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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誤會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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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誤會逃婚

此時那幾個黑衣人剛摸到新房房檐,正準備動手就被人從身後抹了脖子,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東宮衛不敢進去驚擾時鳶,只在在門口敲了幾下,好確定時鳶是否無恙。

隨風敲了數下也不見回應,情急之下推門而入。

偌大的新房空無一人。

難道他們趁亂把太子妃劫走了?

太子妃若出事了,靖遠侯府那邊可怎麽交待?

隨風臉色一變,低呵:“快去稟告殿下,太子妃不見了!”

蕭玦在前廳宴客,聽說內院進了刺客,擱下酒盞匆忙趕回新房。

賓客亂作一團,紛紛環顧四周,生怕背後射來一支冷箭。

直到東宮衛將前廳圍了起來,眾人才敢低聲議論:

“這可是東宮,何人這麽大膽子敢在東宮行刺?”

“也不知太子妃是否有事,靖遠侯可是最寶貝他那女兒……”

“若是太子妃有個三長兩短,以靖遠侯的脾氣,明日朝堂上可有的熱鬧了……”

蕭啟摩挲著酒盞面色不變。

大婚之日行刺太子妃,也不知是誰做了他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太子妃剛嫁進東宮就丟了性命,無論如何東宮也脫不開關系。

就算此事與太子無關,靖遠侯死了女兒,心中悲痛欲絕,定然與東宮生下了芥蒂。

東宮與靖遠侯府聯姻不成,靖遠侯府的兵權就落不到太子手上。

屆時他從中動些手腳,說不定靖遠侯府和東宮還會反目成仇……

思及此,蕭啟擱下酒盞起身,揣著袖子著急道:“好端端的怎麽會進了刺客呢?本王進去看看……”

東宮衛橫劍將他攔在外面:“內院進了刺客,無殿下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蕭啟一聽這話就來氣了,甩袖指著他們破口大罵:“知道本王是誰嗎?你們竟敢攔本王?讓開!”

東宮衛一臉漠然。

蕭啟何時受過這種冷臉,抻起袖袍上前,一副要幹架的架勢,親衛怕蕭啟吃虧,趕緊去攔,卻被蕭啟一腳踹了回去,“滾開!吃裏扒外的東西!”

親衛踉蹌兩步不敢再上前攔,最後還是朝中兩個與蕭啟交好的老臣強拖硬拽將他攔了下來。

蕭啟雙手一振袖袍,顧不得左右,帶著親衛轉身離去。

蕭玦匆匆趕往新房,今日大婚,為避免出岔子,東宮裏裏外外都布滿了守衛。

就算有刺客闖了進來,也傷不到時鳶。

內院進了刺客,他擔心的不是時鳶,而是……時鳶趁機逃婚。

看到門口倒了一地屍體,蕭玦略松了口氣,擡腳進了新房。

房中燭影搖晃,並無時鳶的身影。

蕭玦皺了下眉頭,走向床榻。

東宮衛跪了一地,隨風低頭稟報:

“屬下解決了外面幾個刺客,敲門不聞太子妃回應,無奈推門進來,卻發現太子妃不見了,屬下已經命人去找了。”

其實他還有話沒說完。

東宮守衛重重,若有刺客潛入,絕對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故意放進來,就是為了查出他們的身份。

可是他只看到這麽幾個刺客往這邊來,並且都被他解決了。

所以他們是如何悄無聲息帶走太子妃的?

隨風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蕭玦掀開大紅帳縵,那大紅喜被疊的整整齊齊……

他心裏登時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太子妃趁亂逃婚了?

“殿下……”

他正要起身,餘光瞥到一截藕荷裙擺。

時鳶從門口進來,掃了眼地上跪著的東宮衛,拊著胸口嚇道:“這麽多人?這是……鬧洞房麽?”

隨風瞠目結舌,話都說不利索了:“太、太子妃?”

又是這種活見鬼的表情,時鳶剛想數落幾句,就被人迎面抱了個滿懷。

“蕭玦,你……”時鳶推他不動,礙於在場一屋子的人盯著,也不好落他面子,擡起一只手輕輕戳他肩膀,“……你先放開我。”

蕭玦沒有一絲要放開她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緊,仿彿要將她刻入骨血。

時鳶還是第一次見他在人前失態。

轉念一想,新房進了刺客,蕭玦進來沒見到她,該不會以為自己被刺客擄走了吧?

所以……他是在擔心自己?

時鳶剛解釋幾句,蕭玦忽然松開她,雙手扣住她的雙肩,眸中似有巨浪湧動:“孤說過,若你敢逃婚,孤定會掀了整個靖遠侯府。”

動不動拿靖遠侯府威脅她,她能逃到哪裏去……等等,逃、逃婚?

時鳶終於反應過來。

他根本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她逃婚!

想到這,時鳶驀地冷下臉,什麽面子也不想給他留了,推開他徑直走向床榻,

“是啊,我就是想逃婚,喏,那外面的刺客都是我收買的,太子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我?”

一屋子的東宮衛面面相覷。

他們聽到了什麽?

太子妃想逃婚?

京中多少撞破頭也要擠進東宮,殿下也沒給她們一個眼神。

太子妃已經和殿下拜了堂,竟還想著逃婚?

隨風厶發覺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匆匆帶著一眾東宮衛退下。

弄月在一旁聽的又氣又急。

這些刺客和郡主有什麽關系?

太子殿下誤會便罷了,郡主竟也不解釋?

奈何她只是一介奴婢,插不進話,擔心地看了自家郡主一眼,掩上門默默退下。

新房只剩他們兩人,時鳶低頭把玩著帳幔上懸掛下來的四角香囊,一個字也不想解釋。

冷靜下來,蕭玦才開始反省自己方才的舉動。

時鳶若打定主意逃婚,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默了半晌,蕭玦方才開口:“抱歉,是孤誤會了。”

“無妨,反正殿下誤會我不是一回兩回了。”

時鳶眼皮輕擡,嘴上說著大度的話,卻很難令人忽視她語中的譏諷。

其實總共就那麽兩回。

其中一回便是今日蕭玦來迎親,誤會時憬帶她私奔。

雖然她先前一心拒婚,可自從接了這和離書,她再未動過逃婚的心思。

蕭玦怕的就是她不冷不熱的模樣,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時鳶擡眸與他目光相撞,忙不疊挪開。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她忽然楞住了,她心虛什麽?

次次都是她落了下風,這回可是她占理!

可下一刻卻由不得她不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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