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小又把頭低下了, 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然而逐漸通紅的耳尖暴露了他。

他以為自己低下頭就沒事了，可映入眼簾的就成了艾文包紮著繃帶的小腿, 若有似無的藥水味混合著淡得幾乎聞不到的血腥味, 與膚色相近的繃帶一起, 給面前的風景增添了幾分淩虐美。

那一瞬間, 葡萄牙人恨不得一頭埋進那雙讓人抓狂的腿間，化作那個可以和艾文小腿親密接觸的繃帶，把自己溺死在裏面。

他面前的腿動了動，連帶著他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他接著感覺到有什麽液體不受控制地從鼻腔裏滴落下來，暈染在艾文的繃帶上，點綴似的成了梅花點點。

艾文：“……”

他無奈, 一手摘掉葡萄牙人的帽子, 一手托起對方的下巴。俯身拿過C羅身後的桌子上, 隊醫留下的多餘的消毒棉片。

“別氣了，”他放緩聲音, 把棉片還算小心地貼在對方鼻子下, 按著，“我保證下次不這樣了, 好不好？”

這時候C羅經過對方俯身之後的視覺沖擊，再看著對方伸過來的手, 只覺得自己真的要爆.炸了。

他由著艾文動作了一會，終於還是沒忍住，一把掐住對方伸過來的手, 欺身上前，雙手並用，緊緊抱住艾文的腰，把腦袋埋進他的小腹。

他無法冷靜思考，後怕和擔憂帶來的情緒波動，使得他用實際行動表現出來：“你還想有下次？你不要再受傷了，寧願丟球也好。”

精致的肌肉線條近距離帶來沖擊，臉上皮膚貼上對方汗水浸潤過的有些滑膩的腹部，羅小小還不解氣，他忍不住在艾文肚臍眼的位置咬了咬。

接著他如願聽到抱住的人發出一聲悶哼，多餘的血跡蹭上艾文的小腹，看著更可口了。

葡萄牙人從不委屈自己，只有兩個人的更衣室使得他越發大膽，這樣隱蔽的氛圍讓他有了不可名狀的快.感。

他的手不由得往下伸去，觸及了那塊黑色布料。

艾文被他的突襲弄得下.身一緊：“你……”

羅小小固執地擡頭，直直和艾文對上，眼裏寫滿了不容忽視。

“我是認真的。”

艾文聽到他這麽說。

他的手停在那上面，又像是觸電一般地移開了，頭頂的小卷毛泛著發蠟的光澤，就和他好看的眼睛一樣：“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喜歡你，所以，我不想你受傷。”

他選擇一口氣說完：“你沒有拒絕我，我在等你的答案，本來我有足夠的耐心等到世界杯結束，可是看到你受傷的那一刻，我實在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很抱歉。”

“你，你的答案是什麽？或者說，可以給我這個答案了嗎？”他說完最後一句話，終歸有些緊張，“我知道，這很驚駭世俗，如果你不答應，我也能接受，現在拒絕我也還來得及……”

艾文看著這樣的他，呼吸不由得放緩了，他眼前再次出現了小樹林的那一幕。

具體喜不喜歡C羅，他一開始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只是越來越習慣對方的存在，對方發消息他會開心，給他送禮物也會很期待，並且不排斥對方的靠近。

樹林的光影再現，艾文回憶起了那時的心境，那時的眼前人。

柔軟相接的美妙觸感，他至今還記得，以至於後來在那個雨夜，會忽然有了難以平靜的反應。

艾文忽然懷念起了那個一觸及分的吻，他心底本來還有一絲不確定，卻在看到眼前的人黯淡下去的帶著一絲絕望的眼睛之後，全部消散了。

他不懂什麽是喜歡，也從來不理解心動，在他的世界裏，永遠都是大片的黑白色，除了足球，親情，和隊友間的、師徒間的感情，能增添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他的內心很荒蕪，他在意的零星的人或者事，他會願意為他們做很多，也並不太在意是否有回報，他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

他會對孩子特別好，是因為覺得，他們可能會需要一份來自長輩的類似父兄的關愛。

能夠在相應的年齡被相應的人愛著，大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而那是他永遠的遺憾。

但現在，有個人說喜歡他，巧合的是，看著對方的眼睛，他似乎在某個說不清的時刻，頓悟了心動。

自己一個人，一個目標，默默努力去實現就好了，原本艾文不會去想其他，他只想著，實現就好了，可是實現之後呢？

一個人默默地站在那裏，繼續在內心的荒漠裏孤獨嗎。

如果是兩個人，是不是完全不一樣了？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他一向是多做少說，用行動證實一切——

他在熟悉的柔軟觸感裏找到了答案。

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卻還是帶著幾分希冀的羅小小：！！！

艾文主動親吻了他！！！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單純地傳遞著單純的愛意，不帶任何情.欲。

艾文的眼睛是睜著的，羅小小的也是，兩個人彼此近距離看著對方，仿佛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過了一會，艾文主動放開了他，又在他額前印下一吻：“我以為我之前的表現很明顯了。這樣，你知道我的答案了嗎？”

葡萄牙人還處在呆楞狀態，他內心尖叫著，覺得自己偷溜進來的舉動太正確了！

艾文看他不說話，就用言語安了他的心：“我也喜歡你，願意和你在一起。”

葡萄牙人瞪他：“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話是這麽說，他停在對方下.身的手卻再度動起來，開始不老實了。

他太高興了，他從前一度對於立刻找個對象就安定下來的思想非常不理解，但他現在理解了！

真的喜歡一個人是無關性別的，和他相處時的細節，兩個人在一起時的快樂就可以說明一切！

羅小小再度抱緊了艾文，整個人都埋進了艾文懷裏，和他緊緊貼合在一起，恨不得黏著艾文不分開。

艾文深吸一口氣，捏了捏對方的臉，沒舍得用力。

“好了，放開我，我要洗澡。”

“不要，再讓我抱一會。”葡萄牙人手臂收緊，悶悶的聲音嘟囔著傳來。

艾文想了想：“那，行吧，一會等我的隊友回來了，我和他們一起洗。”

一、起、洗。

C羅果然有了反應，他興奮地擡起頭：“好！一起洗！”

艾文：？？？

葡萄牙人振振有詞：“你都脫了衣服，不洗容易著涼，現在就去吧，我和你一起。”在艾文的註視下，他聲音越來越小。

艾文勾起唇角，看了眼他的下.半.身，你確定？

葡萄牙人繃著臉，想說點什麽，但他被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

“德維特？你在裏面嗎？我是隊醫，我來看看你的腿，順便，還有東西落在洗手臺了，我來取。”盡職的隊醫在門外這麽問道。

兩個人飛快地對視一眼，艾文起身，拉著葡萄牙人進到浴室，提高聲音回答：“我在，不過我在洗澡。”

“洗澡？”那邊的聲音大了起來，“你的傷口不能碰水，你要小心些！”

艾文應著：“我會註意的！你直接進來吧，我的腿沒事，晚點我去找你。”

說完，艾文把羅小小推進了隔間，小聲道：“不是要洗澡嗎？把衣服脫了。”

羅小小：“……”

他聽話又帶著莫名的期待把衣服扒了，小心地收好，按照艾文的吩咐開了水。

水聲響起，這時隊醫的腳步聲也近了，更衣室的構造問題，隊醫的東西落在了洗手臺上，對方進來能把整個浴室隔間盡收眼底。

艾文接著進了C羅所在的隔間，直接把內褲一脫，小心地把右腿架在隔間突起的位置上。

他完美地把葡萄牙人擋在了噴頭噴下的水簾的後面。

站在角落裏就這麽看著艾文脫了胖次擡起右腿直直架起來的羅小小：“……”

葡萄牙人發誓，這是他長這麽大見過的最美好的風景！

上次幫艾文扒衣服的不算！那會他根本沒有認真註意！

等隊醫離開，艾文才關了水，讓C羅出來。

“……”羅小小忽然覺得艾文有種用完就丟的絕情。

他爭取道：“不是洗澡嗎？你不方便，我幫你洗。”

艾文拗不過他，考慮到對方要洗熱水，他就調了熱水。結果這麽洗下來，擦槍走火，把兩個人都洗出了反應。

艾文扶額，他就知道。

他深呼吸，看著任性的羅三歲：“兩個選擇，我幫你快速解決，還是洗冷水？”

葡萄牙人控訴：“就不能有第三種？”

艾文面無表情：“你能五分鐘出來？”

“……”

“我不想委屈自己，寧願洗冷水，”艾文這麽說著，“但你不習慣，容易生病，我還是直接幫你吧。”

“……”

艾文的手指越來越近，羅小小卻不需要幫忙了，回想起上次不可回首的經歷，他的小兄弟屈服在艾文的淫.威之下，直接消停了。

艾文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他想了想，補償似的湊近對方，捧著羅小小的臉來了個麽麽噠。

葡萄牙人不滿足，又沒有別人親什麽臉？他主動把嘴唇送過去，於是，兩個人又在浴室裏浪費了一分鐘。

等他們終於折騰好出來，比賽快到終場了，艾文領著羅小小，讓他換回自己的衣服，帶他走了條工作人員少的路。

“我先去找隊醫，然後需要上去球場，你直接從這裏原路返回吧。”來到一個轉角，艾文對C羅這麽說道。

葡萄牙人也知道外面不是亂來的地方，他點點頭，看著艾文，他想起一件事想告訴艾文，又覺得現在說太倉促，於是欲言又止。

艾文拍拍他，壓低他的帽子：“有事回頭再聯系，等踢完世界杯時間就比較寬裕了。”

“唔。”羅小小應道，聽到“時間寬裕”四個字，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艾文就看著他帶著迷之笑容離開：“……”

另一邊。

隊醫看著艾文的腿，驚呼：“你還說你的腿沒事！血都滲透出來了！”

艾文看著那幾滴幹涸了的血跡，他只想笑。

隊醫幫他拆開繃帶看了看：“還好，沒流血了。”

重新綁上新的，他手上動作頓了頓：“咦，不對啊，你的傷口明明不在那。”

艾文笑得非常自然，他選擇岔開話題。

等他回到球場上的時候，正趕上比賽結束，英格蘭4-1大勝阿根廷。

眼尖的記者發現了艾文，他們迫不及待地就想采訪艾文了，英格蘭晉級四強，無論是本場比賽還是即將到來的對陣德國的比賽，都是全世界人民關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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