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 扭捏

關燈
9   扭捏

◎他們看起來像是情侶。◎

次日,游朝和沒去看望於新暮。

她覺得去也沒用,她又不是藥,能幫他療傷。

每天只能給他帶一些鮮花補品,似乎沒什麽大作用。

況且,他不需要她幫忙上藥,每天都是徐銘提前塗好藥。

她躺在床上,舉起手機重新打開微信。

上午九點,於新暮發來一條信息,她一直沒回。

不知道該怎麽回。

於新暮:【今天怎麽沒來,把我忘了?】

她覺得自己有點扭捏。

都不像她了。

受傷當天,她乞求於新暮能否不追究王町的責任,沒料到他也同情王町的遭遇,本就沒想追究。

於是,她在父母的建議下,包了一些休養費給他,他沒收,只要求在修養期間能每天去看望他。

她當然欣然應允,現在已經連續看望一個星期,他的傷應該快痊愈了。

但於新暮身上的傷確實因她而起,這份責任她要承擔。

游朝和立刻從床上彈起,迅速換好衣服,撐傘出門。

這才是她。

走到九棟門前,正準備按門鈴,卻見黑金門虛掩著,像是特意等什麽人進去。

她推開門,走上臺階,隱約看到一樓大門也沒關,留著一個縫。

她眉頭一皺,心生奇怪,今天裏外的門怎麽都是打開的。

游朝和沒多想,打算進去詢問,她輕輕推開門,正欲開口,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棕色波浪卷發女人正掀開男人的上衣,仔細察看傷口的畫面。

男人坐在沙發上,傷口在背面右側,已經結痂。

性感女人嗔笑,不知道在說什麽,和男人一樣背對著門。

女人的一撮長發掃過男人的肩膀,修身的牛仔短袖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超短黑色短褲截出緊致圓白的長腿。

男人時不時側頭說話。

他們看起來像是情侶。

游朝和半張的嘴緩緩合上,剎那間忘記呼吸,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外,已經踏進去的右腳默默退出去,她楞然地掩上門,快速跑回家。

仿佛是偷看到不可見人的秘密,回到家後她的心跳狂跳不止。

*

最終還是沒去成。

若那女人是於新暮的女朋友,游朝和再去他家,指不定產生什麽狗血誤會。

難怪他不願意讓她看傷口,原來是為女朋友守身如玉。

為了避嫌,游朝和接連幾天都沒去,謊稱自己有事要忙,每天早上通過微信問候幾句。

她確實有事情要做,現已將近九月,一個正式的工作都沒找到。如果下個月她還沒找到工作,就要被輔導員喊到辦公室臭罵一頓,她不由得感到壓力重重。

這兩天,她悶在家裏修改簡歷,投了五六家公司,至今沒音信。

最近天氣轉涼,尤其是雨後的傍晚,風裏的熱氣被沖散,攜有絲絲涼意。

投完簡歷,她拿起毛筆開始練字。

昨晚她刷到第六屆“顏真卿杯”全國書法大展征稿啟事,這是全國聞名的書法展,她在讀大三的時候有幸入展一次,畢業到現在都沒有參加比賽,她現在閑著沒事打算寫一幅作品參加書展。

練完字,她取下支架上的手機,看到秦願發來的信息。

【和和,我馬上就要到了,還有十分鐘!來接駕!】

秦願最近神神秘秘的,早上給她發信息,說下班回來有大事要說。

她捏著手機下樓,剛到樓下就聽到門鈴聲。

游朝和從冰箱裏拿出兩盒冰激淩,遞給秦願一盒。

秦願滿臉疲態,癱坐在沙發上,紅色長卷發根部褪成黑色,發尾枯萎毛躁,一看就知已經很多天沒打理。

“怎麽這麽疲憊,最近發生什麽了?”游朝和挖了一勺冰激淩,坐在秦願旁邊。

“我跟你講,我這幾天一下班就跟神廟逃亡一樣,累死老娘了。”

“什麽情況?”

“鄭子朗天天在我公司樓下堵我,今天差點被他發現。”秦願一臉氣惱。

“你不是提分手了嗎?他出軌還死纏爛打?”游朝和疑惑。

“別提了,他那現女友把他給踹了,現在追悔莫及來騷擾我。”秦願狠狠地戳冰激淩。

“這麽奇葩。”游朝和有點不可置信,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不要臉的男人。

“就是這麽奇葩。”

游朝和沈思片刻,擔憂秦願的人身安全。

“這樣吧,你來我這住,離你公司還近些,萬一他找到你家被張女士知道,後果你懂得。”

秦願停下手裏動作,“是哦,和和你考慮得真仔細。”

“我今晚就跟張女士報備!”

晚上,游朝和把隔壁房間收拾出來,鋪上新被褥。

秦願舒適地往床上一撲,在床上來回滾一圈,高興地合不攏嘴。

“嗳,忘記跟你說了,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超級性感的美女從九棟出來。”秦願爬起來,纖細手臂攀在游朝和肩膀,聲音沈沈。

游朝和淺笑,把那天無意看到的“香艷”畫面告訴秦願。

秦願驚得瞠目結舌。

“於新暮談戀愛了這是,那徐銘還說他倆不想談戀愛,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秦願撲通一聲躺回床,重重地嘆一口氣。

她睨了秦願一眼,“怎麽了,你和徐銘還經常聯系嗎?”

“才不跟他聯系,老娘要獨美!”

*

將近晚上十點,於新暮最後一場會議結束。

有一款新產品即將開發,前期籌備很久,項目開啟時間一推再推,如今終於在九月定下來。

徐銘見他一直在忙,窩在房間裏沒打擾他,這會瞧見於新暮拿著杯子出來,箭一般的速度跑出來,跟著他下樓。

“哥,游大小姐這幾天怎麽沒過來?”徐銘探頭探腦地問。

“她說忙。”

“她說忙你還真信啊?”

於新暮停下腳步,徐銘不留神撞到他的肩膀。

他眉梢挑起,沒說話,徑自邁向廚房。

“不是我說你,你喜歡人家總得表示表示吧,這幾天你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看著都著急!”徐銘也拿一個杯子接水。

徐銘已經憋了好幾天,自從看出於新暮喜歡游朝和,想問又不敢問,以為他哥在憋什麽大招,但看他始終不鹹不淡的樣子,徐銘今天實在忍不住才問出口。

見他依舊不吭聲,壓低聲音問:“哥你不會是哪裏得罪游大小姐了吧?”

於新暮坐在單人沙發上,喝水動作頓住。

他暗自回想,有嗎?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想耽誤她的時間。”

他的傷已經痊愈,沒必要探望,他知道游朝和為找工作忙得焦頭爛額,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過多占用她的時間。

瞅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徐銘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哥,你這樣追女孩是追不到的,游大小姐長那麽水靈,你就不怕有心之人捷足先登?”

於新暮冷眼擡起,周與清的臉在腦海一閃而過,摩挲杯壁的手漸漸用力,指關節泛白。

轉瞬,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起身離開,口氣極淡地丟下一句,“我的事少管,把你自己的事管好。”

徐銘不以為然地嘖一聲,悄悄嘟囔,我要是不管,你追到猴年馬月也追不到。

反應過來於新暮已經離開,徐銘趕上他的步伐,大聲追問,“哥,堂姐明天還來嗎?”

“不來,她出國了。”

*

早上,游朝和剛睡醒,收到一條消息。

看到發消息的人,她不由眉頭一蹙,徐銘找她有什麽事?

“嗨游大小姐,晚上一起吃飯啊。你一個人來就行啦,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喲!”

下面一條消息是吃飯時間和地點。

她和徐銘幾乎不怎麽聊天,到是秦願經常跟他聯系,這次居然要請她吃飯。

還搞得這麽神秘。

游朝和沒多想,回一句好的。

晚上六點,她準時到達吃飯地點,對著信息上的地點確認好幾遍,她遲疑地走進去。

是一家幽靜浪漫的西餐廳。

餐廳裏播放著悠揚婉轉的小提琴音樂。

她向前臺服務人員報了徐銘的名字,一個美女面帶微笑引她入座。

座位靠窗,黑色啞光臺面上有一臺覆古油燈,紅色玫瑰花瓣布滿桌面,各種刀叉餐具擺放整齊,靠窗處擺放著一臺白色蠟燭。

燭光晚餐?

徐銘在搞什麽?

心裏打著鼓,猜不透徐銘請她來這裏做什麽,她打開手機找到徐銘的聊天對話框,發一句“我到了”。

將近十分鐘,徐銘沒回* 。

放我鴿子?

正欲起身,迎面看到一抹清冷高大的身影,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褲襯得長腿筆直,一個多星期未見,他額頭的發長至眼睫,沒什麽情緒的眼神鎖定到她的那一刻,顯然楞一下。

他款款而來,眼尾上挑的桃花眼似帶著笑。

相比第一次見到他,整個人變得更加精神十足。

“怎麽是你?”她愕然。

於新暮在看到她的時候,就已了然,必定是徐銘那小子搞得鬼。

“是徐銘的意思。”他淡淡開腔,彎腰把手機伸到她面前,能清楚看到徐銘給他發的信息。

跟發給她的信息一模一樣。

游朝和怔住。

還是不明白徐銘為何要這樣。

於新暮不是有女朋友嗎?

難道徐銘不知道?

“來都來了,坐坐吧。”於新暮在對面坐下,深邃幽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斂睫深思,隨時想打退堂鼓的模樣,率先開腔。

他在心裏哀嘆,小姑娘像是被他強迫了一樣,這麽不願意和他一起吃飯。

游朝和瞥著精心布置的臺面,散落的玫瑰花瓣莫名刺眼,她下意識絞著手指,心有點局促和不安。

【作者有話說】

求求收藏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