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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番外 那個世界的箭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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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番外 那個世界的箭竹

風清竹和秋翡月的婚期將近,二人也老實順著習俗,暫且不能碰面。

青年撐著疲憊額角小憩片刻,門外有弟子匆忙進來。

“掌門,山下又有修士狀告上門,稱有女弟子始亂終棄!”

他茫然擡頭看著殿外弟子,再環視一周身邊大殿擺置……怎會醒來在正殿?

不過這種事情師尊更善處理,他起身朝外走去:“莫要驚慌,我去尋師尊來。”

弟子慌忙跟他身後,聞言神情哀痛有些不落忍。

“弟子知道您不願相信,可祖師爺……已經隕落了,還請掌門節哀。”

風清竹豁然停下腳步,難得動怒呵斥:“一派胡言!師尊分明風華正茂!”

話落飛快奔到姬不負寢殿,卻見那經常跟在師尊身邊的弟子,紅著眼睛沈默收拾桌案。

殿內被布置成了靈堂,一片白綢看著淒哀又悲涼……

風清竹鐵青著臉掀開棺蓋,師尊行事怎可如此荒誕!

兩個弟子都沒來得及阻攔,只倉促哭喊一聲:“掌門使不得啊!”

棺槨裏的姬不負安靜躺著,風華絕代的臉上一片死氣,張揚紅發盡數變成了白絲。

風清竹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只覺這一切仿若夢魘。

這難道是大師兄的惡作劇?

他急促扭頭厲喝:“決明師兄呢!?可知他在哪!?”

殿內弟子哽咽著回道:“祖師爺正因突聞林師姐噩耗,遂吩咐弟子殿外護法,以圖洞虛境後順利分神,才可尋到大師兄音信……”

這個弟子在說什麽……?

風清竹慢半拍的沈沈看他,身份確實沒有造假,可卻字字句句都在亂他心神。

阿音出事了……師兄還沒回宗……?

“可有魔界的消息?”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少頃追著風清竹那弟子茫然開口。

“眼下局勢還未明朗,聽聞上任魔尊死於功法自爆後,三大魔將和邪修們殺到現在也沒個結果,許多魔修被卷入紛爭,有人僥幸逃離魔界才把消息帶出來。”

他驟然被一堆噩耗沖擊的,連憤怒都有些空茫無力。

風清竹探向姬不負鼻息,卻沒有任何反應變化,再移到那截已然冰冷僵硬的手腕,依然平靜沒有絲毫起伏……

這不是幻境……

他腦中紛亂如潮,踉蹌扶著椅子坐下:“現今三界和宗門情形,你等全部如實道來。”

兩個弟子“噗通”跪下,你一言我一語講明現狀。

各大天驕盡數折戟,寧柔雲也為一個女弟子出頭,死在一群邪修手上。

小師妹則是更早之前,就已經闊別了仙緣,於前些時日傳來死訊,謝止危亦死於功法反噬,爆體而亡……

師尊的棺槨就在眼前,風清竹手指輕顫合上棺蓋,清冷眼裏緩緩滾下兩行血淚。

師門攏共就五人,如今全然物是人非,只餘他一人勉力支撐。

“善青呢……”

兩個弟子疑惑擡頭:“宗門從未聽過此人……”

“他並非人族,乃是青魚化形。”

兩名弟子依然搖頭,他便沒再作聲,隨傳話弟子來到山門,又把那憤懣難平的修士好言勸走,而後扭頭看著那犯事女弟子。

“日後宗門所有弟子,需得結契才可修煉秘法,若再騙奪修士元陽元陰,那便就此逐出宗門!”

謝止危上任後就加了這條門規,如今他也不過將時間提前。

那女弟子唇瓣囁嚅片刻,紅著眼眶辯駁:“可許多弟子本就根骨不好,宗門靈氣也那般稀薄,不雙修拿什麽修煉……”

風清竹眉眼淩厲俯視她,惑人音色似挾著刺骨冰棱。

“沒仙緣的凡人多如牛毛,你等踏入道途已是大幸,修行一事本該腳踏實地,若道心不定,修為再高也無緣大道!”

那女弟子沒再吭聲,神情卻依然有些忐忑,和對未來的惶恐焦慮,周圍弟子也有些神思不定。

風清竹閉了閉眼緩和語氣:“稍後書閣會添置些許功法,可不挑根骨資質修行,你等若能耐得住性子,日後因果仙緣自然今非昔比。”

圍觀弟子們這才長出一口氣,隨後振作精神奔走相告。

風清竹孤身來到寧柔雲後山,就見少白叼著一條大魚,兩只伶仃細腿耷拉在犬牙外面。

他趕忙掰開白獅巨口,那條青魚卻已氣若游絲,少白蹲坐在地上歪頭疑惑看他。

青年連忙掰開魚嘴餵下丹藥,又灌入靈力游走修覆對方經脈,那雙翻白魚眼才緩緩恢覆了神采。

他這才松緩下來對巨獅道:“少白,你別什麽都往嘴裏塞。”

善青剛一緩過來,就見救命恩獅被誤會,遂掙紮著跪下身子,瑟瑟發抖匍匐在青年腳下。

“仙長莫要怪他,是小妖修為不濟,差點命喪野獸之口,多虧這位獅兄仗義搭救……”

風清竹先被熟悉聲音驚了一瞬,這才發現他身上,幾乎被攔腰咬斷的傷勢,又悉數撒下止血藥粉。

“你叫什麽名字?”

“小妖善青,謝過仙長大恩大德……”

那妖怪疼的眼淚汪汪,卻還顫抖撐著身子,想對他磕頭答謝,風清竹擺手扶起對方,心中萬般心緒流淌,最後緩緩歸於寂靜。

“日後便喚我二師伯,隨我去見你師父吧。”

“……好的二師伯。”

魚頭人身的小少年,軟軟趴在巨獅寬闊脊背上,隨著青年來到寧心小築。

就見祠堂供著一塊嶄新的靈牌,想來是姬不負所為。

風清竹晃了晃神,將那張木牌上的林宿音三字,改成白芷端正放上,又領著善青上了三炷香,少年禮畢有些欲言又止。

“二師伯,我師父呢……?”

青年又帶他來到另一間屋子,取出那個無主的織夢鈴,就地立了個生祠。

“這便是你師父了,行拜師禮吧。”

善青雖然不明所以,卻也端端正正的,對著神龕叩了三個響頭。

想了想又扒下心口最硬的那張魚麟,雙手恭敬放在水果邊。

“還請師父恕罪,待弟子日後修煉有成,再為您換件像樣的拜師禮。”

風清竹雙手背負身後,聞言沈默片刻:“她不看重這些,如此足矣。”

話落將善青攙扶起來,對方仰頭忐忑問道:“師父真的不會介意,弟子心意寒酸嗎?”

青年搖了搖頭步出房門,他還要將師妹編撰的功法,全都抄錄入藏書閣。

“她不會的,你師父……是一個玲瓏聰慧,脾性極好的人。”

“那弟子何時能見到呢?”

風清竹腳步微頓,仰頭看了看頭頂蒼穹。

“師伯也不清楚,想來你若勤勉修煉活的夠久,或許便有相見那日吧……”

二人談話聲逐漸遠去,風清竹處理完姬不負後事,帶著善青磕絆接下宗門諸事,將他當作下任掌門培養。

小少年也很爭氣,了解宗門現狀後,更加發奮努力,修煉政務兩手抓。

風清竹卻總在偶爾閑暇,便望著山門的方向出神。

彼時已能獨挑大梁的善青,猶豫許久終是疑惑問道。

“師伯在看什麽?”

“……沒什麽,這月財政如何。”

“還是赤字,不過金龍珍寶閣送來好些分成,想來功法流傳越多,往後情況也會慢慢好轉。”

風清竹安靜片刻,又再度出聲:“如今已過二十載,你也順利問道了,明日師伯要下山一趟,宗門各長老堂主會在旁協助,我去帶你師伯母回來。”

善青聞言神色一楞,而後立刻拱手道賀:“弟子恭候師伯佳音!”

風清竹便戴上幕蘺,孤身去了青雲劍派,他記得秋寒玉是從劍宗過來的。

然而青雲劍派從長老到弟子,壓根就沒聽過這號人。

怎會沒有呢?

他又順著蛛絲馬跡找到秋家,管事想了好半天才恍然道:“小姐已故二十多年,杜姨娘也沒熬過那年冬天,風掌門認識她們娘倆?”

風清竹臉色慘白一片,秋寒玉死了?

那秋翡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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