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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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千裏之外的野戰部隊二三偵察團,訓練場上一片火熱。

今天他們營裏的‘孤狼’沈默營長說是要要跟大家切磋切磋。

這機會可不是想什麽時候有就什麽時候有的,他們這個‘孤狼’可是南邊戰鬥英雄,那戰鬥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一不小心就被揍得進醫院躺兩天。

為此戰士們都激動得嗷嗷叫,也不知道今天營長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起來要跟他們練練手呢。

此時在辦公室的指導員孫明志卻是心事重重,這可一個多月了,怎麽一個電話也沒有接到,別說老沈暴躁了,就連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擔心哪一天來一個炸彈把他們給炸個粉身碎骨。這感覺太難受了,這種被吊的滋味還不如真刀真槍呢。

實在是他是一個文職,他要是像沈默那樣人他也得下去打幾場,散散心裏這一股子的悶火。

別說孫明志心裏悶,沈默他心裏更悶,送栗夏回老家一個多月了,而這一個月竟然沒有接到她的一通電話,這太反常了,太不合情理了。

以那個女人的心性,她不可能一點動作也沒有,可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真的是一個電話也沒有接到。甚至連家裏的電話也沒有接到一個。他打電話回去,家裏人也支支吾吾的搪塞他。

想到這裏,他清冷的俊顏上更是嚴肅,訓練服上都是泥片,原來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如果不是才請假,他真想再請假回去看看,這樣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一樣。

“你看營長又在楞神了。”一連長張建國碰了碰身邊的二連長。

“我知道,自從那個女人回去之後,營長經常會楞神。”二連長錢衛兵皺著眉,就連提到那個女人他都嫌棄。

“別再提了,我一想到營長一輩子跟她要綁在一起,就恨不得一槍蹦那個她。”三連長李建軍一臉的怒火。

“行了行了,你們三個一聚到一起談的就是這件事,就沒有別的事讓你們上心了。”四連長趙正宇不滿的低吼。

“廢話,這一年多來要不是那個女人,營長早就不是營長了,還用受那王八蛋的氣嗎?”一想起那個不要臉的二營長,張建國就恨不得拿槍突突了他。

“行了,別說氣話,不就是咱營長因為那個女人丟了第一名嗎?二營長這個第一名勝之不武也沒有什麽好得意的。”這四個連長裏,就四連長長著一張小白臉,挺斯文的一個人,可這單兵作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很多外來的兵都被這一張小白臉給騙了,等被收拾的爬不起來後,才後悔做人不能以貌取人。

“得了吧,咱團裏如果要說真正能跟咱營長打上幾個來回的,也就是二營長沐劍雲了,這次他得第一名也不算放水。”二連長錢衛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別說了,一說這兒我這心裏就難受。”他擡頭看向那個遠處的營長開口罵道: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咱營長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娶了這麽一個不要臉的。”

“是啊,要是營長娶的是周雅瀾的話,那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我聽說周雅瀾還等著營長呢。”

“真的假的。”這個消息可是一個好消息。

“當然是真的,我老鄉的女朋友就在那個文工團裏,說是給介紹了好幾個都不同意,這不就是在等著咱營長的嗎?”李建軍笑得賊兮兮的。

“你小子欠揍吧,營長可是有老婆的人,你別亂說,傳出什麽閑話來對營長不利。”張建國警告道。

李建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閑話,咱營長的閑話還少嗎?那個女人把營長的名早就丟光了,走出團去誰不知道咱營長的媳婦是一個什麽德行。”

“唉,營長命苦啊。”

“是啊,最命苦的就是營長了。”

“咱團裏最命苦的就是營長了。”

“是嗎?”一個低沈帶著清冷的嗓音突然響起。

“是啊,說不定全師也找不出比營長更命苦的人了。”這話剛一說完,他們四個就覺得身上冷嗖嗖的。這一回頭,四個大老爺們差點摔倒地上,營長是什麽時候來的,他們四個人怎麽一個都沒有發現。

“太閑了是嗎?”

四個急忙擺手,這都練了一天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兒說會兒話,怎麽偏偏就讓營長聽見了呢。

“你們四個負重十公裏,晚飯點跑不回來就不要吃飯了。”

“不要啊,營長。”狼哭鬼嚎瞬間就在訓練場上響起,路過的戰士一個個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誰叫他們四個蹲在那裏聊八卦的,那麽明顯那麽肆無忌憚的,營長又不是瞎子。

“小周。”

“到。”

“看著他們點,少一米都不行。”

“是,營長。”

沈默黑著一張俊臉回到了辦公室。孫明志端過一杯水笑著道:

“你跟他們較什麽勁。”

“欠收拾,閑的。”低沈清冷的聲音不會因為怒火而變。

“你別氣,只是我也覺得這一次有點太安靜了,連我也心裏發慌。栗夏她是兩天一小鬧,三天一大鬧,怎麽這次這麽長時間就沒有一點動靜。”他也不想八卦啊,可這沒動靜也愁人。

沈默站在窗口,眼睛平靜一片,俊秀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他緊繃的身體在顯示著他的無奈。夕陽透到窗戶照在他的臉上,使得他越發深沈。

“要不再回去看看。”

“不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等她找來再說找來的事。”

“那會不會就晚了,你這次升職就是因為流言流語給鬧沒的,如果再讓她鬧下去,你這一身的軍裝都不用穿了。”他也是可惜啊,這次上面空降下來一個團長,只比沈默大了四歲,身手好,頭腦好。

沈默沒有吭聲,上面派人來是上面的意思,他升不了也不全是栗夏的原因。他跟新團長接觸過,是很厲害的一個人,身手頭腦都非一般,他不是一個繡花枕頭,所以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可生氣的。

對於栗夏,他可以上戰場,可以去拼命,卻真是解決不了眼前這個困境。老首長在電話裏也語重心長的勸他過把婚離了。可依栗夏的性子,離婚等於讓她去死。

“再等等。”

“也是,除了等也沒有別的招兒了,她要是為了你好,就趕緊離婚,這樣也不耽誤你。”

離婚,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了。他擡眼看向外面,心裏如同一面結了冰的湖面,已經泛不起任何波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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