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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咬十四口蘋果 他就那樣的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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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咬十四口蘋果 他就那樣的出現在面前……

“甜甜, 去找老師,芽芽可能出事了。”

唐甜甜不清楚眼下的情況,全聽徐凝的指揮, 拎著兩個桶, 急匆匆的往回跑, 還不忘回頭喊:“我很快就回來。”

徐凝撿起沈稚芽的手機, 腦海裏響著要冷靜,手還是不自覺的發抖。掛斷自己撥來的電話,沈稚芽的手機停止震動,恢覆成鎖屏頁面。

是情侶卡通畫,女生有標志性的小酒窩, 男生有標志性的淚痣,不難猜出是誰。

徐凝知道沈稚芽的密碼,快速的解鎖, 點開了最近的通話記錄,找到了一個沒有標註名字的本地號碼, 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接得很快,溫潤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芽芽,今天結束了?”

徐凝不知道陸諶的聲音是什麽樣的,只是憑感覺是他。

“是陸諶嗎?”

那頭停頓了幾秒:“你是徐凝?”

“是我,芽芽的手機掉在了樹林這,水桶也丟在那裏,好像出事了。”

“你現在在哪裏,你用芽芽的微信加我的手機號, 給我共享位置,我現在過來。”陸諶有點急,但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報警了嗎?”

“還沒有, 讓室友去叫老師了。”

“辛苦你幫我報一下警,我馬上過來,很快。”

掛了電話,陸諶拿著車鑰匙往外走,走到門口想起沒有拿大門鑰匙,又折回來拿大門的鑰匙。

手一直在抖,不好的預感應了驗。

他強壓著心裏的恐懼,卻不管在鄉路上,油門踩到最大,一路按著喇叭往寫生地點開去,壓翻村民曬得苞谷也沒有停。

下了車才發現腿也在抖。

等他照著實時定位找到樹林裏的時候,老師已經在了,還圍了不少人,可問來問去,沒誰知道怎麽回事。

徐凝算是條例最清晰的,說清楚了沈稚芽離開的時間,和發現手機的時間。

老師第一反應是在民風淳樸的鄉下,不會出現什麽危險的事,問徐凝她們會不會是沈稚芽自己去別處溜達了?

“芽芽不可能亂跑。”

陸諶走過來,出聲打斷老師沒用的聯想,聲音有點冷:“她的手機掉在這裏,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幾個人聽到聲音,紛紛轉過來,在看清來人是誰時,抽了口氣。

“陸諶?!”

“陸諶怎麽在這?”

“我靠,什麽情況?”

陸諶撥開人群,走到徐凝面前,接過沈稚芽的手機,又問了一些細節,比如當時除了沈稚芽過來倒水外,還看到別人過來倒水嗎?

以及,沈稚芽有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類似於感覺有人在看她?

徐凝在確認沈稚芽不需要她幫助的時候,就專心畫畫了,沒有註意身邊的情況,確實看到沈稚芽總是回頭看,不知道在看什麽。

一旁的蘇嘉禾突然開口:“我看到程靜羽在芽芽離開後沒多久也去倒水了。”

“誰是程靜羽?”

陸諶只知道沈稚芽的室友是誰,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一直躲在人群外的程靜羽瑟縮一下,老師已經過去叫程靜羽:“程同學,是這麽回事嗎?”

“我是來倒水了,那有什麽問題。她不見了和我可沒關系,別什麽都往我身上賴,她一個大活人,有胳膊有腿的,我還能綁了她不成。”

陸諶擰著眉,走過去:“你和芽芽倒水的時間差不多,你有看到她被什麽人帶走嗎?”

“沒有,我忙著倒水,根本沒註意到她在我前面,更別說她被人帶走什麽的。”

“好的,謝謝。”

陸諶手越攥越緊,距離沈稚芽不見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分鐘,他不確定沈稚芽現在是什麽情況,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哭,害不害怕。

警察過來了,鄉裏的警力有限,來了兩個,問了一模一樣的問題,得到了一模一樣的答案。

只會耽誤更多的時間。

陸諶繼續浪費時間,在這裏幹耗著,腦袋思考著沈稚芽被人擄走的路線,帶著一個人,不可能往村子的方向走,只可能往樹林裏或者往山裏走。

可這裏山多樹多,他不知道該從哪裏找。

陸諶轉身問那兩個民警:“有警犬嗎?”

“我們這地方,上哪搞警犬去啊?”

陸諶只短暫的想了幾秒,掏出手機給沈正其打了電話。沈正其應該在開會,拔高了音量,對著別人說了句“會議暫停,我有事情處理”,隨即讓他保持冷靜,先就近找人。

“我會帶人和警犬過來,你準備好芽芽的衣物。”

“我知道了,沈叔叔。”

年紀大了一些警察接了個電話,表情嚴肅起來,多看了陸諶幾眼,和小警察不知道說什麽。

小警察快速的跑開。

眾人議論聲不斷,除了討論陸諶的出現,沈稚芽的失蹤,還有接下來的情況。

老警察走到老師身邊,讓老師疏散學生們,隨即和陸諶說:“我這邊找個熟悉這塊的鄉親,沿著這附近開始搜。”

“拜托了。”

沈稚芽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的,身體傾倒著,又冷又餓,手腳發麻發僵。她動了動,想要坐起來,發現不能動。

手被固定在身後,困難的躬下身,雙腳也被粗糙的麻繩捆著,動彈不得。

昏迷前的種種湧進腦海,渾身不由打個哆嗦,終於意識到眼下的情況。

她被綁架了。

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

她的心咚咚直跳,不太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綁架她,圖錢嗎?

沈稚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綁架在他們圈子裏並不少見,家長都緊張自家小孩的安危,出門進去配的司機都帶著點保鏢的屬性。

劉叔就是這樣的人。

在她記憶中,很小的時候劉叔便出現在她身邊,負責接送,不管她多晚出校門,劉叔都會等在門口。

這麽多年從沒出過事,她沒想過下鄉寫生,會遇上這麽倒黴的事。

這已經不算倒黴了,算得上慘烈吧。

沈稚芽冷*7.7.z.l靜下,思考著眼下的情況,她手腳不能動,嘴沒有被堵,證明綁她的人並不怕她大喊大叫,估計附近荒無人煙。

她打量著四周,目光所及是光禿禿的巖壁,周邊是潮濕陰冷的氣息,透過不規則的洞口看得出外邊的天色已黑。

這是寫生點後邊的山洞?

她被綁過來多久了?

男人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洞口,手裏甩著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醒了?”

沈稚芽渾身一凜,瑟縮的向後縮:“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男人耍著刀:“我十幾年前還抱過你呢。”

沈稚芽皺眉,她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物抱過自己。

“看來小千金的記性不是很好啊。”男人笑得很難聽,甚至有些刺耳:“那會兒你還上小學,丁點高,我朝你招手,你走過來,當時我抱了你。”

見沈稚芽仍舊一臉茫然,男人還嘆氣:“小千金,你的記性可太差了,那會兒你應該八九歲了吧,居然還不記事?”

九歲的記憶在沈稚芽的印象裏始終很模糊,她不記得男人很正常,尤其是會迷昏自己,綁架自己的壞人。

但她聽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在自己小時候,便綁架過自己了。

“你想要幹什麽?”

“能幹什麽,當然是拿你換錢花。”

“你怎麽認出我的?”

“你沒什麽變化,也不對,你小時候比較可愛,現在比較漂亮。你出現在村口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可惜你都沒看我。”

沈稚芽發駭:“你是這個鄉裏的人。”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笑嘻嘻的:“你可值錢了,十二年前,你爸給了我五百萬把你換走,現在你是不是值五千萬了?”

“五千萬不是小數目,你看新聞應該知道,想取這麽大額目的錢是需要預約的。”

“那是你家人的事,想讓你全須全尾的回去,總要辛苦點,不是嗎?”

男人站起身朝她走進,仰視的原因,男人的面孔格外可怖。

沈稚芽向後挪著,砂石摩擦著她的胳膊,刺痛讓她格外清醒。

“真是女大十八變,人都說小時候漂亮的,長大會變醜,小時候醜的,長大會漂亮。你倒是一直很漂亮啊。”

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摸上沈稚芽的臉,她嫌惡的歪過頭:“別碰我!”

男人笑嘻嘻的:“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有錢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況且你還是個有男朋友的。那小子很警覺,我差點就被他發現了。不過,這是我的地盤,強龍再如何,也壓不過地頭蛇啊。”

沈稚芽提著的心落了地,倒是感謝起男人的神經質。

男人吹著口哨,不急不緩的在門口踱步:“你不用著急,我給你爸打過電話了,現在估計在籌錢呢,等我收到錢,會把你放到安全的地方。”

沈稚芽不確定話裏的真假,在她了解的綁架案中,綁匪恨不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來確保自己身份的保密性,就這,最後關頭都可能撕票。

面前的男人明晃晃的露著臉,真的放她出去,不怕她畫出他的長相,讓警方過來抓人嗎?

沈稚芽不是很懂,眼睛微不可尋的掠過四周,空空如也,像電視劇裏能磨開繩子的玻璃鐵片都沒有。

她有點慶幸自己下午忙著畫畫,沒有喝水,不會因為想上廁所而面臨無措的處境。

山洞外的風有點大,吹得她渾身冷透,意識一點點消退,蜷著身體保存體溫,不指望男人發善心給她加件衣服。

外頭突兀的響起了狗叫聲。

男人踱步的動作停頓,苦惱的抓著頭發,匕首往山壁上戳:“煩死了煩死了,怎麽有狗叫,討厭狗,討厭死了!”

男人面露兇光折回沈稚芽身邊,匕首比在她的喉間:“叫什麽叫,哭什麽哭,不就是一條狗嗎?”

“一條狗而已啊。”

男人抓起旁邊的幹草,發了瘋似的往她嘴裏塞。

沈稚芽緊閉著唇,沒有吃進去,那些草戳得臉頰生疼,不知道有沒有劃破口子。

“吃,給我吃,小兔崽子,狗就是用來吃肉的!”

沈稚芽看著男人扭曲的面孔,和那會兒和她聊天時,完全判若兩人,像是精神分裂。

她歪過臉躲掉,喘息著:“狗不是用來吃的。”

男人停下來,甩掉滿手的草,表情痛苦的捂著臉:“不要吃我的小狗啊,它是我的朋友,爸爸。”

這回,沈稚芽真的確定了,男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身體裏住著兩個人,一個是吃狗肉的爸爸,一個是被爸爸吃了小狗的兒子。

“是,小狗是人類的好朋友,我們要有好相處。”沈稚芽引導著男人,動了動伸手的手:“你松開我,我們去找你的小狗,好不好?”

“好好好,快一點,小狗一會兒跑丟了。”

男人伸手過來,用歪掉的匕首劃著麻繩,時不時地刮過她的手腕,驚得她豎起汗毛,怕男人不小心劃爛她的手。

手得到了松綁,沈稚芽自己去解腳上的繩子,男人蹲在旁邊等著,有點幹著急:“快啊,一會兒小狗跑掉了。”

“馬上就好。”

沈稚芽額上冒了汗,手努力的解繩索,男人系得繁瑣,她沒什麽經驗,手指頭和腳踝磨得生疼。

這時,外邊又傳來一聲狗叫,聲音很近,仿佛就在洞口附近。

沈稚芽吊著的心,沈了下去,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又一次變了,握著匕首指著沈稚芽:“狗狗狗,天天就知道狗,能有什麽出息,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你別沖動。”沈稚芽手撐著身體往後退,躲開了匕首,在男人再一次撲過來的時候,依仗嬌小的身形靈活的躲開。

“你也死了算了!”

男人再一次朝著她撲來,她身後抵著山壁,躲無可躲,還不放棄的往旁邊挪著。下一瞬,男人像氫氣球一樣,從面前飄走,撞向山壁,發出“砰”地悶響。

陸諶那張臉直楞楞的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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