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機艙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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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機艙秘事
這時，空姐前來送餐，中斷了這場對話。
氣氛陡然陷入沈默，只剩下餐盤輕輕擱置在桌板上的細碎聲響。
宋伊恩呆滯了片刻，宕機的大腦終於開始重新運轉——
第二次拍攝NotVictims的記憶歷歷在目，那是一次為期三日的新品拍攝，宋伊恩收獲了回國以來第一個好朋友——他的拍攝搭檔，林白妍。
林白妍是個極其健談又自來熟的女孩，說起圈內八卦來滔滔不絕，也會很爽朗地分享自己的故事，是個十分有意思的人。
她比宋伊恩大5歲，每天拍攝結束都會提著她買的輕食去宋伊恩的房間吃飯，坐在宋伊恩的床上陪他聊天到兩人都困得眼皮打架的時候。
雖然能交到新朋友很開心，但林白妍總拉著宋伊恩聊天，叫他都沒有時間給俞景坤發消息了。有時他回個消息也遮遮掩掩，深怕被林白妍看見。
然而有關俞景坤的事，在最後一天拍攝時終於藏不住了。
那天宋伊恩結束了拍攝，獨自躲在化妝間給俞景坤發信息。他本想給俞景坤展示他今天的妝造，可點擊拍攝鍵時卻不慎觸到了視頻通話鍵——
俞景坤迅速接通了，含笑的英俊臉蛋撐滿整個手機屏幕。
宋伊恩的心跳漏了好幾拍，良久才支支吾吾道：“呃、我點錯了……”
“很好看。卷發很適合你。”屏幕裏的俞景坤說。
宋伊恩抿唇笑了。
“我也覺得，哈哈。”
“拍攝結束了？”
“嗯，我一個人在化妝間，他們還沒拍完。你在哪兒啊？”
“在清吧，朋友約我出來喝酒。”
還沒聊幾句，林白妍就一把推開化妝間的門，叫苦連天地沖了進來。
宋伊恩原本抱著手機，嘴角的笑意流著蜜。可隨著門被陡然推開，他當即就板下了臉，
連說話語氣都變得冰冷疏離。
沒過多久，他們就掛斷了視頻。
宋伊恩懊悔萬分，他總覺得俞景坤匆匆掛斷電話是因為他的表現太過冷漠……
可林白妍在一旁笑得一臉八卦暧昧，宋伊恩恨不得挖個洞鉆一鉆，甚至都想找個借口把視頻掛了得了。但他又舍不得這難得的視頻機會，於是硬著頭皮、故作淡漠地聊了下去。
林白妍一眼就看穿了宋伊恩的偽裝，掛了通話之後，她連哄帶騙一通逼問，宋伊恩便一股腦兒將認識俞景坤至今發生的事全盤托出了。
坐車回酒店的路上，林白妍依然聽得津津有味，還充當起了情感導師。
“那上次看完電影之後，你們什麽也沒幹嗎？”林白妍好奇地眨巴眼睛。
宋伊恩搖搖頭。
“沒有kiss？”
宋伊恩繼續搖頭。
林白妍愕然。
“他多大啊？我看他應該和我差不多吧？”
“27。”宋伊恩忽覺緊張。
“……怎麽啦？”
“你們認識多久了？”林白妍繼續問。
“認識有好幾個月了……但是我們是這個月剛聊上的，大概……半個月？我上次拍NV的時候才和他開始聊天。”
“都半個月了，不應該啊。”林白妍咕噥道。
宋伊恩頓時變得垂頭喪氣。
“什麽意思啊？”
林白妍拍拍他的肩膀。
“姐姐說話直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宋伊恩心跳如擂鼓。
“你說……”
“正常成年男人，和你聊了半個月，連手都不拉一下——嗯，你確定他是gay？”林白妍皺起眉頭。
宋伊恩簡直聽見晴天霹靂的轟響。
“我好像沒問過他的性取向……”
“誒，你還真別說，其實他看起來不像gay。”林白妍嘆氣道。
“安啦……直男劫嘛，我每個gay朋友都經歷過。”
“可是我叫他哥哥他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宋伊恩忍不住反駁。
“你長得好看嘛……正常啊，直男被你這種帥哥喜歡也會很得意啊，但是真讓他們談，他們就不能接受了。”林白妍語重心長道。
宋伊恩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為什麽啊？才半個月，沒有kiss難道很不正常嗎？”
“當然啊……”林白妍有點好笑地瞥他一眼。
“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不用半個月，不出三天就會急著和你開房。”
“那種人我才不要……”宋伊恩蹙眉說。
“可這就是男人啊。”林白妍笑了笑。
“你是還沒開過葷，等你試過了，你也和他們一樣。”
“我不會。”宋伊恩堅定道。
“嗯嗯。是是是。”林白妍哈哈大笑。
那天，宋伊恩懷揣著失戀的絕望，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他掏出手機看了無數次，和俞景坤的對話框永遠停留在那個短短五分鐘的視頻通話記錄上，誰也沒有再發新的消息。
宋伊恩定睛看著對話框許久，忍不住埋在被窩裏抽泣起來。
淩晨兩點，宋伊恩抱著豁出去的決心，發送了一條信息——
宋伊恩：你是直男嗎】
發完這則消息宋伊恩又翻來覆去了一小時才睡著，第二天才看見了俞景坤的回信，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不是】
宋伊恩從床上‘騰’地坐起來，揉了揉哭腫的雙眼，捧著手機終於露出了笑容。
那天之後，他們的關系忽然突飛猛進，有關俞景坤的性取向之謎也就不攻自破了。
宋伊恩一直以為他們的關系有所突破是因為自己勇敢問出了那句：你是直男嗎？
直到現在，他才得知……那天晚上，俞景坤居然和孫墨在一起。
原來俞景坤說的“那時候我們的關系也不明朗”指的是那半個月的時光。
想到這裏，宋伊恩的呼吸都開始顫抖。
他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孫墨的臉……
其實他對孫墨的印象還不錯，自從知道孫墨努力賺錢給媽媽和妹妹買房子的事跡之後，宋伊恩就對他尤其欽佩。
包養、數不清的情人、出軌……如果這些都是假的……
孫墨為什麽要騙他？
還是俞景坤在說謊？
如果是孫墨在說謊，為什麽他來勸自己覆合的時候，不直接澄清謊言呢？
宋伊恩覺得腦子快炸開了。
一旁的俞景坤也陷入了愁緒，他靠坐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餐食，只覺得毫無食欲。
在四年前那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裏，與程香詩的聯姻、孫墨的謊言、程建生的隱隱要挾，上天仿佛唯恐不能拆散他們那般，遞來一道又一道難以跨越的阻礙。
俞景坤走錯了一步，於是步步失足。
只是他沒有想到，孫墨的三言兩語才是真正切斷他與宋伊恩的原因。
惆悵空蕩在俞景坤的胸腔，他似乎能聽見一聲聲悲愴的鐘鳴。
很多時候，俞景坤不知道自己該為孫墨的背刺感到失望，還是該為宋伊恩對他的信任如此薄弱而感到淒涼。
“孫墨和你說的就只有這些嗎？”俞景坤低語著，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宋伊恩有些局促地說：“呃，孫墨還托我跟你說……希望你能把店還給他什麽的。”
聞言，俞景坤忽地放下已經端起的茶杯。
茶杯落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音，宋伊恩的心神一滯，用餘光往身旁偷偷瞥了眼——
只見俞景坤面色凝重道：“孫墨的店是他自己賣掉的。為了避免逃稅的刑事處罰，他需要現金去補交罰款和稅金，所以變賣了很多資產，如果不這麽做，他現在應該在牢裏。”
說完，俞景坤才重新端起茶杯，沈穩的低音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我要怎麽還他店？送他錢？”
宋伊恩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樣，又慌張又費解，不服道：“我又沒有說要你給他錢，是你自己問我他還說了什麽的……”
他越說越不高興，憤憤地咕噥：“兇什麽兇？是你自己要問的。”
俞景坤無奈嘆氣。
“我沒有兇……”
宋伊恩卻不說話了，他抄起刀叉就開始進食，只留給俞景坤一個冷漠的側臉。
幾秒之後，宋伊恩放下叉子。
“你有話不能直說嗎？”
俞景坤楞了。
“什麽？”
“你為什麽莫名其妙生氣啊？不是你自己非要問我的嗎？”
“我沒有生氣。”
“你有。”
俞景坤頓了頓，嘆息道：“我不是生氣，我只是不能理解你為什麽會相信孫墨這麽離譜的話。”
宋伊恩也怔住了，良久，才冷聲開口：“因為你後來就直接人間蒸發了。我還能怎麽想？”
俞景坤抿起嘴唇。
“嗯。你說的對。”
對話又一次沈寂。
半晌，宋伊恩盯著桌上的餐食，幽幽道：“既然我回答了你的問題，那你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嗯？”俞景坤用餘光睨他。
宋伊恩深吸一口氣，語氣輕飄飄。
“三年沒見我們都過得好好的，你、你現在這樣何必呢？”
俞景坤悶聲笑了。
“又要勸我向前看？”
“……嗯哼。”宋伊恩擡了擡眉毛。
“所以你這三年過得很好嗎？”俞景坤笑道。
“嗯，挺好的。”宋伊恩沒有看他。
“我過得不好。”俞景坤的嗓音充滿倦意，他低啞地重覆。
“非常不好。”
宋伊恩默默攥緊了手，思索著該要如何回答。
“程建生利用LinkD轉移了不少資產現金，我也是在幫他處理這些資產的時候意外查到了他在東南亞的黑色產業……”說到這裏，俞景坤忽然壓低分貝。
“人口販賣器官販賣，這些程建生都有涉及，上面雖然一直抓不到他，但程香詩的兄弟姐妹幾乎全部都選擇和高官子弟結婚……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嗎？”
這突然轉變的話鋒讓宋伊恩嚇了一跳，他楞楞地看著俞景坤，搖了搖頭。
“說明他害怕。”俞景坤平靜地說。
“所以我不能驚動他，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的老底，否則我沒有可能離婚，甚至還會牽連到我爸。我很早就和你說過，給我兩年時間，我會多給他們一些資產然後離婚，孩子也不可能會有，這些我都和你承諾過不是嗎？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情況。”
“像程建生這樣的人一旦陷入恐懼，他什麽都做得出來。他一直在觀察我，程香詩也在觀察我……”俞景坤嘆聲笑了。
“所以我實在算不上是，過得有多好。”
宋伊恩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呃……他觀察你是什麽意思？監視你嗎？”
俞景坤垂目望著宋伊恩，在那雙微顫的眼眸中看見了慌張和恐懼。
一瞬遲疑過後，俞景坤道：“沒有。”
宋伊恩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在留意我的動向而已。”俞景坤勾起微笑。
“已經過去了。”
宋伊恩點點頭。
“吃飯吧。”俞景坤重新拿起餐具。
原本宋伊恩為這趟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安排了滿滿當當的計劃，修廣告圖、看新番、睡個飽覺、他甚至還帶了一片面膜……
結果這些計劃通通沒能實現。
飯後，宋伊恩試著修了幾張廣告圖，卻因為眼睛幹澀而放棄了。
俞景坤叫來空姐鋪床的時候，宋伊恩心亂如麻。
他眼看著那雙人座位慢慢變成了一張大床，空姐臨走時，還笑著祝他們睡個好覺……宋伊恩的心跳都不由地加速。
記得第一次在飛機上睡雙人床，是去夏威夷過生日那回。
正如林白妍所說，宋伊恩在開過一次‘葷’之後，就變成了她口中的那些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正常男人。
那時，空姐剛鋪完床，宋伊恩就迫不及待地躺下來、鉆進了俞景坤懷裏。
嘗過禁果的少年滿腦子都是香艷的幻想，可礙於臉皮薄，宋伊恩只是撓撓俞景坤的胸膛、有意無意地用睫毛刮蹭俞景坤的脖子、在他耳邊發出柔軟的呢喃……
俞景坤卻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只摸摸他的腦袋叫他睡覺。
宋伊恩只好發出更明顯的邀請，他伸手勾住俞景坤的脖子，揚起臉蛋送上一枚淺吻。
俞景坤也回給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們就這樣來來回回互相啄了好幾口，宋伊恩終於忍不住了，張開嘴將舌頭伸了進去。
俞景坤顯然也被這份熱情點燃，大手不自覺地揉起了宋伊恩的後背。
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就要達成，宋伊恩的雙手變得不安分起來，就在他一路向下探去時——
俞景坤猛地抓起了他的手。
宋伊恩迷茫地睜開眼眸，一層薄薄的水霧之下滿是欲望。
俞景坤掰正他的雙手，將人摟緊了，啞聲道：“不行，寶貝。”
宋伊恩猛地清醒過來，羞恥轟炸了他的大腦，他在俞景坤懷裏沈默了幾秒，然後憤憤地推開了他。
俞景坤立刻將他拉回懷裏，大手蓋在宋伊恩的臉頰，輕柔地摩挲著他的皮膚。
“還有其他乘客，是不是？”
時有時無的熱氣縈繞在宋伊恩的耳邊，他這才冷靜了些許，也漸漸找回了理智。
“我也想要你，寶貝。”俞景坤低聲說著，緩慢又暧昧地牽起宋伊恩的手——
在俞景坤的牽引下，宋伊恩隔著布料觸到了什麽，他頓時耳根發燙，但心情也忽然變得很好。
宋伊恩翻了個身，重新埋進俞景坤的胸膛，咕噥道：“難受死了。”
俞景坤悶聲笑了。
“那下次坐我的飛機吧。”
宋伊恩呆滯地眨了眨眼，隨即擡起臉，震驚道：“你的飛機？私人飛機？你有私人飛機？”
“嗯。”俞景坤俯身堵住他的嘴唇。
宋伊恩推開他的吻，又雀躍又慌張地說：“你、你這麽有錢啊？一架飛機很貴吧……”
俞景坤勾著嘴角，用逗小孩的口吻道：“厲害吧？”
“好厲害！”宋伊恩點頭如搗蒜。
“私人飛機要多少錢啊？”
“你猜猜看。”
“呃……幾千萬？不會要幾個億吧？沒有這麽誇張吧？”
俞景坤笑而不語，反而摸來手機，道：“要看照片嗎？”
“要！”宋伊恩立馬將猜價格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翻閱著俞景坤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
“我靠……原來還可以洗澡啊……我還以為私人飛機只是比普通的飛機小一點而已。”
俞景坤伸出手指一劃屏幕，敲了敲畫面中的大床。
“這裏。”
他又劃動屏幕，這次畫面中的是環繞的深褐色皮質沙發，茶幾上放著兩杯紅酒。
“還有這裏。”俞景坤再次輕敲屏幕，低沈的嗓音充滿蠱惑意味。
“我們都可以試試。”
宋伊恩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起來，但很快，他酸溜溜地擡起眼睛。
“你經常在飛機上做這種事嗎……”
“沒有做過。”
“真的嗎？”宋伊恩撇了撇嘴。
“那這兩杯酒是和誰一起喝的啊……”
“朋友。”
“……噢。”
幾個月後，飛往奧克蘭的旅途中，在俞景坤的私人飛機上，宋伊恩腦內幻想的機艙艷事終於發生了。
想到這裏，宋伊恩呆望著眼前鋪好的雙人床，腦袋像小火車煙囪似地噗嗤噗嗤往外冒煙。
俞景坤倒是一臉坦然，已經坐了下來。
宋伊恩僵立在原地，仿佛在這張白床上看見了幾年前自己被一遍一遍插入的身影。
眼見俞景坤已經躺了下來，宋伊恩也僵硬地坐下來，猶豫幾秒後，他迅速將窗板拉下，狂跳的心才逐漸平覆。
雖然隔著窗板，但宋伊恩一想到俞景坤躺在身邊，就根本睡不著覺。
宋伊恩也不知自己過了多久才睡著，等他迷迷糊糊醒來時，飛機早已入境美國。
他坐在床上了吃了些水果和可頌，皺著臉幹了一杯濃縮咖啡，很快，紐約到了。
下飛機後，俞景坤陪著宋伊恩等來了陳望赫一行人才離開。臨別時，宋伊恩撇了眼俞景坤手中的藍黑色護照，意識到他們入境時需要走不同的通道。
宋伊恩下意識認為他們等會兒又會重新匯合，可直到他被陳望赫帶上了保姆車，也沒有再見到俞景坤。
黑車駛出機場時，宋伊恩忍不住問：“呃、陳、陳望赫？”
坐在副駕的陳望赫立即回頭。
“我們不用等他嗎？”宋伊恩朝前努了努身子。
“呃，就是俞景坤。”
“不需要。”
“噢……”宋伊恩又坐了回去。
“知道了，謝謝。”
“應該的。”
說完，宋伊恩用餘光瞄了身後一眼，兩名魁梧的男子坐在後排，分別叫Brian和小何。
原本他們需要繼續進行秘密跟蹤的任務，但宋伊恩覺得實在是太多此一舉了，於是四個人浩浩蕩蕩地一起上了保姆車。
這一路上，一位俊男與三名魁梧男子的組合簡直賺足了行人的眼球。
車內實在安靜得尷尬，宋伊恩冷不丁道：“你們累不累啊？飛十幾個小時很辛苦吧……”
後排的Brian和小何根本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只有副駕的陳望赫回頭道：“我們都睡過了，謝謝關心。”
“哇，你真厲害啊哈哈哈，你能睡得著啊？”宋伊恩撓了撓頭。
“我以前飛倫敦坐經濟艙，睡幾分鐘就會醒。”
陳望赫微微笑著。
“我們在商務艙，所以還好。”
宋伊恩楞住了，下一秒，好奇地湊上前。
“誒，你們的工資是不是很高啊？”
陳望赫有些錯愕，沒有立刻回答。
宋伊恩當即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訕笑道：“沒事沒事，我瞎問的，哈哈哈……”
剛開啟的話題這就終結了，宋伊恩戴上耳機，望向窗外，百無聊賴地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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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空姐前來送餐，中斷了這場對話。
氣氛陡然陷入沈默，只剩下餐盤輕輕擱置在桌板上的細碎聲響。
宋伊恩呆滯了片刻，宕機的大腦終於開始重新運轉——
第二次拍攝NotVictims的記憶歷歷在目，那是一次為期三日的新品拍攝，宋伊恩收獲了回國以來第一個好朋友——他的拍攝搭檔，林白妍。
林白妍是個極其健談又自來熟的女孩，說起圈內八卦來滔滔不絕，也會很爽朗地分享自己的故事，是個十分有意思的人。
她比宋伊恩大5歲，每天拍攝結束都會提著她買的輕食去宋伊恩的房間吃飯，坐在宋伊恩的床上陪他聊天到兩人都困得眼皮打架的時候。
雖然能交到新朋友很開心，但林白妍總拉著宋伊恩聊天，叫他都沒有時間給俞景坤發消息了。有時他回個消息也遮遮掩掩，深怕被林白妍看見。
然而有關俞景坤的事，在最後一天拍攝時終於藏不住了。
那天宋伊恩結束了拍攝，獨自躲在化妝間給俞景坤發信息。他本想給俞景坤展示他今天的妝造，可點擊拍攝鍵時卻不慎觸到了視頻通話鍵——
俞景坤迅速接通了，含笑的英俊臉蛋撐滿整個手機屏幕。
宋伊恩的心跳漏了好幾拍，良久才支支吾吾道：“呃、我點錯了……”
“很好看。卷發很適合你。”屏幕裏的俞景坤說。
宋伊恩抿唇笑了。
“我也覺得，哈哈。”
“拍攝結束了？”
“嗯，我一個人在化妝間，他們還沒拍完。你在哪兒啊？”
“在清吧，朋友約我出來喝酒。”
還沒聊幾句，林白妍就一把推開化妝間的門，叫苦連天地沖了進來。
宋伊恩原本抱著手機，嘴角的笑意流著蜜。可隨著門被陡然推開，他當即就板下了臉，
連說話語氣都變得冰冷疏離。
沒過多久，他們就掛斷了視頻。
宋伊恩懊悔萬分，他總覺得俞景坤匆匆掛斷電話是因為他的表現太過冷漠……
可林白妍在一旁笑得一臉八卦暧昧，宋伊恩恨不得挖個洞鉆一鉆，甚至都想找個借口把視頻掛了得了。但他又舍不得這難得的視頻機會，於是硬著頭皮、故作淡漠地聊了下去。
林白妍一眼就看穿了宋伊恩的偽裝，掛了通話之後，她連哄帶騙一通逼問，宋伊恩便一股腦兒將認識俞景坤至今發生的事全盤托出了。
坐車回酒店的路上，林白妍依然聽得津津有味，還充當起了情感導師。
“那上次看完電影之後，你們什麽也沒幹嗎？”林白妍好奇地眨巴眼睛。
宋伊恩搖搖頭。
“沒有kiss？”
宋伊恩繼續搖頭。
林白妍愕然。
“他多大啊？我看他應該和我差不多吧？”
“27。”宋伊恩忽覺緊張。
“……怎麽啦？”
“你們認識多久了？”林白妍繼續問。
“認識有好幾個月了……但是我們是這個月剛聊上的，大概……半個月？我上次拍NV的時候才和他開始聊天。”
“都半個月了，不應該啊。”林白妍咕噥道。
宋伊恩頓時變得垂頭喪氣。
“什麽意思啊？”
林白妍拍拍他的肩膀。
“姐姐說話直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宋伊恩心跳如擂鼓。
“你說……”
“正常成年男人，和你聊了半個月，連手都不拉一下——嗯，你確定他是gay？”林白妍皺起眉頭。
宋伊恩簡直聽見晴天霹靂的轟響。
“我好像沒問過他的性取向……”
“誒，你還真別說，其實他看起來不像gay。”林白妍嘆氣道。
“安啦……直男劫嘛，我每個gay朋友都經歷過。”
“可是我叫他哥哥他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宋伊恩忍不住反駁。
“你長得好看嘛……正常啊，直男被你這種帥哥喜歡也會很得意啊，但是真讓他們談，他們就不能接受了。”林白妍語重心長道。
宋伊恩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為什麽啊？才半個月，沒有kiss難道很不正常嗎？”
“當然啊……”林白妍有點好笑地瞥他一眼。
“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不用半個月，不出三天就會急著和你開房。”
“那種人我才不要……”宋伊恩蹙眉說。
“可這就是男人啊。”林白妍笑了笑。
“你是還沒開過葷，等你試過了，你也和他們一樣。”
“我不會。”宋伊恩堅定道。
“嗯嗯。是是是。”林白妍哈哈大笑。
那天，宋伊恩懷揣著失戀的絕望，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他掏出手機看了無數次，和俞景坤的對話框永遠停留在那個短短五分鐘的視頻通話記錄上，誰也沒有再發新的消息。
宋伊恩定睛看著對話框許久，忍不住埋在被窩裏抽泣起來。
淩晨兩點，宋伊恩抱著豁出去的決心，發送了一條信息——
宋伊恩：你是直男嗎】
發完這則消息宋伊恩又翻來覆去了一小時才睡著，第二天才看見了俞景坤的回信，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不是】
宋伊恩從床上‘騰’地坐起來，揉了揉哭腫的雙眼，捧著手機終於露出了笑容。
那天之後，他們的關系忽然突飛猛進，有關俞景坤的性取向之謎也就不攻自破了。
宋伊恩一直以為他們的關系有所突破是因為自己勇敢問出了那句：你是直男嗎？
直到現在，他才得知……那天晚上，俞景坤居然和孫墨在一起。
原來俞景坤說的“那時候我們的關系也不明朗”指的是那半個月的時光。
想到這裏，宋伊恩的呼吸都開始顫抖。
他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孫墨的臉……
其實他對孫墨的印象還不錯，自從知道孫墨努力賺錢給媽媽和妹妹買房子的事跡之後，宋伊恩就對他尤其欽佩。
包養、數不清的情人、出軌……如果這些都是假的……
孫墨為什麽要騙他？
還是俞景坤在說謊？
如果是孫墨在說謊，為什麽他來勸自己覆合的時候，不直接澄清謊言呢？
宋伊恩覺得腦子快炸開了。
一旁的俞景坤也陷入了愁緒，他靠坐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餐食，只覺得毫無食欲。
在四年前那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裏，與程香詩的聯姻、孫墨的謊言、程建生的隱隱要挾，上天仿佛唯恐不能拆散他們那般，遞來一道又一道難以跨越的阻礙。
俞景坤走錯了一步，於是步步失足。
只是他沒有想到，孫墨的三言兩語才是真正切斷他與宋伊恩的原因。
惆悵空蕩在俞景坤的胸腔，他似乎能聽見一聲聲悲愴的鐘鳴。
很多時候，俞景坤不知道自己該為孫墨的背刺感到失望，還是該為宋伊恩對他的信任如此薄弱而感到淒涼。
“孫墨和你說的就只有這些嗎？”俞景坤低語著，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宋伊恩有些局促地說：“呃，孫墨還托我跟你說……希望你能把店還給他什麽的。”
聞言，俞景坤忽地放下已經端起的茶杯。
茶杯落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音，宋伊恩的心神一滯，用餘光往身旁偷偷瞥了眼——
只見俞景坤面色凝重道：“孫墨的店是他自己賣掉的。為了避免逃稅的刑事處罰，他需要現金去補交罰款和稅金，所以變賣了很多資產，如果不這麽做，他現在應該在牢裏。”
說完，俞景坤才重新端起茶杯，沈穩的低音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我要怎麽還他店？送他錢？”
宋伊恩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樣，又慌張又費解，不服道：“我又沒有說要你給他錢，是你自己問我他還說了什麽的……”
他越說越不高興，憤憤地咕噥：“兇什麽兇？是你自己要問的。”
俞景坤無奈嘆氣。
“我沒有兇……”
宋伊恩卻不說話了，他抄起刀叉就開始進食，只留給俞景坤一個冷漠的側臉。
幾秒之後，宋伊恩放下叉子。
“你有話不能直說嗎？”
俞景坤楞了。
“什麽？”
“你為什麽莫名其妙生氣啊？不是你自己非要問我的嗎？”
“我沒有生氣。”
“你有。”
俞景坤頓了頓，嘆息道：“我不是生氣，我只是不能理解你為什麽會相信孫墨這麽離譜的話。”
宋伊恩也怔住了，良久，才冷聲開口：“因為你後來就直接人間蒸發了。我還能怎麽想？”
俞景坤抿起嘴唇。
“嗯。你說的對。”
對話又一次沈寂。
半晌，宋伊恩盯著桌上的餐食，幽幽道：“既然我回答了你的問題，那你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嗯？”俞景坤用餘光睨他。
宋伊恩深吸一口氣，語氣輕飄飄。
“三年沒見我們都過得好好的，你、你現在這樣何必呢？”
俞景坤悶聲笑了。
“又要勸我向前看？”
“……嗯哼。”宋伊恩擡了擡眉毛。
“所以你這三年過得很好嗎？”俞景坤笑道。
“嗯，挺好的。”宋伊恩沒有看他。
“我過得不好。”俞景坤的嗓音充滿倦意，他低啞地重覆。
“非常不好。”
宋伊恩默默攥緊了手，思索著該要如何回答。
“程建生利用LinkD轉移了不少資產現金，我也是在幫他處理這些資產的時候意外查到了他在東南亞的黑色產業……”說到這裏，俞景坤忽然壓低分貝。
“人口販賣器官販賣，這些程建生都有涉及，上面雖然一直抓不到他，但程香詩的兄弟姐妹幾乎全部都選擇和高官子弟結婚……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嗎？”
這突然轉變的話鋒讓宋伊恩嚇了一跳，他楞楞地看著俞景坤，搖了搖頭。
“說明他害怕。”俞景坤平靜地說。
“所以我不能驚動他，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的老底，否則我沒有可能離婚，甚至還會牽連到我爸。我很早就和你說過，給我兩年時間，我會多給他們一些資產然後離婚，孩子也不可能會有，這些我都和你承諾過不是嗎？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情況。”
“像程建生這樣的人一旦陷入恐懼，他什麽都做得出來。他一直在觀察我，程香詩也在觀察我……”俞景坤嘆聲笑了。
“所以我實在算不上是，過得有多好。”
宋伊恩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呃……他觀察你是什麽意思？監視你嗎？”
俞景坤垂目望著宋伊恩，在那雙微顫的眼眸中看見了慌張和恐懼。
一瞬遲疑過後，俞景坤道：“沒有。”
宋伊恩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在留意我的動向而已。”俞景坤勾起微笑。
“已經過去了。”
宋伊恩點點頭。
“吃飯吧。”俞景坤重新拿起餐具。
原本宋伊恩為這趟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安排了滿滿當當的計劃，修廣告圖、看新番、睡個飽覺、他甚至還帶了一片面膜……
結果這些計劃通通沒能實現。
飯後，宋伊恩試著修了幾張廣告圖，卻因為眼睛幹澀而放棄了。
俞景坤叫來空姐鋪床的時候，宋伊恩心亂如麻。
他眼看著那雙人座位慢慢變成了一張大床，空姐臨走時，還笑著祝他們睡個好覺……宋伊恩的心跳都不由地加速。
記得第一次在飛機上睡雙人床，是去夏威夷過生日那回。
正如林白妍所說，宋伊恩在開過一次‘葷’之後，就變成了她口中的那些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正常男人。
那時，空姐剛鋪完床，宋伊恩就迫不及待地躺下來、鉆進了俞景坤懷裏。
嘗過禁果的少年滿腦子都是香艷的幻想，可礙於臉皮薄，宋伊恩只是撓撓俞景坤的胸膛、有意無意地用睫毛刮蹭俞景坤的脖子、在他耳邊發出柔軟的呢喃……
俞景坤卻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只摸摸他的腦袋叫他睡覺。
宋伊恩只好發出更明顯的邀請，他伸手勾住俞景坤的脖子，揚起臉蛋送上一枚淺吻。
俞景坤也回給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們就這樣來來回回互相啄了好幾口，宋伊恩終於忍不住了，張開嘴將舌頭伸了進去。
俞景坤顯然也被這份熱情點燃，大手不自覺地揉起了宋伊恩的後背。
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就要達成，宋伊恩的雙手變得不安分起來，就在他一路向下探去時——
俞景坤猛地抓起了他的手。
宋伊恩迷茫地睜開眼眸，一層薄薄的水霧之下滿是欲望。
俞景坤掰正他的雙手，將人摟緊了，啞聲道：“不行，寶貝。”
宋伊恩猛地清醒過來，羞恥轟炸了他的大腦，他在俞景坤懷裏沈默了幾秒，然後憤憤地推開了他。
俞景坤立刻將他拉回懷裏，大手蓋在宋伊恩的臉頰，輕柔地摩挲著他的皮膚。
“還有其他乘客，是不是？”
時有時無的熱氣縈繞在宋伊恩的耳邊，他這才冷靜了些許，也漸漸找回了理智。
“我也想要你，寶貝。”俞景坤低聲說著，緩慢又暧昧地牽起宋伊恩的手——
在俞景坤的牽引下，宋伊恩隔著布料觸到了什麽，他頓時耳根發燙，但心情也忽然變得很好。
宋伊恩翻了個身，重新埋進俞景坤的胸膛，咕噥道：“難受死了。”
俞景坤悶聲笑了。
“那下次坐我的飛機吧。”
宋伊恩呆滯地眨了眨眼，隨即擡起臉，震驚道：“你的飛機？私人飛機？你有私人飛機？”
“嗯。”俞景坤俯身堵住他的嘴唇。
宋伊恩推開他的吻，又雀躍又慌張地說：“你、你這麽有錢啊？一架飛機很貴吧……”
俞景坤勾著嘴角，用逗小孩的口吻道：“厲害吧？”
“好厲害！”宋伊恩點頭如搗蒜。
“私人飛機要多少錢啊？”
“你猜猜看。”
“呃……幾千萬？不會要幾個億吧？沒有這麽誇張吧？”
俞景坤笑而不語，反而摸來手機，道：“要看照片嗎？”
“要！”宋伊恩立馬將猜價格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翻閱著俞景坤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
“我靠……原來還可以洗澡啊……我還以為私人飛機只是比普通的飛機小一點而已。”
俞景坤伸出手指一劃屏幕，敲了敲畫面中的大床。
“這裏。”
他又劃動屏幕，這次畫面中的是環繞的深褐色皮質沙發，茶幾上放著兩杯紅酒。
“還有這裏。”俞景坤再次輕敲屏幕，低沈的嗓音充滿蠱惑意味。
“我們都可以試試。”
宋伊恩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起來，但很快，他酸溜溜地擡起眼睛。
“你經常在飛機上做這種事嗎……”
“沒有做過。”
“真的嗎？”宋伊恩撇了撇嘴。
“那這兩杯酒是和誰一起喝的啊……”
“朋友。”
“……噢。”
幾個月後，飛往奧克蘭的旅途中，在俞景坤的私人飛機上，宋伊恩腦內幻想的機艙艷事終於發生了。
想到這裏，宋伊恩呆望著眼前鋪好的雙人床，腦袋像小火車煙囪似地噗嗤噗嗤往外冒煙。
俞景坤倒是一臉坦然，已經坐了下來。
宋伊恩僵立在原地，仿佛在這張白床上看見了幾年前自己被一遍一遍插入的身影。
眼見俞景坤已經躺了下來，宋伊恩也僵硬地坐下來，猶豫幾秒後，他迅速將窗板拉下，狂跳的心才逐漸平覆。
雖然隔著窗板，但宋伊恩一想到俞景坤躺在身邊，就根本睡不著覺。
宋伊恩也不知自己過了多久才睡著，等他迷迷糊糊醒來時，飛機早已入境美國。
他坐在床上了吃了些水果和可頌，皺著臉幹了一杯濃縮咖啡，很快，紐約到了。
下飛機後，俞景坤陪著宋伊恩等來了陳望赫一行人才離開。臨別時，宋伊恩撇了眼俞景坤手中的藍黑色護照，意識到他們入境時需要走不同的通道。
宋伊恩下意識認為他們等會兒又會重新匯合，可直到他被陳望赫帶上了保姆車，也沒有再見到俞景坤。
黑車駛出機場時，宋伊恩忍不住問：“呃、陳、陳望赫？”
坐在副駕的陳望赫立即回頭。
“我們不用等他嗎？”宋伊恩朝前努了努身子。
“呃，就是俞景坤。”
“不需要。”
“噢……”宋伊恩又坐了回去。
“知道了，謝謝。”
“應該的。”
說完，宋伊恩用餘光瞄了身後一眼，兩名魁梧的男子坐在後排，分別叫Brian和小何。
原本他們需要繼續進行秘密跟蹤的任務，但宋伊恩覺得實在是太多此一舉了，於是四個人浩浩蕩蕩地一起上了保姆車。
這一路上，一位俊男與三名魁梧男子的組合簡直賺足了行人的眼球。
車內實在安靜得尷尬，宋伊恩冷不丁道：“你們累不累啊？飛十幾個小時很辛苦吧……”
後排的Brian和小何根本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只有副駕的陳望赫回頭道：“我們都睡過了，謝謝關心。”
“哇，你真厲害啊哈哈哈，你能睡得著啊？”宋伊恩撓了撓頭。
“我以前飛倫敦坐經濟艙，睡幾分鐘就會醒。”
陳望赫微微笑著。
“我們在商務艙，所以還好。”
宋伊恩楞住了，下一秒，好奇地湊上前。
“誒，你們的工資是不是很高啊？”
陳望赫有些錯愕，沒有立刻回答。
宋伊恩當即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訕笑道：“沒事沒事，我瞎問的，哈哈哈……”
剛開啟的話題這就終結了，宋伊恩戴上耳機，望向窗外，百無聊賴地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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