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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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第 92 章
92.
視頻會議時林教授威風十足、大殺特殺, 下線後卻要被小朋友管著一日三餐，中午吃碗面都不能挑食，必須將青菜和蝦仁全部吃掉。
“有點撐到了, 我吃不完。”林野放下筷子，眉頭皺得凹下去一些。
亓佀：“吃不完算了, 以後小寶寶生下來跟你一樣瘦，生病了要操心，我可不幫你帶娃。”
林野硬著頭皮, 多喝了點湯。
撐得打嗝。
亓佀忍著笑, “算了算了, 去休息吧, 反正你浪費糧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野：“今天的面，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亓佀：“什麽意義？”
林野挑眉, 手勢暗示她, “有什麽特殊意義，必須吃完之類的？”
亓佀看林野揮舞著手，分外可愛，她想把人攥進自己懷裏。
亓佀明知故問：“面還能有什麽特殊意義？因為是我親手下的面, 所以你必須吃完？搞什麽呀林教授, 你不是這麽龜毛的人吧？”
林野被無語到了, 虧她吃得那麽辛苦，撐得想吐，結果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小朋友忘了她的生日，煮面只是個巧合。
這根本不是什麽長壽面。
林野冷著臉起身, 主動將盛面的碗端進廚房。
亓佀：“你別刷碗, 免得又打碎碗。”
林野從廚房出來，跟她理論：“我沒有打碎碗。”
亓佀：“上次……”
林野：“上次只是一個蘸碟。”
亓佀：“好吧, 那你去休息吧。”
她的語氣像在打發人。
林野有點不甘心，她坐在亓佀旁邊，從壺裏倒了一大杯咖啡，看著她說：“寶寶，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亓佀在用小刀雕一塊木頭，頭也不擡地說：“什麽日子？”
林野：“……前幾天學校開學了。”
亓佀：“你不是請假了嗎？”
林野：“那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亓佀停下來看她，想了一會說：“學校那次？”
“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林野耐心有限，敲了敲桌面，“酒吧那次。”
亓佀：“忘了。”
林野：“你都忘了嗎？”
亓佀繼續拿刀挫木頭，語氣平淡：“不用刻意去記住的事，一般都會忘，我有時候連你長什麽樣子都會忘。”
林野眼神黯淡下去，“可我記得很清楚。”
“那真是奇怪，我以為林教授這種人不會記這種小事的。”
“有一段時間，我每天晚上失眠，睡不著的時候就把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回想一遍，次數多了，就怎麽也忘不掉了。”林野抱著咖啡杯，像是在輕聲自語。
亓佀不敢擡頭看她，拿銼刀的手微微發抖。
她努力想要忘掉過去的一切、擡頭沖向遠方，可林野卻被困在了那裏，低頭拾遺。
“醫院那次，到底是怎麽回事？”亓佀忽然說。
林野：“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亓佀遲疑著、掀起黑色T恤，露出肚皮給她看。
之前為林野挨的刀子，插在那裏留下一道淡紅色的疤。
林野垂眸看著她的傷口，將要伸手去觸摸，亓佀放下衣擺，“謔”地站了起來。
林野知道亓佀不想讓她碰，巴巴地把手伸回來。
她恨我。
那種事情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林野心裏一陣收縮的疼痛，她喝了口咖啡，苦澀從嘴裏蔓延到全身。
亓佀拿過她的杯子，“你早上喝過一杯，這是第二杯，今天不能再喝了。”
林野欣然接受，笑著往椅子靠背上仰，“好的，寶寶。”
亓佀：“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林野嚼了嚼嘴裏的苦味，笑著開口：“差一點，我沒能救得了你。”
亓佀怔怔地看著她。
林野：“如果你因為我，死在手術室，我大概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亓佀：“所以呢？你為了救我，都向誰低了頭？給出了什麽代價？”
林野沈默，垂下眼瞼。
亓佀暗暗抽氣，手捏成拳，身體輕輕地顫抖。
最糟糕的，可能跟林野肚子裏的孩子有關。
她想象力太過豐富，腦海裏構思出了一篇篇林教授委曲求全、隱忍覆仇的感情大戲。
如果林野為了救她受了一丁點委屈，那只能說明亓佀根本配不上她。
亓佀輕聲說：“林野，是有人逼你離開我，對嗎？”
林野笑了出聲，細而甜的笑聲，像春夜綿長的雨，滋長著邪惡的、貪婪的情愫。
林野：“從來沒有人能逼我，離開只是因為我不負責任，寶寶，你不要為我開脫，好不好？”
亓佀眼睛潮濕，呼吸困難，像一只站在冰原上舉步維艱的孤狼。
連林野都看出來她在為林野開脫。
這到底算什麽？
又開始了嗎？
她總是情不自禁地往林野設的陷阱裏跳。
林野：“你之前給陸司虞發了一封郵件，裏面是什麽內容？”
亓佀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野。
為什麽她偏偏要火上澆油？
“你來找我，是因為那封郵件？”亓佀說話的聲音失去了質問的力氣。
林野眼瞼顫了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問題。
她不該問的。
沒想到會引導小朋友往這個方向上去思考。
亓佀唇角牽出笑，眼淚往肚子裏吞，啞聲開口：“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林野嚇壞了，她站起身，亓佀已經先一步走開，“砰”地關上門，將自己鎖在了臥室裏。
林野捂著臉，難受得想吐，眼淚從指縫裏漏出來。
亓佀大出血手術那天，林野跪在了林懷玉面前，求他幫忙救人，老頭子動用關系要到了幾家私立醫院的庫存，堪堪趕上救命。
林野主動表白了態度，第一是收心，認真考慮婚姻；第二是承諾會把公司扶持起來。
林懷玉趁火打劫提出要求：“以後身邊必須有人保護你，不能再發生醫院這樣的事，而且你的行程必須透明。”
沈漱玉不遑多讓：“你以後能不能搬回來住？”
林野全部答應。
她要小朋友好好活著，替她自由。
可意外就出在那之後過了些日子，林野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在最不恰當的時候，林野懷了亓佀的孩子。
身邊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她不能再跟亓佀有牽扯，不能暴露出懷孕的事，否則她將輸得一敗塗地，徹底失去自由。
這一場艱難的仗，她極限翻盤，也多虧了肚子裏的寶寶沒給她添什麽麻煩。
這些事情，她不準備讓亓佀知道——
小朋友身上的負擔已經夠重了，沒有必要再增添一些傷口。
林野扶著餐桌，緩緩地坐下來。
亓佀雕的木頭還在，林野拿在手裏摩挲，右手不小心被倒刺刮到。
林野開始跟倒刺鬥智鬥勇，傷口很不幸在掌心，一只手很難擠出來，於是她拿亓佀的小刀，準備切一個傷口挖出刺。
亓佀開門看到這一幕，“你幹什麽？”
林野的動作看著像在準備割腕。
亓佀嚇一跳，兩下奪走她的刀丟了，捏著林野冰涼的手腕，紅著眼圈，嘴唇發抖，“你不準……不準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小朋友哭得一塌糊塗，林野的心尖仿佛被無數倒刺來回蹂.躪。
“我剛才……對不起，”亓佀輕輕地哽咽著說，“我不該發脾氣……”
林野心完全碎了，她柔聲說：“別哭，再哭我就要親你了。”
亓佀閉上眼，淚珠從睫毛上滑落，她喘了口氣，重新看向林野。
“我、我剛才……”亓佀一開口，聲音便開始哽咽。
對不起。
我很早就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第一次見面在酒吧，當時你喝得爛醉。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天是你生日。
你說你每一天都在回想，你說你愛我，我都信。
就算你是因為那封郵件才來找我，我也認了。
不要再離開我。
林野。
亓佀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臉頰上濕了一片，身體有些發軟。
她松開林野的手腕，情緒像是潮湧一樣過去，間隙地緩過勁，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林野註視著她，擡手摸了下她的臉。
冰涼的指腹觸碰到濕潤的眼窩，亓佀的身體細小地顫了下，她別過臉去，克制著隨時都有可能洶湧而來的情緒。
林野怕說錯話，每一個字都細斟慢酌，她說：“亓佀，我愛你，我……”
未說完的話漏進了亓佀的嘴裏。
林野被堵著唇，每一根神經都被牽了起來，像懸在了萬米高空，“滋滋”地放電。
亓佀的吻蠻不講理，她閉著眼睛，呼吸緊貼著林野的臉，唇貼著唇，舌抵達了深處，仿佛恨不得啖食她的血肉，將她一塊塊地嵌在身上，和她永不分離。
林野緩緩閉上眼，睫毛下無聲地滑落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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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視頻會議時林教授威風十足、大殺特殺, 下線後卻要被小朋友管著一日三餐，中午吃碗面都不能挑食，必須將青菜和蝦仁全部吃掉。
“有點撐到了, 我吃不完。”林野放下筷子，眉頭皺得凹下去一些。
亓佀：“吃不完算了, 以後小寶寶生下來跟你一樣瘦，生病了要操心，我可不幫你帶娃。”
林野硬著頭皮, 多喝了點湯。
撐得打嗝。
亓佀忍著笑, “算了算了, 去休息吧, 反正你浪費糧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野：“今天的面，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亓佀：“什麽意義？”
林野挑眉, 手勢暗示她, “有什麽特殊意義，必須吃完之類的？”
亓佀看林野揮舞著手，分外可愛，她想把人攥進自己懷裏。
亓佀明知故問：“面還能有什麽特殊意義？因為是我親手下的面, 所以你必須吃完？搞什麽呀林教授, 你不是這麽龜毛的人吧？”
林野被無語到了, 虧她吃得那麽辛苦，撐得想吐，結果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小朋友忘了她的生日，煮面只是個巧合。
這根本不是什麽長壽面。
林野冷著臉起身, 主動將盛面的碗端進廚房。
亓佀：“你別刷碗, 免得又打碎碗。”
林野從廚房出來，跟她理論：“我沒有打碎碗。”
亓佀：“上次……”
林野：“上次只是一個蘸碟。”
亓佀：“好吧, 那你去休息吧。”
她的語氣像在打發人。
林野有點不甘心，她坐在亓佀旁邊，從壺裏倒了一大杯咖啡，看著她說：“寶寶，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亓佀在用小刀雕一塊木頭，頭也不擡地說：“什麽日子？”
林野：“……前幾天學校開學了。”
亓佀：“你不是請假了嗎？”
林野：“那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亓佀停下來看她，想了一會說：“學校那次？”
“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林野耐心有限，敲了敲桌面，“酒吧那次。”
亓佀：“忘了。”
林野：“你都忘了嗎？”
亓佀繼續拿刀挫木頭，語氣平淡：“不用刻意去記住的事，一般都會忘，我有時候連你長什麽樣子都會忘。”
林野眼神黯淡下去，“可我記得很清楚。”
“那真是奇怪，我以為林教授這種人不會記這種小事的。”
“有一段時間，我每天晚上失眠，睡不著的時候就把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回想一遍，次數多了，就怎麽也忘不掉了。”林野抱著咖啡杯，像是在輕聲自語。
亓佀不敢擡頭看她，拿銼刀的手微微發抖。
她努力想要忘掉過去的一切、擡頭沖向遠方，可林野卻被困在了那裏，低頭拾遺。
“醫院那次，到底是怎麽回事？”亓佀忽然說。
林野：“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亓佀遲疑著、掀起黑色T恤，露出肚皮給她看。
之前為林野挨的刀子，插在那裏留下一道淡紅色的疤。
林野垂眸看著她的傷口，將要伸手去觸摸，亓佀放下衣擺，“謔”地站了起來。
林野知道亓佀不想讓她碰，巴巴地把手伸回來。
她恨我。
那種事情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林野心裏一陣收縮的疼痛，她喝了口咖啡，苦澀從嘴裏蔓延到全身。
亓佀拿過她的杯子，“你早上喝過一杯，這是第二杯，今天不能再喝了。”
林野欣然接受，笑著往椅子靠背上仰，“好的，寶寶。”
亓佀：“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林野嚼了嚼嘴裏的苦味，笑著開口：“差一點，我沒能救得了你。”
亓佀怔怔地看著她。
林野：“如果你因為我，死在手術室，我大概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亓佀：“所以呢？你為了救我，都向誰低了頭？給出了什麽代價？”
林野沈默，垂下眼瞼。
亓佀暗暗抽氣，手捏成拳，身體輕輕地顫抖。
最糟糕的，可能跟林野肚子裏的孩子有關。
她想象力太過豐富，腦海裏構思出了一篇篇林教授委曲求全、隱忍覆仇的感情大戲。
如果林野為了救她受了一丁點委屈，那只能說明亓佀根本配不上她。
亓佀輕聲說：“林野，是有人逼你離開我，對嗎？”
林野笑了出聲，細而甜的笑聲，像春夜綿長的雨，滋長著邪惡的、貪婪的情愫。
林野：“從來沒有人能逼我，離開只是因為我不負責任，寶寶，你不要為我開脫，好不好？”
亓佀眼睛潮濕，呼吸困難，像一只站在冰原上舉步維艱的孤狼。
連林野都看出來她在為林野開脫。
這到底算什麽？
又開始了嗎？
她總是情不自禁地往林野設的陷阱裏跳。
林野：“你之前給陸司虞發了一封郵件，裏面是什麽內容？”
亓佀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野。
為什麽她偏偏要火上澆油？
“你來找我，是因為那封郵件？”亓佀說話的聲音失去了質問的力氣。
林野眼瞼顫了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問題。
她不該問的。
沒想到會引導小朋友往這個方向上去思考。
亓佀唇角牽出笑，眼淚往肚子裏吞，啞聲開口：“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林野嚇壞了，她站起身，亓佀已經先一步走開，“砰”地關上門，將自己鎖在了臥室裏。
林野捂著臉，難受得想吐，眼淚從指縫裏漏出來。
亓佀大出血手術那天，林野跪在了林懷玉面前，求他幫忙救人，老頭子動用關系要到了幾家私立醫院的庫存，堪堪趕上救命。
林野主動表白了態度，第一是收心，認真考慮婚姻；第二是承諾會把公司扶持起來。
林懷玉趁火打劫提出要求：“以後身邊必須有人保護你，不能再發生醫院這樣的事，而且你的行程必須透明。”
沈漱玉不遑多讓：“你以後能不能搬回來住？”
林野全部答應。
她要小朋友好好活著，替她自由。
可意外就出在那之後過了些日子，林野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在最不恰當的時候，林野懷了亓佀的孩子。
身邊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她不能再跟亓佀有牽扯，不能暴露出懷孕的事，否則她將輸得一敗塗地，徹底失去自由。
這一場艱難的仗，她極限翻盤，也多虧了肚子裏的寶寶沒給她添什麽麻煩。
這些事情，她不準備讓亓佀知道——
小朋友身上的負擔已經夠重了，沒有必要再增添一些傷口。
林野扶著餐桌，緩緩地坐下來。
亓佀雕的木頭還在，林野拿在手裏摩挲，右手不小心被倒刺刮到。
林野開始跟倒刺鬥智鬥勇，傷口很不幸在掌心，一只手很難擠出來，於是她拿亓佀的小刀，準備切一個傷口挖出刺。
亓佀開門看到這一幕，“你幹什麽？”
林野的動作看著像在準備割腕。
亓佀嚇一跳，兩下奪走她的刀丟了，捏著林野冰涼的手腕，紅著眼圈，嘴唇發抖，“你不準……不準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小朋友哭得一塌糊塗，林野的心尖仿佛被無數倒刺來回蹂.躪。
“我剛才……對不起，”亓佀輕輕地哽咽著說，“我不該發脾氣……”
林野心完全碎了，她柔聲說：“別哭，再哭我就要親你了。”
亓佀閉上眼，淚珠從睫毛上滑落，她喘了口氣，重新看向林野。
“我、我剛才……”亓佀一開口，聲音便開始哽咽。
對不起。
我很早就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第一次見面在酒吧，當時你喝得爛醉。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天是你生日。
你說你每一天都在回想，你說你愛我，我都信。
就算你是因為那封郵件才來找我，我也認了。
不要再離開我。
林野。
亓佀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臉頰上濕了一片，身體有些發軟。
她松開林野的手腕，情緒像是潮湧一樣過去，間隙地緩過勁，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林野註視著她，擡手摸了下她的臉。
冰涼的指腹觸碰到濕潤的眼窩，亓佀的身體細小地顫了下，她別過臉去，克制著隨時都有可能洶湧而來的情緒。
林野怕說錯話，每一個字都細斟慢酌，她說：“亓佀，我愛你，我……”
未說完的話漏進了亓佀的嘴裏。
林野被堵著唇，每一根神經都被牽了起來，像懸在了萬米高空，“滋滋”地放電。
亓佀的吻蠻不講理，她閉著眼睛，呼吸緊貼著林野的臉，唇貼著唇，舌抵達了深處，仿佛恨不得啖食她的血肉，將她一塊塊地嵌在身上，和她永不分離。
林野緩緩閉上眼，睫毛下無聲地滑落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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