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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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掌

到了新加坡還算是諸事順利,公司雖說是剛成立沒多久,但還是特意給我配置了一間公寓,公司在大巴窯,公寓離公司很近,步行約五分鍾就到。

身為合作音樂制作人,公司還很貼心的贈了一架鋼琴,我算是舒了口氣,小葉學琴有著落了。

現在就我一個人,不能全身心照顧小葉,便把他送進了一家幼兒園,他總是和大人混在一起,多接觸同齡人對他的成長有很大好處──這些是我在書中看到的。

其實我最希望的,是他能在與朋友的交往中淡化對B市那棟別墅的全部回憶。

從與葉清相遇的那一夜起,仿佛黑夜就再也沒有離去。我把原則和底線一降再降,只求我們能“在一起”。我和他之間也早已不再是單純的我愛你,還有對家庭的責任。我且避且退,他予取予求,最後他告訴我我是罪魁禍首,我就是臉皮再厚也架不住他這麼撕,撕完了還當著我的面碾了又碾,我實在無地自容。

更何況……北國的冬天真的是太冷太冷,我真的不想再經歷冬天了。

我也在等,我手裏確實沒有底牌,我賭的是一個“愛”字,賭在我完全對他失去感覺之前他是否能來找我。

換言之,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直在賭,賭的過程,不是刺激,是想念。

搬入新公寓的當天,友好的鄰居就送來了親自烤的餡餅,他家的兒子好像很喜歡小葉,眼睛盯著小葉一眨不眨,臉蛋微微發紅。

鄰居走了,連帶著拐走了小葉,出去和新朋友玩了一下午,回來時興沖沖地:“爸爸,給你。”說著從兜裏翻出一把糖果。

我笑道:“哪來的?”

“小哥哥給我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像有細碎的星子,笑得甜甜的,“他說喜歡我,所以給我糖吃,說我以後就是他的老婆了,長大了他會娶我。”

我被逗樂了:“小葉懂‘娶’的意思嗎?”

“就是和他在一起……”

我笑道:“小葉,兩個人在一起呢,是要相愛的,愛呢,和喜歡不一樣。”

“不一樣?”他好像有些失落,嘴唇動了動,好像咽下了什麼話,只說到,“……第一次有人說喜歡我。”

我蹲下來把他及肩的頭發別在耳後,耐心道:“並沒有妨礙啊,因為互相喜歡,所以是好朋友,不是嗎?”

他點點頭。

第二天再去找小哥哥玩的時候,我把一早準備好的小點心交給他:“昨天小哥哥給了你那麼美味的糖果,你也要投桃報李,禮尚往來,把好吃的點心送給他,好不好?”

他笑著點點頭,抱過袋子出去找小哥哥玩。

回來時他跟我說,他們一起把點心吃光了。

看他開心我也很開心,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會把不開心的事忘掉的。

他接著道:“爸爸,明天再多準備一些點心好不好?”

“好啊,很好吃是不是?”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明天我要送給好多小朋友吃。”說完變戲法似的從兩個鼓囊囊的口袋裏掏出一堆糖果,每個口袋分別掏了四次才掏完,“今天好多小朋友都給了我糖果,說喜歡我,要娶我做老婆。”

我:……

不管怎麼說,兒子受歡迎是好事,可是進了幼兒園發現,他只受男孩子歡迎。

第一天幼兒園放學,我去接他,順便問問新環境如何,他說老師很好,交到了好多好朋友一起玩,可是做分組游戲時要求一男一女,沒有女孩子要和他一組,寧可兩個女孩子一組也不找他,最後他是和一個男孩子一起玩的游戲,可是其他男孩子在這之後都不和和他一組的那個男孩子說話了。

我分析了一下這段話裏的邏輯關系,然後抱起小葉猛瞅。

我兒子一直很漂亮,濃黑的眉毛,眼尾上翹的丹鳳眼,濃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紅潤潤的小嘴,圓嘟嘟的臉蛋,以前瞅習慣了沒感覺,現在再看發現他比小時候更加雌雄莫辨,從某個角度來看,就是一個小美女嘛!

我啞然,從不知道老子的兒子有做海倫的潛質。

接下來的時間忙忙碌碌,沒來得及聯系謝景澄和喬延他們,等到有時間了,小葉病了。

到這裏才兩個月,剛剛立住腳,就趕上小葉高燒不退,我給他吃了藥,送他去紮了吊瓶,熱度還是沒有退下去,之後高燒低燒交替著來,最後燒迷糊了,嘟嘟囔囔地說胡話。

我被嚇著了,連夜送進醫院,醫生開始沒太在意,卻在後來搞進了隔離室。

我一把抓住一個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現在還在篩查,”醫生言簡意賅,“你是他──”

“父親。”

“家屬做好心理準備,血小板數量已降至19,診斷結果有可能是急性白血病。”

他輕飄飄的三個字砸下來砸的我一陣眼花,抓著他衣袖的手緩緩松開,袖子從指尖滑過,下一秒就抓不到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得冷靜下來,小葉現在一定很害怕,我不能也慌亂。

接下來渾渾噩噩的,按照住院流程辦好了手續,小葉還在昏睡,我趁此機會問了些註意事項,得知補血小板的方法有一條是吃花生,花生紅衣對此很有好處,於是跑到市場買了一大包新鮮的生花生,然後跑回醫院守在小葉身邊。

我想要不要聯系謝景澄,他是醫生,但是平常小打小鬧的發燒感冒他還可以,這種大病……還是要專業的醫生比較好吧。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小葉好起來。

猶豫沒一會兒聽到手邊悉悉索索的聲音:“爸爸……”

聲音很微弱,像呼吸困難一樣,我把他支撐起來,把枕頭立在他身後,他往後一靠,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我幹脆讓他靠在我懷裏,護雞崽的母雞那種標準姿勢,抹了抹額頭還是有些燙,把一旁晾溫的開水小心地遞到他唇邊,看他抿了兩下,一不小心嗆到了,咳嗽的撕心裂肺。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他病怏怏地靠著,我問道:“要不要吃點東西?喝點粥?”

他搖搖頭,轉過身來,細聲道:“不餓……”

“那再喝點水……”想了想,掏出一塊糖來,“喝完可以吃糖喲。”

他往我懷裏一撲,啞聲道:“爸爸我難受……”

我安撫他道:“沒事沒事,乖乖吃藥,吃藥好了就不難受了。”

如此過了幾天,聯系上了謝景澄,顧芷晴現在有任務趕不來,但有了他在我也算是有了精神支柱,護理病人他比我在行。

這幾天小葉被我餵得一聽到“花生”倆字就吐,我也不敢在逼他吃了,但我更怕他一次半夜醒來忽然問的:“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眼睛還是亮晶晶的,沒有什麼情緒,倒是按中了我狂躁的開關,反覆強調:“不會不會,不許瞎想!”

他垂下小腦袋抽了抽鼻子,聲音輕飄飄的,不仔細聽都聽不到:“我想Daddy了……”

END IF

作家的話:

謝謝大妹紙的禮物~~~~=3=~!!!!!!!!!!!!!!!!!!!!!!!!!!!!

誒 過年啊 累死了 今兒各種大姨媽二姨媽來的...剛把人送走T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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