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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吃六十四顆奶糖 哪來的那麽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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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吃六十四顆奶糖 哪來的那麽多巧合?……

一直到隔天十點多, 保潔來敲門,告知不續房的話,需要 在十二點前通知前臺。

沈稚芽睡得懵懵的, 有一點起床氣, 歪歪扭扭的坐起來。因為昨天編了頭發, 松散開的頭發亂蓬蓬的支棱著, 半睜著眼,有點呆萌。

“幾點了?”

“十一點。”

居然這麽晚了?

沈稚芽迷迷瞪瞪的下床,湊到窗邊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貫穿南杭大學的那條湖,晨光之下, 閃著金燦燦的光。

“真好看啊。”

“穿鞋。”

陸諶的病來得快去得快,沒什麽病容,又成了照顧人的主兒。

見沈稚芽光著腳晃蕩著, 把鞋子放在她腳邊,她沒動, 又攥著她腳腕把拖鞋穿上,順著她視線望出去,波光粼粼,夢幻至極。

“你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沈稚芽看夠了,打著哈欠,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過後,對著鏡子梳頭, 頭發又厚又長,半天也梳不好,脾氣上頭把梳子摔在一邊。

陸諶拿過梳子, 低頭看她:“我來吧。”

“你會梳頭發?”

“麻花辮可以嗎?”

這個時候了,沒什麽好挑剔的,任由陸諶把她的頭發梳順,一點點編好。手藝雖然不比陶媽,但也不算太差。

不過,這嫻熟的手法,不像是第一次。

沈稚芽睨著他:“你給別的女生梳過頭發?”

“小時候幫隔壁嬸嬸看小孩的時候梳過幾次。”

“那個小孩多大?”

“五六歲吧。”

“隨便開屏的壞家夥。”沈稚芽的視線在鏡子中和陸諶交匯到一起:“以後不可以幫其他女生梳頭發,多大年紀都不可以。”

陸諶蹙眉失笑。

沈稚芽沒等到他回答,從鏡子裏睨他,大聲地又說一遍:“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好。”陸諶放下梳子,幫她把辮子扯得蓬松些:“好了,要是不喜歡,等回去讓陶媽幫你重新梳。”

“嗯。”

在前臺退了房,沈稚芽跟著陸諶回了趟學校,是陸諶問沈稚芽中午吃什麽的時候,沈稚芽說吃食堂。

陸諶音樂猜得到她的小心思,沒有拆穿,任她為非作歹。

原本,陸諶和黎念一起吃食堂的消息,幾乎霸榜校園論壇,流言四起。

不過一天的時間,陸諶又和另外一個女孩走在校園裏,多多少少有點過分矚目。

這會兒,沈稚芽也不怕別人看,挺胸擡頭的走在陸諶旁邊,又覺得不夠,朝著他伸手。

“怎麽了?”

“牽著我。”

陸諶起初沒動,沈稚芽就一直伸著,只是眼睛裏的怨氣越來越多,隨時要爆發似的,才無奈的伸手牽過來:“可以了嗎?”

沈稚芽點點頭,像女王的恩賜一樣,在他的手心裏調整著自己的手,怎麽都不太舒服,又說:“張開。”

“嗯?”

沈稚芽不想廢話,幹脆自己動手,撥開陸諶包裹的大手,讓他五指分開,自己的手嵌了進去,十指相扣。

陸諶的心咚咚直跳,頭皮發麻,這和正常牽手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仿佛有一股電流,在身體裏流竄。

沈稚芽無知無覺,很滿意緊扣的動作,手臂有規律的擺著。

她們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沈稚芽翹著腳等陸諶給她端菜,視線有一搭沒一搭的去看鄰座的人。

面對看戲的目光,她冷眼回視,大有一副“再看把你吃掉”的架勢。

陸諶點的菜和她的不一樣,她吃著自己的,還去他盤子裏夾。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覺得他的那份好吃,可輪到自己點的時候,味道又差很多。

這難道是傳說的,別人的永遠最好吃?

陸諶幫她把劉海往耳後別了別:“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沈稚芽打掉他的手:“別吵我。”

沈稚芽的飯沒吃完,推到陸諶那邊,餐盤晃動,裏面的湯汁不小心晃了出來,弄臟了手指。

“陸諶…”

沈稚芽嫌棄的高擡手,叫他名字,急得不行。

“別急,我給你弄。”

陸諶從對面站起來,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擦得很仔細,每一根手指都照顧到了。

見有不少情侶相攜著走進食堂,你儂我儂的依偎著。

沈稚芽又想起校園墻上的照片,低頭去看埋頭給她擦手的陸諶,氣不打一處來,抽回手往他衣領上蹭。

陸諶不明所以,抓住她作亂的手,擡頭看她:“怎麽了?”

沈稚芽摳他手心,還是一副命令的口吻:“你不許和別的女生走得太近,不許和別的女生一起吃飯。”

“好。”

“新生報到那天,你來接我。”

“好。”

“你答應得這麽快,再打什麽算盤?”

陸諶站起身,垂眸看她,黑眸裏是破碎的光芒,唇角動了動:“難道不是該我問你嗎?”

沈稚芽臉色一沈,抽回手,同樣站起來,不讓氣勢矮下去:“你要是不願意可以不答應,幹什麽答應了還這樣委屈巴巴,我又沒有逼著你喜歡我?”

沈稚芽總有自己的道理,站在他倆之間的食物鏈頂端,永遠的指責他。

陸諶沒有喜歡過別人,不知道喜歡與不被喜歡之間的界定在哪裏,可他知道他和沈稚芽的相處模式並不正常,甚至充滿病態。

他該在沈稚芽說出不喜歡的那一刻,徹底的斷了兩個人的聯系,不該接她的電話,不該和她演今天的這出戲。

可他還是停不下來,從他決定進入沈家,從他決定做她奸臣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

陸諶眨了眨眼,無聲的咽下翻騰的情緒:“我喜歡你,所以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這是答案。”

沈稚芽冷哼一聲,又去捉他的手:“走吧。”

開學前一天,陶媽收拾出來三個大行李箱,光是毛絨玩具就裝了一個手提袋。許雲瓊在一旁抹眼淚,跟嫁女兒一樣。

沈正其多少有一點無語,但還不忘哄老婆:“女兒是去上學了,想回來隨時回來,你哭什麽?”

“看她這麽收拾,就想到她將來嫁人,那時候可就難回來了。”

“這麽不想她嫁出去,就找個上門女婿好了。”

兩個人越說越遠,越睡越沒譜。

許雲瓊要送她上學,沈稚芽當即拒絕:“不要你們,你們忙你們,我有人送。”

“誰送啊?”

“反正不用你們送就對了,劉叔和家裏的阿姨也夠了。”

“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沈稚芽連忙把人送出臥室,爬上床給陸諶發了條微信,告訴他別忘了明天接她的事情。陸諶回覆沒忘記,叫她早點休息。

睡到自然醒,沈稚芽摸出手機看時間,九點過十分,有條未讀微信,陸諶發來的,問她有沒有起床。

八點半發來的。

沈稚芽邊去洗漱邊回覆,問他到哪了,他只說快到了,也沒說到哪。

收拾妥當後,沈稚芽告訴他自己要下樓了,問他到沒到,他才說到了。

沈稚芽沒問他怎麽不進來,畢竟發生過什麽事,她心知肚明。她率先跑出去,一眼看見等在大門外的陸諶。

他靠在一輛黑色的車邊,見她出來,直起身,正要走過來。一輛車突然從旁側開過來,悠地停在她面前。

沈稚芽被嚇一跳,往後退了一步,躬下身看向駕駛座。

宋泊從車上下來,朝著她招手:“芽芽,我們一起去報道呀。”

“不行,我已經…”

“芽芽。”宋泊沒等她把話說完,三兩步跑到她面前,一雙眼睛水霧霧的:“我好早就在這裏等你了,就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學校。”

沈稚芽為難:“額,可是我已經有人送了。”

“誰,叔叔阿姨嗎?我看他們已經去上班了?”

“不是我爸媽,是…”

“我只有一個人。”宋泊眼瞼泛紅,一只手捂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不受控制的撓著:“芽芽,我不想自己去報道。”

沈稚芽一直被打斷,有些惱,結果看見宋泊指尖上有一點紅,心驟然縮緊,脾氣頓時煙消雲散。

一把抓住宋泊的手,將另外那只手腕的襯衫挽起來,果然已經被抓破了皮。

“宋泊哥哥,你怎麽又傷害自己?”

“芽芽,可以和我一起去報道嗎?”

沈稚芽大腦空白,除了點頭還是點頭,剛好拎著行李箱的阿姨出來。宋泊讓她們把行李放在他車上,阿姨看著沈稚芽,等她的命令。

“放吧。”

沈稚芽拉著宋泊往院子裏走:“傷口要消毒。”

“嗯。”宋泊亦步亦趨的被她牽著走,門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沈稚芽的腳步一頓,麻痹的神經抽回了些許,折身想要出去。

宋泊嘶了一聲,沈稚芽立刻緊張的看過來:“怎麽了?”

“傷口有點疼。”

“我們快點處理一下。”

等宋泊處理好傷口,再出來時,陸諶和他開來的那輛車都不見了。宋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怕她反悔似的,殷切的開口:“芽芽,走吧。”

宋泊和她不是一個專業,到新生報到處便分開了。兩個阿姨提著她的行李上樓,她是來得最晚的,三個室友都選好了床位,只給她留了一個靠門靠著燈開關的位置。

她倒是不介意位置,把帶來的見面禮分了下去。大家同專業,沒花什麽功夫,便聊到了一起。

住她對床的女生叫徐凝,來自北方,個子很高,頭發很短,看起來很霸氣。另外兩個是隔壁市的,一個叫蘇嘉禾,一個叫唐甜甜。

蘇嘉禾是典型的南方長相,溫溫柔柔的,說話也細聲細語。唐甜甜則不一樣,微胖,熱情,說話大大咧咧的。

熟稔幾分後,唐甜甜拉了下沈稚芽:“哪個是你媽媽呀?”

沈稚芽看向兩個阿姨,一個鋪好了床,正在幫她整理衣櫃,另外那個已經幫她擺桌上用品了。

“都不是,我媽媽沒來,這是家裏的阿姨。”

“啊…”唐甜甜扯了個長音,又去看向徐凝合蘇嘉禾,三人不經意的互通了眼神,紛紛看向她:“那未來四年,你的大腿我們可要抱住啦。”

兩個阿姨給她收拾好,拎著空的行李箱下去,她不放心宋泊手腕的傷,叫阿姨再過那邊幫忙。

她想到了陸諶,也跟著一起到男生宿舍,巧合的是,宋泊和陸諶的宿舍樓距離很近。

沈稚芽給陸諶打電話叫他下樓,陸諶應好,靜靜的等在樓下,看到不少家長陪同這上樓的新生。

陸諶過來時神色如常,像什麽都發生似的,問她宿舍在哪裏,收拾得怎麽樣了?

沈稚芽一一回答,下意識的想要解釋早上的事。誰知,宋泊竟從旁邊的宿舍樓裏跑出來,氣喘籲籲的,叫她一起到外邊吃飯。

沈稚芽說:“等一下,我還有點事。”

宋泊才註意到陸諶在這裏,有一絲意外:“陸諶,你怎麽也在?”

陸諶看著宋泊,淡笑著:“巧合吧,畢竟很多事都比較巧。”

“確實,無巧不成書。”宋泊站到沈稚芽身旁:“我和芽芽要一起去吃午飯,你去嗎?”

“我還有事,就不去了。”陸諶忽地擡手揉了揉沈稚芽的腦袋:“多吃點,有事打給我。”

說完,陸諶轉身進了宿舍樓,留下沈稚芽和宋泊站在原地。

沈稚芽的手蓋在了陸諶摸過的地方,怔怔的看著陸諶離開的方向。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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