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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寵 需要本尊說得這麽明白嗎?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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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寵 需要本尊說得這麽明白嗎?我說,……

許白舟端著托盤赤腳走進浴殿的時候,正看到郟無竭赤/裸著走進湯池中的背影。

和魔宮整體風格大致相同,這浴殿乃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四周布滿了黑色的巖石,顯得陰暗又壓抑。而在這溶洞中間乃是一小型湖泊,其上水汽蒸騰,是一天然湯池。

郟無竭的整個身子沒入那散發著裊裊白霧的湯池之內,只露出包裹著一層漂亮肌肉的背部倚靠在湯池邊緣。

許白舟低頭走了上去,他跪坐在郟無竭身後,將托盤中的熏香置於一旁。那造型繁美的香爐中飄起一縷縷輕煙,融合在那縹緲的水汽之間,留下一抹怪異的香氣,熏得許白舟腦子發脹。

可總有人循著那香氣而來,只見從那被水霧遮擋住的湯池邊緣慢慢浮現出眾多曼妙的身影,向郟無竭和許白舟的方向游過。

那是數名身姿妖嬈,面容美艷的魔族女子。

那些魔族女子緩緩上前,圍繞在郟無竭的身側,像是一條條極盡妖嬈的水蛇,嬌笑著將手中的美酒、水果遞進郟無竭的嘴裏。

郟無竭人雖生的高大,卻並不粗壯。那一層薄薄的肌肉覆蓋在骨骼之上,顯得整個人精瘦挺拔,煞是好看。

許白舟將手中的帕子沾了些水,輕輕地拂拭著郟無竭的肩膀。

認命了,許白舟想道。

不論何時,許白舟都覺得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著。

在原來的世界裏,許白舟每天所做的事情便是努力讓自己活下去。

工作,賺錢,治病,而後再工作,賺錢,治病……周而覆始。

如今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工作罷了,所做的事情也不過是為了求生。

只不過是風險提升,但報酬也豐厚了不少。顯然,郟無竭能給他的似乎要比過去自己工作所賺得的要多,這個規則在過去一樣適用。

即使莫名其妙地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許白舟也要拼命地活下去,這是他在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大的目標,也是他最大的本事。

郟無竭讓自己取悅於他,那他就盡力地討好這個性格乖僻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努力地在這魔宮之中獲得一個容身之地。

對於許白舟主動來服侍自己沐浴,郟無竭似乎有些意外,但馬上便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畢竟在這魔宮之中,從來不缺聽話的寵物。

許白舟將郟無竭那與自己比起來顯然寬厚許多的肩膀用手帕打濕,而後放下了手帕,用那雙細白的手輕輕揉捏著。

與那略顯病弱的外表不同,許白舟的手並不柔嫩。他十指細長白皙,指節分明透著些許粉色,指腹微微覆一層薄繭,顯得堅強又有力。

許白舟從來都不是溫室中的花朵,也不是象牙塔裏的孩子,他是個用盡全力,在命運的泥潭中掙紮的人。

許白舟的動作讓郟無竭很是受用,美女環繞投懷送抱,顯然比不上肩頸上那恰到好處的力道來的實在,可他卻偏要逗一逗這個懂事的小家夥。郟無竭向後仰頭,靠在許白舟的膝蓋上看著對方。

郟無竭的五官算是英氣,可偏偏在那挺翹的鼻尖上生了一顆小小的痣,在這水氣氤氳之間顯得越發蠱惑妖異,許白舟的頭又有些昏了。

“用些力,本尊沒賞你飯吃嗎?”郟無竭道。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許白舟在心中剛剛建設好的防線又差一點坍塌。

在郟無竭這裏吃下的飯,過不了夜就會被吐出去。

許白舟強忍著怒火,以及看著郟無竭那張俊臉似乎是條件反射般產生的陣陣惡心,裂出了一個僵硬的笑。

“遵命。”

狗屁魔尊事還不少!許白舟腹誹道。魔族自然是皮糙肉厚,就算許白舟擰斷了手指在郟無竭的身上也不過就是撓癢癢,不過他還是報覆性地用力朝郟無竭的肩膀掐去,試圖讓郟無竭吃一些苦頭。

“嗯,這才像樣。”郟無竭瞇起眼睛,直接將頭枕在了許白舟的膝蓋上。

許白舟按得手指酸痛,正咬牙切齒地看著郟無竭那愜意的表情時,突然,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一個微涼的、柔若無骨的東西覆住。許白舟一驚,而後下意識地驚呼一聲,將手抽了出來。

只見那水汽蒸騰的池面下慢慢浮出一個美麗的女子,那女子一頭黑發如綢緞般披散,面龐潔白無瑕,好似美玉雕刻而成,她朱唇淺笑,睜開雙眼看向許白舟,而後身姿一轉,順勢靠在了郟無竭的懷裏。

“尊上你看他。”那女子詭計得逞般掩嘴輕笑,扭頭偷偷看著許白舟的反應,撒嬌般說道。

那先前覆上許白舟手背的東西,分明就是這個女子那如削蔥般的手。

許白舟知道自己被耍了,但看著女子那在水面上半隱半現的雪白胸脯,還是紅著臉低頭看向了一邊。

那女子見他這個反應似乎更覺有趣,她爬上郟無竭的肩頭看向許白舟道:“這就是小紅小綠獻給尊上的那個小藥引?”

“他們兩個同你講了?”郟無竭似乎對這名女子格外地有耐心,笑著說道。

“哼哼,他們還想保密,被我詐出來了。”女子得意道。

說罷她看向許白舟,兩條手臂一撐,半個身子竟從池中探了出來,那挺拔的雙峰差點撞上許白舟低垂的下巴。

許白舟大驚連忙後退,卻被那女子抓住了下巴動彈不得。不過好在女子身上並未不著寸縷,而是披了一層薄薄的,似乎是某種輕紗般的衣袍。

女子掐著許白舟的下巴左右端詳半晌,而後說道:“我喜歡,尊上把他送給我好不好?”

“那可不行,”郟無竭笑道:“我還要留著他入藥呢。”

“尊上你還真信那兩條鬼的鬼話?一介凡人罷了,能當什麽藥引?況且這樣的小玩意,尊上你也就稀罕幾天罷了,不如早些送給我,我把他煉成水鬼,陪我解悶啊。”

這話聽得許白舟頭皮發麻,這女子雖生的美艷動人,可說出的話卻是陰森可怖,和郟無竭似乎沒什麽兩樣,怪不得他倆能泡一個池子裏。

“好好好,”郟無竭寵溺道:“等我玩夠了,就送給你。”

那女子聞言似乎有些不悅,她輕哼一聲道:“尊上凈哄我,上次那只小狗也是,本來說好好的,玩夠了便給我,可尊上你呢,你把它殺了。”

聽聞這話許白舟的臉瞬間褪去血色,他想起了剛剛那不是很好的回憶,心中又泛起恐懼。

似乎是感受到許白舟的情緒,郟無竭淡淡道:“行了,別逗他了。”

那女子雖然並未死心,可似乎也怕把郟無竭逼急了,只得作罷,一扭身又“纏”回郟無竭的身上。

看著眼前的場景,許白舟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就太不是識相了。可就在他端起托盤剛要起身離開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什麽冰涼的東西纏上了他的腳腕。許白舟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倒去,重重地跌進了湯池之中。

在岸上並未覺得池中水深,可許白舟跌進池中之後方才意識到,這池水竟是深不見底。

許白舟本就不谙水性,且受驚過渡,一時間竟沈於水中。許白舟在水中極力掙紮,他盡力地睜開眼睛,試圖尋找可以將自己拉上岸的東西。可是池中昏暗,他只能看到從上方傳來的那微弱的光線。

意識模糊間,只見一條粗長的蛇尾從許白舟的眼前劃過,那蛇尾輕輕一掃,便將下沈的許白舟托了上去,而後那蛇尾一擺游向了池底,沈入那無邊的黑暗中,深藏功與名。

許白舟終於抓到了什麽東西,他死死地抱緊懷中的東西向上爬去,頭沖出了水面。

短暫的缺氧讓許白舟的眼前一片漆黑,他不斷地喘息著呼吸那來之不易的空氣。片刻之後,意識慢慢恢覆,許白舟這才意識到,自己緊緊抓著的竟是兩條健碩修長的手臂。

他猛地擡起頭去,正對上郟無竭玩味的笑臉,而自己此時,正手腳並用地整個人掛在了郟無竭的身上!

許白舟大驚,立刻松手想要拉開距離,卻見郟無竭眉頭一皺,長臂一攬,將許白舟又撈了回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不要命了?”郟無竭道。

許白舟這才觀察起自己的處境,只見那些魔族女子早已沒了身影,池中只剩下他和郟無竭二人,而此時二人正處於湖心之處,正下方便是許白舟先前在水中看到的那巨蛇所消失的深淵,只要郟無竭一松手,許白舟便會沈於水中,墜落在那片黑暗裏。

郟無竭說得沒錯,此時自己若是松手,的確是不要命了,許白舟想道。

郟無竭帶著許白舟游回岸邊,岸邊池水稍淺,郟無竭立於水中還能露出半個胸膛。而許白舟雖不至於整個頭都沒入水中,對比起二人的身高,便覺得有些吃力了。他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浮出水面的部分再多一些。然後翹著腳靠近岸邊,試圖從池水中爬出去。

郟無竭看著許白舟嘗試幾次向岸上爬去均以失敗告終,最後認命地轉頭看向自己,說道:“尊上,能扶我一把嗎?”

郟無竭搖搖頭,“不能。”

許白舟滿頭問號:那我就擱這裏泡著?

可還未等許白舟做出什麽反應,郟無竭卻突然又說話了。

“脫。”

“什麽?”許白舟沒太聽清。

郟無竭歪頭看向濕漉漉的許白舟,越看越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好笑又可愛。

“需要本尊說得這麽明白嗎?我說,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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