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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學長覺得,我好看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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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學長覺得,我好看嗎(十八)

白彥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出來,語氣焦急:

“阿見,出事了,家裏進賊了!”

沈雲見聞言,立刻清醒過來,從床上坐起來:

“彥哥?你出院了?”

白彥今早出院的時候,是窩著一肚子火的。

因為在他住院這幾天裏,沈雲見除了那天早上去幫他繳了個費,之後人就消失了,一個電話都沒主動打過,更別說去醫院看他了。

他原本打算先回家一趟,收拾幹凈利索,再去找沈雲見興師問罪,誰成想,一開家門,就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砸壞的東西倒也就罷了,最主要的是墻面上亂七八糟的油漆和那幾個血紅血紅的大字。

白彥當場人就麻了,他先是報了警,然後聯系了物業,翻了自己的東西,發現貴重物品都已遺失。

他先前想跟沈雲見發的火頓時就發不出來了。

因為如果這件事能破案倒也好說,萬一破不了案,房間裏所有東西他都得照價賠償給房東。

這筆錢不少,他還指望著讓沈雲見來替他承擔。

於是他軟了語氣,驚恐中還帶著無助和害怕,對沈雲見道:

“你今天有課嗎?能不能回家一趟,阿見,我需要你。”

沈雲見聞言,昨天晚上那點兒不爽,此刻又被沖淡了許多,他語氣輕飄飄,帶著兩分難以察覺的愉悅:

“當然有空啊彥哥,你等等,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沈雲見洗漱換衣服出了門,打了個車來到白彥住的地方。

此時,警方的人也正在物業,跟著白彥一起調取著小區內的監控錄像。

白彥一看見沈雲見來了,立刻從人堆裏出來走到沈雲見面前,滿臉委屈:

“阿見,怎麽辦啊?”

說著,還想要伸手問沈雲見要個擁抱以求安慰。

沈雲見不著痕跡的繞過了白彥,皺著眉:

“你先別急,彥哥,怎麽回事兒?家裏怎麽會進賊?”

白彥從來沒懷疑過沈雲見。

他將自己今早回到家第一眼看見的畫面轉述給沈雲見,然後抹了把臉: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這只是隨機作案,還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

沈雲見沈吟片刻,臉色嚴肅:

“彥哥,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家裏的住址,除了我們倆,還有誰知道?”

白彥沈默了。

家裏的住址,除了沈雲見,其實還有不少人知道,男的女的都有。

有一些只是普通的朋友和同學,來他家喝酒聊天打牌。

還有一些……就不好說了。

而這些人裏,有幾個,確實表示過想要和白彥繼續保持關系的意願。

但白彥在權衡了利弊之後,覺得這幾個人絕不會像沈雲見對他這麽好。

他害怕被沈雲見發現,便拒絕了。

現在他也不敢跟沈雲見說,只能裝作一副慌亂無助的模樣,搖頭道:

“我真的不知道,阿見你知道我的,我能得罪什麽人?”

沈雲見盯著白彥的眼睛,直到盯到白彥整個人開始發毛,他才嘖了一聲,開口道:

“是啊,彥哥你人這麽好,我也想不到,你能得罪誰呢?大概只是意外吧,時運不濟而已。”

白彥聽著沈雲見輕飄飄的語氣,莫名開始心虛。

他點了下頭,不再開口說話。

沈雲見樂得清靜,專心致志站在物業大廳裏發呆。

一個小時之後,警方和物業的人同時出來,對白彥道:

“抱歉,白先生,我們調取了一周內小區各個範圍內的監控,目前沒有任何收獲。”

白彥一聽這話,心裏就是一涼,語氣激動:

“那我東西白丟了?那些損壞物品,誰來承擔?”

過來查案的就是附近街區派出所的小民警,前些年入室盜竊的案子發生過很多起,大多數也都是不了了之。

但此時民警需要安撫白彥的情緒,也沒說案子沒法查,只道:

“先回去收拾一下吧,換把鎖,我們會繼續調查的,別太著急。”

說罷,也沒人在乎白彥是什麽感受,兩個來查案的民警直接坐上了摩托車,揚長而去。

物業上的人也迫不及待的紛紛離開,生怕被白彥拉住,平白添麻煩。

沈雲見想了想,對白彥道:

“彥哥,先回去收拾換鎖吧。”

白彥也知道,這事兒無論能不能查出來,交房的時候他都得給房東一個交代,不然必定得吃官司。

於是他也只能蔫頭耷腦地跟著沈雲見離開了物業大廳,回了出租屋。

沈雲見進門後,先是恰到好處的被嚇了一跳,然後看著墻上那幾個已經開始發黑的血色大字,倒吸了一口涼氣,擡手捂住了嘴巴。

許久之後,他才不可思議道:

“彥哥,這也太嚇人了,我怎麽覺得,這事兒不像是巧合。”

他說完,看向白彥,陰仄仄地念出了墻上那幾個字:

“你相信報應嗎?”

說完,他又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道:

“彥哥………這明顯,是有人在蓄意報覆你啊。”

白彥看著沈雲見的臉,一陣涼意陡然從腳底板直沖後腦勺。

他臉色有些發白,顫抖著嘴唇:

“阿見,要不,我們搬家吧?”

沈雲見看著白彥:

“可是彥哥,你要搬去哪裏呢?”

“你搬家之前,這裏的東西,可是得先賠償的啊。”

以前白彥看上這裏的房子,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這小區樓間距大,還有落地窗,房間朝南,陽光很好。

但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天氣的原因,還是屋子裏氣氛的原因,他只覺得這間房子裏陰森的厲害。

就連墻上那幾個字,他也越看越覺得可怕,甚至開始懷疑,如果盜賊當時入侵的時候,他人就在家。

那他會不會像那茶幾面子一樣被砸的粉碎?

墻上的字,會不會用他的血來寫?

他現在聽著沈雲見那一句:“你能搬去哪裏呢?”

只覺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正死死地盯著他。

白彥快崩潰了,他祈求沈雲見:

“阿見,求你了,幫我想想辦法,這裏我不能再住下去了,我必須得搬家。”

“這次恰好我住院不在家,萬一幹這件事的人是變態,想要我的命,我該怎麽辦?”

他說著,伸手去扯沈雲見的衣角:

“你舍得嗎?阿見,萬一我出了事,誰來愛你?你一個人該怎麽辦?”

已經到了眼下這種情況,白彥說出的話裏,都好像還在擔憂著沈雲見。

就好像他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自己死了以後,就沒人會愛沈雲見了一樣。

沈雲見躲開了白彥的手,他退後一步,看著白彥:

“彥哥,你該不會是,想要我來幫你承擔這件事的後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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