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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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 76 章
76.
林野僵了下, 盯著那兩個未發出去的字，直到屏幕暗掉，眼中的神采也隨之黯淡。
這是什麽情況？
被刪？被拉黑？還是網絡原因？
林野缺乏經驗, 長這麽大還沒有遇到過發消息被拒收的情況，但很清楚這不是什麽好事。
她回到電腦前, 搜索“微信消息被拒收是什麽原因。”
搜索引擎智能回答：
微信消息被拒收主要是以下幾種原因：1.對方將你拉黑；2.對方設置了免打擾或屏蔽；3.網絡信號問題。
跟林野所想的相差無幾，她心中更傾向於最後一種可能。
於是幾分鐘後，林野再次給亓佀發了一條消息：抱歉哦。
出現的依然是紅色感嘆號。
林野沈默了。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 先處理了幾封郵件, 看了篇前同事發來的外文文獻, 一目十行地往下讀, 到後面她竟然有些讀不懂了，拿鼠標在圖表的位置標記了一個符號。
標記第三個符號的時候, 林野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 看了眼剛才“被拒收”的消息。
……我跟你道歉了哦。
你憑什麽將我拉黑？
林野盯著小朋友的頭像看了半天，點開右上角的“更多”，選擇了“刪除好友”。
提示：將聯系人“亓佀”刪除，同時刪除與該聯系人的聊天記錄？
林野的指尖即將觸及屏幕, 忽然猶豫了。
她返回聊天頁面, 往上翻聊天記錄。
指尖劃拉得很快, 屏幕上的內容甚至來不及刷新，林野越來越煩躁，反覆扒拉屏幕……最後頁面停在2月份的時候。
2月5日。
亓佀：姐姐，最近忙不忙？有沒有好好吃飯？看健康數據你最近都沒怎麽睡好, 別太辛苦了哦。
我：有點忙, 過兩天去醫院看你。
亓佀：好！[可愛]
2月6日。
亓佀：姐姐，早安！
亓佀：姐姐晚安, 想見到你。
我：晚安。
2月7日。
亓佀：姐姐今天不過來了嗎？
2月9日。
亓佀：姐姐，我下周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去書香苑找你吧！
2月11日。
亓佀：姐姐晚安哦！
2月12日。
亓佀：姐姐，元宵節快樂！今天開學了嗎？事情多不多？別太辛苦，要照顧好身體哦。
2月13日。
亓佀：今天出院，等你忙完見面。[玫瑰]
2月14日。
亓佀：今天做了巧克力，放冰箱裏了，情人節快樂。
2月20日。
亓佀：看見回一下我消息，我睡不著，一直在等你。
2月22日。
亓佀：林教授，你食言了。
2月28日。
亓佀：林野，我好想你。
林野盯著最後一行字，唇角露出一絲笑容，將手機鎖屏了。
終究沒有舍得刪了她。
林野思緒回到電腦屏幕前，繼續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傍晚，柳依蘭來敲門。
“我聽說……莊師妹出了點事，”柳依蘭在林野面前依然很局促，但膽子比從前大很多了，她緩緩擡起臉看向林野的眼睛，字字清楚地說，“林老師，身為負責人，這種事情在你管理範圍內不該發生的。”
林野坐在椅子上，冷不丁地看回去，“所以呢？你要追究我責任？”
柳依蘭輕輕哆嗦，手捏成拳，暗暗給自己鼓氣，緩緩開口：“林老師，我只想知道，事情到底怎麽回事，莊師妹真的是不小心被反鎖在屋裏的嗎？為什麽跟小亓一起？”
林野：“你問我，我問誰？”
柳依蘭：“老師，我是真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請你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對吧？”
對上那雙焦急而真誠的眼睛，林野輕笑：“你覺得是我故意把學生關在實驗室？”
“我不確定，可今天下午實驗室沒有別的人，平時有門禁，一般外人進不來的，小亓怎麽會進來？”柳依蘭聲音弱了幾分，“林老師，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林野：“你去問莊李，看看她有沒有給外面的人開門，如果真是這樣，實驗室還得處罰她。”
“你的意思是……是莊師妹放人進來，然後故意將自己跟小亓鎖在屋子裏？”柳依蘭睜了睜眼，“這……這怎麽可能？”
林野挑眉看她。
一字未發，卻引導柳依蘭想歪了。
柳依蘭：“莊師妹喜歡小亓這倒是真的，大家都看得出來，還經常開她玩笑。如果真是莊師妹放人進來，這件事之後大家會怎麽看待她，我真的不敢想……林老師，莊師妹雖然科研能力不算特別強，但她真的很努力了，您能不能幫幫她？”
林野：“就說這件事完全是個意外，很難嗎？”
柳依蘭眸光變了變，想再說點什麽，可林野已經跳過了這一茬，拿出了一沓文檔給她。
“下周有個會，你替我去參加。”
柳依蘭離開之後，林野翻了會通訊錄，想找找亓佀的電話，給她打過去的。
翻了半天都沒找到，她才想起來，她最近換過手機，存過的號碼弄丟失了很正常。
小朋友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拉黑她也能理解，過兩天應該會主動聯系她吧？
晚上十點，林野到家後看了下書香苑的監控攝像頭：房間漆黑黑一片，亓佀還沒回家。
第二天，林野想起來看一眼監控，已經是“未連接”的狀態了。
小朋友把數據線剪斷了嗎？
氣性有點大呢。
接下來幾天林野都不太有精神，她雖然是Omega的體質，屬於先天生育聖體，孕早期沒有出現孕吐、反胃等現象，也很少因為懷孕而出現抑郁、低迷等情緒，即便之前的車禍也沒有影響到胎兒正常發育，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在工作時很難集中註意力、長時間坐辦公室會讓她身心疲憊、開組會時不太耐煩、實驗操作上也逐漸缺乏耐心……是因為孕期反應？
林野查資料，大部分文章都指出Omega孕期會更容易分泌多巴胺，同時發熱期的痛苦得到抑制，相較於Beta女性孕期遭受的折磨，Omega在這期間更容易獲得快樂和滿足。
林野並不快樂，她不能克制自己去想無關的、無聊的事情。
某天下班後她讓保鏢將車停在路邊，嘗試聯系小朋友，可卻因為找不到小朋友的聯系方式，她在原地楞了十分鐘。
林野讓保鏢開車去書香苑，在她的陪同下來到亓佀住的地方。
家具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林野習慣性地將手提包放在玄關櫥櫃上，換鞋進屋。
她換鞋換到一半，小徐不解：“這、這還需要換鞋嗎？”
林野沒搭理她，換了拖鞋進去，看到沙發上蓋上了簾子，茶幾、桌面上空無一物，打開冰箱裏面也空了。
小徐跟在她後面，檢查後說：“很明顯，這裏至少一星期沒住過人。”
林野也發現了，連臥室裏信息素的味道都消淡了。
那張她跟亓佀共度過無數個夜晚的床上，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床墊，其他都收起來了。
她打開衣櫃，裏面完全空了。
工作間的電腦還擺在原處，林野開機後發現電腦硬盤內容完全被格式化了，裏面什麽都沒有。
亓佀搬家了，走之前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保鏢小徐陪她在屋子裏待了一會，實在有些無聊了，她問：“回去嗎？林教授。”
林野緩緩地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咚”地一聲膝蓋撞到床角。
那聲音聽著就很疼，小徐忍不住皺眉抽氣。
但林野沒有反應，她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看了眼小徐，面無表情，跟著離開了房間。
林野回到家，突然開始發燒。
一開始只是低燒，測了幾次病毒沒有測出結果，突然有一天夜裏燒到四十多度，渾身疼得要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喝水讓人幫忙餵。
就這麽熬到了天亮，到第二天下午才終於退燒。
這麽一通折騰，林懷玉被嚇壞了。
他失去了林舒，相伴多年的妻子這陣子也在住院，如果林野再有個三長兩短，他真不知道到底該靠什麽活下去。
林野退燒後恢覆得很快，她參加了公司的股東大會，聽取了各方面的看法。
對於股東們期待她能帶領研發團隊研發出新藥這事，她也做出了回應。林野表示藥物研發是一件非常漫長、成本回收很艱難的事，她建議公司好好調整結構、縮減高層的工資獎金、嚴格控制營銷成本，爭取度過危險期。
此話一出，股東們立刻不樂意了。
對於眼前的虧損、以及接下來將會出現的獎金、分紅減少的情況，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憤怒，甚至要求陸司虞考慮將虧損的業務打包賣出去。
陸司虞還真就拿出了一套調整方案，他認為醫藥研發成本過高，提議裁掉一些研究員，賣掉一部分設備，將公司下半年的重點轉為研發中醫藥保健品。
這個方案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連醫學部的主管也讚成該方案。
中醫藥保健品不需要多少研發成本，只需要請幾個明星代言人到處推廣，在社交平臺上營銷，就很容易得到老百姓的認同，屬於是最容易賺錢的途徑。
林懷玉對此強烈反對，研發部門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有些設備是他跑了德國、英國好些地方采購回來的，部門員工也都是名校碩士起步，博士占了半數，這些人一旦被裁，畢生的付出和努力都被抹平了。
“目前只是提議，集團的業務調整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負責提供可行的方案，到最後要怎麽選還得看董事會投票。”
陸司虞冠冕堂皇地說出這番話，他也因此拉攏了一部分人心。
會議結束後，陸司虞告訴林野：“你推薦給那個A安排到工程部的事，今天她給出回覆了。”
林野楞了下，雙眸閃爍出淡淡的光芒，好像期待著能得到什麽積極的反饋。
陸司虞：“她拒絕了，你知道吧？”
林野彎起唇，冷冷說：“我給出提議，來不來是她的事。”
陸司虞：“林董說你前幾天病了，現在好些了沒有？”
林野：“你看我像死了嗎？”
陸司虞還是那副愁苦的樣子，皺著眉一張臉快成了“囧”字，他說：“林野，你會想辦法救醫學部門的吧？”
林野：“你拿這個逼我？”
陸司虞：“我沒有辦法，第一季度的財報你也看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斷臂求生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投票權在股東手裏。”
林野冷笑：“別把自己摘那麽幹凈，陸林發展成這樣子，你作為CEO難道沒有責任？”
陸司虞：“我很抱歉，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林教授，我需要你，林董也很需要你，希望你還能為公司再辛苦一下。”
他鞠了個躬，態度很誠懇，做樣子給周圍的人看。
好像林野活該為他們的富貴存亡拼死一搏似的。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陸總。”
林野面不改色，睨著面前這位虛偽、無能的男人。
是他害死了林舒。
林野咬碎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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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僵了下, 盯著那兩個未發出去的字，直到屏幕暗掉，眼中的神采也隨之黯淡。
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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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缺乏經驗, 長這麽大還沒有遇到過發消息被拒收的情況，但很清楚這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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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幾分鐘後，林野再次給亓佀發了一條消息：抱歉哦。
出現的依然是紅色感嘆號。
林野沈默了。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 先處理了幾封郵件, 看了篇前同事發來的外文文獻, 一目十行地往下讀, 到後面她竟然有些讀不懂了，拿鼠標在圖表的位置標記了一個符號。
標記第三個符號的時候, 林野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 看了眼剛才“被拒收”的消息。
……我跟你道歉了哦。
你憑什麽將我拉黑？
林野盯著小朋友的頭像看了半天，點開右上角的“更多”，選擇了“刪除好友”。
提示：將聯系人“亓佀”刪除，同時刪除與該聯系人的聊天記錄？
林野的指尖即將觸及屏幕, 忽然猶豫了。
她返回聊天頁面, 往上翻聊天記錄。
指尖劃拉得很快, 屏幕上的內容甚至來不及刷新，林野越來越煩躁，反覆扒拉屏幕……最後頁面停在2月份的時候。
2月5日。
亓佀：姐姐，最近忙不忙？有沒有好好吃飯？看健康數據你最近都沒怎麽睡好, 別太辛苦了哦。
我：有點忙, 過兩天去醫院看你。
亓佀：好！[可愛]
2月6日。
亓佀：姐姐，早安！
亓佀：姐姐晚安, 想見到你。
我：晚安。
2月7日。
亓佀：姐姐今天不過來了嗎？
2月9日。
亓佀：姐姐，我下周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去書香苑找你吧！
2月11日。
亓佀：姐姐晚安哦！
2月12日。
亓佀：姐姐，元宵節快樂！今天開學了嗎？事情多不多？別太辛苦，要照顧好身體哦。
2月13日。
亓佀：今天出院，等你忙完見面。[玫瑰]
2月14日。
亓佀：今天做了巧克力，放冰箱裏了，情人節快樂。
2月20日。
亓佀：看見回一下我消息，我睡不著，一直在等你。
2月22日。
亓佀：林教授，你食言了。
2月28日。
亓佀：林野，我好想你。
林野盯著最後一行字，唇角露出一絲笑容，將手機鎖屏了。
終究沒有舍得刪了她。
林野思緒回到電腦屏幕前，繼續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傍晚，柳依蘭來敲門。
“我聽說……莊師妹出了點事，”柳依蘭在林野面前依然很局促，但膽子比從前大很多了，她緩緩擡起臉看向林野的眼睛，字字清楚地說，“林老師，身為負責人，這種事情在你管理範圍內不該發生的。”
林野坐在椅子上，冷不丁地看回去，“所以呢？你要追究我責任？”
柳依蘭輕輕哆嗦，手捏成拳，暗暗給自己鼓氣，緩緩開口：“林老師，我只想知道，事情到底怎麽回事，莊師妹真的是不小心被反鎖在屋裏的嗎？為什麽跟小亓一起？”
林野：“你問我，我問誰？”
柳依蘭：“老師，我是真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請你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對吧？”
對上那雙焦急而真誠的眼睛，林野輕笑：“你覺得是我故意把學生關在實驗室？”
“我不確定，可今天下午實驗室沒有別的人，平時有門禁，一般外人進不來的，小亓怎麽會進來？”柳依蘭聲音弱了幾分，“林老師，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林野：“你去問莊李，看看她有沒有給外面的人開門，如果真是這樣，實驗室還得處罰她。”
“你的意思是……是莊師妹放人進來，然後故意將自己跟小亓鎖在屋子裏？”柳依蘭睜了睜眼，“這……這怎麽可能？”
林野挑眉看她。
一字未發，卻引導柳依蘭想歪了。
柳依蘭：“莊師妹喜歡小亓這倒是真的，大家都看得出來，還經常開她玩笑。如果真是莊師妹放人進來，這件事之後大家會怎麽看待她，我真的不敢想……林老師，莊師妹雖然科研能力不算特別強，但她真的很努力了，您能不能幫幫她？”
林野：“就說這件事完全是個意外，很難嗎？”
柳依蘭眸光變了變，想再說點什麽，可林野已經跳過了這一茬，拿出了一沓文檔給她。
“下周有個會，你替我去參加。”
柳依蘭離開之後，林野翻了會通訊錄，想找找亓佀的電話，給她打過去的。
翻了半天都沒找到，她才想起來，她最近換過手機，存過的號碼弄丟失了很正常。
小朋友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拉黑她也能理解，過兩天應該會主動聯系她吧？
晚上十點，林野到家後看了下書香苑的監控攝像頭：房間漆黑黑一片，亓佀還沒回家。
第二天，林野想起來看一眼監控，已經是“未連接”的狀態了。
小朋友把數據線剪斷了嗎？
氣性有點大呢。
接下來幾天林野都不太有精神，她雖然是Omega的體質，屬於先天生育聖體，孕早期沒有出現孕吐、反胃等現象，也很少因為懷孕而出現抑郁、低迷等情緒，即便之前的車禍也沒有影響到胎兒正常發育，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在工作時很難集中註意力、長時間坐辦公室會讓她身心疲憊、開組會時不太耐煩、實驗操作上也逐漸缺乏耐心……是因為孕期反應？
林野查資料，大部分文章都指出Omega孕期會更容易分泌多巴胺，同時發熱期的痛苦得到抑制，相較於Beta女性孕期遭受的折磨，Omega在這期間更容易獲得快樂和滿足。
林野並不快樂，她不能克制自己去想無關的、無聊的事情。
某天下班後她讓保鏢將車停在路邊，嘗試聯系小朋友，可卻因為找不到小朋友的聯系方式，她在原地楞了十分鐘。
林野讓保鏢開車去書香苑，在她的陪同下來到亓佀住的地方。
家具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林野習慣性地將手提包放在玄關櫥櫃上，換鞋進屋。
她換鞋換到一半，小徐不解：“這、這還需要換鞋嗎？”
林野沒搭理她，換了拖鞋進去，看到沙發上蓋上了簾子，茶幾、桌面上空無一物，打開冰箱裏面也空了。
小徐跟在她後面，檢查後說：“很明顯，這裏至少一星期沒住過人。”
林野也發現了，連臥室裏信息素的味道都消淡了。
那張她跟亓佀共度過無數個夜晚的床上，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床墊，其他都收起來了。
她打開衣櫃，裏面完全空了。
工作間的電腦還擺在原處，林野開機後發現電腦硬盤內容完全被格式化了，裏面什麽都沒有。
亓佀搬家了，走之前只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保鏢小徐陪她在屋子裏待了一會，實在有些無聊了，她問：“回去嗎？林教授。”
林野緩緩地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咚”地一聲膝蓋撞到床角。
那聲音聽著就很疼，小徐忍不住皺眉抽氣。
但林野沒有反應，她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看了眼小徐，面無表情，跟著離開了房間。
林野回到家，突然開始發燒。
一開始只是低燒，測了幾次病毒沒有測出結果，突然有一天夜裏燒到四十多度，渾身疼得要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喝水讓人幫忙餵。
就這麽熬到了天亮，到第二天下午才終於退燒。
這麽一通折騰，林懷玉被嚇壞了。
他失去了林舒，相伴多年的妻子這陣子也在住院，如果林野再有個三長兩短，他真不知道到底該靠什麽活下去。
林野退燒後恢覆得很快，她參加了公司的股東大會，聽取了各方面的看法。
對於股東們期待她能帶領研發團隊研發出新藥這事，她也做出了回應。林野表示藥物研發是一件非常漫長、成本回收很艱難的事，她建議公司好好調整結構、縮減高層的工資獎金、嚴格控制營銷成本，爭取度過危險期。
此話一出，股東們立刻不樂意了。
對於眼前的虧損、以及接下來將會出現的獎金、分紅減少的情況，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憤怒，甚至要求陸司虞考慮將虧損的業務打包賣出去。
陸司虞還真就拿出了一套調整方案，他認為醫藥研發成本過高，提議裁掉一些研究員，賣掉一部分設備，將公司下半年的重點轉為研發中醫藥保健品。
這個方案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連醫學部的主管也讚成該方案。
中醫藥保健品不需要多少研發成本，只需要請幾個明星代言人到處推廣，在社交平臺上營銷，就很容易得到老百姓的認同，屬於是最容易賺錢的途徑。
林懷玉對此強烈反對，研發部門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有些設備是他跑了德國、英國好些地方采購回來的，部門員工也都是名校碩士起步，博士占了半數，這些人一旦被裁，畢生的付出和努力都被抹平了。
“目前只是提議，集團的業務調整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負責提供可行的方案，到最後要怎麽選還得看董事會投票。”
陸司虞冠冕堂皇地說出這番話，他也因此拉攏了一部分人心。
會議結束後，陸司虞告訴林野：“你推薦給那個A安排到工程部的事，今天她給出回覆了。”
林野楞了下，雙眸閃爍出淡淡的光芒，好像期待著能得到什麽積極的反饋。
陸司虞：“她拒絕了，你知道吧？”
林野彎起唇，冷冷說：“我給出提議，來不來是她的事。”
陸司虞：“林董說你前幾天病了，現在好些了沒有？”
林野：“你看我像死了嗎？”
陸司虞還是那副愁苦的樣子，皺著眉一張臉快成了“囧”字，他說：“林野，你會想辦法救醫學部門的吧？”
林野：“你拿這個逼我？”
陸司虞：“我沒有辦法，第一季度的財報你也看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斷臂求生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投票權在股東手裏。”
林野冷笑：“別把自己摘那麽幹凈，陸林發展成這樣子，你作為CEO難道沒有責任？”
陸司虞：“我很抱歉，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林教授，我需要你，林董也很需要你，希望你還能為公司再辛苦一下。”
他鞠了個躬，態度很誠懇，做樣子給周圍的人看。
好像林野活該為他們的富貴存亡拼死一搏似的。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陸總。”
林野面不改色，睨著面前這位虛偽、無能的男人。
是他害死了林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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