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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養傷 那人說,他是蒼瀾教的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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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養傷 那人說,他是蒼瀾教的蒼劫。……

似乎是聽到這邊的動靜, 蒼瀾教的人也圍了過來,他們自然是十分維護許栢舟,將當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面對著眾口爍爍, 那關元嘉也無可反駁, 其實他早就和後悔了,自己不該跟天極山的人產生矛盾, 但自己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依然梗著脖子不服氣地看著眾人。

而正當兩邊爭執不下之時, 卓子安突然覺得自己被人重重地拉了一下, 而後身邊傳來了倒地的聲音。

只見許栢舟突然吐了一口鮮血, 而後倒在了地上, 那鮮紅的血還不停地從他的口中流出!

“許師弟!”

“小師叔!”

一時間天極山的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慌亂之中, 季言暫時封住了許栢舟的幾個穴位,而後將人擡離了人群。

經此變故, 人群突然散開, 天元宗的人反而被留在了原地。

看著混亂的人群漸漸遠去,關元嘉擡頭不知所措地看了父親一眼。短暫的錯愕之後天元宗宗主終於反應過來, 他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點了一下關元嘉的腦袋。

“你啊!”

……

許栢舟是在天極山醒過來的,他覺得自己的頭昏昏沈沈的,胸口也隱隱發痛,整個人似乎被拆開重組一般, 渾身哪裏都疼,嘴裏還有一股血腥味。

“……”

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傳進許栢舟的耳中,許栢舟這才發現屋中還有人。

他身體不適很難移動,便只扭頭看了過去。只見鄧何坐在桌旁,正皺眉看向躺在床上的許栢舟。

“師尊?您怎麽回來了……”

許栢舟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及其的虛弱, 說話的同時胸腔中也湧上一次腥甜,便不再說下去。

只是鄧何常年居於北地,往常的日子幾十年都不回來一次,今日卻出現在這裏。

許栢舟想道,自己在玄境之外昏倒的事情他還有記憶,如此看來,自己的病似乎是十分嚴重,竟然連鄧何都趕了回來。

鄧何起身走到許栢舟身邊,兩指搭上許栢舟的手腕,眉頭越發緊鎖。

“師尊,我這是怎麽了?”許栢舟問道。

許栢舟感到自己的心臟隱隱發痛,自己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可每每發生這種狀況的時候,都是因為心疾覆發而引起。

可是,自己的心疾早就好了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許栢舟便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以為自己的心疾早就好了,可是這次的意外卻讓他隱隱有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這次的痛楚,甚至比以往每一次發病時都要嚴重。

“我早就發現你五臟有損,算出你修為超過七階之後身體便很難堅持,所以讓你升上七階之後去極北之地找我,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快。”

鄧何搖了搖頭,將許栢舟冰涼的手又放回了被子裏。

“我為什麽會這樣?”許栢舟問道。

鄧何看了一眼許栢舟,道:“你以為修仙這麽容易?天賦加努力?”鄧何冷笑一下,“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登仙了。”

許栢舟不明白鄧何的意思,疑惑地看向鄧何。

鄧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有很多人的修為止步,不是因為天賦,而是因為身體。”

“身體?”身體不好仙都修不成?他害死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許栢舟驚訝道。

鄧何點了點頭,“隨著修為的增長,經脈中積累的能量便會增多,如此大的能量在身體中游走,身體不堪重負便會出問題。”

“可是修為增高,身體素質不也會隨著增強嗎?”許栢舟疑惑道。

“那是普通人。”鄧何道:“如你這般,身體極差,修為增長的還極快,身體素質的增強遠遠趕不上修為的增長,自然就如此了。”

許栢舟終於明白了,自己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以前的病便康覆了,但過去身體上留下的傷痛還在。而如果按照正常修為增長的速度,自己是能夠平安登上七階的,可自己登上七階的時間比鄧何估算的時間提前了,所以自己的身體便會出現問題。

鄧何之前總是提醒自己不要過分修煉,自己一直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可是真正出現問題的時候許栢舟才明白原來鄧何說的都是對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許栢舟道。

“你不能再繼續修煉了,即刻與我去極北之地,天極山靈力充沛,以你的資質就算什麽都不做天天吸收日月靈氣修為都會繼續增長。而極北之地靈力稀微苦寒,方便你靜心修養。”說罷鄧何似乎又想起什麽,道:“而且你隨我修無情道,那個地方有助於鍛煉心境。”

許栢舟想了想,鄧何說得沒錯,眼下自己可能只有這一條出路了。

“那我要在那裏待多久才能繼續修煉,我什麽時候能登上八階?”許栢舟最關心的還是自己什麽時候能再變強。

鄧何眉頭一皺,“你都吐血了還想著修煉?先修養個一百年看看吧。”

“一百年?”許栢舟無比震驚。

他原本的計劃,是十年之內登上八階的,怎麽鄧何兩片嘴唇一張一合,就給自己打到一百年之後了。

一百年,許栢舟絕對等不了,他還得另做打算。

看到許栢舟如此震驚,鄧何說道:“你覺得一百年很長嗎?”

許栢舟看向鄧何,他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他竟在鄧何的嘴裏聽到了一聲嘆息。

“一百年,一千年,對修仙者來說,只是彈指一瞬罷了。”

鄧何看向窗外。

天極山的積雪越來越厚,天氣也越來越涼。

可就算溫度再降下去,雪再下下去,也沒有那個地方冷。

極北之地,那是足以將人心冰封的地方。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新年,師尊,我們過完新年再走好嗎?今年卓師兄也回來了,季言師兄說要好好慶祝一下,您也留下一起吧。”許栢舟說道。

“新年嗎……”

鄧何眼底的冰霜有一瞬間似乎開始解凍,他想起若幹年前,自己還不是鄧何仙尊的時候,在天極山,師尊帶著自己還有其他師兄弟們一起過年的熱鬧場景。

那個時候還有一個半大的孩子,總是一副躡手躡腳心驚膽戰的樣子跟在自己的身後,總是膽膽怯怯又靦腆地笑著,叫自己師尊。

但是現在,只剩他自己了。

鄧何眼底的冰霜再次凝結,他說道:“新年過後,我來天極山接你。”

……

許栢舟披著厚重的狐裘,手中抱著暖爐縮在藏書閣的一角。而藏書閣外,一批又一批的天極山弟子排著隊等著看望許栢舟。

那日之後鄧何仙尊便又回極北之地了,而許栢舟的身體一直不見好,便一直在房中修養。

天極山的弟子們自然是十分擔心許栢舟,但是季言怕弟子們吵到許栢舟休息,所以不讓弟子們去許栢舟的房間中探望。又怕許栢舟呆得無聊,所以便派卓子安日日陪著許栢舟。

可話雖是這麽說,有些人自然是有特權的。這期間管雲升、季景澤還有戚介結伴前來探望過許栢舟,但只來過一次,許栢舟便叫他們不要再來了。

自己身體不好,他不想讓大家為自己擔心。

卓子安倒是健談有趣,但更有趣的是他那只鸚鵡,那只鸚鵡叫紅鳳凰,非常聰明,教什麽都會,不教還會自己學人說話。

許栢舟之前從來沒同鸚鵡講過話,十分喜歡,每日同紅鳳凰講的話甚至要比同卓子安說的還要多,搞得卓子安十分郁悶。

“許師弟,你這教的它什麽玩意,什麽粉紅墻上畫鳳凰,粉鳳凰,紅鳳凰,粉紅鳳凰花鳳凰的,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許栢舟捂著嘴嗤嗤地笑著,這可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的教學成果,通過這些時日的教學,那鸚鵡已經能倒背唐詩三百首了。

看著藏書閣中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天極山弟子,那鸚鵡張口說道:“好多人,好多人,啊!”

今天是許栢舟病好之後第一次走出房間的日子,卓子安生怕他凍到,給他裹得像是一個粽子一般。可就算是這樣,許栢舟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一絲的暖意。

“別看了別看了,趕緊走吧,再擠下去藏書閣快讓你們擠塌了!”

卓子安遣散了那些天極山的弟子,施展法術將許栢舟身旁的爐子點燃,整個屋子瞬間變得更為溫暖起來。

許栢舟覺得好了不少,便將手中的暖爐放了下來。

“叫你出來轉一轉透透氣,你非要來這藏書閣,這裏有什麽好呆的。”卓子安嗅了嗅鼻子,而後打了一個噴嚏說道:“我對書的氣味過敏。”

許栢舟暗笑,這話他好像聽誰說過似的,是戚介還是誰來著?

不管卓子安的抱怨,許栢舟開始翻看起面前的一本書籍。

那是一本關於人體經脈五臟的古籍。

一百年太長了,許栢舟不能等,他一定要盡快變強,所以想要在書中尋找另一種可能。

一轉眼一上午便過去了,許栢舟已經快速翻看了三本關於此類的書籍,又整理出幾本準備帶回去晚上再看,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傳信過來,說有人要來藏書閣借書。

許栢舟聞言點了點頭,這是他的老本行,自己既然身體好了,該做的事情還要繼續做下去。

許栢舟問道:“要借的是哪本書,何時派人來取?”

那傳話的弟子說道:“小師叔,人就在山門前,這些日子這人每日都來借書,我們要拿給他他還不應,非要等你回來了才行。”

許栢舟挑了挑眉,莫非是熟人?當即問道:“是何人?”

傳話的弟子答道:“那人說,他是蒼瀾教的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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