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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魔宮 他若是那麽好,你以為我為什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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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魔宮 他若是那麽好,你以為我為什麽會……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許白舟起身看了看四周,房間中早已沒了郟無竭的身影。

看來郟無竭早就離開了,許白舟想著, 一邊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

然後許白舟才發現, 自己手腳上的鎖鏈都已經消失,只有脖子上的鎖鏈還在。

是郟無竭解了那些鎖鏈?許白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還殘留著的紅色的印子想道。

郟無竭昨天的樣子還在許白舟的腦中揮之不去, 許白舟搖搖頭, 努力讓自己不再想他。

手腳失去了束縛, 許白舟的活動方便了許多, 只是脖頸上的鎖鏈讓他依然只能困在這間屋子裏。

許白舟又將自己能夠翻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依然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這樣不行, 許白舟折騰了一圈,坐在桌邊喝著水想道。

自己不能就這樣被困在這間屋子裏, 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能夠從這裏出去呢?

自己現在能夠接觸到的人只有赤仙和郟無竭,而赤仙的一舉一動又在暗河的監視之中, 上次只是與自己多提及了一些暗河之事便被警告提醒, 恐怕短時間之內難以再來此處。

而郟無竭更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況且即使郟無竭肯放開自己, 自己貿然出去,恐怕會正中暗河之人下懷。聖母早就看自己不順眼,想要除之而後快,這間屋子之外, 想必並不一定會比這件屋子裏安全。

靠人不如靠自己,許白舟試著利用縮骨之術將頭從那鎖鏈間逃脫出來,可是那鎖鏈上不知被打了什麽法術,可以根據所附著的物體大小而產生變化,就算許白舟變得再小, 那鎖鏈也是緊緊地套在自己脖子之上。

縮骨看來是行不通了,還要想其他的辦法。

許白舟看著自己那剛剛被蛛毒修覆,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左手,突然想起自己在北境,那個人面蛛洞穴中第一次見到郟溯時他的樣子。

郟溯整個人僅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而他的□□擴展成一張巨大無比的網,遍布了整個洞穴,以至於任何人在洞穴中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觀察之下。

許白舟將左手舉到自己的眼前,他看著自己的那只手。

如果自己也能夠同郟溯一般,那豈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去往魔宮的任何地方。

許白舟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簡直是在暴譴天物,人面蛛毒所帶給自己的遠不僅僅只是恢覆□□損傷的能力,更多的能力還沒有被發掘出來。

只是許白舟過去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做,而能夠達到郟溯的那種程度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可能完成的,他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力一試。

雖然過去從來沒有嘗試過,但許白舟擁有人面蛛毒這麽久,對於如何做到那種能力許白舟也並不是一無所知。

他依然是用自己的左手做實驗,他看著自己左手的食指,將體內的蛛毒緩緩聚集在那個地方,而後分解,割裂。

只見許白舟左手食指的指尖瞬間呈現出一種纖維狀,而後有迅速地愈合了。

許白舟整個人近乎脫力般趴在桌子上,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大口喘著氣。

這能力的原理十分簡單,不過是將自己的□□分裂成纖維狀,而後延伸到其他地方,可是操作起來卻十分的覆雜。

人體的結構十分覆雜,大到各種器官,小到一根毛細血管,而只有在將肌肉順著生長的紋理撕裂延伸,而不傷到血管和其他重要組織的情況下,才能把對自己身體的損害降到最低。

也只有對身體的損傷降低,體內的蛛毒才能夠足夠維持肌肉纖維在體外的延展。

顯然,如今的許白舟並不能很好地控制這一點。

而且那皮肉分離的劇痛也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此時許白舟心中對郟溯的敬佩之情達到了頂點。

究竟是多麽強大的心臟,才能在承受著這麽巨大的痛處之時還能不動聲色。

許白舟突然感到自己當初沒有撐過那一個月,而導致身體與人面蛛毒沒有很好的融合,以至於之後每個月都要承受一次□□撕裂之痛倒也不算是一件不好的事。

起碼自己現在對於痛處的承受能力顯然有所提高,不至於直接昏死過去。

不過既然有了能夠破除困境的方法就是好的,暗河剛剛兵敗折損不少,想必短時間之內不會再次對仙門出手,自己只要盡快掌握這個能力,還是能趕在他們下一次進攻之前將消息傳遞出去的。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許白舟便一直在練習使用這個能力。

魔宮之中不辯晝夜,許白舟一直沈心於修行術法,不知不覺已到了深夜。

一整天的練習,許白舟已經可以做到將整只左手的皮肉延展出去了,只是能夠延展的範圍很小,還不足以走出這間屋子。

“你在做什麽?”

突然一個聲音幾乎是從身側傳了過來,許白舟立即將那延展出去的血肉收了回來,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郟無竭站在床前,正面色陰沈地看向許白舟。

即使是屋內沒人的時候,許白舟也很註意隱蔽,而他一聽到聲音便立刻將左手恢覆了原樣,所以他確定在郟無竭的那個角度並不能看到自己手上的動作。

“沒做什麽。”許白舟不冷不熱地答道。

可許白舟的態度明顯令郟無竭很不滿意,他突然伸出手猛地提起許白舟脖頸處連著的鎖鏈。

郟無竭的力氣很大,許白舟幾乎是半個身子都被吊了起來,他用下意識地用手抓住脖子上的鎖鏈,好讓自己有些許的空間用以呼吸。

“別讓本尊發現你在偷偷做些什麽小動作。”郟無竭貼近了許白舟的臉說道:“本尊可以解開你手腳上的鎖鏈,也可以把你的手腳砍斷,讓你只能乖乖呆在本尊身邊,明白嗎?”

許白舟當然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郟無竭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他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的,那日在哭魂堂發生的事情許白舟至今仍然歷歷在目,而他當然也記得,那日這個癔癥郟無竭也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瘋,把一袋子魔藥都塞進了許白舟的嘴裏,導致許白舟穿腸爛腹,性命垂危。

許白舟越看這個郟無竭越生氣,頸部的疼痛和窒息感讓他更加煩躁,一圈打在郟無竭的臉上。

那一拳結結實實,郟無竭踉蹌一步,整個人跌到了一邊,那抓著鎖鏈的手也隨之松開了。

許白舟一邊揉著發紅的脖子,一邊道:“發什麽神經。”

只見郟無竭一手捂著一邊的臉頰,似乎沒有想到許白舟會突然來這麽一下般楞在了原地,許久之後,他嘴角一咧,一道鮮血從他的嘴角留了下來。

“好,哈哈哈,很好。”郟無竭突然笑著說道。

只見郟無竭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幾乎占滿了坐在床上的許白舟整個的視野,讓他不得以擡起頭才能看清郟無竭的臉。

郟無竭面色陰沈,嘴角噙笑,眼底卻燃著一團不知由來的火焰。

“本尊見你這副樣子,以為你虛弱得很,生怕一個不小心把你給弄死了,看來是本尊小瞧你了……”

郟無竭看著面前的許白舟,那人白衣零落,長發披散,面色顯露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可是眼眶卻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紅紅的,那修長的勃頸上被鎖鏈所摩擦過的地方,也是紅紅的。

還有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天極山將許白舟養得極好,那張臉竟是比郟無竭印象中生得更為俊美非常。

薄厚適中的唇,筆挺微翹的鼻子,尤其是那雙眼。

那雙眼的眼頭圓鈍,眼尾卻略微上揚,睫毛修長濃密,乍一看有一種無辜病弱之感,細細看去,卻又顯得有些含情魅惑之意。

只是這麽一雙含情眼,此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是憎惡、憤怒的。

像是一只長得人畜無害,你一伸手才發現會咬人的小動物。

郟無竭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實在是,忍不了。

郟無竭突然俯下身去,含住了許白舟柔軟的唇。

“唔……郟……,你做什麽!”許白舟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終於將郟無竭推離了自己一寸,他面色驚恐地問道。

郟無竭卻輕笑一聲,看向許白舟說道:“做什麽?你不是同他都做過了嗎?還不知道本尊要做什麽?”

許白舟腦中突然嗡的一下炸開了,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郟無竭的吻又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

許白舟大腦一片空白,郟無竭的手並不老實,熟悉的氣息似乎激起了身體上的記憶,可是理智卻讓許白舟不能任由郟無竭繼續下去。

情急之下,許白舟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血腥的味道瞬間充滿了兩個人的口腔,郟無竭的動作顯然頓了一下,而後他拉開了自己與許白舟的距離。

郟無竭皺眉看向身下的許白舟,只見許白舟嘴唇鮮紅,那是血的顏色。

“你就這麽厭惡本尊,不惜傷害自己也要拒絕本尊?”郟無竭道:“為什麽他可以,本尊就不行!”

許白舟看著面前表情逐漸癲狂的郟無竭。

明明是一張臉,明明是一副身體,可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也許此時自己面前的這個也是郟無竭的一部分,只不過是他內心深處最為陰暗的一部分,是他骨子中本就擁有的魔性,是他原本就有,被那毒菌子放大了無數倍的癲狂、殘暴、偏執。

許白舟清楚地明白自己面前的這個是郟無竭,只不過不是全部的郟無竭,郟無竭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們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郟無竭病了,很嚴重,只是許白舟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治好他。

許白舟不知道如何同現在的這個郟無竭解釋這些,說不清,也說不通,只道:“我認識的郟無竭,不會強迫我,更不會與暗河為伍。”

郟無竭聽到許白舟的話先是楞了一瞬,而後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低低地笑了出來。

“許白舟,你以為他多麽有立場,多麽高貴?壞事都是我做的,他就不會做?”郟無竭起身看向許白舟,語氣冰冷的說道:“許白舟,他若是那麽好,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出現?”

“與暗河為伍的,一開始本就是他。”

看著許白舟一時間無法接受的樣子,郟無竭嘴角露出了一個略帶殘忍的笑,他突然產生一個十分有趣的想法,道:“你若是那麽想他,要不要見一見他?”

許白舟還沒想通郟無竭那些話其中的真正意義,郟無竭這一句話卻讓他突然回過神來。

“什麽意思?”許白舟皺眉看向郟無竭,郟無竭的表情讓他捉摸不透,疑惑地問道。

不過很快,許白舟便知道郟無竭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許白舟看著房間正中央立著的那口冰棺。

與其說是冰棺,不如說是一塊巨冰,那是一整塊凍實了的長方體冰磚,正冒著森森寒氣,就連許白舟離得這麽遠都感受到了那巨冰散發出的陣陣寒意。

而在那塊立著的巨冰之內,冰封著一個人。

“蒼劫……”許白舟不可置信般念道。

是啊,郟無竭在去天極山之前,去了北境。他既然能把鄧依的屍身帶出來,當然也可以找到蒼劫的。

“怎麽樣?本尊把他給帶回來了,你要不要感謝一下本尊?”郟無竭說道。

“你到底要做什麽?”許白舟看向郟無竭,恨恨地說道。

“本尊要做什麽?”郟無竭突然抓起許白舟脖頸上的鎖鏈,將許白舟從床上拉了起來,抵在了那冰棺之上。

郟無竭站在許白舟的身後,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本尊,只是想玩一些不一樣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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