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8 ? 第 78 章

關燈
78   第 78 章

◎我是想說你對前輩可以保持一點警惕性◎

清水祈很喜歡灰二哥曾經說過的一段話。

即使高中的時候因傷短暫地離開了田徑隊, 清瀨灰二手術成功之後,便開始拼了命的覆建。

雖然無法恢覆最厲害那會兒的水平,仍然有強校向他和好友遞出了橄欖枝。

但清瀨灰二思考很久後, 還是拒絕了。

在和清水祈描述自己這段從未告知他人的過去時,棕發的清俊青年神情中有掙紮。

“……去強校,和能夠支持自己的朋友、還有無限成長空間的隊友, 組成一支強大的隊伍參加比賽,然後收獲一個好的成績和榮譽——這樣的未來固然很美好, 但對我來說, 有什麽意義嗎?”

“我已經無法進步了。無論再獲得怎樣的榮譽和名次,也不可能是受到我這雙腿的恩惠。”

他摸著留下一條猙獰疤痕的膝蓋,無聲緬懷著曾為了突破自己記錄拼命訓練的那段高中時光。

“我覆建不是為了受到他人恩惠、憑借不是我的努力獲得那些東西的。”

清瀨灰二輕描淡寫地說著:“我只是無法放下,又想弄明白,我到底在為什麽而跑而已——人不就是這樣的嗎,一生都在為難自己。但如果過得太輕松的話,那樣的人生也沒什麽意義吧。”

很有灰二哥被其他竹青莊成員稱之為“魔鬼”那時的風範。

仿佛什麽幻想,帶著點狂妄, “隨意”定義他人的人生。

總之,是清水祈一輩子也不會說出的話,卻又讓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灰二哥一直在傷痕中思考他跑步的意義。

而她一直以來又在帶著那點自尊心做些什麽、思考些什麽呢?

——她的人生,到底想要做些什麽呢?

清水祈始終都模模糊糊知道,卻也始終都無法清晰地知道。

很早很早之前, 赤司征十郎對她說:“來東京吧,我會讓你這雙‘眼睛’的才能完完全全綻放。”

“在這方面,你就是天才。”

……是這樣嗎?

她一直以來被接連不斷的天才打擊的, 那點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而今也得到認可了——她想要的, 是這樣的嗎?

或許人真的總是這樣為難自己的麻煩生物。

就像及川徹完全可以憑借他那張臉、接受許多采訪然後真正出名,但他沒有一樣。

清水祈註視著廣田壽美枝,緩緩道:“如果我想要壽美枝學姐這樣的‘公平’,我大可以在初中時就選擇來到東京跟隨赤司前輩,或是接受赤司前輩的邀請去京都的高中,但我沒有。”

在廣田壽美枝蹙眉想要反駁之前,綠發少女又很輕地來了一句。

“如果壽美枝學姐想要更好的證明自己,完全沒必要來眾多高偏差值學校中,最普通且最‘平民’的燕西——甚至沒必要回國吧。”

清水祈用著閑聊一般的語氣說著:“但是壽美枝學姐,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燕西呢。”

廣田壽美枝:“……”

她沈默片刻,從見面開始直到現在,第一次表現出了稍顯平凡的柔和。

“嗯。”

淺茶長卷發的少女垂眸,無意識握著自己的手腕,淺淺地笑著:“燕西可不好考,我努力了很久,也只是個第三名。”

清水祈依舊語氣隨意,不敷衍,卻也不會讓人覺得恭維:“像壽美枝學姐和赤司前輩那樣的家庭,要學的東西肯定不少吧。還能從中抽出時間備考,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備考了好幾個月呢,放下了其他所有的事,也沒拿到第一名。”

廣田壽美枝沈默片刻,發自內心地開口:“你和征十郎不一樣……不過的確有點像是詩織阿姨。”

清水祈歪了歪腦袋。

“征十郎沒跟你講?”

壽美枝有些困惑地喃喃,但又很快了然:“也是,畢竟是那個赤司,就算是你應該也不會講——不過你多少應該也猜得出來,畢竟認識那麽久了。”

清水祈這才說出心中的猜測:“是赤司前輩的媽媽?”

廣田壽美枝點點頭,又補充道:“也是我的姑姑。”

算是解釋她和赤司的關系了。

清水祈恍然,又很平靜。

她對他人的私事一向習慣保持著距離,很多東西即使能夠心知肚明,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畢竟她在意的並非他人的家庭背景和環境,只是人本身。

廣田壽美枝反而因此有些無措。

她既不知道自己那點茫然是怎麽被看出來的,也不知道對方說出來之後想做什麽。

清水祈和征十郎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但他們在某些東西上,都一樣的敏銳到令人心驚。

以至於哪怕仍然披著華麗的外套,戴著彰顯自己“與眾不同”身份的特殊臂章,廣田壽美枝剛見面時那種理直氣壯的從容卻不再存在。

她好像變成了個普通的學生。

而綠發少女站在她面前,眼神重新恢覆溫和友善,笑著伸出手:“忘記說了,壽美枝學姐,歡迎你回到燕西。”

廣田壽美枝楞了下,回握住那只小巧柔軟卻並不算細膩、關節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繭的手。

那一刻她莫名有種奇怪的實感。

而清水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帶著點對前輩的恭敬,普通地交流著。

“入部申請書我明天會遞交,關於作品,請問是以策劃案的方式寫出來,還是參考以往記者部的報道寫一篇具體的報道?又或者只是提供一些素材就可以了呢?……具體有什麽要求嗎?”

如果沒有清水祈問她的那句“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廣田壽美枝或許已經按照原本的規劃,以廣田家繼承人的身份說出自己的要求了。

但就在她張口的時候,少女平和的詢問和神情都在她腦海中反問。

……她放棄自己的保送名額、放棄國外國內的精英培育學校,靠著自己的努力來到燕西,到底要的是什麽?

征十郎介紹清水祈的時候,說,“她有一雙能分辨出他人能力的審判之眼”,能輕而易舉為她挑選出人才。

於是廣田壽美枝被說服回國,回到自己努力考上的學校,去見征十郎看好的人,試圖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地方證明自己。

——她本來覺得這些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但在少女誇完她靠自己的努力來到燕西很不容易之後,廣田壽美枝又覺得,有什麽東西好像變了,好像其實不是一回事。

廣田壽美枝沈默了片刻,腦海中蹦出許多片段和想法,意識流的很像是她國中時很愛看的那類電影畫面。

但發生在她身上時,她卻又覺得頗為費解和困擾。

廣田壽美枝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習慣性地這種困惑丟給身邊的人,自然而然問清水祈:“你剛剛為什麽要那樣問我?”

清水祈平靜地回答:“只是想搞清楚,壽美枝學姐是想要一個好用的下屬,還是只是想要能一起共事的朋友。”

廣田壽美枝其實很理解她的想法,因而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她又很快意識到,這從某種意義上是在對她的“考驗”,因而故意擺出了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微微擡起下頜:“也就是說,你在根據我的回答,來決定對我的態度,以及是否加入記者部。”

“不管學姐怎麽回答我都會加入的,態度應該也不會變化很多。”

清水祈出乎意料地回答著:“畢竟是赤司前輩說的。”

廣田壽美枝挑了挑眉,迅速找到點反駁:“你不是沒去洛山,而是來到燕西嗎?”

“……這不一樣啦。”

清水祈沈默片刻後,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些弱氣,柔軟的臉頰上有些無奈:“赤司前輩在洛山沒有那麽需要我。而我如果一直在赤司前輩身邊,會過於依賴他的。”

廣田壽美枝撇撇嘴,完全不以為然:“你不像是會依賴別人的類型。”

“我是指,太過信任赤司前輩眼中認可的自己的可能性。”

在廣田壽美枝茫然的眼神中,清水祈有些羞赧,小小聲地解釋:“……類似於,我想變成,讓赤司前輩都沒想到、感到驚喜的那種。”

“……”

廣田壽美枝怔楞片刻,忽得撲哧一笑:“你這哪算是依賴啊,分明是不想被小瞧。征十郎要是聽到,有人會這麽想他的認可,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只是個類比,才不是學姐口中那種呢。”

綠發少女臉頰微微泛紅,可也並沒有很激動,只是哼唧般輕聲道,銀眸很亮。

她認真回覆:“而且,目前為止,赤司前輩對我這麽關切只是出於他對自己眼力的認可,還有一些朋友情誼,而非我本身的實力和成就。距離真正的認可,還遠得很呢。”

……謙虛?

廣田壽美枝搖了搖頭。

不,這裏應該說是驕傲吧。

她有些看不明白這兩人的關系,卻能確認他們之間深厚的信賴和期待。

也能確認這兩人不同領域不同表現但同樣頑固的好勝心。

反正和她這種人不一樣。

廣田壽美枝想明白這點後,一下子坦然下來:“那你現在搞清楚了嗎?”

清水祈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眨眨眼,語氣溫和地反問道:“現在記者部的成員都是和壽美枝學姐認識的吧。”

在午休過後,出於對以前知曉不多的記者部的探究,清水祈在餘下的課後時間裏,找了相熟的老師和學生會成員詢問相關的事。

令她意外的是,原來,記者部在兩年前還是屬於學生自發組織、受學生會管理的社團。

只是因為還負責校園報道和宣傳,所以也算得上比較重要,審核相對也比較嚴格。

和現在這種,名義上升為學生會附屬機構,實際上學生會壓根無法直接命令,連部門資金的申請都是直接隸屬學校……其實也就是去年才在資助之下,設立的專項資金。

清水祈一開始知道的時候還有些不解。

負責社團的老師沒辦法直接解釋,笑瞇瞇的學生會會長倒是反問了句:“你在此之前,聽說過這些嗎?”

就是因為沒有,她才會這麽驚訝。

現任學生會會長笑容溫和,隱晦提醒:“一般人都不知道的。畢竟記者部目前的活動只有校內報道和宣傳。”

清水祈又托老師找了之前的校園報道,順便在圖書館搜索了之前記者部負責的宣傳。

在粗略看過一遍之後,她也差不多明白了。

關鍵在於記者部的低調。

而這份低調,幾乎完全來源於她面前這位看起來張揚不已的學姐。

也是剛一回國,就已經被前任記者部部長申請且通過遞交職位的——現任部長。

“準確來說,不是我爸爸下屬的孩子,就是我家讚助過的。都可以算是我的人。”

廣田壽美枝也不避諱:“我需要建立一個完全由我掌握的新的部門,所以成員至少都得知根知底,免得有什麽麻煩不好解決。順便,我不在的時候還可以幫我管理一下。”

清水祈啞然失笑。

能有什麽麻煩,是她不好解決的呢?

無非是不想給那些,原本正常生活在燕西的普通學生們,帶來“麻煩”的變化和認知。

也正因察覺到這一點,她才毫無顧忌地在廣田壽美枝面前那樣問。

不過這些清水祈倒是並沒有說破,只是說起另外一件事:“這麽說,我也算是間接因為壽美枝學姐才來的燕西啦。”

廣田壽美枝好奇。

她笑著解釋:“之前在糾結以哪所學校為意向的時候,看了去年七月份的那則月報,因為覺得氛圍很好就毫不猶豫來了。”

壽美枝想起什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抿了下唇,頓了頓,但還是繼續問:“現在呢?”

清水祈毫不猶豫地燦爛笑著道:“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廣田壽美枝到底沒忍住笑意,微微揚起下頜,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雀躍:“要不然我怎麽選擇燕西呢。另外,七月份那期,我審核的時候也覺得很不錯。”

清水祈恍然,又淺淺彎了下眉:“那也可以說是直接原因了吧。”

廣田壽美枝哈哈大笑起來。

她們閑聊一會兒過後,氛圍明顯好了很多,也隨意許多。

清水祈再次提及“入部作品”的時候,廣田壽美枝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反正你也看過之前的報道,隨便交一份就行了。”

清水祈想了想,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心裏有了粗略的想法。

告別之前,廣田壽美枝看了眼在不認識之前、只覺得毫不起眼的小巧少女,隨口感慨了句:“難怪征十郎介紹你的時候是那種態度,要我先認識的你再介紹給他,肯定比他驕傲一百倍。”

“……誒?”

清水祈猝不及防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壽美枝學姐說的,是赤司前輩?”

廣田壽美枝有些好笑,難得找到機會調侃一句:“不是赤司征十郎還能是誰,志摩君嗎?”

“不是這個啦……”

綠發少女搖了搖頭,欲言又止,最終有些不可置信又雀躍地抿了抿唇,似乎發現什麽很驚喜的事。

廣田壽美枝才剛剛經歷類似的轉變,又不是笨蛋,自然很快猜到對方表情突然變化的原因。

她也有些意外,尤其是想起剛剛清水祈說過的話之後——這家夥,居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就得到了征十郎的認可,甚至可以說是在意嗎?

想著已經到了告別的氛圍,廣田壽美枝倒沒有說很多,只是問:“你覺得征十郎是個怎樣的人?”

清水祈毫不猶豫:“無論哪方面很厲害、也很照顧我的精英前輩。”

廣田壽美枝不以為然:“這說的也太生疏了吧。”

“只是為了強調我的感激和尊敬之情嘛。”清水祈如實道,“在我心中,赤司前輩完全是哥哥一樣的存在了。”

廣田壽美枝已經完全不掩飾自己調查過對方的事實,輕聲哼笑:“你對你哥也這樣?”

清水祈楞了楞:“那倒不是……”

“那就不是。”

廣田壽美枝解開外套頂端的扣子,捋了捋自己的長發,隨口道:“我對他都沒你對他信任。”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起什麽,頗有些看好戲似的笑著回頭瞧了一眼清水祈:“你有一年多沒見過征十郎了吧?什麽時候見一次面吧,他跟以前相比,變化了許多哦——明天再見。”

清水祈還有些茫然,但下意識微微鞠了一躬:“明天見。如果前輩有空的話。”

坐在電車上的時候,清水祈仍然在想壽美枝學姐說的話。

“變化許多”……是針對哪個時間段的赤司前輩呢。

如果是高一冬季杯之前的赤司前輩,看了比賽的她自然知道赤司前輩哪裏有變化。

但壽美枝學姐的意思好像又不是那個……明明聊天的時候,她並沒覺得有什麽特殊的。

想了半天,也只得出一個——不管有什麽變化都需要親眼去看,而不管她怎麽想親眼看看,都要取決於赤司前輩有沒有時間——的結論。

險些錯過站的清水祈皺起整張小臉。

然後被回家路上偶遇的孤爪研磨和黑尾鐵朗看到。

黑尾鐵朗對她的最新印象,還停留在上次夜晚見面時的頭發糊臉和宮城“鄉下”的時候。

見到清水祈這個表情,不知為何幻視她被公園的老太太斥責的場景。

黑尾鐵朗一下子樂了,故意加快步伐,走到女孩子面前,用身體擋住去路。

看到“阻礙物”的綠發少女第一時間轉了個方向,嘴裏還下意識道:“抱歉……”

黑尾鐵朗只覺得好笑,長臂撈起女孩子的背包懸空,好整以暇看著對方的反應。

清水祈只覺得身體一輕,險些趔趄,回過頭時,高大的雞窩頭發型少年懶懶散散地拎著她的書包,另一只手插進口袋,漫不經心道:“不客氣。順便可以幫你提提書包。”

清水祈:“……?”

如果是及川徹她可能會直接罵“你有病吧”,但面前站著的是黑尾鐵朗。

清水祈誠懇道:“我從小學開始就沒有男生揪我書包了。”

黑尾鐵朗心知肚明女孩子這是在暗中罵他幼稚,卻故意裝傻:“為什麽?因為有人保護你嗎?”

清水祈搖搖頭,溫吞道:“因為我很笨,想完全理解老師講的內容,就得做很多筆記,而且會把所有書和本子都塞進書包。他們嫌重,不想丟面子。”

黑尾鐵朗:“……”他今晚該不會睡不著覺,睡到半夜也得醒過來吧。

直到慢騰騰拿著游戲機過來的研磨不忍直視地輕咳一聲提醒,黑尾才瞥見綠發少女無辜表情下微微揚起的唇角。

他猛得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黑尾鐵朗板著一張臉,拎了拎手中的書包,又放下:“那你現在怎麽不帶所有的書本了。這麽輕。”

“因為劃不來。”

清水祈整理了下書包帶子,一本正經道:“沒有人幫我提……”

“……”

黑尾鐵朗無聲嘖了一下,在女孩子面前攤開手,沒好氣道:“我給你拿行了吧。”

孤爪研磨默默將自己的書包放在黑發少年手心。

清水祈也跟著放上去,附贈一枚乖巧的微笑。

黑尾鐵朗:“……”

三人沿著馬路邊的行人道上慢慢往家走,一路看著天空漸漸由淺藍色變成橙紅,夕陽像是搟面棍,從人身上骨碌滾過時,把影子壓得很長很長,連成一片。

黑尾鐵朗問清水祈制霸學生會的“目標”怎麽樣了。

清水祈的表情變得很微妙:“我打算加入記者部……勉強算是學生會機構吧。”

黑尾鐵朗興致勃勃:“為什麽?”

“有個前輩邀請……”

女孩子話音剛落,就見一邊打著游戲的布丁頭少年無聲地擡起眸子盯了過來。

清水祈連忙補充道:“有個稍微有些特別的學姐邀請我……”

她並沒有說出廣田壽美枝的身份,只是講了記者部的特殊之處。

孤爪研磨頭也不回地一針見血道:“有背景吧。”

黑尾鐵朗笑瞇瞇地搭著他的肩膀:“那不更好?這下說不定真的可以制霸學生會了。以後要和外校辦什麽交流會之類的,記得優先考慮下我們音駒。”

“……”

清水祈啞然失笑:“好啊。”

到家之後,她從黑尾那裏拿回自己書包,準備離開。

原本只是時不時搭話的孤爪研磨放下游戲機,靜靜看了她一眼。

清水祈瞬間了然,保證道:“如果有困難,我一定會求助研磨的。”

孤爪研磨的表情糾結了一瞬,還是小聲地說出來:“……我是想說,你對‘前輩’可以保持一點警惕性。”

清水祈頓了頓,正色道:“我知道了。”

黑尾鐵朗分別看了下兩人。

他微微瞇起眼睛:“……你們排擠我?”

孤爪研磨假裝沒聽到:“回去吧。”

清水祈大聲:“研磨,黑尾前輩,明天見——”

黑尾鐵朗:“……?”

【作者有話說】

*小心翼翼試圖貼貼.jpg

感謝在2023-09-07 23:59:25~2023-09-13 23:53: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hadow 10瓶;妧胥 5瓶;虞山、含章、豬哥嚶嚶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