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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回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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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回兩回

皇後替她把話都說完了,省了她多費口舌了。

“寧安,你來說。”

太後始終不敢相信孫兒會做出這種事情,還在給時鳶機會解釋。

時鳶張了張口,突然楞住了。

解釋什麽呢?

她和蕭玦蓋著被子什麽都沒做?

還是她和蕭玦已有婚約在身,就算發生了什麽,也不算無媒茍合?

隨便一個理由都能封了皇後的口。

可是她來壽安宮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解釋什麽。

弄月看到時鳶這副要笑不笑的表情,梗直了脖子,果然下一刻,她家郡主朱唇輕啟,

“我心悅太子殿下,恨不得現在就嫁進東宮。”

“昨晚太子殿下留宿擷珍殿,是因為我心口發悶,非要太子殿下抱著才能入睡。”

“今日太子誤了早朝,也是我纏著太子殿下留下……”

時鳶低著頭笑得羞澀,說一句,擡頭看一眼太後,

“還有……”

“太後,你聽聽她說的什麽話!”

時鳶還沒說完,皇後便插了進來,怒道,“世上怎會有這般恬不知恥的女子?就她這樣也配成為太子妃?!”

時鳶臉上笑容不改,暗暗催促,會說便多說些。

她現在看皇後也越發順眼了。

當日一腳將蕭啟踹下水,她這會兒實然有些內疚是怎麽回事?

皇後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回頭,“太後,我是為太子好啊……”

“夠了。”太後叩住茶盞,重重嘆了口氣,“寧安,你太不知輕重了!”

“反正不是一回兩回了。”

太後:“?”

時鳶擡眸瞅了眼太後,生怕太後沒聽懂,又補了一句,“反正我和太子殿下同床共枕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什麽?”太後險些將肺給氣了出來,“你們……你們尚未大婚,就……”

秋姑姑趕緊去扶,責道:“郡主,您少說兩句。”

時鳶悻悻閉嘴,待太後緩過一口氣,笑嘻嘻繼續道:“我跟您說實話吧,三年前我就與太子殿下私定終身,太子殿下還說這輩子只娶我一個。”

說到這,時鳶瞅著太後的神色,故作輕嘆,“可殿下是儲君,日後少不了佳麗三千……”

太後拊著胸口,“你知道就好。”

時鳶乖巧點頭,善解人意道:“所以我和殿下商議好了,待我與太子殿下大婚,我們便游山玩水去,再也不回來了。”

“你……”太後晃了晃,攙著椅背堪堪站穩,一只手指著時鳶,“太子是一國儲君,豈會棄江山於不顧,陪著你胡鬧?”

時鳶擔心將太後氣出個好歹,可如今她也顧不得了,涼颼颼開口:“我可沒打算要拐走您的孫兒,太子殿下親口承諾我的,太後您也知道,我生性愛玩,如何受得了宮裏的生活……”

太後闔目痛惜,後面的話也聽不太真切了。

她這孫兒什麽脾氣她還不知道?

他下定決心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這些年她不斷的往東宮塞女人,硬是無一人留下來。

她原以為她這孫兒冷心冷情,一心撲在朝政上,也就由著他去了。

直到後來群臣上奏要求太子立妃。

蕭玦二話不說指了時鳶。

當時她還納悶她這孫兒竟能說出一個女人的名字……

原來一切在那個時侯就已經有了眉目。

再後來,時鳶回京當日大鬧尋芳閣,蕭玦親自出面善後,還在太後面前說了一堆寧安的好話。

上回時鳶罰跪,他一聲不吭就把人帶走了……

若不是對寧安有情,這些舉動作何解釋?

這下太後也不得不信了。

太後眼前一陣恍惚,伸出一只手,“走,陪哀家去禦書房。”

“誒,”秋姑姑也顧不上時鳶了,扶著太後出了壽安宮。

皇後後腳跟上去,眉梢跳著得意。

陛下重孝,只要太後不同意這樁婚事,陛下也沒辦法。

“郡主,這能成嗎?”

弄月站在時鳶身後,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

“成不成就看太後的了。”

太後一走,時鳶總算不用再站著了。

堂而皇之坐了皇後方才坐的位置,闔著眸子,

“太後本就對我頗有微詞,當初會同意蕭玦選我做太子妃,一來是因為我的家世能夠助蕭玦坐穩太子之位,

這二來呢,便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憑這兩點,我這太子妃之位便坐得穩穩當當的。”

“可若是她知道蕭玦將來會為了一個女人棄江山於不顧……”時鳶語氣微頓,眸光流轉,“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儲君,就這麽讓人跟我跑了,這也忒不劃算了。”

最重要的是,她在外面的名聲被傳成那樣了。

在太後看來,她若是想,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弄月皺眉,“郡主,太後哪有您說的這般……”

“哪有我說的這般好?”

時鳶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思緒飄遠,

“當年昭穆太子何嘗不是風光無限,太後誇的最多的當屬昭穆太子,可後來呢?昭穆太子死後,太後這壽辰還不是照樣辦?”

弄月瞟了眼外頭,小聲道:“會不會是因為先皇後是南詔公主,當年昭穆太子對南詔又是主和政策,陛下倒底心存顧忌……可這和太子殿下有何幹系?”

“昭穆太子一死,陛下需要一個人穩住亂黨勢力,蕭玦自幼養在先皇後宮中,與昭穆太子感情深厚,而且蕭玦的母妃出身低微,又無母家扶持……”

時鳶漫不經心托著下巴,“在老皇帝看來,蕭玦是最適合的人選。”

時鳶曾聽謝老家主說過,當年的昭穆太子,華服羽衣,氣質優雅,風姿翩然若仙。

一生唯做過兩件出格一事,皆惹得今上大怒。

一是對一低賤舞姬情根深種,不顧朝臣反對,執意納其為良媛。

二是太子主張仁政,與當今陛下政見時常相左,朝堂之上犯顏直諫實乃常事。

其實後者也不算什麽出格之事。

乾元帝如何想……這就不得而知了。

乾元帝曾對昭穆太子寄予厚望,卻在朝堂上說過蕭玦是最像他的兒子……

弄月還是不解,“陛下就不怕太子殿下羽翼豐盛後,為昭穆太子正名?”

時鳶擡手敲了她一記,“你以為陛下在位數十年,這皇帝是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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