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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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夜行者 ......
37
第二天，楚魚剛起來，郭邑豐就在外面敲門，打開門還沒說話，就聽見郭邑豐書房的電話響了。他穿著睡衣跑到書房，剛餵了一聲就立即站直了，這態度十分恭敬。
楚魚在門口對著書房的方向看了好幾眼，就看到郭邑豐回臥室翻箱倒櫃。
沒過一會他收拾的整整齊齊就要出門，門外的郭邑豐打扮的十分正式，居然穿了一身軍裝，還把軍銜勳章全部掛身上了。
他一邊扣扣子一邊說：“你最近幾天老實點，就是發生了天大的事兒也不許晚上出去，我剛接到電話，我的上峰來了，我要去火車站接人，順便給他安排住處。”
“你上峰誰啊？不是馮先生？”
“別問，問就是他沖著你來呢，我聽他秘書的意思，他就是為了打聽你才親自來滬上的，而且他繞過了我們，讓幫派出手了，對了，你那琵琶呢，藏哪兒了，安全嗎？這裏的幫派就是耗子，地上地下沒有他們不鉆的地方。”
“我藏的很安全。”
郭邑豐已經把扣子扣好了，他伸手捧著楚魚的臉親了一下，“讓你檢查一下，我昨天的雪茄味已經沒有了。今天不送你上班了，等會多吃點，我要趕快走了，再晚就遲到了。”
說完急吼吼的下樓去了。楚魚也沒打算接著睡，她洗漱好了下樓，老穆剛把早餐買回來。
她想和姐姐一起吃早餐，但是紅玉是自己早起做的，把午飯也做出來了，這會背著布包要去趕電車。
楚魚就自己一個人吃了，早早的到了報社。
蕓香也來了，她和楚魚不在一個部門，但是卻跑來找蕓香說話。這家報社由內而外的透露出一股子的寒酸，十個人擠在一間辦公室，裏面擺著十張桌子，桌子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大家過路的還都是溜著墻根走的。
蕓香來找楚魚，是要拉著她上街為一位女子爭取權益，這個女子在父母去世後拉扯大了弟弟，因此耽誤了出嫁，現在她弟弟要把她賣給一個老酒鬼。這個女子不同意，被弟弟打了一頓趕出來了，無處可去，只好在家門口的胡同裏打地鋪，鄰居誰要是伸出援手，她弟弟就打上門去把鄰居家一通打砸。
蕓香說為了互幫互助，今天大家去請願，要求把她弟弟抓起來以儆效尤。
楚魚就問：“抓起來之後呢，她弟弟被抓了，她呢，還要不要嫁給那個老酒鬼，還能不能回家？她弟弟總不能關著一輩子吧，出來了會不會找她姐姐出氣？”
你們幫人怎麽就沒幫對地方啊，這件事當事人又是怎麽想的？是非曲直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嗎？她弟弟真的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嗎？
蕓香不管，她忍不住瞪著大眼睛，“小玉，你是不知道她又多慘，她省吃儉用把弟弟養大了，可是那沒良心的就是拿她換彩禮啊。我們婦女要覺醒，覺醒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但是......”
“沒有但是，小玉，我知道你是讀私塾的，從小就是受到的老式教育，你要學會進步，你要學會睜眼看世界。”
“我看著呢.....”
蕓香伸出一根手指在楚魚的腦門上點了一下，“你看的都是錯的，我下班了來找你。”
她不得不走了，因為楚魚的上司來了，這是為很簡樸的老先生穿著一身長褂，洗得發白的那種。平時最嚴肅了，蕓香不敢在他跟前放肆。
等到開始工作了，楚魚對面的一個女孩遞給楚魚一張紙條，楚魚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不要去參與這次的婦女活動，因為組織者是書寓的人，以前為了所謂的喚醒婦女而當街赤身游行。
楚魚驚的眼珠子都瞪圓了，看了看對面的姑娘，這姑娘隔著兩個辦公桌對著楚魚眨眨眼。
所謂的書寓其實就是高級窯子，這裏面的姑娘用北方的話來說就是窯姐兒。居然用這樣的方式游行，讓楚魚懷疑她們是掛羊頭賣狗肉！
楚魚拍了拍心口平覆了一下心情，這樣的事兒真的是聞所未聞。隨後對面的姑娘又傳來一個字條，上面寫著：滬上的上層人物要舉辦一個聚會，沒有邀請所謂的婦代，所以這次請願的組織者想鬧一鬧，進入這個聚會中。關於這對姐弟的事兒，目前有正經的婦女兒童組織介入，過兩天就會把處理結果登載在《申報》上。
楚魚立即寫了一個條子遞過去：非常感謝，我中午請你吃飯吧。
對面的姑娘點了點頭，兩個人相視一笑。
郭邑豐這個時候正在會議室裏對著他的上峰正襟危坐，他上峰氣質獨特，一雙眼睛很有神，斜著坐在高背椅上，語氣很和藹，“不用太緊張，我來這裏不是督查你工作的，你工作做的很好，這件事你做的還可以啊。”
“你工作做得很好”“這件事做得還可以”，這兩句話似乎什麽都沒說，但是什麽都說了。郭邑豐聽出意思來了，這是上峰逼著自己把這件事做好，做得盡善盡美達到他的要求。
“是這樣，處座，這份膠卷來的蹊蹺，我們如今正全力偵破，只是現在還沒有什麽進展，如果不是您說，我們甚至連這位壯士是誰都不知道。”
處座把茶杯放到一邊，很隨意的說：“這可是位女士，稱呼人家壯士不合適。這人的來歷我弄清楚了，可惜，有人先後抹了她的痕跡。聽北平的人說，你打聽過一對姐妹是嗎？”
郭邑豐立即站起來，“是，是卑職公器私用，是......卑職想要娶人家，特意打聽了一下。”隨後小聲的問：“處座，我打聽的人和您要找的人是同一個嗎？”
處座搖了搖頭，“目前從檢查結果來看不是，我倒是希望是。雖然不是，但是血緣上有些關系。我懷疑......”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邑豐，你前途遠大，娶誰做太太我都不阻止。我對你的太太也有疑心，但是目前種種證據證明我們要找的人不是你的太太，但是你要留意一件事。如果有一個老人來找你太太，你要盯緊了。”
郭邑豐的心提了起來，“老人？”
“可能是我癡心妄想，如果你太太不是咱們要找的人，那個老人不會來找你太太的。咱們要找的人非常重要，她目前功勞甚高，不用我多說，你應該知道刺殺一個大將是什麽概念，對方又因為這個大將的死調整了多少軍事力量的部署。這是一種戰略上的勝利，我不說你也該明白這次刺殺成功的意義。
自目前為止，我們的人在刺殺方面的成績和她一比真是螢火之於皓月。這位‘魔鬼’如果落在咱們手裏，我會把她送到杭城的學院中，用咱們最好的老師一對一的訓練她，到時候她將是咱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我能調動整個部門的力量配合她，每一次利刃出鞘，不見血絕不收兵，她的作用是巨大的。”
說完猛地一拍桌子，“可惜，這個人太會潛藏了。”
郭邑豐笑了笑，“如果不會潛藏，也不會有這樣的成績，都說刺客是潛藏在陰暗之處，一擊致命。”
“是啊。無論如何我要把她找出來。這件事雖然沒有落在你身上，但是你要留意。”
郭邑豐趁著老板喝水的時候問：“處座，天下女人多的是，連張照片都沒有實在難找。您說的那個老人您有照片或者是線索嗎？我們可以通過這條線找到目標魔鬼啊。”他想知道目前楚魚暴露了多少，所以問的時候小心翼翼。
“老人的照片和女人的照片都沒有，線索就是他們都是高手，特別是這位老人能稱得上是武學泰鬥，目前只知道姓季。這樣的人如果來到滬上，應該是比較顯眼的，就怕他做了偽裝。
這件事告訴你無妨，當日叱咤關外的那位與人結拜，他弄了一批好東西藏在關外的群山裏，並且繪制了一份藏寶圖，這份藏寶圖能讓他的後人東山再起，他把這份圖交給了這個老人，這個姓季的老人有可能把圖給他結拜兄弟的後人，也有可能交給我們的目標魔鬼保存，所以，這種事兒不好說，他來不來滬上，來了去找誰，我們是無法判斷的。”
郭邑豐點了點頭，把這件事記在心上，準備回去問問楚魚。
處座看著他，問了一句：“我們中午在哪兒吃？”
“啊？啊！啊......在萬國飯店。中西餐都有。”這問題太跳躍了，剛才還討論重要信息，怎麽一下子到午飯上了？
“西餐中餐都一樣，吃了那麽多了，天南地北的風味吃了不少，無所謂了。聽說滬上的電影很好看？”
郭邑豐心想不是說吃的嗎，怎麽又說到電影了。隨後他恍然大悟，吃什麽是其次，和誰吃才重要。
“是，滬上的電影能稱得上是蓬勃發展的，據說最近那位人美聲甜的周小姐領銜主演的一部電影，裏面有幾段歌詞很不錯，”他留意著處座的反應，處座沒反應。好吧這位周小姐排除了。
“還有一位阮小姐，最近風頭正盛，無論是劇裏劇外都是風情萬種......”處座還沒反應。郭邑豐接著往下說，“但是無論是阮小姐還是周小姐，都比不上古小姐，古小姐才是真正登頂的哪位。”
處座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大江南北，古小姐的名聲是人人都知道的。”
郭邑豐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就把話題岔到別的地方，出門之後把老竇叫了過來，兩個人耳語了半天，老竇親自去安排了。
郭邑豐看著老竇出去，這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兩眼放空的看著前面，腦子裏想著怎麽在處座跟前把楚魚掩飾的毫無存在感。這件事晚上需要跟舅舅打個電話，楚魚能被舅舅認出來，也會被其他劉家的舊識認出來，處座神通廣大耳目眾多，到時候楚魚落到他手裏，只能成一把尖刀，上峰指哪她必須殺到哪兒。而且上峰手裏有不少臟活，就怕到時候殺得不是東洋人，而是軍中的袍澤，且毫無自由可言。對於楚魚來說，她受不來這樣的生活，過上這樣日子非瘋了不可。
他瞇著眼睛，心想這件事要好好的謀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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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魚剛起來，郭邑豐就在外面敲門，打開門還沒說話，就聽見郭邑豐書房的電話響了。他穿著睡衣跑到書房，剛餵了一聲就立即站直了，這態度十分恭敬。
楚魚在門口對著書房的方向看了好幾眼，就看到郭邑豐回臥室翻箱倒櫃。
沒過一會他收拾的整整齊齊就要出門，門外的郭邑豐打扮的十分正式，居然穿了一身軍裝，還把軍銜勳章全部掛身上了。
他一邊扣扣子一邊說：“你最近幾天老實點，就是發生了天大的事兒也不許晚上出去，我剛接到電話，我的上峰來了，我要去火車站接人，順便給他安排住處。”
“你上峰誰啊？不是馮先生？”
“別問，問就是他沖著你來呢，我聽他秘書的意思，他就是為了打聽你才親自來滬上的，而且他繞過了我們，讓幫派出手了，對了，你那琵琶呢，藏哪兒了，安全嗎？這裏的幫派就是耗子，地上地下沒有他們不鉆的地方。”
“我藏的很安全。”
郭邑豐已經把扣子扣好了，他伸手捧著楚魚的臉親了一下，“讓你檢查一下，我昨天的雪茄味已經沒有了。今天不送你上班了，等會多吃點，我要趕快走了，再晚就遲到了。”
說完急吼吼的下樓去了。楚魚也沒打算接著睡，她洗漱好了下樓，老穆剛把早餐買回來。
她想和姐姐一起吃早餐，但是紅玉是自己早起做的，把午飯也做出來了，這會背著布包要去趕電車。
楚魚就自己一個人吃了，早早的到了報社。
蕓香也來了，她和楚魚不在一個部門，但是卻跑來找蕓香說話。這家報社由內而外的透露出一股子的寒酸，十個人擠在一間辦公室，裏面擺著十張桌子，桌子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大家過路的還都是溜著墻根走的。
蕓香來找楚魚，是要拉著她上街為一位女子爭取權益，這個女子在父母去世後拉扯大了弟弟，因此耽誤了出嫁，現在她弟弟要把她賣給一個老酒鬼。這個女子不同意，被弟弟打了一頓趕出來了，無處可去，只好在家門口的胡同裏打地鋪，鄰居誰要是伸出援手，她弟弟就打上門去把鄰居家一通打砸。
蕓香說為了互幫互助，今天大家去請願，要求把她弟弟抓起來以儆效尤。
楚魚就問：“抓起來之後呢，她弟弟被抓了，她呢，還要不要嫁給那個老酒鬼，還能不能回家？她弟弟總不能關著一輩子吧，出來了會不會找她姐姐出氣？”
你們幫人怎麽就沒幫對地方啊，這件事當事人又是怎麽想的？是非曲直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嗎？她弟弟真的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嗎？
蕓香不管，她忍不住瞪著大眼睛，“小玉，你是不知道她又多慘，她省吃儉用把弟弟養大了，可是那沒良心的就是拿她換彩禮啊。我們婦女要覺醒，覺醒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但是......”
“沒有但是，小玉，我知道你是讀私塾的，從小就是受到的老式教育，你要學會進步，你要學會睜眼看世界。”
“我看著呢.....”
蕓香伸出一根手指在楚魚的腦門上點了一下，“你看的都是錯的，我下班了來找你。”
她不得不走了，因為楚魚的上司來了，這是為很簡樸的老先生穿著一身長褂，洗得發白的那種。平時最嚴肅了，蕓香不敢在他跟前放肆。
等到開始工作了，楚魚對面的一個女孩遞給楚魚一張紙條，楚魚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不要去參與這次的婦女活動，因為組織者是書寓的人，以前為了所謂的喚醒婦女而當街赤身游行。
楚魚驚的眼珠子都瞪圓了，看了看對面的姑娘，這姑娘隔著兩個辦公桌對著楚魚眨眨眼。
所謂的書寓其實就是高級窯子，這裏面的姑娘用北方的話來說就是窯姐兒。居然用這樣的方式游行，讓楚魚懷疑她們是掛羊頭賣狗肉！
楚魚拍了拍心口平覆了一下心情，這樣的事兒真的是聞所未聞。隨後對面的姑娘又傳來一個字條，上面寫著：滬上的上層人物要舉辦一個聚會，沒有邀請所謂的婦代，所以這次請願的組織者想鬧一鬧，進入這個聚會中。關於這對姐弟的事兒，目前有正經的婦女兒童組織介入，過兩天就會把處理結果登載在《申報》上。
楚魚立即寫了一個條子遞過去：非常感謝，我中午請你吃飯吧。
對面的姑娘點了點頭，兩個人相視一笑。
郭邑豐這個時候正在會議室裏對著他的上峰正襟危坐，他上峰氣質獨特，一雙眼睛很有神，斜著坐在高背椅上，語氣很和藹，“不用太緊張，我來這裏不是督查你工作的，你工作做的很好，這件事你做的還可以啊。”
“你工作做得很好”“這件事做得還可以”，這兩句話似乎什麽都沒說，但是什麽都說了。郭邑豐聽出意思來了，這是上峰逼著自己把這件事做好，做得盡善盡美達到他的要求。
“是這樣，處座，這份膠卷來的蹊蹺，我們如今正全力偵破，只是現在還沒有什麽進展，如果不是您說，我們甚至連這位壯士是誰都不知道。”
處座把茶杯放到一邊，很隨意的說：“這可是位女士，稱呼人家壯士不合適。這人的來歷我弄清楚了，可惜，有人先後抹了她的痕跡。聽北平的人說，你打聽過一對姐妹是嗎？”
郭邑豐立即站起來，“是，是卑職公器私用，是......卑職想要娶人家，特意打聽了一下。”隨後小聲的問：“處座，我打聽的人和您要找的人是同一個嗎？”
處座搖了搖頭，“目前從檢查結果來看不是，我倒是希望是。雖然不是，但是血緣上有些關系。我懷疑......”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邑豐，你前途遠大，娶誰做太太我都不阻止。我對你的太太也有疑心，但是目前種種證據證明我們要找的人不是你的太太，但是你要留意一件事。如果有一個老人來找你太太，你要盯緊了。”
郭邑豐的心提了起來，“老人？”
“可能是我癡心妄想，如果你太太不是咱們要找的人，那個老人不會來找你太太的。咱們要找的人非常重要，她目前功勞甚高，不用我多說，你應該知道刺殺一個大將是什麽概念，對方又因為這個大將的死調整了多少軍事力量的部署。這是一種戰略上的勝利，我不說你也該明白這次刺殺成功的意義。
自目前為止，我們的人在刺殺方面的成績和她一比真是螢火之於皓月。這位‘魔鬼’如果落在咱們手裏，我會把她送到杭城的學院中，用咱們最好的老師一對一的訓練她，到時候她將是咱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我能調動整個部門的力量配合她，每一次利刃出鞘，不見血絕不收兵，她的作用是巨大的。”
說完猛地一拍桌子，“可惜，這個人太會潛藏了。”
郭邑豐笑了笑，“如果不會潛藏，也不會有這樣的成績，都說刺客是潛藏在陰暗之處，一擊致命。”
“是啊。無論如何我要把她找出來。這件事雖然沒有落在你身上，但是你要留意。”
郭邑豐趁著老板喝水的時候問：“處座，天下女人多的是，連張照片都沒有實在難找。您說的那個老人您有照片或者是線索嗎？我們可以通過這條線找到目標魔鬼啊。”他想知道目前楚魚暴露了多少，所以問的時候小心翼翼。
“老人的照片和女人的照片都沒有，線索就是他們都是高手，特別是這位老人能稱得上是武學泰鬥，目前只知道姓季。這樣的人如果來到滬上，應該是比較顯眼的，就怕他做了偽裝。
這件事告訴你無妨，當日叱咤關外的那位與人結拜，他弄了一批好東西藏在關外的群山裏，並且繪制了一份藏寶圖，這份藏寶圖能讓他的後人東山再起，他把這份圖交給了這個老人，這個姓季的老人有可能把圖給他結拜兄弟的後人，也有可能交給我們的目標魔鬼保存，所以，這種事兒不好說，他來不來滬上，來了去找誰，我們是無法判斷的。”
郭邑豐點了點頭，把這件事記在心上，準備回去問問楚魚。
處座看著他，問了一句：“我們中午在哪兒吃？”
“啊？啊！啊......在萬國飯店。中西餐都有。”這問題太跳躍了，剛才還討論重要信息，怎麽一下子到午飯上了？
“西餐中餐都一樣，吃了那麽多了，天南地北的風味吃了不少，無所謂了。聽說滬上的電影很好看？”
郭邑豐心想不是說吃的嗎，怎麽又說到電影了。隨後他恍然大悟，吃什麽是其次，和誰吃才重要。
“是，滬上的電影能稱得上是蓬勃發展的，據說最近那位人美聲甜的周小姐領銜主演的一部電影，裏面有幾段歌詞很不錯，”他留意著處座的反應，處座沒反應。好吧這位周小姐排除了。
“還有一位阮小姐，最近風頭正盛，無論是劇裏劇外都是風情萬種......”處座還沒反應。郭邑豐接著往下說，“但是無論是阮小姐還是周小姐，都比不上古小姐，古小姐才是真正登頂的哪位。”
處座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大江南北，古小姐的名聲是人人都知道的。”
郭邑豐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就把話題岔到別的地方，出門之後把老竇叫了過來，兩個人耳語了半天，老竇親自去安排了。
郭邑豐看著老竇出去，這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兩眼放空的看著前面，腦子裏想著怎麽在處座跟前把楚魚掩飾的毫無存在感。這件事晚上需要跟舅舅打個電話，楚魚能被舅舅認出來，也會被其他劉家的舊識認出來，處座神通廣大耳目眾多，到時候楚魚落到他手裏，只能成一把尖刀，上峰指哪她必須殺到哪兒。而且上峰手裏有不少臟活，就怕到時候殺得不是東洋人，而是軍中的袍澤，且毫無自由可言。對於楚魚來說，她受不來這樣的生活，過上這樣日子非瘋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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