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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尋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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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尋證4 ……

“你先別激動, 我的這邊還有一套房子,讓他住在那邊,就是他可能會來跟咱們一塊吃頓飯。”

說到這裏,老穆很積極的去廚房吩咐廚子們重新做一做大餐。在他看來討好自家少爺的上峰是非常有必要的, 甚至很積極的跑過來問要不要開瓶酒。

人都快到門口了, 楚魚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擺臉色, 就看著老穆讓人把家裏面收拾了一下, 餐桌上的餐具收掉重新換上幹凈的。

楚魚和郭邑豐兩個人都換了一件衣服,這個時候門口停下了幾輛車,又開始下雨了, 秋雨連綿, 車上自備的有傘,一群人舉著傘簇擁著進來了。郭邑豐就趕快過去接著處座進來。

處座進來先去了客廳,楚魚陪著他說話,至於其他人由郭邑豐帶著老穆安排。

楚魚和處座並排坐在沙發上,說話的時候女傭端著茶水過來了, 不遠處站著的一個警衛將這個女傭攔了下來, 對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把茶水拿到手裏檢查了一下。

這還不算完, 這個警衛當場倒了一杯茶水讓這個女傭喝下去。女傭喝完之後,戰戰兢兢的端著托盤過來了。

因為太緊張了, 這個女傭快走到楚魚旁邊的時候一下子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楚魚下意識去伸手扶著她。

可餘光看到托盤落了下來, 楚魚沒反應過來就一手扶人一手伸過去接托盤, 動作特別利索,柔韌性也很好。

處座看了以後隨口說:“小玉好身手。”

楚魚把托盤接到手裏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她四肢舒展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笑著說了一句:“我小的時候也是跟著練過刀馬旦的。”

這個理由非常好,處座並沒有起疑,齊家是吃梨園飯的,這個行當講究臺上一日風光臺下十年苦練。而且當時齊家在內務府並不是很出風頭,想要得貴人的青眼,勢必要不斷的錘煉自己的本領。想來是齊家的那些老人們對孩子要求的特別嚴,哪怕像齊小玉這種沒有登過臺的也要基本功紮實。

既然說到了刀馬旦,處座就好奇的問:“你也練過耍花槍,想要練成大概需要多少年功夫?”

楚魚搜腸刮肚,“這要看悟性了,如果說從小悟性高,從入門到精通也就三五年功夫。”

其他的她就不敢再說了,說的越多錯的越多,她所有的戲曲曲藝知識全是前些年跟著紅玉在戲園子裏唱戲的時候了解的。說實在的,那個時候楚魚心氣兒比較高,不想在戲園子裏待下去,還有就是當時滿腔仇恨總想跑出去報仇。

所以楚魚對於梨園裏面的規矩,也就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目前這一點皮毛應付處座還是行的,但是楚魚不敢小看他。這人比自己有見識,在他跟前賣弄很容易露馬腳。

楚魚把茶倒出來,雙手捧著給了他一杯。處座帶了一些憔悴不覆往日的精明。他用手把茶杯接過來喝了一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我想錯了呀。”

楚魚聽了眼珠子轉了一圈,“我能打聽打聽您什麽想錯了?”

“你小孩子不懂,既然今天閑聊,那叔叔問問你,你是喜歡岳小姐還是喜歡耿小姐?”

楚魚捧著杯子想想,“要真的比較的話,還是喜歡耿小姐多一點。”

“為什麽喜歡她?是因為你們兩個先見面?”

“有這方面原因,還有就是我覺得她和叔叔很親近。別以為我年紀小你們就覺得有些事情我不懂。其實那天我在叔叔家裏吃飯的時候,你們二位隔著我眉目傳情,裏面有什麽意思也只有你們二位能明白,別人是再看不懂的。旁邊的岳小姐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相信岳小姐肯定很傷心,因為她連你們兩個想什麽都不知道。大概因為這個跟您哭訴了?”

岳小姐還真的逮著他哭了一通,話裏話外把他和耿小姐都指責了。這讓處座第一次覺得很煩,如果他要娶的這個岳小姐處處比不上他的亡妻,他幹嘛娶了回來天天受罪!還不如和耿小姐這麽糊塗的過下去呢。

處座把杯子放下,對著楚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沒想到啊,你年紀不大懂的還挺多的。你說的沒錯,我畢竟和耿小姐相伴這麽多年了,有些習慣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掩飾。但是在岳小姐面前我是盡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這樣太累了,而且人生還有多少個15年?”

說完之後他搖了搖頭,又彎腰把杯子端了起來。“等會兒吃完飯我就回去,逃避不是辦法,早點把這事處理了才行。快刀斬亂麻,對耿小姐和岳小姐都是一個交代”。

楚魚心裏面一直惦記著耿姐姐說處座會處理了她,此時此刻楚魚想要問處座會給耿姐姐一個什麽樣的交代?但是又問不出口。

吃完飯之後外邊仍然下著雨,處座讓楚魚和郭邑豐不用送到門外:“又不是外人,不必拘禮。外邊又潮濕又冷,你們兩個還是待在屋子裏面吧,沒多長的路,我走幾步就到了。”

楚魚可以待在屋子裏,但是郭邑豐是一定要把人送出去的,郭邑豐舉著傘隨著他們一塊到了門口,又安排他們所有人上車,看著車子走了之後才回來。

楚魚松了一口氣,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露餡兒?

等到郭邑豐回來的時候,楚魚還在問:“他什時候回金陵?他不走我總覺得鋒芒在背。”

“應該是快了,也許把把感情上的事處理完就走了。”

楚魚忍不住在心裏面默默的祈禱,希望明天這三個人的三角戀能立即結束。

而在秋雨當中,車隊行進在路上,坐在後車座上的處座看著窗外的玻璃,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相處。

“小玉……”這個齊小玉總給他一種違和感。

坐在副駕駛上的副官轉身看著他,“我瞧著您對齊小姐有著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早些年我亡妻生過一個女孩,算算和小玉差不多大,生下來不久夭折了,”若不是孩子去世他也不至於和前妻的關系鬧得很僵,最後兩個人分居,死的時候都沒有見最後一面。

“不如您找一個好日子,把齊小姐收為義女。”

聽到副官這樣提議,處座忍不住搖了搖頭,“一開始我有這個打算,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您覺得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處座想了想,“很難說這種感覺,這麽多年來,她是唯一一個給我這種感覺的。很覆雜,我既疼愛她,”又防備著她。

只不過最後一句他沒有說出來,看著他的表情,副官也沒有再接著往下說。而是把話題又換了一個,盡量讓處座心情放松。

就在這個秋雨綿綿的季節,生活富裕的人不在乎換季,冷了也不過是多加一件衣服的事情。一年四季對於他們來說影響並不大。

特別是在蘇州河北,料亭裏出入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他們就更不在乎外邊的秋雨了。在這一些貴人們看來,秋雨反而增加了物哀之美。

長尾堪十郎在這裏宴請影右將軍。

兩個人一副傳統裝束,先是欣賞了一場表演,等到歌女舞女們都退下之後,兩個人舉起杯子幹了一杯。

長尾拿起酒壺給影右倒了一杯酒,“這一杯酒敬你,感謝您給我指明了方向。”

長尾非常謙恭,而影右並沒有把酒端起來,“你知道我不想得到你的感謝,我只想看到你的行動。你的行為才是對我最好的感謝,到目前為止你都做了些什麽?”

面對指責長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以前辦案的老員工們招回來。有些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只是有一些人的工作片刻不能完全交接,所以還需要等一段時間。請您給我們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

“很好,有行動總比沒有行動強。你們的人最快什麽時候回來?先頭到達的一批員工在以前都是什麽職位?案件的負責人什麽時候回來?”

宇佐美恵子不想回來,回來很容易,但是下一次離開可未必就容易了。她作為曾經一起案件的負責人,磨磨蹭蹭到現在都沒有起程。

長尾這邊也特別著急,面對著這位主管軍中情報的將軍一個又一個問題拋出來,長尾就差土下座請罪了。

“先頭到達的一批員工大多都是做一些輔助工作的,對於負責人,我們已經一再催促很快就會返回滬上。您放心,這件事兒我們整個部門會全力以赴的。”

這個說法並不能讓影右將軍放心,他於是拋出了第二個問題:“當日魔鬼去世,是你們部門的創始人安排死士執行的死刑,對於這位功勞甚高的老人家,我想知道他對魔鬼死而覆生的事情有什麽看法?”

“這?”長尾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特高課雖然在滬上投入了大量的資源,但是在北方,關外特高課的勢力不容小覷。於是形成了兩個總部,北方關於魔鬼是否死亡的消息,堅持認為人已經死了,對於翻案的長尾表達了由衷的鄙視。

甚至認為長尾自從到了滬上之後就變成了膽小鬼,被滬上其他部門壓著翻不了身,不少人叫囂著他就應該辭職請罪,把位置讓出來給有能力的人。

而土凈原則這位創始人一直沒有表態,他的態度暧昧不清,讓長尾摸不著頭腦。

影右將軍看到長尾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是什麽樣子的,“我再說一遍,傲慢會毀了你們的。”

“請原諒,別人我不敢保證,我會在我的權限以內盡最大可能的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不過我有個建議,能否采納全在於你。”

長尾心頭一跳,不知道對方會給出什麽樣的建議。

“既然撒旦潛藏在深淵,而我們又不能在深淵中與他搏鬥,不如換一個思路將他引到岸上來”。

“您的意思?”

“你們不是握著很多對帝國友好人員的名單嗎?他們稱這些人是什麽?對,是漢奸。撿幾個重要的漢奸拋出去,不管是魔鬼也好撒旦也罷,都會聞著味兒的來咬這個香餌,我們只需要埋伏好總會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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