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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江山歸你,你歸我(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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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江山歸你,你歸我(二十五)

沈雲見近日散漫,註意力不在東宮這邊,一門心思都撲在寧澈那邊。

皇後今日一早查了宮裏的人事調度,發現七日之前,東宮新來了兩個灑掃的丫頭。

小心無大錯。

她摸不清這其中是正常的調度,還是有人蓄意為之,幹脆尋那個借口把那些人都打發了,以免沈雲見有安排,又要壞事。

沈雲見看著皇後,想了想,還是道:

“兒臣確有打算。”

沈雲見是有養母的,他能理解皇後的心情。

更明白無論如何,皇後都會站在自己親兒子身後。

於是他到底是將要去清焦淵出山的事,與皇後通了氣。

再者有皇後在其中周旋,這事兒也能瞞得更嚴實些。

皇後聽著就覺得頭疼:

“禁足期間私自出宮是大罪,太子無召出京更是大罪,萬一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沈雲見道:

“母後,這都是小事,最糟糕也有攝政王護我,眼下情勢已經變了,父皇在暗自扶持老四,他們在尋寧澈的把柄。”

寧澈的把柄。

皇後與太後一脈,大抵是知道些內情,一聽沈雲見這話,面上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半晌後,皇後也生氣了:

“老東西!一只腳都踏入皇陵了,還賊心不死!”

沈雲見聞言,先是一楞,隨後便笑出了聲:

“母後莫要與他置氣,憑白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皇後原還有些擔憂沈雲見此行會不會出什麽岔子,眼下局勢又變,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對沈雲見道:

“宮外的事,你放心去辦,老東西和老四那邊,交給本宮。”

“本宮倒要看看,老四敢不敢在禁足期間,踏出他那殿門一步!”

跟皇後通了氣,沈雲見這邊就算是有人墊後了。

但與他想象中的,夜深人靜,穿著夜行衣,飛檐走壁,躲過侍衛巡查,帥氣翻越高大宮墻,飛身騎上寧澈戰馬,兩人策馬離去的畫面不同。

皇後怕他被人發現,專門派人將沈雲見蓋上了白布。

從皇宮最外面,專門運送死去宮人的宮道,將沈雲見,從偏門,像屍體一般,擡出了宮。

並在掀開白布的瞬間,正巧撞上了高大帥氣,騎著馬,正要趕往兩人約定好的地方的寧澈。

寧澈勒馬。

看著詐屍的沈雲見:

“........”

沈雲見也沒想到這樣巧。

張了張口,站起身,對寧澈道:

“這是個意外。”

寧澈:“皇後娘娘安排的?”

沈雲見點點頭:“還是你懂。”

寧澈輕笑出聲,對著沈雲見伸出手:

“她倒是不怕晦氣。”

沈雲見握住寧澈的手,借力翻身上馬,環抱住寧澈的腰:

“她不怕晦氣,她只怕我真的出事,這法子倒也算是最保險的了。”

沈雲見上馬後,便拉住了自己鬥篷上的帷帽,靠在寧澈身上,兩人一路策馬出了京城。

只可惜,沈雲見是來做任務的,並非什麽氣運之子。

他和寧澈兩人快馬加鞭,趕到焦淵的住處之後,卻並未找到焦淵其人。

而焦淵住的那間院子裏,雜草叢生,破敗不堪,看起來,竟像是許久不曾有人住過了。

寧澈倒是淡定:

“不如去山下問問,看看是否有人知道焦淵的行蹤?”

沈雲見有些犯難:“焦淵久不出世,怕是早已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了,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兩人陷入沈默,沈雲見召喚了037:

【老頭兒人呢?】

037道:【我這兒大數據不全,也沒那麽精準,這種陌生靈魂,在一定範圍內還能搜尋到,出了範圍就難找了。】

它想了想:【你們大概只能等了,原劇情線裏,沈殊是什麽時候在這裏找到他的,你們就能什麽時候在這裏找到他。】

沈雲見下意識看了眼寧澈,不滿道:【耽擱這些時日,南方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037對小位面的事看得比沈雲見更通透:

【凡人的生死由天定,若非特殊情況,小世界裏也是不許逆天改命的,那些人早就被寫在生死簿裏了,不在我們的任務範圍內,也不是我們說救就能救的。】

沈雲見無語。

暗暗感嘆想做回好人真難。

不得已對寧澈道:“只能等了。”

寧澈現在也有些懷疑此行會不會白來一趟了:“就等著?”

沈雲見點頭:“就等著,信我。”

眼下沒有其他辦法,就這麽走了,沈雲見和寧澈都怕會錯過焦淵回來,不得已粗略打掃了焦淵那間茅草屋,暫且將就住了進去。

莫名其妙地過起了平淡甜蜜,沒羞沒臊的山村生活。

而另一邊,遠在千裏外的沈殊和杜黎,就沒那麽平淡甜蜜了。

起初,南方城池裏發生的事,都與沈殊夢境裏一件不差的重合了起來。

這讓沈殊信心滿滿,即便整日面對著人間煉獄,也是幹勁十足,堅信著這一切很快就能熬過去。

但很快,他就發現事情開始偏離軌跡了。

先是同行的吏部尚書和林太醫自己發起了高熱。

隨後,同住在當地府尹家裏的其他侍衛官員也隨後病倒。

再之後,是杜黎。

杜黎雖然病得不是最早的,但癥狀卻最嚴重,很快便出了滿身紅色皰疹。

這一切倒是在沈殊意料之中,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夢境中一直不曾有過癥狀的沈殊自己,也染病了。

一開始癥狀不太嚴重,只是發熱。

他不再出門,開始專心致志照顧杜黎。

但這個世界上的真愛,總是經不起太多考驗。

沈殊之前只是在夢中夢見這一切,還不覺得多難接受。

可真當他親身開始面對患病的杜黎時,便覺得事實根本沒有那麽簡單。

杜黎皮膚上的潰爛讓沈殊每每看到都覺得觸目驚心,渾身汗毛倒豎。

他勉強壓制著自己翻江倒海的胃,替杜黎換藥。

杜黎也很難受,意識清醒時,勸沈殊莫要再管他了。

此時,沈殊覺得自己還是愛杜黎的,硬要咬著牙繼續堅持。

但沒過多久,杜黎便病重到開始意識不清。

沈殊無論在宮中過得多不如意,他都是皇子,不曾做過伺候人的事。

他在第一次看到杜黎不能自理,並伴隨著讓他難以忍受的氣味時,終於是沒忍住,當著杜黎的面,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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