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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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破罐子破摔
追蹤？
雖然宋伊恩早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覺得被敲了當頭一棒。
他下意識張望著四周，仿佛身後的灌木叢、商鋪門口的桌椅背後，哪裏都有可能是跟蹤他的人的藏身之處。
整個世界忽然變得十分陌生。
“他在哪兒？”宋伊恩說完，才發現他的聲音虛弱又顫抖。
“我不在國內的時候，是泰明負責的。現在……是你的手機。”
“所以，現在沒有人跟著我了嗎？”宋伊恩轉回腦袋，面色煞白。
“有。”俞景坤如實說。
宋伊恩無神地點了點頭。
“泰明哥？”
“不是。”
“那是誰？”
“小陳。”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始終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監視著，宋伊恩的視線都有些渙散，大腦嗡嗡作響。
“你剛剛說，我的手機，是什麽意思？”宋伊恩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才發現他的手也在發抖。
“衛星定位。”
“我和誰聊了天，看了什麽，你也能看見嗎？”宋伊恩努力地呼吸著，可空氣卻越來越稀薄。
“我沒有去看。”俞景坤說。
“從、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去美國的前幾天。”
宋伊恩怔了一瞬。
“三年前就、就……”
“嗯。”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幹什麽……”
宋伊恩一直覺得蹊蹺，為什麽消失三年的人又突然回來，擺出一副多麽離不開自己的模樣，沒有任何道理地糾纏不休。
雖然，追蹤了他三年算不上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宋伊恩似乎明白了什麽。
俞景坤嘆了聲氣，不知該回答什麽。
走到這一步，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這些年，事業耗盡了他的全部的力氣。他以為回到宋伊恩身邊就可以解決一切的痛苦，只可惜這裏竟已沒了他的容身之處。
但人生還有幾十年的光陰，他相信只要他願意，沒有什麽事是辦不到的。
“對嗎？”宋伊恩看向他，又問一遍。
“這三年我在做什麽，你都知道，對嗎？”
俞景坤接下他的目光，也平靜下來。
“大概吧。”
宋伊恩虛弱地笑了。
“天吶……”
那年他在最落魄的時候遇見俞景坤，縱使俞景坤傷害他欺騙他，他依然記得俞景坤雪中送炭的恩情。
沒想到，原來故事的開篇已經註定了他們的結局，只是宋伊恩置身事中，卻毫不知情。
原來他在不知情中，早就被當作商品輾轉了好幾手。和俞景坤在一起三年，有那麽多個日夜，他居然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真相。
宋伊恩緩緩擡起了頭，他發現自己真的看不透俞景坤，才恍然意識到，他從來就沒有認識過眼前的人。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俞景坤之間有一堵墻，俞景坤可以自由進出，而他不能。
現在，宋伊恩摸到了這堵墻，才看清那墻上插滿了鋒利的尖刀。
“他對你好嗎？”俞景坤卻平靜地望著宋伊恩，又恢覆了他一貫從容優雅的姿態。
“李洛嚴，對你好嗎？”
又是這個話術。
裝作大度地問起李洛嚴，仿佛只要他能開心，俞景坤就什麽都願意成全。
可俞景坤如果有意要放過他……又為什麽要監視他？
宋伊恩的雙手插在羽絨外套的口袋裏，默默攥緊成了拳頭，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嘴唇都在顫抖。
“好。”宋伊恩用盡全力呼吸著。
“很好。他對我很好，我們，非常好。”
說完，他猝然站了起來。
冷風吹在臉上宛如一記又一記耳光，宋伊恩只覺得整個身體搖搖欲墜，羞恥、憤怒和恐懼在同時轟炸了他的腦袋。
幾分鐘前，看著那個無助祈求自己別離開的俞景坤，宋伊恩真的有過一瞬間心軟。
那三年的時光，他早就把俞景坤視作了家人。
而現在，他覺得這份心軟驚悚至極，險些將他推入萬丈深淵。
“所以，你能放過我嗎？你能放過我和Luke嗎？”
宋伊恩努力睜大眼睛，努力站穩腳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後狂湧的冷汗意味著他有多麽恐懼。
他眼看著俞景坤也站了起來，只好一步又一步後退，更努力地平穩著呼吸。
俞景坤第一次在宋伊恩眼中看見恐懼，心臟仿佛被重重錘了一拳。
他艱澀地吞咽了一下，說：“伊恩，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所有的資產，婚姻，只要你想要，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你聽恒彥說了對嗎？我們分開以後，我一直是一個人，沒有床伴也沒有戀愛，當然，以後也不會有。我只有你，伊恩，只有你。”
宋伊恩退到了一家門店前的圍欄旁，回首發現自己已經沒了任何退路。
這時，俞景坤又伸手攬過了他。
宋伊恩觸電般逃開，低吼著說：“滾——”
“你想幹什麽？”宋伊恩大口大口地喘氣，又不禁環顧四周。
風刮得樹叢簌簌作響，他好害怕下一秒，那個俞景坤口中的小陳就會從某個地方出現。
“不要害怕……伊恩。”俞景坤停下腳步，蹙起眉。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但我也不想騙你，我這麽做沒有別的意思。以前是我錯了，有任何事，我都不會再瞞著你，我們好好溝通，好嗎？別害怕，不要害怕我，寶貝，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你傷害得夠多了。”宋伊恩猛吸了一口氣，冬日的冷空氣鉆入鼻腔，寒徹心扉。
俞景坤的胸膛起伏著，良久，才道：“那讓我彌補你，好不好？我說了，伊恩，我可以把所有我有的都給你。”
“好，好……你想彌補我。”宋伊恩瞪大了雙眼，壓抑著憤怒，盡量平靜地說：“那你不要再監視我，讓那個跟蹤我的人走，把我手機上的什麽定位也撤走。然後，從此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
俞景坤沈了一口氣。
“伊恩，這些我做不到。”
宋伊恩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能發火、要冷靜、不要激怒俞景坤。
宋伊恩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俞景坤，我們，我們講點道理可以嗎？我老實告訴你。我真的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我們沒有覆合的可能了，你明白嗎？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討厭我自己，你知道連自己都討厭自己的感覺有多絕望嗎？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你結婚的那一個月，我就想到孫墨說的話，現在，現在又多了一個，跟蹤、監視……”宋伊恩聽見自己喘息的聲音也在顫抖，雙腿發軟地抓住了身後的圍欄。
“當時結婚的原因我解釋過了，伊恩，我們不是已經說——”
“和我有什麽關系？！”宋伊恩忍不住大喊，下一秒，他又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你的人生，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但是我，我不想陪著你一起傷害無辜的人。”
“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俞景坤無措地走上前。
“寶寶，別害怕……”
“程香詩。那個人。”
宋伊恩的大腦幾乎停止運轉，只能條件反射性地說著無厘頭的單詞，眼淚也無聲無息地滾落下來。
“程香詩拿到了很多好處，程建生也是，我當然不會虧待他們。”俞景坤也開始變得急促，他壓抑著抱住宋伊恩的沖動，小聲說。
“我可以慢慢解釋給你聽，好不好？那次結婚和你想的不一樣，伊恩，背後有太多利益鏈，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
宋伊恩擡手叫停，哽咽著說：“和我沒有關系！你怎麽結婚都和我沒有關系！我只知道，我不會和女人結婚，我用不著這麽多錢，我……我只想坦蕩地生活。你有雄心壯志，你有野心，我也有我的理想，有我向往的生活。”
“好，伊恩，你想過怎樣的生活我都可以配合你。”俞景坤小心翼翼地說。
“只要我們和好，我會撤走小陳，也不會定位你的手機，好不好？
你不喜歡這樣我就不做，但是你現在不安全，我怕我和程香詩的糾紛會牽連你，我只是擔心你，我只是想你。你看到我的賬號了對嗎？我也在給你匯報我的生活，你不肯加回我，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寶貝……我們不要把這件事覆雜化，它沒有你想的那麽可怕，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無法溝通。他和俞景坤這個人，根本無法溝通。
現在他該怎麽辦？
宋伊恩又一次環顧四周，他唯恐惹怒了俞景坤，那個所謂的小陳就會從某個角落裏躥出來，將自己逼得無路可退。
“你……”宋伊恩努力維持著冷靜。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俞景坤的心揪作一團，這種感覺十分陌生，更讓他惶恐不已。
宋伊恩僵硬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我先回去，喝口水，我有點兒渴了。”
俞景坤本能地抓住宋伊恩的胳膊，焦急道：“伊恩，你不要把這一切想得太覆雜，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宋伊恩怔怔地看著俞景坤的手，那雙曾經覺得性感又修長的大手，此時只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好。”宋伊恩蒼白地點點頭，聲線也顫顫巍巍。
“我、知道了，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可以嗎？”
俞景坤緩緩松開了他。
“好。”
宋伊恩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邁出步伐，發現自己的腳底一陣發軟。他只敢目視著前方，深怕一個回首就看見了俞景坤，一次轉頭就看見了小陳。
終於，宋伊恩走到了一家酒店門口，冷汗浸濕了裏衣，他看見酒店的大門前站著兩個門童，才有了一絲絲安全感。
宋伊恩掏出手機，但這一個動作卻花光了他的力氣，他按耐住發抖的手指，給李洛嚴打去了電話。
“餵？咋啦？”李洛嚴吊兒郎當的嗓音伴著音樂聲從電話裏傳來。
宋伊恩仿佛能隔著手機嗅到李洛嚴車裏的暖氣、香薰，能感受到車載音響的低音在震動……淚水剎時盈滿了眼眶。
“Luke，快來……你快點來……”宋伊恩用兩只手托著手機，眼淚斷了線，唇瓣抖得不成樣子。
“俞、俞景坤在Boom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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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兒？”宋伊恩說完，才發現他的聲音虛弱又顫抖。
“我不在國內的時候，是泰明負責的。現在……是你的手機。”
“所以，現在沒有人跟著我了嗎？”宋伊恩轉回腦袋，面色煞白。
“有。”俞景坤如實說。
宋伊恩無神地點了點頭。
“泰明哥？”
“不是。”
“那是誰？”
“小陳。”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始終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監視著，宋伊恩的視線都有些渙散，大腦嗡嗡作響。
“你剛剛說，我的手機，是什麽意思？”宋伊恩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才發現他的手也在發抖。
“衛星定位。”
“我和誰聊了天，看了什麽，你也能看見嗎？”宋伊恩努力地呼吸著，可空氣卻越來越稀薄。
“我沒有去看。”俞景坤說。
“從、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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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就、就……”
“嗯。”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幹什麽……”
宋伊恩一直覺得蹊蹺，為什麽消失三年的人又突然回來，擺出一副多麽離不開自己的模樣，沒有任何道理地糾纏不休。
雖然，追蹤了他三年算不上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宋伊恩似乎明白了什麽。
俞景坤嘆了聲氣，不知該回答什麽。
走到這一步，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這些年，事業耗盡了他的全部的力氣。他以為回到宋伊恩身邊就可以解決一切的痛苦，只可惜這裏竟已沒了他的容身之處。
但人生還有幾十年的光陰，他相信只要他願意，沒有什麽事是辦不到的。
“對嗎？”宋伊恩看向他，又問一遍。
“這三年我在做什麽，你都知道，對嗎？”
俞景坤接下他的目光，也平靜下來。
“大概吧。”
宋伊恩虛弱地笑了。
“天吶……”
那年他在最落魄的時候遇見俞景坤，縱使俞景坤傷害他欺騙他，他依然記得俞景坤雪中送炭的恩情。
沒想到，原來故事的開篇已經註定了他們的結局，只是宋伊恩置身事中，卻毫不知情。
原來他在不知情中，早就被當作商品輾轉了好幾手。和俞景坤在一起三年，有那麽多個日夜，他居然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真相。
宋伊恩緩緩擡起了頭，他發現自己真的看不透俞景坤，才恍然意識到，他從來就沒有認識過眼前的人。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俞景坤之間有一堵墻，俞景坤可以自由進出，而他不能。
現在，宋伊恩摸到了這堵墻，才看清那墻上插滿了鋒利的尖刀。
“他對你好嗎？”俞景坤卻平靜地望著宋伊恩，又恢覆了他一貫從容優雅的姿態。
“李洛嚴，對你好嗎？”
又是這個話術。
裝作大度地問起李洛嚴，仿佛只要他能開心，俞景坤就什麽都願意成全。
可俞景坤如果有意要放過他……又為什麽要監視他？
宋伊恩的雙手插在羽絨外套的口袋裏，默默攥緊成了拳頭，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嘴唇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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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對我很好，我們，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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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在臉上宛如一記又一記耳光，宋伊恩只覺得整個身體搖搖欲墜，羞恥、憤怒和恐懼在同時轟炸了他的腦袋。
幾分鐘前，看著那個無助祈求自己別離開的俞景坤，宋伊恩真的有過一瞬間心軟。
那三年的時光，他早就把俞景坤視作了家人。
而現在，他覺得這份心軟驚悚至極，險些將他推入萬丈深淵。
“所以，你能放過我嗎？你能放過我和Luke嗎？”
宋伊恩努力睜大眼睛，努力站穩腳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後狂湧的冷汗意味著他有多麽恐懼。
他眼看著俞景坤也站了起來，只好一步又一步後退，更努力地平穩著呼吸。
俞景坤第一次在宋伊恩眼中看見恐懼，心臟仿佛被重重錘了一拳。
他艱澀地吞咽了一下，說：“伊恩，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所有的資產，婚姻，只要你想要，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你聽恒彥說了對嗎？我們分開以後，我一直是一個人，沒有床伴也沒有戀愛，當然，以後也不會有。我只有你，伊恩，只有你。”
宋伊恩退到了一家門店前的圍欄旁，回首發現自己已經沒了任何退路。
這時，俞景坤又伸手攬過了他。
宋伊恩觸電般逃開，低吼著說：“滾——”
“你想幹什麽？”宋伊恩大口大口地喘氣，又不禁環顧四周。
風刮得樹叢簌簌作響，他好害怕下一秒，那個俞景坤口中的小陳就會從某個地方出現。
“不要害怕……伊恩。”俞景坤停下腳步，蹙起眉。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但我也不想騙你，我這麽做沒有別的意思。以前是我錯了，有任何事，我都不會再瞞著你，我們好好溝通，好嗎？別害怕，不要害怕我，寶貝，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
“你傷害得夠多了。”宋伊恩猛吸了一口氣，冬日的冷空氣鉆入鼻腔，寒徹心扉。
俞景坤的胸膛起伏著，良久，才道：“那讓我彌補你，好不好？我說了，伊恩，我可以把所有我有的都給你。”
“好，好……你想彌補我。”宋伊恩瞪大了雙眼，壓抑著憤怒，盡量平靜地說：“那你不要再監視我，讓那個跟蹤我的人走，把我手機上的什麽定位也撤走。然後，從此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
俞景坤沈了一口氣。
“伊恩，這些我做不到。”
宋伊恩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能發火、要冷靜、不要激怒俞景坤。
宋伊恩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俞景坤，我們，我們講點道理可以嗎？我老實告訴你。我真的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我們沒有覆合的可能了，你明白嗎？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討厭我自己，你知道連自己都討厭自己的感覺有多絕望嗎？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你結婚的那一個月，我就想到孫墨說的話，現在，現在又多了一個，跟蹤、監視……”宋伊恩聽見自己喘息的聲音也在顫抖，雙腿發軟地抓住了身後的圍欄。
“當時結婚的原因我解釋過了，伊恩，我們不是已經說——”
“和我有什麽關系？！”宋伊恩忍不住大喊，下一秒，他又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你的人生，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但是我，我不想陪著你一起傷害無辜的人。”
“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俞景坤無措地走上前。
“寶寶，別害怕……”
“程香詩。那個人。”
宋伊恩的大腦幾乎停止運轉，只能條件反射性地說著無厘頭的單詞，眼淚也無聲無息地滾落下來。
“程香詩拿到了很多好處，程建生也是，我當然不會虧待他們。”俞景坤也開始變得急促，他壓抑著抱住宋伊恩的沖動，小聲說。
“我可以慢慢解釋給你聽，好不好？那次結婚和你想的不一樣，伊恩，背後有太多利益鏈，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
宋伊恩擡手叫停，哽咽著說：“和我沒有關系！你怎麽結婚都和我沒有關系！我只知道，我不會和女人結婚，我用不著這麽多錢，我……我只想坦蕩地生活。你有雄心壯志，你有野心，我也有我的理想，有我向往的生活。”
“好，伊恩，你想過怎樣的生活我都可以配合你。”俞景坤小心翼翼地說。
“只要我們和好，我會撤走小陳，也不會定位你的手機，好不好？
你不喜歡這樣我就不做，但是你現在不安全，我怕我和程香詩的糾紛會牽連你，我只是擔心你，我只是想你。你看到我的賬號了對嗎？我也在給你匯報我的生活，你不肯加回我，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寶貝……我們不要把這件事覆雜化，它沒有你想的那麽可怕，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無法溝通。他和俞景坤這個人，根本無法溝通。
現在他該怎麽辦？
宋伊恩又一次環顧四周，他唯恐惹怒了俞景坤，那個所謂的小陳就會從某個角落裏躥出來，將自己逼得無路可退。
“你……”宋伊恩努力維持著冷靜。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
俞景坤的心揪作一團，這種感覺十分陌生，更讓他惶恐不已。
宋伊恩僵硬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我先回去，喝口水，我有點兒渴了。”
俞景坤本能地抓住宋伊恩的胳膊，焦急道：“伊恩，你不要把這一切想得太覆雜，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宋伊恩怔怔地看著俞景坤的手，那雙曾經覺得性感又修長的大手，此時只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好。”宋伊恩蒼白地點點頭，聲線也顫顫巍巍。
“我、知道了，你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可以嗎？”
俞景坤緩緩松開了他。
“好。”
宋伊恩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邁出步伐，發現自己的腳底一陣發軟。他只敢目視著前方，深怕一個回首就看見了俞景坤，一次轉頭就看見了小陳。
終於，宋伊恩走到了一家酒店門口，冷汗浸濕了裏衣，他看見酒店的大門前站著兩個門童，才有了一絲絲安全感。
宋伊恩掏出手機，但這一個動作卻花光了他的力氣，他按耐住發抖的手指，給李洛嚴打去了電話。
“餵？咋啦？”李洛嚴吊兒郎當的嗓音伴著音樂聲從電話裏傳來。
宋伊恩仿佛能隔著手機嗅到李洛嚴車裏的暖氣、香薰，能感受到車載音響的低音在震動……淚水剎時盈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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