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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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清水祈小朋友你的叔叔說他真的生氣了◎
太過激動，不僅喜極而泣，還說出了一幅得獎一般的感謝發言——內心戲基本就是演講謝辭！
回過神來發現全都被拍進DV後，清水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她眼神漂移地看向及川徹手中的DV機。
及川徹那雙二傳手特有的觀察敏銳的眼睛，瞬間露出了警惕之色，一米八的少年高高擡起手臂，得意地輕哼兩聲。
“現在想刪除已經晚了！而且我已經刻在DNA了！”
清水祈看著周圍聚集過來的視線，一邊拉著領子擋住自己下半張臉，一邊冷靜地伸手把少年的手臂往下拽。
“別什麽都刻進DNA，少在網上沖浪啦……我也沒想著刪掉，好歹是素材呢。”
及川徹聽完卻有點想反悔，神情有些糾結，小聲埋怨：“誒，如果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話，倒不如刪掉只讓及川大人看呢。”
“你是什麽少女徹嗎？”
清水祈吐槽了句，也沒放在心上：“這種涉及隱私還是算了吧，而且就算發，我肯定會後期打碼啊。”
他們正要去領錄取通知書，邊走邊聊的同時，也逛了下清水祈未來三年的校園。
盡管偏差值在東京都排前三，但燕西高中的風格和其他高中並沒什麽區別。
建築設備裝修之類的都中規中矩，說不上差，但也沒有什麽亮點。
直到看到禮堂前張貼的知名校友榜上，密密麻麻在當今社會各個領域活躍的名人，及川徹才有了實感。
他深切意識到，幼馴染來的是一所怎樣了不起的高中。
清水祈走了兩步，發現身邊少了個人，再一看，對方正拿著手機湊在最後一張榜前哢哢拍照。
“你拍那個幹什麽——”
少女話音剛落，另一聲“哢嚓”也響起，視線瞬間挪了過去。
及川徹也聽見了，他迅速回頭，正好和一個穿著女性化的成年男性對視。
被兩個中學生突然看著，巖倉直樹不知為何想要後退一步，好在成年人的閱歷讓他站住了腳。
“那個，你們好？我來給我侄女拿通知書……你們都是來拿通知書的？”
清水祈眨了眨眼，禮貌地鞠了一躬，視線卻停留在他手機上：“我來拿通知書，徹哥是來陪我的，從我們老家到東京實在有點遠，我很少出遠門，所以他不太放心……”
她突然的轉變稱呼讓及川徹的心情不太好，語氣也敷衍：“對對是我不放心祈醬——所以這位先生你在拍什麽，讓我看看唄。”
少年漫不經心說著，隨意往前走了幾步，一米八的個子擋在女孩子身前，幾乎完全遮住了清水祈。
兩個小孩的小動作戳中巖倉直樹柔軟細膩的內心。
他忍住因少年青春產生的心花怒放，解釋道：“我侄女在石川那邊的一個小鎮，雖然直線距離只有兩三百公裏，但是因為在島上所以無法直達，開車都要七個小時，來一趟不容易，所以是由我來代領。剛剛看到這面名單，突然很想拍下來看看變化，沒註意到你們，不好意思。”
說著，他主動把手機交給面前的少年。
及川徹不動聲色劃了一點邊緣，發現確實只有這一張知名校友榜，沒有某人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再想想剛剛這人的話，棕發棕眸的池面少年瞬間了然。
及川徹也打開相冊，露出明媚又有些小得意的笑容，語氣故作沈穩地喟嘆起來：“我懂我懂，一想到之後這裏會出現我家孩子的名字，就忍不住拍下來，等以後再拍一張對比。無論是放在成長記錄手冊還是作為紀念禮物什麽的，都很有價值對吧！”
清水祈：“？”
她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難為情占了上風，假裝他說的那個“孩子”不是自己。
巖倉直樹倒是眼睛一亮，忍不住握住了及川徹的手：“這個想法很不錯誒，我家小美絕對會很高興的！這位同學，介意交換聯系方式細聊嗎！”
“當然沒問題。”
及川徹爽朗地應下，迅速和他交換聯系方式並備註：“巖倉直樹……真的備註小直就好了嗎？”
巖倉直樹：“沒事的，我家小美也一直都這麽叫我。”
及川徹：：“啊，我懂，我的外甥和小祈也是直接叫我名字！”
小直：“不過小美直接叫我名字也很可愛。”
及川：“是的，雖然也有猶豫，但是被用親近信賴的語氣叫名字也很不錯呢。”
“確實，啊，小徹你真的懂我！”
“小直你也不賴嘛！”
清水祈：“……”
不是很懂你們當叔叔的.jpg
虧她一開始還以為，又是一個被及川那張池面臉騙到的，或者想介紹自己女兒之類，特意假裝及川妹妹避免打擾他桃花……啊，白叫哥哥了！
清水祈捂了捂稍微有些發燙的臉，呼出一口氣。
少女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道：“該去拿通知書了哦，直先生，及川叔叔。”
聊得正歡的及川徹戛然而止，震驚地宛如一個機器人，一卡一卡回過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你你你你——你叫我什麽？！”
“忘了自我介紹，”清水祈置若罔聞地看向巖倉直樹，“我叫清水，有緣的話，以後或許還會和直先生的侄女在一個班，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了。”
巖倉直樹彎了彎眸：“我也很希望小美能和你這樣溫柔的人成為朋友。”
“等等你們別忽視我啊——”
“祈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叫叫我的名字吧QWQ！！”
*
離開燕西後，清水祈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沒想到這麽巧，直先生的侄女就是第一名。”
及川徹卻已經死死盯著手機裏小直的聯系方式，顫抖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方：“就一名！就差一名！如果沒有侄女祈醬就是第一名了！我怎麽能跟敵人交朋友！”
“……”
清水祈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給了他一手刀：“都高二的前輩了就別以為自己還在幼稚園。”
“但是幹掉侄女醬的話——”
清水祈平靜道：“也會有新的第一名出現吧。”
及川徹捂住耳朵：“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清水祈無啞然失笑，安靜片刻後，才望著手裏的DV機，輕聲道：“與第一名失之交臂，說一點都不甘心肯定是假的。甚至會想如果之前能再努力一點、再多學一點就好了。”
“但是如果因此忘記確認被錄取時的喜悅和感激，不就是在把幸福往外推開嗎？這可是徹千裏迢迢趕給我的驚喜，我可不想辜負這份好意。”
少女淺銀色的瞳孔裏全是滿足。
而這份滿足，是因為她本人自己的努力，也或許有他的一份在。
及川徹訕訕揉了揉鼻尖，小聲嘟噥著：“即使如此，你還是依舊會朝著第一名努力吧。”
清水祈赧然，靜靜地望著少年笑。
仿佛在說：你不生氣就好啦。
及川徹卻不期而然想起招生老師遞過通知書時的話語。
“……盡管都說優秀的學生什麽都優秀，但像清水同學這樣，不僅全科都很很優秀，而且沒有短板的學生，我確實是頭一次見。”
“一定很努力吧，真是了不起。”
“但清水同學有沒有想過，專精某一學科，突破一直以來的瓶頸，從‘優秀’變成‘首屈一指’呢？”
那位化學老師發出了邀請函。
清水祈沒有拒絕，只是說自己還會想想。
及川徹的學習成績並不像自家幼馴染那樣，也體會不到在學習上“優秀”和“頂尖”的差別。
但作為一名二傳手，他比誰都能理解這一點。
所以他很生氣。
顧及著這是清水祈未來三年要上的學校，及川徹什麽也沒說，甚至連表情都控制住不變。
及川徹一直都知道，清水祈的性格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游刃有餘。
甚至可以說她與人交往的時候是有些笨拙的。
因為她很認真。
哪怕現在已經能做到駕輕就熟地和人開玩笑，但即使是玩笑她也會在心底認真考慮，並在合適的時機回覆。
禮物或者情緒，她從來都不吝嗇於付出。
這毫無疑問是非常受歡迎、被喜愛著的性格，因此她有很多朋友。
但這其實也很累。
及川徹比誰都明白自家幼馴染在這方面有多笨拙，明明有輕松敷衍過去的聰明方法，但她自始至終都以同樣認真的態度對待。
及川徹有過不滿，鬧過別扭吵過架，最後還是舍不得。
他只好讓自己索求的少一點、再少一點，祈醬已經很努力了，已經很累了，他並不想再添加任何多餘的負擔。
所以，即使再生氣，及川徹也沒表現出來。
但清水祈依舊察覺到，並且說出那樣坦率的話——她的確是直球性格，喜歡有話直說，想要以此傳達出自己的善意和心意。但她很少會袒露自己的內心的負面情緒。
清水祈不想讓人擔憂自己。
及川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已經不生氣了。”
“那正好去附近逛一逛吧，熟悉一下街道，順便找一找住房信息什麽的。”
清水祈彎著眼眸：“當然，順利通過考試也要慶祝慶祝，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這可是我之前特意做的攻略！”
少女心情很好地走在前面，淺綠色的長發隨著步伐搖晃，偶爾掃過白皙柔軟的後頸。
及川徹靜靜地看著。
祈醬還是一樣的笨拙。
他怎麽會生氣呢。
被看到的，是他啊——身為年長者卻總是鬧別扭的自己，再一次被看見了心底滋生的負面情緒，又被柔軟地扼制下來。
他要怎麽氣的起來？
躲在雲層之後的太陽跑了出來，無拘無束掛在天空上照耀大地。
高大的棕發少年垂著眸，腳下拖出一團陰影。
前方的少女還在招著手呼喚，笑意盈盈：“走啦，這可是在東京的第一次約會，笨蛋徹要是走丟了我不會到處找的哦。”
及川徹擡腳，陰影被拉長。
“………”
“笨蛋祈！笨蛋笨蛋笨蛋！！路癡的話就牽緊及川大人的手別擅自走丟啊！！！”
他對這邊也不熟啊！
只是買了個東西，轉頭的功夫就不見幼馴染的及川徹，咬牙切齒地往商場廣播站走——
[清水祈小朋友，清水祈小朋友，聽到之後請來廣播站，你的叔叔及川徹正在找你，他說……呃。]
“笨蛋祈，我真的生氣了！！”
與此同時，在商場另一側。
“清水祈……小朋友？及川……原來是你的叔叔麽？”
牛島若利想著上次見面的場景，雖然表情不變，但清水祈仍然能從他單純的眼神中看出迷惑。
清水祈：“……”
回去就讓阿巖揍一頓垃圾及川！
【作者有話說】
今天出門辦事，回來的很晚，本來打算明天再寫，忽然想起要高考了。
雖然不知道我寶貴的讀者們有沒有要參加的，或者家裏有高考生的，姑且還是更了一章，祝你們和親友們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W
——
修了一個稱呼和名字的小bug
補了幾句對話.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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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漂移地看向及川徹手中的DV機。
及川徹那雙二傳手特有的觀察敏銳的眼睛，瞬間露出了警惕之色，一米八的少年高高擡起手臂，得意地輕哼兩聲。
“現在想刪除已經晚了！而且我已經刻在DNA了！”
清水祈看著周圍聚集過來的視線，一邊拉著領子擋住自己下半張臉，一邊冷靜地伸手把少年的手臂往下拽。
“別什麽都刻進DNA，少在網上沖浪啦……我也沒想著刪掉，好歹是素材呢。”
及川徹聽完卻有點想反悔，神情有些糾結，小聲埋怨：“誒，如果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話，倒不如刪掉只讓及川大人看呢。”
“你是什麽少女徹嗎？”
清水祈吐槽了句，也沒放在心上：“這種涉及隱私還是算了吧，而且就算發，我肯定會後期打碼啊。”
他們正要去領錄取通知書，邊走邊聊的同時，也逛了下清水祈未來三年的校園。
盡管偏差值在東京都排前三，但燕西高中的風格和其他高中並沒什麽區別。
建築設備裝修之類的都中規中矩，說不上差，但也沒有什麽亮點。
直到看到禮堂前張貼的知名校友榜上，密密麻麻在當今社會各個領域活躍的名人，及川徹才有了實感。
他深切意識到，幼馴染來的是一所怎樣了不起的高中。
清水祈走了兩步，發現身邊少了個人，再一看，對方正拿著手機湊在最後一張榜前哢哢拍照。
“你拍那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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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也聽見了，他迅速回頭，正好和一個穿著女性化的成年男性對視。
被兩個中學生突然看著，巖倉直樹不知為何想要後退一步，好在成年人的閱歷讓他站住了腳。
“那個，你們好？我來給我侄女拿通知書……你們都是來拿通知書的？”
清水祈眨了眨眼，禮貌地鞠了一躬，視線卻停留在他手機上：“我來拿通知書，徹哥是來陪我的，從我們老家到東京實在有點遠，我很少出遠門，所以他不太放心……”
她突然的轉變稱呼讓及川徹的心情不太好，語氣也敷衍：“對對是我不放心祈醬——所以這位先生你在拍什麽，讓我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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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孩的小動作戳中巖倉直樹柔軟細膩的內心。
他忍住因少年青春產生的心花怒放，解釋道：“我侄女在石川那邊的一個小鎮，雖然直線距離只有兩三百公裏，但是因為在島上所以無法直達，開車都要七個小時，來一趟不容易，所以是由我來代領。剛剛看到這面名單，突然很想拍下來看看變化，沒註意到你們，不好意思。”
說著，他主動把手機交給面前的少年。
及川徹不動聲色劃了一點邊緣，發現確實只有這一張知名校友榜，沒有某人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再想想剛剛這人的話，棕發棕眸的池面少年瞬間了然。
及川徹也打開相冊，露出明媚又有些小得意的笑容，語氣故作沈穩地喟嘆起來：“我懂我懂，一想到之後這裏會出現我家孩子的名字，就忍不住拍下來，等以後再拍一張對比。無論是放在成長記錄手冊還是作為紀念禮物什麽的，都很有價值對吧！”
清水祈：“？”
她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難為情占了上風，假裝他說的那個“孩子”不是自己。
巖倉直樹倒是眼睛一亮，忍不住握住了及川徹的手：“這個想法很不錯誒，我家小美絕對會很高興的！這位同學，介意交換聯系方式細聊嗎！”
“當然沒問題。”
及川徹爽朗地應下，迅速和他交換聯系方式並備註：“巖倉直樹……真的備註小直就好了嗎？”
巖倉直樹：“沒事的，我家小美也一直都這麽叫我。”
及川徹：：“啊，我懂，我的外甥和小祈也是直接叫我名字！”
小直：“不過小美直接叫我名字也很可愛。”
及川：“是的，雖然也有猶豫，但是被用親近信賴的語氣叫名字也很不錯呢。”
“確實，啊，小徹你真的懂我！”
“小直你也不賴嘛！”
清水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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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她一開始還以為，又是一個被及川那張池面臉騙到的，或者想介紹自己女兒之類，特意假裝及川妹妹避免打擾他桃花……啊，白叫哥哥了！
清水祈捂了捂稍微有些發燙的臉，呼出一口氣。
少女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道：“該去拿通知書了哦，直先生，及川叔叔。”
聊得正歡的及川徹戛然而止，震驚地宛如一個機器人，一卡一卡回過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你你你你——你叫我什麽？！”
“忘了自我介紹，”清水祈置若罔聞地看向巖倉直樹，“我叫清水，有緣的話，以後或許還會和直先生的侄女在一個班，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了。”
巖倉直樹彎了彎眸：“我也很希望小美能和你這樣溫柔的人成為朋友。”
“等等你們別忽視我啊——”
“祈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叫叫我的名字吧QWQ！！”
*
離開燕西後，清水祈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沒想到這麽巧，直先生的侄女就是第一名。”
及川徹卻已經死死盯著手機裏小直的聯系方式，顫抖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方：“就一名！就差一名！如果沒有侄女祈醬就是第一名了！我怎麽能跟敵人交朋友！”
“……”
清水祈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給了他一手刀：“都高二的前輩了就別以為自己還在幼稚園。”
“但是幹掉侄女醬的話——”
清水祈平靜道：“也會有新的第一名出現吧。”
及川徹捂住耳朵：“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清水祈無啞然失笑，安靜片刻後，才望著手裏的DV機，輕聲道：“與第一名失之交臂，說一點都不甘心肯定是假的。甚至會想如果之前能再努力一點、再多學一點就好了。”
“但是如果因此忘記確認被錄取時的喜悅和感激，不就是在把幸福往外推開嗎？這可是徹千裏迢迢趕給我的驚喜，我可不想辜負這份好意。”
少女淺銀色的瞳孔裏全是滿足。
而這份滿足，是因為她本人自己的努力，也或許有他的一份在。
及川徹訕訕揉了揉鼻尖，小聲嘟噥著：“即使如此，你還是依舊會朝著第一名努力吧。”
清水祈赧然，靜靜地望著少年笑。
仿佛在說：你不生氣就好啦。
及川徹卻不期而然想起招生老師遞過通知書時的話語。
“……盡管都說優秀的學生什麽都優秀，但像清水同學這樣，不僅全科都很很優秀，而且沒有短板的學生，我確實是頭一次見。”
“一定很努力吧，真是了不起。”
“但清水同學有沒有想過，專精某一學科，突破一直以來的瓶頸，從‘優秀’變成‘首屈一指’呢？”
那位化學老師發出了邀請函。
清水祈沒有拒絕，只是說自己還會想想。
及川徹的學習成績並不像自家幼馴染那樣，也體會不到在學習上“優秀”和“頂尖”的差別。
但作為一名二傳手，他比誰都能理解這一點。
所以他很生氣。
顧及著這是清水祈未來三年要上的學校，及川徹什麽也沒說，甚至連表情都控制住不變。
及川徹一直都知道，清水祈的性格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游刃有餘。
甚至可以說她與人交往的時候是有些笨拙的。
因為她很認真。
哪怕現在已經能做到駕輕就熟地和人開玩笑，但即使是玩笑她也會在心底認真考慮，並在合適的時機回覆。
禮物或者情緒，她從來都不吝嗇於付出。
這毫無疑問是非常受歡迎、被喜愛著的性格，因此她有很多朋友。
但這其實也很累。
及川徹比誰都明白自家幼馴染在這方面有多笨拙，明明有輕松敷衍過去的聰明方法，但她自始至終都以同樣認真的態度對待。
及川徹有過不滿，鬧過別扭吵過架，最後還是舍不得。
他只好讓自己索求的少一點、再少一點，祈醬已經很努力了，已經很累了，他並不想再添加任何多餘的負擔。
所以，即使再生氣，及川徹也沒表現出來。
但清水祈依舊察覺到，並且說出那樣坦率的話——她的確是直球性格，喜歡有話直說，想要以此傳達出自己的善意和心意。但她很少會袒露自己的內心的負面情緒。
清水祈不想讓人擔憂自己。
及川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已經不生氣了。”
“那正好去附近逛一逛吧，熟悉一下街道，順便找一找住房信息什麽的。”
清水祈彎著眼眸：“當然，順利通過考試也要慶祝慶祝，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這可是我之前特意做的攻略！”
少女心情很好地走在前面，淺綠色的長發隨著步伐搖晃，偶爾掃過白皙柔軟的後頸。
及川徹靜靜地看著。
祈醬還是一樣的笨拙。
他怎麽會生氣呢。
被看到的，是他啊——身為年長者卻總是鬧別扭的自己，再一次被看見了心底滋生的負面情緒，又被柔軟地扼制下來。
他要怎麽氣的起來？
躲在雲層之後的太陽跑了出來，無拘無束掛在天空上照耀大地。
高大的棕發少年垂著眸，腳下拖出一團陰影。
前方的少女還在招著手呼喚，笑意盈盈：“走啦，這可是在東京的第一次約會，笨蛋徹要是走丟了我不會到處找的哦。”
及川徹擡腳，陰影被拉長。
“………”
“笨蛋祈！笨蛋笨蛋笨蛋！！路癡的話就牽緊及川大人的手別擅自走丟啊！！！”
他對這邊也不熟啊！
只是買了個東西，轉頭的功夫就不見幼馴染的及川徹，咬牙切齒地往商場廣播站走——
[清水祈小朋友，清水祈小朋友，聽到之後請來廣播站，你的叔叔及川徹正在找你，他說……呃。]
“笨蛋祈，我真的生氣了！！”
與此同時，在商場另一側。
“清水祈……小朋友？及川……原來是你的叔叔麽？”
牛島若利想著上次見面的場景，雖然表情不變，但清水祈仍然能從他單純的眼神中看出迷惑。
清水祈：“……”
回去就讓阿巖揍一頓垃圾及川！
【作者有話說】
今天出門辦事，回來的很晚，本來打算明天再寫，忽然想起要高考了。
雖然不知道我寶貴的讀者們有沒有要參加的，或者家裏有高考生的，姑且還是更了一章，祝你們和親友們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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