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關燈
第140章

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劉天授,海市人,從名字來看他應該是在父母的期待中誕生,並且擁有和睦的家庭才對,但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他的父母並不愛他。

父親是一個酒鬼,母親是一個性格潑辣愛玩的女人,兩個人都對孩子不在意,他幾乎沒有體會過父母的愛,唯一對他比較好的就是他的奶奶,但是他的奶奶卻又是一個神神叨叨的瘋婆子,對他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對他不好的時候,非打即罵也是正常的事情。

在這種buff疊滿的家庭中長大的人心理不出現問題才是罕見的,所以他在長大後,他和他奶奶一樣擁有了一個偏執奇怪的性格。

特管局收集資料的人也在後面備註了他的性格特征,裏面用了一大片負面的詞語,包括陰郁,不愛說話,強迫癥,自卑,自大等等。

他沒有什麽朋友,成績也不好,讀了一個技校出來後,找到了一個工廠的工作,因為沒什麽能力也只能日覆一日的重覆著枯燥的搬運工作。

在工廠幹了兩年後,他和廠裏的一個名叫沈小花的女工好上了,那個女工也是一個苦命的家庭出來的,兩個人沒有什麽愛情,在一起就只算是搭夥做伴罷了。

看到中間的時候,江辭把文檔中的一段念給了洛茲聽:“他們在認識兩個月後,結婚了。他的老婆,沈小花,在200x年的4月12號的那天搬進了他的家,兩個人沒有舉辦婚禮,只是簡單的吃了一頓飯,吃飯的時候,請的也全是熟悉的工友。我們去詢問了那些去吃飯的人,那些人說,他們當時出現的時候,只是在胸口上別了一個紅色的塑料花,肩並肩地站在一起就直接向他們宣布結婚了。”

【劉天授的同事說:“飯桌上,他們臉上沒什麽高興的表情,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十分平淡,我們很詫異,因為平時看到他們關系好像挺一般的,不過看劉天授對沈小花也還算照顧,我們也沒有想太多,人家私底下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嘛。”】

“結婚後,他們的生活基本沒有改變,只是每天吃飯的時候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下班的時候,他們會結伴一起回家,不牽手。劉天授不怎麽和沈小花講話。”

念完了,江辭的臉上就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他對著洛茲說道:“他和他老婆的關系好奇怪。”

“嗯。”

洛茲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後說道:“強行纏繞在一起的兩個人。”

江辭被他蹭得癢癢,他縮了縮自己的脖子,然後繼續下面翻了翻。

在他們結婚的第二年,他們買房了,因為是雙職工,他們得到了廠裏修建的房子的優惠購買資格,買了房子後,這個家庭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結婚的第三年,他們有了第一個孩子,是一個女兒,身體不好,六指和唇腭裂,他不是很喜歡,然後在結婚的第五年,他們有了第二個孩子,是一個健康的兒子。自此,他對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一些期盼,他開始比之前更加積極的工作,也開始尋找了其他賺錢的方法,但是基本上都以失敗告終。

他曾經進行過一次投資,但是那個拉他入夥的人是個騙子,他被騙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並且在這件事情以後,他頹廢了起來,工作也重新回到了那種之前得過且過的狀態。為了養孩子,沈小花開始打兩份工。

廠裏開始議論紛紛,討論他還有沈小花,他們之間的關系因為這些議論從相敬如賓,突然變得惡劣了起來,最嚴重的一次,他向沈小花動了手。

後來他們廠裏的人去他家裏一共調解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沈小花和他離婚了,並且帶走了他們的大女兒。

江辭嘖了一聲,說道:“他有什麽資格?沈小花是欠他的?”

洛茲:“他憎恨這個雌性人類,他覺得是這個女人傷害了他。”

江辭轉頭看他,“為什麽?”

“他自己的失敗不能算是什麽,但是沈小花的行為卻讓其他人知道了他的失敗,所以他憎恨那個女人。”

江辭:“不可理喻。”

洛茲對著他淺笑了一下,說道:“是一個軟弱的人類。”

在沈小花離開以後,他獨自帶著小兒子生活,他讓他的兒子過上了和他小時候一樣的生活,好的時候,他會給他錢,滿足他的一切願望,不好的時候,會讓他先餓上幾頓,然後聽著他的哀求下酒。是的,他和他的酒鬼父親一樣,開始了酗酒。

後來有一次,鄰居發現了他虐待孩子的行為,舉報了他,廠裏的人再次上門了,帶走了他的小兒子,送去了沈小花那裏。

【我們找到了那家工廠的調解員,調解員說:“劉天授對自己的兒子沒什麽感情,別說父愛了,就算是寵物養了這麽久也該有點感情吧,但是他就是什麽都沒有,我們帶走他兒子的時候,他沈默不語地看著,那眼神深沈得呦……不好說,就是看起來反倒是他兒子欠了他似的,真沒見過這種人。”】

江辭不敢置信地說道;“所以,他現在又恨上他兒子了?”

“嗯哼~”

江辭抿緊了唇,說了幾秒才說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在他的兒子離開後,他重新變得不起眼了起來,在過上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平靜的單身生活後,他的平靜生活再次被打破了。

202x年,10月17日的那一天,劉天授的父母死了。

因為一些矛盾,兩個人打起來了——他們經常打架,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動用了武器。他的媽媽在送進醫院的路上就死了,他的父親在醫院住了幾天也去世了。

劉天授請假去老家的醫院處理了幾天,然後等他再次回到的廠裏的時候,他得知了一個讓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個他幹了二十年的老廠子把他開除了。廠裏給他的解釋是,因為有人舉報他工作不認真還利用自己的工作機會倒賣廠子裏的東西,所以把他開除了。

劉天授無法接受這個理由,但是他也沒有去辯駁,他領了當月工資離開了那個廠子,然後把自己關在了家中還好幾天。

【他的鄰居說:“我還去敲了好幾次他家裏的門,怕他想不開,他家裏那叫一個亂得,吃的碗也不洗,家裏一股臭味,要我說,家裏還是得有一個女人才行,沈小花多好一人啊?生生給他磋磨跑了,那對姐弟多乖啊,我之前看到他們還在街上玩呢……我就是那麽一說,他還不樂意了,眼睛盯著我看了半天,我一個人還挺害怕的,後來就再也沒去過了。”】

“好了,這次估計是恨上所有人了。”江辭都快無語了,這種人真不知道說什麽好。

後來的事情發展就很簡單了,他某次喝醉酒以後,在自己家樓下撿到了那個召喚小鹿的小紙片,第一次是因為好奇,他按照紙片上面描寫的方式進行了召喚。

他成功了,第一次出現的是信奉小鹿相關的幾只異種,雖然那幾只異種沒有傷害他,但是卻嚴重影響了他的精神,他被那種宏偉神秘的力量迷住了,思想也變得更加偏激。

後來他又陸陸續續進行了幾次,但是前幾次他都沒能沒有引起小鹿的註意,直到第七次的時候,他剛好就被要回家的小鹿挑中了。雖然在小鹿出現的時候,他當場死亡,但是他的屍體還是在小鹿的影響下,變成了一只怪物。

可能是小鹿對他直接進行了連接的緣故,他被汙染後的力量十分強大,不僅可以通過不同生物的影子進行移動,還能對多種攻擊方式有抵抗力,目前還沒找到克制的辦法。

文檔上面也講述了他捕獵的方式。他會先跟在自己盯上的人的影子中,然後在等獵物走進黑暗的樓梯口或者漆黑的地下室這種無明顯光源的地方後,他就從獵物背後伸出從身體側面長出來的手臂抱住他們,強行扣掉他們的眼珠後,再把他們帶走養起來。

他會在抓到的人類背後劃上很多道口子,接著會在他們的傷口上產卵,那些卵接觸到血肉就會孵化成一些白色的小蟲子,然後那些蟲子就開始持續不斷地啃食著他們的血肉。

後面還配了一張他們拍到的劉天授變化後的圖。

他,應該可以說是它,它趴在一顆樹的陰影下面,露出了半截的身體。它身體側邊的手臂比江辭想象中的還要多,密密麻麻的糾纏在一下,整體造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放滿了枝丫的鳥巢,一些手臂的頂端,有著紅色的血跡。它的腦袋轉了一個方向,面孔朝著天上,眼睛無光,但是眼珠子會動,因為在這張圖片中,它是明明白白地看向了攝像頭的方向。

而在它後面的身體上還長出了一根多餘的格外肥壯像蠍子尾巴的肢體,那個肢體是中空的,類似昆蟲的產卵器,它把那個肢體垂了下來,正在往地上排著一顆又一顆和濕軟黏液裹在一起的卵……

江辭看了一眼就直接把手機鎖屏了,然後一臉嫌棄地說道:“這是什麽惡心的東西?”

洛茲也看到那個圖片了,他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可真是糟糕的品味。”

江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隨手就從被窩裏面抓出來了一根他的醜陋觸手。

那根觸手的表面長滿了顆粒,它的頂端不是纖細的,而是保持著一樣的直徑在頂端長出了一個圓形的小口,在它不斷開合的時候,能依稀看到裏面還長著米粒大小的無數小牙齒。

他把觸手放在了他的面前,一臉你怎麽有資格說別人的表情。

但是,洛茲的臉色卻突然變了,俊美的臉上浮上了暈紅,眼神裏出現了柔軟的波紋,就好像一件赤裸但純潔的人形藝術品雕塑上被蒙上了一層暧昧的半透明的紗,明明是純潔的藝術品也帶上了某種情色的意味。

江辭:“?”

“……”

他懵了兩秒,然後就像是想起了什麽東西一樣,把手裏的東西一扔,然後臉也迅速地紅了起來,他咬牙切地說道:“上次你的#&@T,明明不是長這個樣子!”

那個詞語江辭甚至沒好意思說出口,他直接輕聲帶過了。

“它可以改變形態,你上次不是說……”

洛茲的話還沒說完,江辭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打斷了他,“不準變!!”

“但是……”

他還想掙紮一下,但是江辭已經一雙眼睛瞪圓了,裏面冒出了無形的火焰。

“不準變!以後也不準變!”

“……”

“變了就切掉!”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其實就是交接腕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