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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人間 我要是走了就不能時常見到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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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人間 我要是走了就不能時常見到小舅舅……

“小許大夫, 我前天夜裏吹了冷風,這兩天一直睡不好,頭便疼得厲害, 你看看能不能給我開幾副醫頭疼的藥啊。”

人間一醫館內, 一素衣青年坐在診臺之上,館中則坐滿了求醫者,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甚至都排到了門外的街上。

“吳伯, 您頭痛與吹風無關, 與沒有睡好也無關, 您甚至都不是頭痛, 而是牙痛,來, 把這壞牙拔了就好了。”許栢舟說著,從診臺下拿出了一把鉗子, 便要替面前這位鬢發花白的老者拔牙。

“哎呦算了算了, 我不治了,不治了!”吳伯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鉗子連連擺手, 怕得起身便要往門外跑,卻被兩個小廝模樣的少年幫工左右扶住,牢牢地按在了凳子上。

只見許栢舟手起刀落,不過多時, 那吳伯便捂著一邊臉從那醫館中走了出來。

“下一位!”

待許栢舟將所有前來醫館問診的病人都一一尋到病因並開出藥方之後,已經到了黃昏,他將兩個幫工譴走了之後,自己坐在診臺上查看今天開出的藥方。

這時,一只手臂伸到了許栢舟的面前, 身前傳來了一個少年人的聲音。

“許大夫,我也頭痛,快幫我也看看!”

許栢舟看著那放在診臺上的半截手臂,只見那衣袖華美顯然價值不菲,裸露在外的手白嶄細嫩,掌心卻有一層薄薄的繭,看起來這手臂的主人應是一位養尊處優,卻愛好武藝的貴公子。

許栢舟沒有擡頭,他手指往那手腕上輕輕一搭,而後說道:“頭痛?我倒是有一良方,有的放矢,藥到病除,公子願不願意一試?”說罷,便又將那拔牙的鉗子從診臺下拿了出來。

來人兩條細眉一挑,嗔道:“小舅舅,你這鉗子剛給那吳伯拔過牙,我才不要!”

說罷,便起身從診臺前繞到了後面,坐在許栢舟的身側抱住對方的胳膊說道:“你這醫術越發厲害,都能給人治牙了!”

少年面容俊秀,杏眼翹鼻,一笑便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十分可愛,細細看來卻有些眼熟,正是許栢舟多年前從那耍猴人手中救下的猴兒!

“別說我了,靜怡,你怎麽又穿成這樣?讓你娘看到又要說你了。”許栢舟道。

看著面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許栢舟深覺時光荏苒。

當年他告辭鄧何,離開天極山來到了人間。初來人間的時候許栢舟也不知自己要去哪,要做些什麽,便在之前戚介常帶自己去的城中停留了一陣。好在戚介的姑母十分熱情,知道許栢舟在這裏之後便將他接到了府上小住,知道許栢舟的身份特殊,便只對外相稱許栢舟是前來投靠自己的遠房表弟。

可許栢舟也不能一直在戚介姑母家住下去,他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索性便在這座城中置辦了一間宅院,開了一家醫館,為城中的百姓看病問診,很快便在這一片打響了名聲,附近的人都來找許栢舟看病,這醫館一開便是近十年。

趙靜怡嘿嘿一笑道:“今天我爹從駐地回京,我娘才沒空管我呢!”

許栢舟點了點頭,道:“趙將軍在邊關駐守護一國之平安,你們一家人也有一年沒見了。”許栢舟轉頭看了看門外的天色,又道:“那你還不早點回家,同你父親母親多說些話。”

戚介的姑父是戰功赫赫的護國大將軍,而今國強民富,已多年不曾有過征戰,但邊關之地還是萬分重要,近些年風調雨順,南蠻異族也緩慢崛起招兵買馬,雖沒有征戰之意但還是謹慎為重,故三年前趙將軍自請駐守邊關,此後他們一家人也是聚少離多了。

“沒事,我爹這次回來能在家待一個月呢,而且我是奉我娘的命令來叫你去家裏吃飯的。”趙靜怡笑道。

自從許栢舟來到人間之後,戚介的姑母便將許栢舟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弟弟一般,而從年齡上來看她確實也比許栢舟年長幾歲。雖知他是仙人,但還是十分關照他在人間的生活,許栢舟置辦庭院,開設醫館的時候她沒少跟著操心,平時家裏設宴或是初一十五也時常叫許栢舟去家裏吃飯。

所以許栢舟對戚介的姑母也是十分尊重,平日裏便稱她為長姐,而對趙靜怡許栢舟更是關照有加。

趙靜怡雖是女孩,大概和幼時流落在外的經歷有關,卻是男孩性格,平日裏總是喜歡舞刀弄槍的,做男孩打扮。戚介的姑母雖不願女兒像個假小子一般,平日裏難免說教,卻也不過於限制她的喜好,只是時不時地勸解一番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並不強制她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但趙靜怡的父親趙將軍卻十分看好自己的女兒。趙將軍夫婦二人沒有孩子,只有這一個養女,本以為自己一身的武藝無人繼承,當他發現女兒有習武的天賦之後簡直喜不自勝,便大力培養,手把手傳授武藝,還說以後要向聖上進諫,讓靜怡女承父位,也當個大將軍。

而做母親的本就不願意讓女兒舞刀弄槍,更別提去過那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雖說現在是太平盛世,可保不齊什麽時候便又要與那異族兵戎相見,所以二人沒少在這件事上發生口角。

但夫妻之間小吵小鬧也並沒有影響感情,趙氏夫婦二人依然是恩愛非常。

這次趙將軍從邊關歸來,想必夫人應是尤為欣喜,所以在府上設了家宴為趙將軍接風洗塵。而她又將許栢舟視為親弟弟,所以便叫趙靜怡前來叫許栢舟一同前去。

此為家宴,於情於理許栢舟都不應該拒絕。

“好,那等我一下,我們一起過去。”說罷,許栢舟便抽出一張藥方,從身後的櫃子中抓了幾服藥。

“嗯?”趙靜怡疑惑地看向許栢舟,“誰病了?”

許栢舟看了看手上的藥方,笑道:“無事,只是這幾日前來問診的人中,多有頭痛腦熱者,恐是季節交替之時風寒盛行,我照著這方子抓一些藥帶去,有備無患。”

許栢舟感到這段時間前來求診者比往日多了不少,而且多是風寒發熱之癥,恐是近日天氣轉涼所致,所以便為按風寒的方子抓了些藥帶去趙府以備不時之需。

“原來如此,”趙靜怡點了點頭,接過了許栢舟打包好了的草藥,“這些我拿著,你快將那狐裘披上,夜晚風寒,你別先病倒了!”

是人間的風水養人,其實許栢舟這些年來身體好上不少,但他本就體弱,那人面蛛又是寒毒,身上難免時常覺得寒冷,算算日子,那每月一次的痛處又要來了,毒發的前後幾日裏身體便尤為寒冷一些。

許栢舟點了點頭,披上狐裘,帶上一些先前便準備好了的禮物跟著趙靜怡去往趙府。

戚介的姑母年過半百,但保養得當,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今日更是容光煥發,見了許栢舟便十分欣喜地將他帶到了席間落座。

趙將軍自幼習武,又常年駐守邊關,看起來孔武有力,性格也十分豪爽。他知道許栢舟的來歷,也知自己常年不在家中,而府上總會有些女人家不便拋頭露面之事,許栢舟也沒少幫襯,更何況自己的寶貝女兒便是當初許栢舟送來的,而許栢舟這些年回到人間,趙靜怡沒少粘著他這個小舅舅,自然對許栢舟也是十分熱情,剛一落座便要給許栢舟敬酒。

許栢舟連忙回禮。

今晚主要是給趙將軍接風洗塵,所以在場的除了他們一家三口、許栢舟之外,便只有幾位同趙將軍一起駐守邊關的親信,席間也算得上是其樂融融,除了談到年後要將趙靜怡帶去邊關歷練之事。

過完年趙靜怡也二十了,她在家裏又不願找人成親,趙將軍便想著不如帶她去邊關歷練一番,也好日後接管兵權。

戚介的姑母自然是不同意,二人便在席間發生了一些口角。

這件事許栢舟沒有辦法插話,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不過好在有那幾位趙將軍的親信結尾,二人也只是吵了幾句便不再提此時了。

不過經過這件事之後趙靜怡的情緒似乎一直不太好,吃東西也心不在焉的,許栢舟加了一塊她最喜歡的糕點放進她的盤中,小聲問道:“怎麽了?”

趙靜怡最喜歡粘著許栢舟,所以吃飯的時候也自然是坐在他的旁邊,她聽許栢舟問自己,輕聲回道:“沒什麽。”

許栢舟知道趙靜怡在想什麽,便問道:“還在想去邊關的事情?”

趙靜怡被戳破了心思,只好點了點頭,而後她又問道:“小舅舅,你說,我該不該同父親去邊關?”

“你自己是怎麽想的。”許栢舟道。

“我自然是想去……”趙靜怡思考了一陣,又說道:“可是我走了,母親就自己一個人了,而且……”

“而且怎麽樣?”許栢舟問道。

趙靜怡嘿嘿一笑,一把摟住了許栢舟的手臂,“而且我要是走了就不能時常見到小舅舅了,我會想你的!”

“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許栢舟道:“對了,我今日收到了戚介的傳信,他知道趙將軍回來了,剛好過幾日便是人間的端午節,他說會借著機會回家一趟,親自拜訪趙將軍。”

聽到許栢舟的話趙靜怡收回了手,她撅了撅嘴道:“他怎麽又來啊!”

“怎麽,你不喜歡他來?”許栢舟笑道。

“煩他。”趙靜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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