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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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江辭對外面發生了什麽還不太清楚，所以他就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開門也沒有說話，外面那些人在問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後，就停止了敲門。
他聽到了外面的人說話的聲音，是人類的語言。
“這裏不是最先淪陷的區域嗎？應該沒有幸存者了吧？”
“不一定，剛才那個男人不就是幸存者？”
“也是，等等，我找一下工具來破門。”
江辭摩挲了一下手裏的金色骰子，思考著從他們話語中提取到關鍵信息。
“淪陷”和“幸存者”這兩個詞，讓他想起了之前從未來回來的孟陽秋口中聽到的關於人類的未來，難道，在伏行混沌的引導下人類和異種進行全面開戰了？
他旁邊的黑色小肉塊從下面長出來了一些觸須趴在了一邊的手機上，嘴裏不停地發出了“嘰嘰嘰嘰！”的聲音。
江辭被它叫得回了神，他按照它的提醒，拿起手機按了一下解鎖，手機屏幕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手機還有一半的電，就是沒有信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三分，日期是二月四號，日期是正常的，他還記得昨天的除夕就是二月三號。
那個小肉團子在看到他拿到了手機以後，就順著他的手背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去了，用那些比毛線粗不了多少的觸手把自己緊緊地吸附在了江辭的脖子上。
“時間好像正常的。”
江辭把脖子的小東西揪了下來，就像是捏著一個解壓小玩具一樣捏著它，小肉球在他的手裏隨著他握緊松開的動作發出了很有節奏的嘰嘰聲。
“砰！”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江辭皺著眉頭看了過去，是外面的人找到了可以破門的東西，正在強行破門。
兩聲巨響過後，那個厚實的門上就被破開了一個大洞，一只帶著厚實手套的手從洞裏伸了進來，摸向了門背後的門把手。
人類的手，人類的衣服，真的是人類，但是就是身份不明。
江辭迅速反應了過來，然後就把那些羊皮卷等東西都塞進了剛才找到的一個黑色的背包裏，提著背包站在了一個墻壁轉角的地方遮擋住了自己的身體，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
伸進來的手很快就捏住了門把手把鎖開了，從外面慢慢地走進來了幾個全副武裝到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他們的身體從頭發到腳指甲都進行了嚴密的防護，看起來十分高級的一整套黑色防護服，而且不止設備專業，他們動作看起來也十分專業，行走間訓練有素，是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士。
江辭看了他們一眼，眼睛落在了他們手中的那把不知道什麽型號的槍上，再一次確定了他們的人類身份。
畢竟走科技發展的異種都不會使用這種類型的武器——特別是遠古種族把那些東西批判得一無是處，一個簡單的能量罩都能擋住的東西也能稱做武器？並且它們還對人類做了一個尖銳的評價，覺得他們就是通過繁殖能力取勝，靠著眾多數量中較為聰明的幾個人發展的弱小種族。
“停！這裏不正常！”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突然擡手制止了後面的人前進的動作，並叫道：“退後！退後！”
江辭一臉懵逼地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就連玄關都沒走過，就要開始往外面退去了。
“這裏有人，我是幸存者！”
他必須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他不得不從躲避的地方站了出來，主動暴露了自己。
然後就在他發出了聲響以後，那幾個男人全都動作一致地擡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就指著他的方向。
“你是人類？”領頭的人對著他問道。
江辭舉起了手：“是的，我是人類。”
兩邊都沈默了下來，互相觀望了幾秒以後，那邊的人把江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從他漂亮的臉看到了他赤裸的腳上，然後又對著他說道：“你怎麽證明自己是人類？”
江辭：“我要怎麽證明？”
……
現場再次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對面的人朝他扔過來了一個銀色的三角錐，一個男人對著他說道：“拿起它。”
江辭看著這個有點眼熟的東西，擡頭對著他們問道：“你們認識戴嵐山？”
他們的槍依舊一動不動指著他，只冷冷地說道：“拿起它。”
江辭從地上把東西撿了起來，很快精神三角錐上就顯示出來了他現在的精神狀況，靈感那一面上只有一朵彩色的卷成旋渦狀的雲，理解的一面灰蒙蒙的，證明他現在身上還沒受到邪神的汙染，理智是一些彩色的線條，清晰又幹凈。
“這麽幹凈？認識戴嵐山，竟然還不是特管局的人。”
——特管局還在，他們和特管局的關系不好，甚至有可能是敵對。江辭從他們的話語中又得到了兩個關鍵的信息。
在確定江辭是沒有受到汙染的人類以後，那邊的人看起來放松了一些，但是槍口還是依舊對著他，領頭的男人接著對他問道：“這裏就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其他的人類？”
江辭斟酌著話語，慢慢地說道：“現在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他確定這裏就只有他一個活著的有智慧的生物，而且在對外面的環境不了解的情況下，他只能這麽說，不過這句話也確實讓那幾個人自動腦補了他之前呆在這裏的狀況。
他們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同情：“看你的樣子，從一開始就是被其他人的給養起來了吧？現在養你的那個人死了，就留下了你一個人，我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是有什麽能力的人，你先跟我們走吧，理智這麽高，到了基地應該可以找個好工作。”
江辭無法解釋，他也不想解釋，直接點頭就答應了：“行。”
隨後，領頭的人對著身後的隊友做了一個手勢，然後他們小隊中就分出了一個人給江辭的手臂上綁上了一個東西，這個過程中他們的槍依舊沒有移開，等那個東西安穩地在他的手臂上扣著了以後，他們手上的槍才放了下來。
江辭看著那個小小的東西，是機械的不知道有什麽用。
“既然要跟我們走，這裏的資源我們可以幫你帶走，帶走部分的三分之一作為我們的報酬。”
“可以。”江辭同意了，“不過這裏可能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那幾個人搖了搖頭說道：“這裏很幹凈，只需要幹凈就足夠了。”
“OK，我先去房間裏面換個衣服。”
江辭轉身就回了房間，從他們的裝備和話語來看，外面的環境應該十分惡劣，他也必須做好準備。
臥室裏那個木質的衣櫃好看是好看，但是它的防水性卻和它的好看程度成反比，裏面大部分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不管是掛起來的還是經過簡單折疊塞進去的都難逃一劫。
江辭就隨意翻了一下，就從裏面摸出來了一些低等的海洋生物，一些肛腸生物和海百合。
還好最後他運氣不錯，在衣櫃的角落裏找到了兩件他不喜歡了的今年還沒從收納袋裏拿出來的羽絨服，找到了衣服後，好運又再次眷顧了他，他又從另外一邊的收納櫃子裏找到了一雙防滑防水的高幫馬丁靴。
這靴子還是在沒遇到洛茲之前買的，那會兒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穿上靴子出門的時候，都會遇上一些格外狂熱的人想對他的鞋做一些不雅觀的動作，所以他就穿了幾次就沒穿過了，但是因為是買回來的時候價格不便宜，他也就沒扔，只是重新塞回了鞋盒裏放著了。
他給自己套上了羽絨服，找了一條不那麽濕的褲子換上，最後穿上了靴子，就背著那個黑色的背包就出去了。
那個小肉球有從江辭的衣領裏面探出了小小的一部分身體，努力地搖晃自己纖弱的觸手彰顯著存在感。
“乖一點，小心被他們發現了。”
江辭伸了一根手指把它又塞回了衣領裏面了。
那些男人的動作也很麻利，他們很快就把房子裏面能用能吃的東西都清理了出來，等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房間的正中央都已經被東西堆滿了。
吃的大部分都是江辭放在冰箱裏面的給小鹿和遠古種族的口糧，還有一些耐儲存的大米和面粉，用的大部分就是一些簡單的工具，比如水果刀和菜刀，幹凈的毛巾，還有一些插線板和電線等，都是一些雜物。
江辭看著他們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來了一些束口袋子把翻出來的東西都放了進去，然後又固定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對著他們試探著問道：“我還沒出去過，現在外面很缺食物？”
那些人也只當他是從汙染爆發開始就被養起來了，對外面的情況不清楚，就給他解釋道：“外面不缺食物，只是大部分食物都被汙染了。”
“你這裏的東西基本上都沒有被汙染，它們很重要，價值很高。”
江辭眨了眨眼睛，說道：“如果吃了汙染後的食物會怎麽樣？”
“會畸變，會自殺，會變成精神病，會跳進海裏被魚人吃掉……結局多種多樣，不過一般都是會死。”
江辭：“我知道了。”
那些男人也看著他，對他不吵不鬧的平靜反應十分滿意，具體的表現為他們突然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甚至還給他講了一些註意事項。
“紮緊你的袖口和褲腿，如果有皮筋更好，頭發，臉和脖頸也需要註意，一些惡心的東西會爬到你的身上來，把你的身體當成繁殖後代的溫床，並且你還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江辭向他們道了謝，然後再次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遍以後，他們就開始往外面出發了。
那些男人是一個四人小隊，他們兩個人站在前面，兩個人站在後面，江辭站在中間，從出了門開始，他們就抓緊了自己的槍，時刻註意著周圍的環境。
一出門，江辭就看到了剛才在他門口讓他開門的那個男人，他現在只剩下了一半的身體，另一半的身體在旁邊一個像是人和章魚雜交生出來的怪物屍體的嘴裏。
因為他是被攔腰咬斷的，他的內臟和腸子從他的體腔中流出，在外面的走廊上撒了一地，並且上面都爬滿了無數的海洋生物，各種顏色的貝殼、多足的蟲子、海星，並且他的身體內部還有幾只大鉗子的螃蟹和一條鰻魚在穿梭。
這裏明明沒有水，但是它們的狀態卻好像依舊是生活在海底一樣。
“你們不覺得哪裏不對嗎？”
“哪裏不對？這裏還有其他的怪物？”
江辭：“那些東西不應該是的生活在海底嗎？但是現在卻……”
“這難道不是從汙染爆發的那天開始就已經這樣了？”
“那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爆發汙染的？”他又問。
他的話語讓前面兩個人的動作停了下來，過了兩秒，他們的動作才恢覆了正常，有人回他：“很久了，三個月？五個月？一年？反正也不重要了。”
聽到他的回答，江辭也確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測，果然他們對整個世界的時間和認知和他不太一樣，而他剛才在醒來的時候，感覺腦袋昏沈應該就是有東西在修改他的認知，只是沒有成功。
他想，還是得先找到戴嵐山。
那個黑色的十分活潑的小肉球從他的胸前逐漸移動到了他的脖子上，又從衣服的袖管裏面跑了下去，在他的袖口伸出了一個細細的觸手，放在了他的話手背上。
江辭只能一邊走一邊用另外一只手把它偷偷摸摸塞了回去。
這裏沒有電，這個大樓的電梯已經壞了，他們只能走樓梯下去，路上，他看到了一些畸變著身體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人類，在遇到它們的時候，那些人都會直接從槍驅趕它們。
“這些都是被汙染的人類。”
到了外面，江辭親眼看到了外面的環境時，他才發現這裏的環境比他預料中還要奇怪。
是的，這裏的環境只能用奇怪來形容。
地面破裂，大半的房屋都已經倒塌，墻與墻之間的裂痕中間長出了艷麗的珊瑚、一團一團的海藻、大得像是樹木的巨型海帶……擡起頭，天空也是一種很深的墨藍色，隱約有一些游動的魚群蹤跡，讓他覺得自己來到海底。
“我們現在有幹凈的食物可以在外面多呆上一段時間，尋找其他的幸存者，你註意跟緊我們。”
“十天後，那些長著綠色魚頭像青蛙一樣的怪物才會進行下一場狂歡，我們還可以在這裏呆上五天……周圍有大型的商場嗎？”
江辭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只是皺著眉頭看向了特管局方向，對著他們說道：“我可能需要先去找一下戴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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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最先淪陷的區域嗎？應該沒有幸存者了吧？”
“不一定，剛才那個男人不就是幸存者？”
“也是，等等，我找一下工具來破門。”
江辭摩挲了一下手裏的金色骰子，思考著從他們話語中提取到關鍵信息。
“淪陷”和“幸存者”這兩個詞，讓他想起了之前從未來回來的孟陽秋口中聽到的關於人類的未來，難道，在伏行混沌的引導下人類和異種進行全面開戰了？
他旁邊的黑色小肉塊從下面長出來了一些觸須趴在了一邊的手機上，嘴裏不停地發出了“嘰嘰嘰嘰！”的聲音。
江辭被它叫得回了神，他按照它的提醒，拿起手機按了一下解鎖，手機屏幕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手機還有一半的電，就是沒有信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三分，日期是二月四號，日期是正常的，他還記得昨天的除夕就是二月三號。
那個小肉團子在看到他拿到了手機以後，就順著他的手背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去了，用那些比毛線粗不了多少的觸手把自己緊緊地吸附在了江辭的脖子上。
“時間好像正常的。”
江辭把脖子的小東西揪了下來，就像是捏著一個解壓小玩具一樣捏著它，小肉球在他的手裏隨著他握緊松開的動作發出了很有節奏的嘰嘰聲。
“砰！”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江辭皺著眉頭看了過去，是外面的人找到了可以破門的東西，正在強行破門。
兩聲巨響過後，那個厚實的門上就被破開了一個大洞，一只帶著厚實手套的手從洞裏伸了進來，摸向了門背後的門把手。
人類的手，人類的衣服，真的是人類，但是就是身份不明。
江辭迅速反應了過來，然後就把那些羊皮卷等東西都塞進了剛才找到的一個黑色的背包裏，提著背包站在了一個墻壁轉角的地方遮擋住了自己的身體，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口。
伸進來的手很快就捏住了門把手把鎖開了，從外面慢慢地走進來了幾個全副武裝到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他們的身體從頭發到腳指甲都進行了嚴密的防護，看起來十分高級的一整套黑色防護服，而且不止設備專業，他們動作看起來也十分專業，行走間訓練有素，是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士。
江辭看了他們一眼，眼睛落在了他們手中的那把不知道什麽型號的槍上，再一次確定了他們的人類身份。
畢竟走科技發展的異種都不會使用這種類型的武器——特別是遠古種族把那些東西批判得一無是處，一個簡單的能量罩都能擋住的東西也能稱做武器？並且它們還對人類做了一個尖銳的評價，覺得他們就是通過繁殖能力取勝，靠著眾多數量中較為聰明的幾個人發展的弱小種族。
“停！這裏不正常！”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突然擡手制止了後面的人前進的動作，並叫道：“退後！退後！”
江辭一臉懵逼地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就連玄關都沒走過，就要開始往外面退去了。
“這裏有人，我是幸存者！”
他必須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他不得不從躲避的地方站了出來，主動暴露了自己。
然後就在他發出了聲響以後，那幾個男人全都動作一致地擡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就指著他的方向。
“你是人類？”領頭的人對著他問道。
江辭舉起了手：“是的，我是人類。”
兩邊都沈默了下來，互相觀望了幾秒以後，那邊的人把江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從他漂亮的臉看到了他赤裸的腳上，然後又對著他說道：“你怎麽證明自己是人類？”
江辭：“我要怎麽證明？”
……
現場再次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對面的人朝他扔過來了一個銀色的三角錐，一個男人對著他說道：“拿起它。”
江辭看著這個有點眼熟的東西，擡頭對著他們問道：“你們認識戴嵐山？”
他們的槍依舊一動不動指著他，只冷冷地說道：“拿起它。”
江辭從地上把東西撿了起來，很快精神三角錐上就顯示出來了他現在的精神狀況，靈感那一面上只有一朵彩色的卷成旋渦狀的雲，理解的一面灰蒙蒙的，證明他現在身上還沒受到邪神的汙染，理智是一些彩色的線條，清晰又幹凈。
“這麽幹凈？認識戴嵐山，竟然還不是特管局的人。”
——特管局還在，他們和特管局的關系不好，甚至有可能是敵對。江辭從他們的話語中又得到了兩個關鍵的信息。
在確定江辭是沒有受到汙染的人類以後，那邊的人看起來放松了一些，但是槍口還是依舊對著他，領頭的男人接著對他問道：“這裏就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其他的人類？”
江辭斟酌著話語，慢慢地說道：“現在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他確定這裏就只有他一個活著的有智慧的生物，而且在對外面的環境不了解的情況下，他只能這麽說，不過這句話也確實讓那幾個人自動腦補了他之前呆在這裏的狀況。
他們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同情：“看你的樣子，從一開始就是被其他人的給養起來了吧？現在養你的那個人死了，就留下了你一個人，我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是有什麽能力的人，你先跟我們走吧，理智這麽高，到了基地應該可以找個好工作。”
江辭無法解釋，他也不想解釋，直接點頭就答應了：“行。”
隨後，領頭的人對著身後的隊友做了一個手勢，然後他們小隊中就分出了一個人給江辭的手臂上綁上了一個東西，這個過程中他們的槍依舊沒有移開，等那個東西安穩地在他的手臂上扣著了以後，他們手上的槍才放了下來。
江辭看著那個小小的東西，是機械的不知道有什麽用。
“既然要跟我們走，這裏的資源我們可以幫你帶走，帶走部分的三分之一作為我們的報酬。”
“可以。”江辭同意了，“不過這裏可能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那幾個人搖了搖頭說道：“這裏很幹凈，只需要幹凈就足夠了。”
“OK，我先去房間裏面換個衣服。”
江辭轉身就回了房間，從他們的裝備和話語來看，外面的環境應該十分惡劣，他也必須做好準備。
臥室裏那個木質的衣櫃好看是好看，但是它的防水性卻和它的好看程度成反比，裏面大部分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不管是掛起來的還是經過簡單折疊塞進去的都難逃一劫。
江辭就隨意翻了一下，就從裏面摸出來了一些低等的海洋生物，一些肛腸生物和海百合。
還好最後他運氣不錯，在衣櫃的角落裏找到了兩件他不喜歡了的今年還沒從收納袋裏拿出來的羽絨服，找到了衣服後，好運又再次眷顧了他，他又從另外一邊的收納櫃子裏找到了一雙防滑防水的高幫馬丁靴。
這靴子還是在沒遇到洛茲之前買的，那會兒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穿上靴子出門的時候，都會遇上一些格外狂熱的人想對他的鞋做一些不雅觀的動作，所以他就穿了幾次就沒穿過了，但是因為是買回來的時候價格不便宜，他也就沒扔，只是重新塞回了鞋盒裏放著了。
他給自己套上了羽絨服，找了一條不那麽濕的褲子換上，最後穿上了靴子，就背著那個黑色的背包就出去了。
那個小肉球有從江辭的衣領裏面探出了小小的一部分身體，努力地搖晃自己纖弱的觸手彰顯著存在感。
“乖一點，小心被他們發現了。”
江辭伸了一根手指把它又塞回了衣領裏面了。
那些男人的動作也很麻利，他們很快就把房子裏面能用能吃的東西都清理了出來，等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房間的正中央都已經被東西堆滿了。
吃的大部分都是江辭放在冰箱裏面的給小鹿和遠古種族的口糧，還有一些耐儲存的大米和面粉，用的大部分就是一些簡單的工具，比如水果刀和菜刀，幹凈的毛巾，還有一些插線板和電線等，都是一些雜物。
江辭看著他們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來了一些束口袋子把翻出來的東西都放了進去，然後又固定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對著他們試探著問道：“我還沒出去過，現在外面很缺食物？”
那些人也只當他是從汙染爆發開始就被養起來了，對外面的情況不清楚，就給他解釋道：“外面不缺食物，只是大部分食物都被汙染了。”
“你這裏的東西基本上都沒有被汙染，它們很重要，價值很高。”
江辭眨了眨眼睛，說道：“如果吃了汙染後的食物會怎麽樣？”
“會畸變，會自殺，會變成精神病，會跳進海裏被魚人吃掉……結局多種多樣，不過一般都是會死。”
江辭：“我知道了。”
那些男人也看著他，對他不吵不鬧的平靜反應十分滿意，具體的表現為他們突然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甚至還給他講了一些註意事項。
“紮緊你的袖口和褲腿，如果有皮筋更好，頭發，臉和脖頸也需要註意，一些惡心的東西會爬到你的身上來，把你的身體當成繁殖後代的溫床，並且你還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江辭向他們道了謝，然後再次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遍以後，他們就開始往外面出發了。
那些男人是一個四人小隊，他們兩個人站在前面，兩個人站在後面，江辭站在中間，從出了門開始，他們就抓緊了自己的槍，時刻註意著周圍的環境。
一出門，江辭就看到了剛才在他門口讓他開門的那個男人，他現在只剩下了一半的身體，另一半的身體在旁邊一個像是人和章魚雜交生出來的怪物屍體的嘴裏。
因為他是被攔腰咬斷的，他的內臟和腸子從他的體腔中流出，在外面的走廊上撒了一地，並且上面都爬滿了無數的海洋生物，各種顏色的貝殼、多足的蟲子、海星，並且他的身體內部還有幾只大鉗子的螃蟹和一條鰻魚在穿梭。
這裏明明沒有水，但是它們的狀態卻好像依舊是生活在海底一樣。
“你們不覺得哪裏不對嗎？”
“哪裏不對？這裏還有其他的怪物？”
江辭：“那些東西不應該是的生活在海底嗎？但是現在卻……”
“這難道不是從汙染爆發的那天開始就已經這樣了？”
“那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爆發汙染的？”他又問。
他的話語讓前面兩個人的動作停了下來，過了兩秒，他們的動作才恢覆了正常，有人回他：“很久了，三個月？五個月？一年？反正也不重要了。”
聽到他的回答，江辭也確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測，果然他們對整個世界的時間和認知和他不太一樣，而他剛才在醒來的時候，感覺腦袋昏沈應該就是有東西在修改他的認知，只是沒有成功。
他想，還是得先找到戴嵐山。
那個黑色的十分活潑的小肉球從他的胸前逐漸移動到了他的脖子上，又從衣服的袖管裏面跑了下去，在他的袖口伸出了一個細細的觸手，放在了他的話手背上。
江辭只能一邊走一邊用另外一只手把它偷偷摸摸塞了回去。
這裏沒有電，這個大樓的電梯已經壞了，他們只能走樓梯下去，路上，他看到了一些畸變著身體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人類，在遇到它們的時候，那些人都會直接從槍驅趕它們。
“這些都是被汙染的人類。”
到了外面，江辭親眼看到了外面的環境時，他才發現這裏的環境比他預料中還要奇怪。
是的，這裏的環境只能用奇怪來形容。
地面破裂，大半的房屋都已經倒塌，墻與墻之間的裂痕中間長出了艷麗的珊瑚、一團一團的海藻、大得像是樹木的巨型海帶……擡起頭，天空也是一種很深的墨藍色，隱約有一些游動的魚群蹤跡，讓他覺得自己來到海底。
“我們現在有幹凈的食物可以在外面多呆上一段時間，尋找其他的幸存者，你註意跟緊我們。”
“十天後，那些長著綠色魚頭像青蛙一樣的怪物才會進行下一場狂歡，我們還可以在這裏呆上五天……周圍有大型的商場嗎？”
江辭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只是皺著眉頭看向了特管局方向，對著他們說道：“我可能需要先去找一下戴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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