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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五十顆奶糖 帶他去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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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五十顆奶糖 帶他去秘密基地

那天之後, 沈稚芽仍舊躲著陸諶,直到新學期開學。

陳雨曦沒有放棄找她麻煩,自從挑明後, 陳雨曦在她面前, 就像是跳梁小醜, 做著無用功。

楊睿換了目標。

聽他們說, 楊睿總去高三一班找陸諶麻煩,陸諶理都不理,反倒是楊睿反覆被教導主任點名批評。

沈稚芽挑眉聽著,沒有去理會,蔣笙笙和李奕霖對陸諶報以最大的同情。

畢竟他們都領教過楊睿的磨人功, 甩都甩不掉。

他們不理解陸諶是怎麽得罪了楊睿。

禍水東引且知道全部實情的沈稚芽,轉了轉筆,埋頭繼續做題。這股奮發的勁兒, 嚇到了蔣笙笙她們,嚴重懷疑她要沖刺高考狀元。

“沒有, 就是沒什麽事做。”

“你漫畫都不畫了,還說沒有?”

沈稚芽沒有不畫,只是她畫的,是沒法再讓大家看到的。她抿抿唇,說請客才蒙混過關。

這天晚上,輪到沈稚芽值日,蔣笙笙她們先走一步,教室的清掃完成, 和她一起的女生區倒垃圾,她則去水房接水。

水桶不算大,但裝滿太沈, 她每次都只能裝半桶,大不了多折騰幾次。

水龍頭被輕輕擰開,一股清澈的水流噴湧而出,發出輕微的“嘩嘩”聲,水流撞擊在水桶底部,濺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又迅速向四周散開。

半桶水接好,她墊著腳從水槽中把水桶提下來,仍是被水桶的重量牽動著,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交握著,兩腿岔開,搖擺著向前走動。

好在水房距離教室不算遠,她晃晃悠悠的向前,註意到水房的門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上了。

是風吹上的嗎,她怎麽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沈稚芽放下水桶去開門,一下竟沒有拉開,蹙著眉又拉了一下,門紋絲未動。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她大概是讓人算計了。

“陳雨曦,你是不是精神不好?”

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沒有回應,沈稚芽從口袋裏摸手機,摸了個空,想起出來前,和她一起值日的女生,借了她手機給家裏打電話。

什麽鬼?

“想打電話叫人來嗎?”

隔著一道門,陳雨曦的聲音傳了過來,沈稚芽太陽穴突突直跳:“是你指使人借走我手機的?”

“不行嗎?你當初算計我,開學典禮那天把我關後臺,害我被老師罰站一上午,現在你居然還敢算計我哥,不讓你吃點苦頭,怎麽行?別費力氣了,消停在這裏呆一晚上,讓我解解氣。”

沈稚芽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你有什麽好氣的,你們本來就不能在一起。”

“我不能又怎麽樣,難道你就能嗎?”

“我不覺得我能。”

陳雨曦帶了些怒氣:“但你家的錢可以,連我哥那麽高傲的人都住了你家,難不保將來娶了你。”

“陳雨曦,少看點電視劇行嗎?你現在已經在犯法了。”

“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未成年,法律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你真是…”

沈稚芽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形容陳雨曦的愚蠢。

陳雨曦洋洋得意:“走了,你在這裏好好享受孤獨吧。”

“你真是冥頑不靈。”

沈稚芽沒有坐以待斃,這裏是一樓,門走不通,還有窗戶。她折身走到窗邊,打算開窗出去,竟見到窗外有防盜欄。

看來,門窗都行不通了。

沈稚芽沖著外頭喊了兩聲:“有人嗎?”

走廊裏靜悄悄的,好多班級早早打掃完,已經撤退了,其他樓層的班級又有自己的水房。現在可算是孤立無援的狀態。

她倒不擔心自己真的會被困一晚上,畢竟就算和她一起值日的同學,被陳雨曦收買,對她不管不顧。

校外也還有劉叔在,她一直不出去,劉叔自然會想辦法找她。

沈稚芽坐在接水臺上,靜靜地看著窗外,天色漸深,隱隱約約的能聽見車聲,唇角微微勾起。

陳雨曦這個蠢貨。

沈稚芽跳了下來,拿起接了半桶的水,搖晃著走到窗邊,毫不客氣的擡臂,猛地擲向窗戶,“砰”地一聲響。

剎那間,玻璃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劈裏啪啦的落在窗外。

沈稚芽開碎裂的塑料桶,探頭看了眼,略感失望。水房的位置太過於偏僻,後邊是一片樹林,遠離操場,以至於鬧出這麽大動靜,沒有驚動到任何人。

夜晚的風有點涼,吹得頭皮發麻,她往後退了一點,抱著肩膀搓了搓,輕嘆口氣,坐回接水臺。

沒有手機,她又沒有戴手表的習慣,折折騰騰了半天,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和她一起值日的同學到現在都沒來找她,大概率是不會來了。

不知道陳雨曦從中做了手腳,出去後勢必要好好教訓一番。

她沖著門口喊了幾聲,沒有回應,她幹脆歇一會兒,喊幾聲,計算著劉叔找來的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稚芽望向門口,試探的問了句:“劉叔嗎?”

“是我。”

沈稚芽要跳下接水臺的動作一頓,視線虛空的望著門口,難以置信:“陸諶?”

“嗯。”

“怎麽是你?”

“劉叔一直沒接到你,打電話沒人接,不放心想進來,但保安不讓,他就聯系了我。”

水房本沒有鎖,是陳雨曦用拖把桿別住了門,裏面的人才出不去。陸諶扯掉拖布桿,丟到一遍,發生一聲響。

門打開,陸諶站在門口,英雋的輪廓透出難以靠近的倨傲,視線相對,她的心跟著漏跳一拍。

他們大概一個多月沒見了。

陸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明明沒什麽表情,卻透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沈稚芽不自在的抿著唇,他又移開視線,轉去看窗戶,聲音有些沈:“有沒有受傷?”

“沒有。”

“我看看。”陸諶不容置喙的過來,抓住她的手,看見上面被勒出的紅痕,眉頭皺緊了幾分:“疼不疼?”

沈稚芽的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腔,動了動手指,把手抽回來。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你想逃課嗎?”

“什麽?”

“逃課,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稚芽眼睛亮晶晶的,像如同璀璨的星辰,清澈而純凈,沒有一絲雜質。

陸諶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應了聲:“好。”

沈稚芽支開了劉叔,在校門口重新攔了出租車,來到了廢棄公園。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直直的搖頭,感慨世風日下,現在的小年輕,好的不學,壞的全會。

沈稚芽瞪了他一眼,用力的摔傷車門,毫不客氣的開口:“清者自清,淫者見淫。”

司機師傅怒道:“你說什麽呢?”

“你自己清楚。”沈稚芽懶得理人,拽著陸諶向公園裏走。

這裏一如既往的破敗,荒蕪的小徑蜿蜒向前,雜草從石縫中鉆出,像大地瘋長而出的亂發。曾經色彩斑斕的游樂設施,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

旋轉木馬靜靜地佇立著,油漆剝落,露出銹蝕的金屬骨架,如同一位疲憊的老馬,秋千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竟生出了幾分瘆人之意。

沈稚芽打了個寒顫,下一瞬,一件衣服罩在了肩上,還帶著一絲溫熱,剛剛的寒意,消弭了大半。

沈稚芽腳步一頓,側頭去看陸諶,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風吹來時,衣擺煽動著。

“你不怕我把你賣掉嗎?”

她們剛好走過公園的池塘,裏面還剩有渾濁的水,上面飄著落葉和雜物,早就沒有魚了。

陸諶神情自若,唇角微勾:“不怕。”

又走了一段路,小屋出現在眼前,沈稚芽摸出鑰匙開門,摸到墻上的開關,登時,整個屋子亮了起來。

沈稚芽走在前面,展臂轉了一圈:“鏘,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陸諶顯然很感興趣,繞著屋子轉了一圈,裏面的每一樣裝飾都很沈稚芽:“你親自裝扮的?”

“嗯,在網上買的。”沈稚芽伸出雙手:“花了我好多零花錢。”

她徑自走到沙發邊,用濕紙巾擦了擦,一屁股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手肘拄在大腿上,撐著下巴:“你知道嗎?”

陸諶看著她,沒有開口,等著她的下文。

“你給我做龍蝦飯的那天,我就想帶你來這裏了,那時候我在想你喜歡什麽樣的零食,喜歡看小說漫畫書還是游戲機,我還特意看了錢包,在想錢不夠該怎麽辦?”

陸諶垂著眼,長睫在眼下落下一道濃密的陰影。

他知道後續,隔天,她知道了他是誰,橫眉冷對,兩個人和平相處的時候,越來越少。

沈稚芽放下手,從書包裏抓出一把青蘋果味的奶糖,放在了旁邊的空位上:“傭人和我講,你做的奶糖不是很甜,我沒有嘗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味道。”

“只有酸奶和牛奶,沒有放白砂糖,所以不太甜。”陸諶聳了下肩膀:“和你的糖果比,差很多。”

“有機會再做給你。”

“好啊。”

沈稚芽把那些奶糖,往他這邊推了推:“這些給你。”

“這不是你最愛吃的口味嗎?”

“嗯,所以,都給你。”

陸諶走過來,長指撚起一顆奶糖,慢條斯理的撥開外層的包裝紙,放進嘴裏,慢慢的嚼著。

青蘋果和牛奶的味道,同時在口腔裏炸開,甜膩的不得了。

沈稚芽也撥開了一顆,吃了下去:“陸諶。”

她沒有叫哥哥,直呼他的名字,像以往每次和他起沖突時,一樣的嚴肅。

陸諶想,是暴風雨吧。

“最後的時間,我們和平共處吧。”

哦,是死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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