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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生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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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生撲

◎她和別人不一樣。◎

不出所料,錢向途被公司辭退,而且被警局拘留四天。

游朝和後知後覺,到今日才察覺到於新暮手段狠辣,像一條伺機報覆的毒蛇。

那天他說路過,她心裏存疑,現在這個局面讓她確信他不是單純的路過。

那天晚上他給錢向途致命的雙重打擊。

不僅把錢向途送到警局,讓他受到相應懲罰,甚至讓陳塵提前準備好文件,當著他的面告知錢父被退出股東的事。

錢向途本就仗著父親是股東,才敢在公司裏胡作非為、囂張跋扈。

雙重打擊之下讓他再也沒有資本囂張。

游朝和手捧保溫杯,抿一口水,仔細回想過後,不禁打一個寒顫。

真不愧是能坐上總裁位置的男人。

為避免家人朋友擔心,她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她擔心他們會沖到公司來找於新暮算賬,然後於新暮以同樣狠厲手段對付他們。

游朝和甩頭,不敢再想下去。

最近,不知是誰把錢向途騷擾她的事情傳出去的,越傳越離譜,把她傳成一個空手暴打渣男,為部門除害的英雄。

有好幾個女生給她發私信,可能是受到錢向途欺騙的那些女生,紛紛感謝她為她們出一口惡氣。

自此,游朝和在部門裏名聲大噪,名字已被眾人熟知,加她微信的人接連不斷。

游朝和覺得過於誇張,她只想好好工作,不想受誇大言論的困擾。

於是,她急中生智把於新暮拉出來做擋箭牌。

把事件的焦點轉移到他身上。

她的微信消息才得以消停。

【於總簡直是男人中的典範啊!】

【哇哇哇更愛於總了!】

【於總親手把錢渣男送到警察局嗎?!於總魅力值上不封頂啊啊啊!!!】

……

自那天以後,她鮮少碰到於新暮,除了每周一項目組開會,她基本上見不到他。

其實,也有躲著他的成分。

即使迎面撞見他,她一般是淡淡地略微點頭,連話都懶得說。

於新暮對她有異樣情感,她能感覺到一點,但是他有女朋友,還見異思遷,這讓她打心底裏產生一縷厭惡情緒。

然而,他是總裁,是她的大老板,游朝和不能把嫌惡的情緒表現出來。

只好躲著他。

就這樣,平淡地躲到九月底。

*

下一周國慶放假,公司裏四處洋溢著國慶氛圍,一到周六,許多同事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工作上,有些同事趁放假前,把吃不掉的零食分發給其他人。

游朝和的桌子上有很多,前段時間已經有女同事送了各種各樣的零食,她的抽屜裏裝得滿滿當當,她分給謝應然一些,這會抽屜裏又裝滿許多。

這突如其來的人氣爆棚,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她裝好零食擡頭之際,一個長相嫵媚妖嬈的女人從她工位走過,不屑地瞥她一眼,臨走前“哼”一聲,她旁邊的兩個女生不斷地回頭看她。

游朝和疑惑地收回目光。

一旁的謝應然看在眼裏,滑著椅子過來說:“那是馮映月,她特別迷戀於總,大概是知道於總救了你,而且你現在受部門同事的歡迎,心裏不平衡嫉妒你,別管她。”

她“哦”一聲,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今天她心情很好,沒空計較這些瑣碎的事,不僅僅是因為國慶放假,還因為今天是秦願的生日。

秦願在一個星期前就邀請他們9月30日下班後一起去參加她的生日宴,“他們”包括游朝和、周與清、徐銘和於新暮。

臨近六點,已經有很多同事紮堆踩點打下班卡,游朝和在工位上等周與清過來,將近六點半,周與清到公司園區門外。

她急忙背包往電梯間的方向走,於新暮卻從右前方走過來,她笑著頷首,兩人一同走進電梯。

“朝氣,一起去參加秦願生日宴?”於新暮雙手插兜,側眸看她。

“不用了,周與清過來接我,謝謝於總。”游朝和特意站得遠,客氣地說。

於新暮的心咯噔一下,兜裏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出電梯後,游朝和頭也沒回飛奔朝公司門外跑去,於新暮跨步走出電梯,黑眸溫度降至冰點,遙遙望去飄逸的背影。

游朝和套著一件薄款白襯衫,跑起來時襯衫兩邊隨風舞動,柔順的頭發在後背飄搖,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於新暮加快步伐走到門外,眼睛微瞇註視不遠處。

一輛銀色保馳捷停在門外,引得不少人回頭觀望,透過車窗能看到主駕上的周與清,游朝和臉上洋溢著笑意,坐上副駕。

畫面比夏日烈陽還刺眼,於新暮心口隱隱作痛,在他的記憶裏,游朝和似乎從未有過如此生動的神情,她看向他的眼神總是藏著躲避和防備。

他不自覺咬住後槽牙,眼尾微微泛紅,心臟再次泛起細密的疼痛。

*

秦願訂的是一家連鎖燒烤店,游朝和他們剛停好車,秦願和徐銘正巧到店門口。

一行人走樓梯上二樓包廂,包廂很大,中間擺了一張實木長桌,上面擺著兩個精致的滾動式燒烤架,桌子前方有一面通透的落地窗。

徐銘環顧一圈,發出疑問,“我哥呢?游大小姐你沒跟我哥一起啊?”

游朝和掛好包,遲疑一瞬,“沒有,我跟與清一塊過來的。”

徐銘狐疑的眼神在周與清和游朝和兩人之間徘徊,隨後低頭看手機,嘀咕一句,“我發個信息問問。”

秦願拉著游朝和坐在靠窗那一邊,沒過多久,於新暮推門而入,一眼瞥見游朝和笑眼彎彎地聊天,完全沒註意到他的到來。

徐銘坐在秦願對面,轉身喊一聲,“哥,你來了。”

於新暮淡淡嗯一聲,掃一眼室內,視線落在對面的周與清身上,周與清也看到他,反常地收起見人就笑的習慣,唇線緊繃,於新暮面無表情地略過,徑直坐在游朝和對面。

游朝和餘光裏瞟到於新暮的身影,假裝沒看見繼續跟秦願聊天。

少傾,秦願見人都到齊,便出去找服務生上餐。

這時,她瞥見於新暮拿起鈴聲響起的手機,起身出去接電話。

她不由得輕舒一口氣。

她和於新暮現在的關系略微僵硬,表面上看什麽事都沒有,僅僅是普通朋友,但在她看來,她已經在他倆之間豎起一道厚墻,阻隔在兩人之間。

這種狀態大概是從知道於新暮是渣男後就開始出現。

只不過,現在的關系僵硬得更加微妙。

室內變得安靜,游朝和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沈思,桌面的手機震動一下,旁邊的周與清敲著桌子示意她看手機。

她疑惑地點開信息。

游朝和了然地微微一笑,回一句“好的”。

對面的徐銘早就註意到兩人的舉動,神神秘秘的,當著他面發信息,像是有什麽話一定要背著他說一樣。

一會,他見兩人同時站起來面帶笑意地走出包廂。

徐銘目送兩人走出去,隨即立刻發條信息給於新暮,讓他哥產生一點危機感。

也不知他哥是怎麽想的,明明喜歡人家卻不主動出擊,每天擺著一張漠不關心的臉,這下倒好,游大小姐已經跟別人跑了。

於新暮在門外走廊處理工作上的事,眼睜睜* 看著周與清和游朝和有說有笑地下樓。

約莫過去二十分鐘,於新暮掛斷電話回到包廂,只有徐銘和秦願兩人,正興致高昂地聊著游戲人物。

於新暮手持手機,一動不動地盯著不變的頁面,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

服務生陸陸續續上餐,每進來一次,他的目光都會從手機移開一次。

從沒哪個人能讓他等得如此焦急難耐。

“和和跟與清出去有事,一會就回來,她讓我們先吃。”秦願盯著一桌子肉,已經饞的直吞口水。

“他們出去做什麽了?”於新暮忍不住問。

“不知道,沒跟我說。”

秦願拿起一串串羊肉放在烤肉架上,頭也沒擡地回應。

於新暮垂眸,感覺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久久喘不過氣來。

坐在一旁的徐銘察覺到他情緒不對,遞給他一串烤肉。

他淡淡一瞥,接過來放在盤子上,沒心情吃。

良久,包廂門再次被打開,室內的燈倏然被關,陷入黑暗之中。倏地,門口處傳來生日快樂歌。

於新暮回眸,游朝和一邊唱著歌,一邊端著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蛋糕上插著兩根數字蠟燭21,微小的火光搖曳,映照那張洋溢著笑容的臉,顯得格外生動耀眼。

站在她身旁的周與清笑容燦爛地唱著歌,他手捧一大束花,一進屋就散發出淡淡的百合花香。

他們是同類人,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看起來十分般配。

於新暮的心隱隱墜落,生生地感到疼。

秦願和徐銘興奮地站起來,一邊拍掌一邊歡呼,包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於新暮的心卻沈到谷底,他下意識跟隨大家站起身,臉上沒什麽表情地拍掌,陰沈的目光鎖住笑眼彎彎的游朝和。

秦願許願後,開始給大家分蛋糕,於新暮心思只在一個人身上,全然不知徐銘已經把一塊蛋糕端在他面前。

徐銘用胳膊肘戳他一下,眉心一皺,“哥,想什麽呢?”

於新暮接住,放在桌上,拿起叉子淺嘗一口。

挺甜的。

隱隱有點酸澀。

“這是我跟我哥的禮物,祝秦願生日快樂,早日賺大錢哈!”徐銘拿出一大一小的盒子,難得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兩份禮物都是徐銘親自挑選的,於新暮也不知道他送的是什麽。

於新暮全程沒說什麽話,他一貫如此,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有時候會出去接電話處理工作上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餐食已經吃得差不多,桌上一片狼藉,幾人拿起隨身物品準備離席。

夜晚秋風習習,有絲絲涼意。

游朝和掖緊白色襯衫,挽著秦願的胳膊。

“和和,我送你回家吧!”周與清說。

“不用啦,我跟秦願一起,你先回去吧!”

周與清笑了笑,沒再堅持,和其他人說聲再見後開車離開。

“游大小姐,要不你坐我哥的車吧?”徐銘打開車門前說。

游朝和頓一秒,沒當回事地瞥於新暮一眼,扯笑反問:“你不回家?”

徐銘笑著否認。

秦願在他車上呢,他可不敢說不回家。

“反正都一樣,和和跟我坐一起還能聊聊天。”秦願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後座鉆。

於新暮的車停在另一頭,他站在不遠處冷眼一瞥,直到游朝和關上車門,才緩緩上車。

*

“哥,你晚上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

徐銘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擰開喝一口,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問道。

“沒什麽。”於新暮躺坐在沙發上,輕揉眉骨。

徐銘煞有其事地坐在一旁,伸著腦袋問:“哥,你是不是跟游大小姐鬧矛盾了?”

“我看她一直躲你,晚上你倆一句話都沒說。”

連徐銘都看出來了。

於新暮無奈,鼻息間輕嘆一口氣,緩緩開腔,“不清楚。”

他和游朝和之間鬧過的最大矛盾是他在工作上刁難過她,僅此一次,再也沒有過。

但在刁難她之前,於新暮隱隱感覺到游朝和已經在躲他了。

大概率和那件事無關。

所以他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鬧矛盾。

“哥,你追女孩太淡定了,你知道強取豪奪嗎?”徐銘放下喝了一半的瓶裝水,繼續說道:“呃,就是生撲,我看網上說女人都喜歡這樣。”

於新暮睨他一眼,輕嗤。

生撲?他還沒撲游朝和就已經躲得遠遠的。

真撲,她豈不是要把他打入冷宮。

她和別人不一樣。

於新暮勾唇,開玩笑道:“你追秦願是這樣?”

徐銘楞一瞬,琥珀色眸子瞪圓,連忙紅著脖子否認,“哥,你別胡說,我可沒有!”

隨後,小聲嘀咕一句,“我跟秦願只是普通的甲方和乙方的關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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