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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禮物 本尊決定了,本尊的生辰就定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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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禮物 本尊決定了,本尊的生辰就定在今……

許白舟最近有些苦惱, 郟無竭這些自己送了自己不少的東西,可是自己還從來沒有送過郟無竭什麽,哪怕是一個小物件都沒有。

而前段時間與赤仙閑聊的時候許白舟突然發現,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而一年之前自己剛剛到這裏的日子, 正是郟無竭的生辰。

郟無竭的生辰馬上就要到了,雖然今年郟無竭並沒有像去年一樣準備大擺宴席, 可是許白舟還是想在這個日子裏為郟無竭準備一樣禮物。

但在這魔宮之中, 許白舟的吃穿用度都是郟無竭給的,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送郟無竭些什麽東西。

“在我家, 小孩子很難養大, 所以每當家裏有孩子過生辰的時候, 家裏的女人一整天都不能出門,男人呢都要去山上撿圓形的石頭, 撿的越多越圓,寓意這個孩子這一年便會更加平安。二哥, 你們人族都怎麽過生辰?”

“我們人族……”不對, 什麽我們人族聽起來怪怪的,讓赤仙都給帶跑了。

“我們那邊過生辰, 就是吃蛋糕,吃長壽面,吹個蠟燭許個願什麽的。”許白舟隨口說道。

許白舟印象中小時候他是過過生日的,那個時候他的父母還在, 許白舟的病還沒有那麽重,家裏雖不算富裕,但也算是溫馨。

所以每年到了他的生日的時候,媽媽都會給許白舟在家裏煮上一碗長壽面,爸爸會在下班後在外面買一個小蛋糕, 一家人在一起吃一個溫馨的晚飯。

許白舟覺得那是自己最快樂的日子,而每一次他的願望便是讓他們一家人一直如此幸福下去。

可是後來,許白舟的病越來越重,家裏花光了積蓄,賣了房子,投入無數,還欠了不少的外債,最後換來的結果卻是閻王的一紙判書。

那時許白舟十六歲,大夫說,他活不過十八。

許白舟的人生從那刻起便跌進了谷底,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他的人生註定到此為止。

可是還好,他還有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沒有拋棄自己,許白舟這麽想道。

父母為許白舟辦理了出院,將他接回了家裏,用餘下的全部照顧了許白舟兩年,在許白舟十八歲生日的當天,就像是往年一樣,為許白舟準備了一個生日蛋糕。

那一天誰都沒有提醫生的預言,也沒有人說許白舟的病情,就像是往日一樣,就像是每一年他們所做的一樣,許白舟許下了過去許過了十七次的願望,然後一家人度過了一個平靜溫馨的夜晚。

而就在許白舟十八歲生日的第二天早上,迎接許白舟成年的第一天,等待自己的卻是父母冰冷的屍體。

到最後,就連父母都拋棄了許白舟。

許白舟在老家親戚的幫忙下料理了父母的後事,而在那之後,許白舟突然很想活下去。

至少,他自己不能放棄自己。

“二哥,什麽是蛋糕啊?”

赤仙的話打斷了許白舟的回憶,他解釋道:“就是一種甜點,用雞蛋和面粉做出坯子,然後在上面抹上奶油……”

“什麽是奶油?”赤仙繼續問道。

許白舟努力地和赤仙描述了一下,在看到赤仙迷茫的眼神之後放棄解釋,“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給我做一個我不就知道了?”赤仙留著口水湊近了說道:“聽起來還蠻好吃的!”

“我哪有時間給你做……”話說道一半,許白舟突然想到了什麽。

赤仙的話提醒了許白舟,他也許可以試著做一個蛋糕送給郟無竭。

郟無竭身為魔尊,什麽好東西沒吃過?可是這“生日蛋糕”,許白舟敢保證郟無竭一定沒吃過。

做蛋糕的食材不難尋,只要雞蛋、面粉、牛奶還有糖就行,蛋糕胚貌似做起來還蠻簡單的,奶油似乎也不是那麽覆雜,許白舟突然來了自信,他覺得自己一定能覆刻出完美的生日蛋糕。

“好,咱們現在就去做!”許白舟說道。

“真的?”赤仙一臉興奮道:“我去給二哥準備食材!”

而當兩個人在庖廚忙活了一下午之後,許白舟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

看著面前不是被燒得邦邦硬,便是爛成泥一樣的面餅,許白舟第一次對自己的廚藝感到如此絕望。

“二哥,咱也不是非吃不可,要不咱就算了吧,來,吃點這個桂花糕。”赤仙將一塊點心遞到許白舟嘴裏說道。

許白舟將那桂花糕嚼得粉碎,被碎屑嗆的直咳,赤仙趕緊又遞來一碗水。

喝下一碗水,許白舟這才平靜一些,他看著庖廚內的一片狼藉,有些沮喪道:“我是想做給郟無竭,他不是快到壽辰了嗎。”

一聽是要送給郟無竭的,赤仙突然來了精神,“二哥你早說啊!這可是大事!二哥你別擔心,咱們材料要多少有多少,今天我赤仙必須幫二哥做出這個什麽什麽‘蛋糕’!豁出去了,開幹!”

於是在許白舟和赤仙二人的繼續努力之下,還真讓他們做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蛋糕。

雖然賣相與許白舟想象中差距太大,但好在味道還算是可以。

此時已是深夜,許白舟本想著明天再做一個更好的送給郟無竭,可是他們二人搞出的動靜太大,整個魔宮的人都知道他們今天在庖廚中待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不知在搞什麽,郟無竭必然也知道了。若是他問起來,許白舟恐怕很難瞞過郟無竭,被他知道了就沒什麽意思了。

所以許白舟決定就將這個送給郟無竭,畢竟也是他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做食物,也算是比較有紀念意義。

而且蛋糕這麽難做,他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明天再做的話,也不一定會比這個好。

當許白舟端著盛放蛋糕的盒子回到寢殿的時候,果然,郟無竭正坐在桌旁等著許白舟。

郟無竭脫下了外袍,頭發披散下來,嘴角含著一絲笑意看向許白舟。

“聽說你和赤仙在庖廚折騰了一下午,怎麽,你這是掉進面粉裏了?”郟無竭調笑般說道。

許白舟拍了拍衣服上蹭上的大片大片的面粉,激起一陣白煙。

郟無竭起身走到許白舟的身前,“別動,臉上還有。”郟無竭說著便伸出手,輕輕地擦拭著許白舟的臉頰。

“你在搞什麽,弄成這個樣子,不過……還挺可愛的。”郟無竭在許白舟耳邊低聲說著,便低頭要吻上去,卻聽見許白舟嘿嘿一笑。

許白舟說道:“你先坐下,我要送你一個東西。”

“送本尊東西?”郟無竭一頭霧水地被許白舟按著坐到了椅子上,說道:“不會是你新煉制的什麽丹藥吧?本尊可不吃,謀殺親夫啊。”

“胡說什麽,”許白舟對郟無竭的懷疑十分不滿,他將手中的餐盒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快打開!”

郟無竭將那餐盒打開,在看到那矮趴趴的小蛋糕之後,有些疑惑地看向許白舟。

“這就是你折騰一下午做出來的東西?”

許白舟點了點頭,自信發言,“怎麽樣?不許說醜!”

“好好,當然好。”郟無竭笑道:“跟你一樣,歪的,不講理。”

許白舟道:“我還沒嫌你做那簪子醜呢,你怎麽敢嫌棄我的小蛋糕醜!”

郟無竭似乎被許白舟說服,覺得自己確實沒有立場嘲笑許白舟,便作罷,低頭看向那看起來賣相不是很好的東西。

可當郟無竭看到那蛋糕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的時候,郟無竭突然楞住了。

那上面寫的是“祝郟無竭生辰快樂!”

許白舟趁著郟無竭怔楞的片刻解釋道:“在我的……家鄉,每個人過生辰的時候都要吃生日蛋糕,還要在蛋糕上插蠟燭,許過願,才算是過了生辰……其實也不算是我家鄉的習俗,這也是從外鄉傳過來的,不過小孩子都喜歡這麽過。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你的壽宴上,如今一年過去了,我算著也快到那個日子了,便想也做一個蛋糕送給你,只是我第一次做,有些不太好看,但是我嘗過了,味道還是可以的,我……”

郟無竭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許白舟的嘴被郟無竭的堵住。一吻之後,郟無竭終於放開了許白舟,他說道:“謝謝你,本尊很喜歡。謝謝你,還記得本尊的生辰。”

郟無竭看向許白舟的眼光十分熾熱,許白舟臉上一紅,連忙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生辰是哪天,問了赤仙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你去年擺壽宴的日子,反正就是個形式,提前了的話就當提前過了,若是晚了就算是給你補的,你可不許因為這個生氣。”

“本尊怎會生氣,本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到底是哪天。本尊決定了,本尊的生辰就定在今日,往後每年都在今日過,你覺得如何?”郟無竭笑著說道。

“那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去年那麽多人為你祝壽,今天就只有我了。”許白舟道。

“有你就夠了,”郟無竭抱住許白舟說道:“他們都是本尊抓來的,只有你是真心願意為本尊過生辰的。”

“你不說我還忘了,我當初也是被抓來的。”許白舟憤憤道。

郟無竭輕笑一聲,“是啊,你是本尊的壽禮,本尊的小藥引。但現在,你是本尊最在意的人,是本尊的一切。”

又說這種肉麻話了,放在過去有人和許白舟說這種話,他必定是要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可不知道是不是被沖昏了頭腦,郟無竭說出的話在許白舟的耳中卻十分動聽。

許白舟輕輕推開郟無竭,說道:“我們快點吃蛋糕吧。”

“不吃了,本尊要留著做紀念,這是本尊收到過最好的壽禮。”郟無竭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不,是第二好的,最好的是你。”

“那可不行,”許白舟道:“你若喜歡我下次再做,這個可是我忙了一下午才做出來的,一定要吃了!”

“好好好,本尊現在就吃。”郟無竭道。

許白舟攔住郟無竭的手,他從袖中掏出了兩根細細的蠟燭插在了蛋糕上。

“要先點蠟燭許願才能吃。”許白舟道。

看著插在蛋糕上的蠟燭,郟無竭道:“為什麽是兩根呢?”

“這個蠟燭代表年齡,一般都是幾歲插幾根,你,歲數太大,插兩根意思一下,快許個願吧。”許白舟用掌心火點燃蠟燭說道。

郟無竭卻不太滿意,“那不行,本尊怎麽才兩歲,多給本尊插幾根。”

許白舟又從餐盒中翻出一根蠟燭插了上去,說道:“就三歲,不能再多了,快許願!”

郟無竭學著許白舟的樣子將雙手放在身前,閉著眼說道:“本尊希望以後的每年生辰都有許白舟在身邊,每年都能吃到許白舟做的蛋糕。”

許白舟聽著郟無竭的願望,心中卻湧上一股酸意。

他過去也常許願,希望他們一家人永遠幸福下去,可是他的許願似乎不太靈,命也不太好,願望從未成真。

郟無竭都當上魔尊了,命應該還算不錯吧,許白舟想道,若是郟無竭許的願望,應該很容易成真的吧。

許過了願望許白舟便叫郟無竭吹滅蠟燭,可是郟無竭卻不願那麽做。

“吹燈拔蠟有分離之意,終不是好兆頭,本尊想長長久久地同你在一起。”郟無竭說著,在那三根蠟燭上罩了一個法陣,“如此,這蠟便永遠都不會熄滅了,你我,也永遠不會分離。”

“好了,儀式結束,可以切蛋糕了!”許栢舟拍手說道。

“這要怎麽切?”郟無竭拿著刀問道。

“就這樣,這樣,然後再這樣。”許栢舟在空中比劃著,在看到郟無竭遲遲不敢動手的樣子之後,許栢舟起身走到了郟無竭的身側。

許白舟握住了郟無竭的手,俯身一起將蛋糕切成了八塊。

郟無竭回頭親了一口許白舟的臉頰:“真聰明。”

“不用你誇。”許白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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