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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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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希望

◎“屋裏藏人了?”◎

“他真這麽說,於新暮到底是去你那靜心的,還是去撩妹的啊?”秦願在手機那頭笑的不停。

她繼續問:“嗳,他不是生病了嘛,怎麽聽你說他挺正常的。是不是你上次幫他解開心結,他感動的痛哭流涕,腦子想清楚了?”

周日,游朝和起床沒多久,便收到秦願的電話,她把近期於新暮的奇葩行為盡數吐出。

她把手機調成擴音模式,放在餐桌上,雙手得空整理頭發。

“誰知道他要幹嘛,他送了那麽多盆花,我每天還得抽出時間悉心照料。”

“哎呀,他不是說了嘛,以男友的身份替你照料。”秦願拖著尾音。

游朝和冷哼一聲,“不懂他在想什麽,我提分手的時候,怎麽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秦願思考片刻,“可能是因為焦慮吧,他當時不是已經生病了嘛。”

“嗯,這個原因我也考慮過。”游朝和拿起手機,聲音沈下來。

但是,她覺得沒什麽事是溝通解決不了的,他寧願就那樣產生誤會,也不願意用一句話解開,明明就是想終止他們倆的關系。

她尊重他的決定。所以不會當他的面埋怨什麽。

不過,游朝和算是看出來了,在工作室療愈心理這一周,於新暮像一只即使受過心理創傷,依舊堅持開屏的孔雀,在她面前來回晃悠,告白的話幾乎信口拈來。

那些話配合他那張從漫畫裏走出來的臉,任誰聽了都會心動不已。

她好歹和他朝夕相處半年,心已動,但面上勉強能維持平靜。

和秦願聊完,她推門而出,天終於放晴,天空呈現久違的湛藍。

她打車來到工作室,準備好會議資料後,在一樓大廳開會。

每周日,她們會開一周總結會,總結這一周裏遇到的問題,並盡可能當場解決問題,這樣才能給顧客更好的體驗。

游朝和簡要陳述一周的營業狀況後,雙手交叉,問道:“大家有什麽要改進的問題,可以盡管提出來。”

小陳舉手:“我覺得前廳可以安裝一個小音箱,播放一些符合咱們工作室調性的音樂。”

小張附和:“對,後廳也可以安排一個。前後廳要一致。”

見眾人沒有異議,便讓助理記下這個問題。

小李說:“還有個問題,在進行書寫體驗的時候,療愈室的音樂沒法做到精準匹配,經常需要人為搜尋,而且就那麽幾首重覆播放,有點審美疲勞。”

另外一名療愈師點頭附和。

游朝和想了想,說:“這個問題,我來解決,還有沒有其他的。”

匯總完問題,游朝和安排人員一一去解決,關於療愈室的音樂匹配這件事,她很早就有想法,在工作室剛開業之際,她想將書心的功能運用到療愈室中,但後來和於新暮鬧掰了,就沒再提。

“書心”有一個自習室功能,只要切換到這個功能,就會根據對應的字體推送舒緩音樂,還有書寫視頻作為引導,一定程度上減輕療愈師的負擔,甚至不需要療愈師都可行。

這個功能是她當初參與設計的,她再清楚不過。

等哪天有空和於新暮談談這件事。

中午剛吃完飯,她接到謝應然的電話,說她的工作室開業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捧場,這次怎麽說都要過來看看。

游朝和讓她下午四點過來,那個時間點不是特別忙,晚上還可以請她吃飯。

掛斷電話,收到於洛的信息,是於新暮這周的診斷結果,和上周的沒區別。

她拿手機的手一緊,起身拿起櫃子上的包,和助理說一聲後,便急匆匆地打車去南川市第一人民醫院。

*

到醫院之前,游朝和提前給於洛發她要去醫院的信息,故而她剛到辦公室,就看到於洛坐在裏面等她。

她輕喘口氣,笑盈盈地打聲招呼,旋即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於洛把裝有溫水的杯子放在她面前,打趣道:“新暮前腳剛走,你後腳就過來了。”

她訝異地眨眼,“是嗎,我來的還真湊巧。”

原本還擔心於新暮萬一在醫院沒離開,不小心撞見他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我關心你的精神狀況吧。

她端起杯壁,抿口水潤喉,恭敬地問:“主任,他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很不好嗎?”

在工作室這一周,於新暮表面看起來像沒什麽事,雖然在書寫過程中難以靜下心來,但能看出來他在努力克制,臉上總是很平靜,甚至總有閑心逗弄她。一度讓人覺得他快要痊愈了。

於洛手上拿著一支筆,面容平和,“你別擔心,他這次比去年發病的時候好多了。”

“怎麽說。”她追問。

“這次,他很主動的來醫院,我當時剛接到徐銘的電話,正要準備過去,他卻說要自己一個人過來。”於洛臉上浮現不敢相信的表情,“去年年初發病的時候,任誰勸說,他都不願意來醫院的。”

游朝和放下杯子,心裏感到欣慰,“這說明他也想治好這個病。”緊接著,她疑惑道:“但是為什麽他的心理狀況沒有一點變化。”

於洛微嘆氣,“給他一點時間,他正在和心裏的恐懼作鬥爭。難免會有困在其中走不出來的階段。”

他接著說:“其實,他焦慮的正是他所恐懼的,如果他不敢於面對內心恐懼,連來醫院的勇氣都沒有,那他這一輩子都痊愈不了。”

“而如今,他能來醫院治療,說明他向往痊愈後健康的生活,有想戰勝恐懼的決心。他自己也坦言,他想正常生活,想守護身邊親近的人。”

話聽到末尾,游朝和不經意洩出一絲笑,她有些不可思議,又感到無比驚喜,於新暮能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臨走前,於洛意味深長地說:“朝和,如果你想和他繼續走下去,還得麻煩你多包容他。”

游朝和沒去深究,笑著說:“他是一名患者,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我都希望他能好起來。”

回到工作室,忙碌一陣,謝應然甜美的聲音從前廳傳來,游朝和趕忙起身迎接。

“朝和,你這個工作室好大啊!”謝應然踏過青石板,一邊打量院落上下,一邊驚嘆道。

“因為想做的東西很多,就特意選了一個空間大的地方。”游朝和走在前面,親切地挽住她的手臂,把人帶到辦公室裏。

安排人坐下,她沏好兩杯茶,把其中一杯遞到謝應然面前。

謝應然湊近杯口淺聞,問道:“這是上好的龍井吧,清新的茶香味兒。”

“嗯,看來你經常品茶,這都能看出來。”游朝和端著瓷杯坐到旁邊。

謝應然抿嘴一笑,不經意地說:“我記得於總也喜歡喝龍井茶,不過他已經好久沒來公司了。”

剛碰到杯口的唇瓣被燙一下,游朝和旋即放下杯子,指尖觸碰一下嘴巴,心裏咯噔一聲,她看著杯子裏逐漸沈底的綠茶,這龍井茶確實是特意給於新暮準備的。

還是讓游鈞特意從杭城帶回來的。

“他出什麽事了嗎?”她掩飾心虛,問。

謝應然托著下巴,嘴巴嘟起來,聲音含糊不清:“不清楚,羅總說是去休假了,這麽多年於總還從沒休過這麽長的假期。”

驀然,她身子坐直,手掌輕拍桌子,“於總不會是要結婚了吧,和他那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女朋友。”

游朝和脊背一怔,心想於新暮已經被他女朋友給甩了。

二人一邊喝茶,一邊聊起近況,每當話題聊到公司其他人,兜兜轉轉又回到於新暮身上。不過也對,於新暮本來就是HEMOR科技的話題中心,她記得上班那會兒,不管是男同事還是女同事,每天談論的話題都離不開於新暮這個人。

她忽然慶幸今天於新暮沒來工作室。

起身給謝應然倒水之際,聽到小許在前廳喊,說於先生來了。

游朝和忍不住扶額,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她說一聲我出去看看,連忙放下水壺開門跑出去。

於新暮長身挺立,已經走到院落中央,她心虛地擋在他面前,扯了扯嘴角問:“你今天怎麽來了?”

他探究她閃躲的目光,淡淡開口:“想來便來了。”

游朝和做賊心虛般轉頭瞅一眼後廳,見人沒出來,暗自舒口氣。

於新暮也跟隨她的目光朝裏面望去,沒見到什麽特別之處,他欲擡腳往前,卻被她下意識攔住。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他面前,倏然腦子短路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

“怎麽?”他低下頭,眸色暗沈,“屋裏藏人了?”

壓迫感驟然襲來,游朝和舌頭打結般解釋:“我…我沒…”

話沒說完,謝應然狐疑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於總?”

聞聲,於新暮站直身子,望向來人,想起來是以前經常和游朝和在食堂吃飯的同事,瞬間打消疑惑,神色平平地嗯一聲。

游朝和早已後退兩步,悄然和他拉開距離。她轉身來到謝應然面前,掩蓋尷尬神色,確認道:“嗯,是於總。”

謝應然依舊一臉懵圈,指著他倆,壓低聲音問:“於總來你工作室幹什麽?他不應該和女朋友一起在休假嗎?”

後背陡然出一陣冷汗,游朝和眼睜睜地看著於新暮踏著青石板走到她們面前,她撓了撓頭發,正尋思怎樣的解釋比較合理。

她靈機一動,快速作出解釋:“於總來找我談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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