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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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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番外1

◎游朝和×於新暮◎

金秋十月,南川大學迎來一年一度的文創產品比賽。三年前,游朝和是參加比賽的學生,如今,她作為傑出校友被邀請參與比賽評審。

早在九月中旬,書法學院的老師打電話給她,說要請她以評委的身份回母校參觀。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母校還邀請了於新暮,畢竟她只是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雖然僅僅一年便擁有一家聲名鵲起的書法療愈工作室,但是資歷尚淺。

按論資排輩,她還沒資格跟於新暮同坐一席。

周六一早,兩人攜手坐一輛車,游朝和覺得他們的戀情已經公開,也沒必要避嫌分開出席,想到這,她下意識握緊於新暮的手。、

“怎麽了。”於新暮扭頭看她,回握她柔軟的手,“畢業後第一次回母校,緊張嗎?”

她笑著搖頭,“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沒想過會和你一起回南川大學。”

他手指捏緊她,兩人十指交叉,聲音沈下來,問:“除了我,你想過和誰一起。”

游朝和嗤笑,嗔怪地擡起手肘戳他腰部,撅起嘴巴說:“誰都沒想過。”

“量你也不敢。”

車窗外的的秋色很淡,一閃而過的梧桐樹葉依舊綠意蔥蔥,晨光在車內投下剪影,在兩人的手上不停閃爍。

不多久,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南川大學的活動禮堂,在志願者的帶領下,分別在對應的座位上落座,游朝和坐在第一排的第三個座位,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右手邊就是於新暮。

這一排除了他倆是年輕人以外,放眼望去,其他幾位都是各自圈內資歷高的大師級人物。

一眼就瞧見坐在正中央的是李觀山大師。

她激動一瞬,心想自己何德何能同這些大師級人物同坐一排。

伴隨著主持人清朗的聲音響起,游朝和喝口水,平息興奮的心情,正襟危坐地面向前方。

她聚精會神地望向臺上匯報文創產品的創作歷程,每年的比賽形式都大差不差,參與比賽的學生要拿著三件文創樣品,向臺下的人介紹創作來源和價值,有的學生匯報的生動有趣,時不時把臺下的人逗笑。

看著一個又一個眉飛色舞、富有青春朝氣的大學生,她忽而想起三年前的那場比賽。

那年她大二,她是三人團隊的組長,為了在這場比賽上一舉奪魁,他們三個人在工作室沒日沒夜地設計和創作。

她在做喜歡的事時,總會忘乎所以,每次都會忘記吃飯的時間。

沒有規律的作息,讓她的身體能量消耗殆盡。

以至於,在臺後等待期間,她感到頭部一陣眩暈,強撐著打起精神,在隊友們的期待下走上演講臺。

匯報完後,她在心裏深舒一口氣鞠躬,以為終於順利地完成任務,誰承想剛直起身,準備往臺後走的時候,兩眼一黑倒在臺上。

臺下的周與清見狀,急忙把她抱到醫務室。

聽說這件事驚動了書法學院的院長,還親自去醫務室看望她。

這是周與清告訴她的,她當時在昏迷中,對暈倒後的事情一概不知。

不過,她的暈倒沒有影響比賽結果,他們團隊獲得了二等獎。

今天的比賽,游朝和也評出不少二等獎作品,少年們都很優秀,她仿佛在他們身上看到當年的自己。

想到周與清手忙腳亂地跑上臺把她抱下來的場面,她忍不住笑出聲。

於新暮雙臂抱胸,一副悠然的姿態靠在椅子上,他扭頭投去一瞥,瞧她拿著筆出神地看評審表,問:“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她回過神,放下筆往後靠,手心擋在嘴巴上,壓低聲音說:“讀大學時候,我也參加過這個比賽,想到當年糗事了。”

聞言,於新暮蹙眉,看著她笑意揚起的眼尾,嘴角繃的更緊。

意思是想起周與清了。

當年,他就坐在臺下,眼睜睜地看著周與清把她抱起來離開。

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後面的學生窸窸窣窣地說周與清是她男朋友。

游朝和見他唇線抿緊沒說話,以為他專註在比賽上,便拿起筆繼續做記錄。

一直到比賽結束,於新暮都沒再開口說話,偶爾有老師過來問候,他興致缺缺地握手頷首。

禮堂裏的學生陸續離場,現在只剩下一些穿著紅色馬甲的志願者。

這時,書法學院院長一臉溫和地走過來,一見到游朝和,笑意更深,說:“游朝和同學吧,我記得你。”

院長修長清瘦,有仙風道骨的松弛感,笑起來眼尾的皺紋自然隆起。

她詫然,握住院長伸出來的手,“對,我是游朝和,院長您還記得我呢。”

“前幾天,我和你們輔導員陳老師聚餐時,還聊起你,聽說你的工作室在市場上反響很好啊。”

游朝和憨笑,“您過獎了,是陳老師和學校教導有方。”

院長笑了笑,“當年你暈倒,把周與清那家夥急得一躥而上。”他語重心長地說:“以後工作,記得以身體為重啊。”

游朝和點頭哈腰,保證道:“謝謝院長,我肯定照顧好身體。”

說完,院長看向於新暮,熟稔地聊起近況。

不知聊到哪了,院長指了指她,看著於新暮問:“對了,你們倆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了,三年前邀請你來加入評審團,游朝和還是參加比賽的學生。”

像聽見晴天霹靂,她不敢置信地仰頭看於新暮,他那年就在臺下?

存疑之際,於新暮點頭,“嗯,見過,我記得她當年獲得了二等獎,很優秀的姑娘。”

院長聽到他誇自家學校的學生,驕傲地合不攏嘴,誇獎道:“後生可畏啊。”

見院長興致盎然地接著閑聊,她只好把疑惑咽下去,心想等沒人了再問他。

隨後,他們淺聊幾句,往禮堂另一頭走去。

於新暮有些心不在焉,連李觀山老師迎面朝他招手都沒反應,游朝和挽上他的胳膊,提醒道:“李老師過來了。”

而後,她笑臉盈盈地向李觀山問好,一副靈動乖巧的模樣。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李觀山時常聽於新暮父親提起過這個優秀的小姑娘,所以並不覺得陌生。看到她明朗大方的笑容,轉而想起他的女兒李清荷,清荷小時候和她一樣,也是愛笑的姑娘。

想到這,他暗自嘆息。

李觀山掩下情緒,和顏悅色地打趣道:“你們倆,我什麽時候能喝到喜酒啊。”

於新暮輕笑,斂下眼睫看她,說:“我也想盡快讓您喝上喜酒,但我尊重她的意願。”

她揚起笑,聽到喜酒兩個字,臉微微發熱。

才畢業一年,她覺得自己還是一個無知無畏的孩子,結婚這種事她還沒想過。

於是,她岔開話題,鼓起勇氣說:“李老師,我一直想邀請您參與一期療愈沙龍,不知您什麽時候有空呢。”

“只要是你邀請,我肯定有空。”李觀山笑起來,“到時候我帶上清荷一起過來,讓她多交交朋友。”

“那太好了,我回頭做好選題。”游朝和激動地耳廓變紅。

李清荷,游朝和是聽過的,前段時間她的事跡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是位很美麗的女孩子。

聽於新暮說,現在被網絡輿論逼退的沒辦法再跳舞了。

“清荷,還是待在家裏不出門嗎?”於新暮問。

李觀山嘆氣,“本來想讓她出來交朋友,給她安排了幾次相親,但都被她打發了。”

於新暮還想說什麽,但被他擺手打斷,“不提了,你們要是去北州,可以見見她。”

聞言,兩人狀似了然地點頭。

中午,院長說要請客吃飯,他們兩個晚輩在旁邊作陪,因而一直沒有空閑時間問他那件事,每次想開口問,但都被桌前的長輩們打斷。

吃到一半,或是於新暮感到疲倦,他舉起杯子,站起來和一桌喝的停不下來的人說臨時有事,要提前離席,一杯酒下肚後,便拉著游朝和推門而出。

游朝和喝了點啤酒,腦袋正暈乎乎的,一上車便倒在於新暮的懷裏。

他吩咐司機開車,隨後單手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完全攏在胸口。

低頭看她緋紅的臉頰,如白雲染上紅霞,殷紅的嘴巴模糊不清地說著話。

他耳朵湊上前,隱約聽到“結婚”二字。

陡然間,他聽到自己的心跳漏掉半拍。

她剛剛在他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才提前離席想聽聽她到底要說什麽,難道是不想和他結婚。

眼底墨色加深,他攬住她的手抱得更緊一些。

他已經變得離她不得,不想也不行,這可由不得她。

車子抵達十棟門口,他將她抱下車,剛進入家門,懷裏的人蠕動著身子,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微瞇著眼睛問:“於新暮,三年前那場比賽,你是去找我的嗎?”

他把人放在寬大的沙發上,蓋上薄薄的蠶絲被,坐在她旁邊,久久才說:“是。我是去找你的。”

她意識不清地看他,模糊的視線裏只有一團糊影,但她確定,坐在這裏的就是於新暮。

“那你為什麽不主動一點,我們要是早點認識多好啊,你就不用受苦了。”她的嗓音如滾過沙礫,沙啞又嬌媚。

於新暮微怔,眼皮驀然跳一下。那次,他是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去重新認識她的。

但是,他以為晚了一步。

掌心拂過她滾燙的臉頰,他的手涼涼的,讓她感到很舒服,忍不住往上蹭。

如若不是游朝和在那晚告訴了她的名字,他在三年前可能不會去南川大學。

可能永遠都無法遇見她。

對他來說,通過名字來掌握一個人的全部信息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

三年前,他得知她在南川大學讀書,家裏有一套在玉錦別苑的別墅,便把隔壁的九棟買下來。

在那之前,他因為焦慮癥只能默默地關註她,包括偷偷關註她新註冊的“表達”賬號,成為她第一批粉絲。

後來,許是能經常在視頻裏看到她的笑,又或許是他渴望以健康的、沒有瑕疵的身體去見她,他的焦慮癥得以好轉。

想見她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

因而在三年前的十月,他主動和書法學院院長提出想出席文創產品大賽,無論以什麽身份出席都行。

只要能以正當的理由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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