究竟。

許白舟小心地躲過那飛鳥的逡巡,成功來到那黑色觸手的洞口。

離得近了許白舟這才看得清洞中的景象。

與其說這是一個個深洞,不如說這是一個水牢。

只見洞底積滿了漆黑的暗河之水,洞周乃是數條鎖鏈,將其中的巨物所於洞內。

而此時,洞中那不斷翻滾著的黑色巨型觸手正捧著剛剛被那飛鳥啄斷的一小截小觸手,不知在做什麽。

只不過那小觸手只短短地抽搐了幾下,而後便無力地垂了下去,迅速幹癟,似乎是“死”掉了。

隨著那小觸手的幹癟,那巨型觸手似乎也垂頭喪氣了起來。

許白舟越看越不對勁,這巨型觸手許白舟過去接觸過。許白舟認為,那巨型觸手只是一個憑借本能和聖母控制而行動的簡單生物,並不具有情感和智慧,而此時面前的這個,看起來卻更像是一個人,而不是過去的那個暗河的“武器”。

而就在許白舟思考的過程中,那黑色觸手似乎發現了什麽,突然膨大暴漲起來,似乎朝許白舟的方向襲來。

許白舟當下一驚,便要縮回去,可那原本來勢洶洶的黑色觸手卻在許白舟的面前生生停下了。

許白舟看著眼前的觸手,起初還以為它是被那鎖鏈困住,無法做出下一步行動。卻只見那觸手似乎安靜了下來,並不打算繼續對自己發動攻擊。許白舟感到有些奇怪,那觸手明明已經發現自己了,為什麽又對自己停止了攻擊?便也沒急著離開,而是小心地在一旁看著它到底要做什麽,而他也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以防備觸手的下一次攻擊。

可是那觸手始終沒有再次發動攻擊,只見他突然動了起來,但這一次行動的目標並不是許白舟。

許白舟看著那巨大的黑色觸手在自己面前不斷地翻滾著,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不久之後,一只血紅的眼球出現在許白舟的面前。

只見那眼球除了小上一些以外都同過去一般別無二樣,只是其中的眼神似乎清澈了許多,那只眼睛瞪大了看向自己,似乎要同自己說些什麽,只是苦於沒有嘴,也不會說人話,只是不斷地朝許白舟眨著眼。

許白舟這個時候也說不了人話,只能努力地將那血肉纖維探近一些,似乎解讀那黑色觸手到底要同自己說些什麽。

那黑色觸手見許白舟似乎並沒有讀懂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沮喪,短暫的垂頭喪氣之後,它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

許白舟看著眼前的黑色觸手再次翻滾起來,似乎是在自己龐大的身體中尋找什麽東西,而這一次找的時間更長了一點,似乎它想要拿出的東西藏得更深,更久。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就在許白舟覺得那黑色觸手應該是找不到它想要找的東西之時,它突然停止了翻找。

而後,一只細長的觸手從那團巨物之中伸了出來,那上面似乎卷著一件什麽東西。

直到那觸手伸到了許白舟的面前,他這才看清,那黑色觸手上所持之物,竟是一張面具。

那面具許白舟過於熟悉,以至於遠處房間之中許白舟的本體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種震驚和不可置信,還帶著一絲慶幸激動的情感瞬間湧上許白舟的心頭。

“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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