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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最後的最後(完):——你最忠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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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最後的最後(完):——你最忠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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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歷519年,朱雀星。

水母主持人柔柔漂浮在空中,觸手晶瑩剔透,“今天,我們邀請到了黃金號的提督,波特卡斯·萊恩,萊恩提督,歡迎你來到朱雀戶采訪廳!”

“你與你的船員是星海歷史上第一批抵達黃金島的冒險者,提督小姐,可以告訴我們,那座傳說中遺落的黃金古國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嗎?”

遺落的黃金島是每一個星海人從小聽到大的傳奇故事。

傳說,在很久很久,久到在宇宙爆炸之前,星海人的母星是一個被稱作黃金島的地方。

那裏流淌著數不盡的奶與蜜,數百個種族文明在此聚集,人類聯盟發展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是毋庸置疑的地上神國與星海人最引以為傲的烏托邦。

考古學家將這一時期稱作黃金時代,在這一時期,無數風流人物湧現,哪怕到了很久很久以後的如今,星海人的書本上依舊記錄著前人的姓名。

但無數人中,最受人矚目的便是那座早已沈沒的黃金島,以及那一位最初的人類領袖。

據說,如今星海人口中寓意著最高讚賞的提督一稱,便源自當初人們對她的尊稱。

她擁有數不清的翡翠彩寶與黃金珠玉,翼獅為她的坐騎,海洋為她的摯友,她結束了蒙昧無知的混沌時代,為星海人打開了踏上宇宙的第一扇門。

她的姓名已在長久的時間中並不可考,姓氏卻伴隨著古老的書籍傳遞至今。

無數星海人將其作為自己的姓氏,引以為傲,更有無數星海人將目光投向神秘的宇宙,想要找到那座早已失落的黃金島。

波特卡斯·萊恩今年五十七歲,在人均壽命150歲的星海人中,仍然算得上年輕有為。

她與她的同伴是在這片“黃金狂潮”中最先找到目標的幸運兒,隨著水母主持人的詢問,萊恩提督露出了覆雜而含蓄的微笑。

主持人問出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傳說中的黃金島,一定要很多了不起的寶藏吧!?”

她便陷入回憶。

“……最後一個問題是,我叫什麽名字?”

當黃金號的船員們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抵達傳說中的黃金島,並且過五關斬六將突破層層陷阱時,她們遇到了最後一重難關。

黃金號的航海士把守衛的魚人傀儡扶起來放在一邊,她們這一路遇見的陷阱要麽考武力要麽靠智力,大家卻樂在其中。

因為要星海人來說,黃金島的遺跡簡直太好玩了!

有會召喚魚人與人魚傀儡一起進攻的人魚公主,有會操控黃金砸死他們的策劃之王,有會在空中變出無數本書讓他們解密的考古學家,還有帶領著雞鴨豬牛向他們發起團戰的倉鼠將軍。

這一切都像一款真實的全息游戲,黃金號在闖關的時候還遇見了一艘會操控天氣氣象的大型海賊船,橘子短發的航海士沖他們狡黠一笑。

她們就像在玩是勇士就下一百層的攻塔游戲,一關又一關,一層又一層,死了睜眼發現又回到原點。

“黃金島的主人一定是個大好人!”

她們的廚師說:“不然我們早就死了七八百遍了!”

大家都玩得不亦樂乎,甚至開始摸索耗時最短、最有趣、最能偷懶的通關方法。

萊恩:“給航海士娜美一些金幣,她就能放我們走……”

廚師:“我把酒丟給紅發海賊船的人,他們就去喝酒了!”

“第27層,把戰士蕾玖的劍穗帶給劍豪古伊娜女士,她就只會用一把劍!”

“……46層的夏洛特喜歡吃安全區的波波茶點!”

“考古學家那掉落的道具書上寫了,豹子哥最喜歡別人誇他是最好的左右手,為什麽我誇了他還把我直接秒了啊!”

“這不正好給你個痛快嗎,你不知道他把我們磨了多久,打也打不贏,傷也傷不到!”

黃金號的大家討論個不停,興奮極了,只有船長萊恩看著這些守在各層的人物虛影,仿佛游戲一般的通關設計,若有所思。

然後,她們就來到了最後一層。

金發美麗的女人放下書本,笑著看向她們。

“我是誰?”

她問。

黃金號在這個女人手裏失敗了十八次,每一次失敗都會重頭再來,考古學家的道具書翻了個遍,所有能搜集到的照片文本都被她們抽絲剝繭。

“……黃金島的人也太多了吧!”

航海士吐槽道,她扶好旁邊的魚人傀儡,還替他擦了擦灰,“你也是黃金島的朋友嗎?”

大家都有所了悟,這些守關的BOSS與小怪們都與黃金島息息相關,掉落的文本上寫滿他們與黃金島的故事。

他們是最忠誠的朋友與了不起的守護神。

廚子:“第19次了,這次我們說誰的名字?”

她翻著書,考古學家的道具書上記錄著所有人的故事,她們第一個給的名字是露玖,第二次給的名字是索拉,到最後心態崩潰,對著女人喊羅傑都出來了。

“又失敗了怎麽辦?”

“不怎麽辦咯,反正玩得很開心,你們不覺得這裏的守關BOSS都超級有靈性嗎?設計師簡直是天才!”

黃金號的船員嘻嘻哈哈,全然不放在心上,萊恩船長看著道具書上某一頁的大合照,眼中眸光一閃。

“我是誰?”

女人又問。

萊恩示意同伴們閉嘴,她拿出合照,上面的人們擁擠地擠在一起,彩帶與奶油蛋糕一起出現在各個地方,被簇擁在中心的女孩笑得陽光燦爛。

“你是她。”

萊恩說,臉上終於有了情緒波動,她似同情,似悲憫地指著合照上的每一個人。

“你是白星公主,是露玖,是航海士小賊貓,是紅發海賊團,是我們一路以來遇到的每一個NPC與守關角色。”

“你是黃金島的主人,你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全知全能全勝。”

船長的手指在照片上挪動,金發女人平靜地看著她,直到前者的指尖停留在某一處。

在人群簇擁的中心,黑發女孩的肩上,一個小小的精靈笑得天真無邪。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萊恩:“我說的對嗎?操控這一切、設計整場游戲的人,又或者我該叫你島靈、精靈,還是星杯?”

金發女人微笑著站了起來,她的身形開始瘋狂變化,有時是牙牙學語的嬰孩,有時是羞澀低頭的青年,有時是哈哈大笑的海賊,有時是垂垂老矣的老人。

“那麽,我是誰?”

星杯說:“我的名字是什麽?”

萊恩一楞,捏緊手裏的道具書。

“你不是就叫星杯……”

星杯眨眼。

“下次見。”

緊接著就是一次又一次新的嘗試,她們找到了考古學家羅賓,找到了隱藏道具,翻到了守關人弗萊娜身上掉落的司法島日記。

——“……我給了她一個名字,這個世界的取名規則與我過去的認知並不相同,所以我決定叫她瓊恩,杜·瓊恩。”

萊恩氣喘籲籲:“你叫杜·瓊恩!”

星杯笑:“下次見。”

她們找到了紅發海賊團,又從船長的書信裏找到新線索。

——“你說得對,小紅,光有名字還不夠。瓊恩的整個名字原本是用來指代無名之輩的,但是瓊恩怎麽會是無名之輩呢?她分明是我們的家人呀。”

萊恩眼冒金星:“你、你、你的名字是哥爾·D·杜·瓊恩!!”

星杯搖頭:“加油。”

她們翻遍了安全區NPC摩根斯的日記,在上面找到了新的記錄。

——“……我跟莉婭的第三次通信,她詢問到我有關姓名的組成方式,我告訴她,太多的中間名會顯得冗雜,音律上也並不好聽,她說我說得有道理。”

“哥爾·杜·瓊恩!!”

“重來。”

“哥爾·D·瓊恩!!”

星杯的動作微微一楞,看著黑發黑眼的萊恩提督,笑了。

就在大家心生希望的時候,星杯滑稽地聳了聳肩,她這次用的是一張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少女面孔,看上去熱情開朗,又十足英氣可愛。

“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黃金號又回到了原點,在第一關的開頭,守關的熊貓人打了個哈欠,“你們還玩不玩?”

已經面如死灰的萊恩看著熊貓人,突然一怔。

“你們還記得守關人的順序嗎?”

她問。

第一層的熊貓人,第二層的羅賓,第三層的羅西南迪,第四層的紅發海賊團,第五層……

一個接一個,一人接一人。

航海士難以置信地從道具書中擡頭:“這是莉婭遇見他們的順序!”

“是啊,星杯把這些全都排列出來了……”

萊恩喃喃自語。

“……但露玖為什麽是最後一個呢?”

——“謝謝你給我寫信,空,我已經有了決定,大家都支持我的想法,但是只有一個人我放心不下……”

“如果我走了,我們都走了,瓊恩該怎麽辦呢?”

“我不想讓她難過。”

她們再度來到最後一層,這一次,萊恩囁嚅著嘴唇,說出最後的答案。

“你的名字是……”

——“因為瓊恩是我和露玖的家人,她也是我們的妹妹呀!”

聲音消失在星杯停止的笑容裏,她慢慢地放下嘴角,平靜地看著這些活潑又快樂的冒險者。

她們那麽年輕,那麽快樂,青春無限,肉體卻會在一百年後腐朽化作沃肥。

莉婭與她簽下了契約,她們在星杯的庇護下都能不老不死。

但是莉婭不願意,大家也不願意。

“總要有告別的時候,我的孩子,”星杯記憶裏的雷利說,他吻過莉婭,又吻過小小的精靈,“我會先去攢攢錢,造一棟大房子等你們。”

——“我會給他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房子,為什麽雷利不能留下來!”

精靈悲傷地哭泣,莉婭摸著她的頭顱,她們繼續一起走過很多很多時間,又與很多很多人道別。

她們一起活了很久很久,久到連維奧萊特的後代都已經不認識莉婭的時候,精靈又哭了。

“我好任性,對不起,莉婭,對不起!”

“不要哭呀,”一直那麽年輕的大提督說,像很久以前那樣摸摸小精靈的頭,“瓊恩,我們說好要做永遠的家人。”

“家人的意思,就是不會拋棄你,不會離開你,會永遠永遠愛你。”

在很久很久,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因為這已經是瓊恩記憶裏最久遠的故事。

還是小精靈的她沮喪地坐在解除了契約的小農民肩上,說,就算死,也要和你一起走。

如果艾斯要做島主,艾斯會有自己的精靈。

但她不一樣,莉婭喚醒了她,莉婭做了她的家人,從那一天開始,她們就是永遠的朋友了。

瓊恩看過羅賓留給她的書,書裏有只小狐貍,每天三點鐘就會感到高興。

瓊恩不一樣,瓊恩每天都在高興,每天只要和莉婭待在一起就會扇著翅膀瘋狂轉圈圈。

——“瓊恩是我的家人,她不會去做星杯,更不要提什麽狗屁許願瓶,她想做精靈就做精靈,沒有人可以使用她!”

在莉婭與迪斯博德的通信中,星杯把這些話看了又看,轉了好多個圈圈。

瓊恩有自己的姓名,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喜歡的食物和顏色,有自己討厭的人。

瓊恩是一個會哭會笑,會後空翻的神奇小精靈,她不是冰冷冷的星杯與許願燈。

莉婭說的話,她全都聽見了,莉婭做的事,她全都知道了。

那一天,瓊恩與莉婭解除了契約,她只希望雷利他們不會等得太久,不要怪莉婭。

“我只是要睡著了。”

莉婭說,姐姐看著她,眼裏是靜謐溫柔的黑夜。

“晚安,瓊恩。”

“……然後你就建了這裏嗎?”

萊恩說,她的眼睛微紅,欲言又止。

“你……”

星杯搖頭。

“是莉婭留給我的。”

大提督給她愛哭的妹妹留下的最後一件禮物,就是一座完全覆制、一模一樣的黃金島模型。

她本來是想給小精靈留下紀念,但是卻沒想到星杯動用了自己的力量。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模型變成了島嶼,莉婭親自雕刻的木雕成為了會說話會打架的守關人,他們在這裏繼續瓊恩認為他們會喜歡的生活,說著瓊恩認為他們會說的話。

這是一座永不褪色的水晶球,她在註視著那久遠的時光。

星杯:“莉婭喜歡游戲,我就做了一個這樣的游戲。”

莉婭不喜歡死亡,所以她就不會傷害這些闖關者。

“你們是幾百年來唯一的冠軍,金銀財寶都在後面的房間,帶走它們吧,去做正確的事。”

星杯擡起手,萊恩手裏的道具書逐漸懸空,回到她的手中。

萊恩心中一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地下就開始震動,“你要不要和我走!”

“我也姓波特卡斯,我是……”

“你是莉婭當初放走的天龍人嬰兒的後代。”

星杯打斷她說:“她一定很高興你們過著這樣的生活。”

“去拿你們應得的寶藏吧,冒險者。”

星杯突然笑了起來。

“黃金島樂園的最後一次營業已經快要結束,請游客們帶好隨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

她身後的門緩緩打開,之前的守關人都在裏面,大家唱啊跳啊,開心的要命,然後出現了一個黑發黑眼,帶著滑稽帽子的女孩。

“瓊恩!快來呀!”

莉婭笑著說,神采飛揚。

星杯看著手裏的合照,她的身形逐漸虛幻,每一次“運營”都在消耗星杯的力量。

星杯無所不能,但是世界已經更疊太久,人們已經不再相信精靈與魔法的傳說。

“我來遲了。”

她說,手裏的道具書開始在無形的風中瘋狂翻動,而星杯越向前越變小,最後終於變成了小小的精靈。

迫不及待飛到家人身邊的瓊恩開心地說。

“姐姐,大家,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她的家人們都忍俊不禁:“好啊!”

黃金號緩緩啟程,狼狽逃出的眾人看著逐漸崩塌的黃金島。

萊恩突然大聲喊道:“謝謝你的游戲!瓊恩!再見!”

“我們玩得超級開心!!”

“你就是最棒的!”

“跟姐姐好好相處哦!”

風再度拂過她們的面頰,萊恩下意識伸手,抓住吹到面前的一張照片。

這是那張粘在道具書上的合照。

采訪廳裏,提督笑著給人們展示了這張永不褪色的照片。

“時間會過去,歷史會隱藏。”

她翻過照片,背面正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祝姐姐生日快樂!瓊恩永遠愛你!”

“但是愛永遠,永遠不會離開。”

在無人知道的宇宙角落,在消失的黃金島周邊,星杯閉上了眼睛。

她在想什麽無人知曉,但是,在最後的最後,在宇宙即將坍縮的那一瞬間,屬於星杯的力量讓一切逆轉。

道具書翻過一頁又一頁,時間倒轉成百上千年。

大提督撫摸著金獅,莉婭看著腳下的小島,無數個宇宙的瓊恩跟隨著她們的家人,四海的格局悄然變化,船只開始通行,羅傑的靈魂被指引,去往迪斯博德。

世界回到最初開始的模樣。

最後,它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好像有人在叫它?

是誰,是它島上的人嗎?

它默默註視著出現在島上的黑發女孩,第一眼就覺得她可愛的不得了。

於是,笨笨的它絞盡腦汁,努力寫下幾行字。

[……如果以後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請務必告訴我,我一定會來幫助你的。

[你忠誠的……]

[——波特卡斯·哥爾·D·瓊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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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完結,填補了正文的一些bug,番外靈感始於24年,最初寫於25年3月與朋友的交流,寫一次哭一次,沒辦法,這次寫也一直在哭,現在眼睛都是腫的(笑)愛是永遠不會結束的圓環,所有人都會幸福地在一起。幸福幸福,請降臨在大家的手心!

*下一本開什麽還在考慮,但最遲也會在下旬的時候開,此章評論前200發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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