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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價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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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價值千金

蕭玦伏案處理政務,隨風推門進來,雙手遞上長公主府上的請貼。

兩張請貼,一張是遞給東宮的,另一張……蕭玦接過請貼,打開其中一張,入目便是時鳶的名字。

“孤與時鳶尚未大婚,姑母把邀請寧安的貼子送到東宮做甚?”

“往年郡主不在京中,長公主給靖遠侯府送請貼,請的都是靖遠侯府其它姑娘,這回長公主指名請寧安郡主前往,只是……”

“她不肯赴宴?”

隨風硬著頭皮,“……是。”

蕭玦沈吟片刻,“你去回了姑母,寧安是孤的太子妃,與孤一體,請貼,孤作主替她收了。”

“明白。”隨風應聲告退。

“還有――”

隨風止步回頭。

“備上禮,明日一早陪孤去靖遠侯府一趟。”

“是。”

蕭玦摩挲著手上請貼,目光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上,心中微動,提筆蘸墨,在信箋上勾勒兩下。

鳶字的旁邊,多了朵墨色鳶尾。

*

時鳶睡了一覺起來,太陽已經偏西了。

她在汝寧的這三年,大大小小惹下的禍事不下數百樁,祖父慣用的手段就是罰她抄寫經書,抄完便又由著她胡鬧。

沒想到回了上京,她爹一言不合就將她禁足,除了回京那日,她還未好好逛過這京城呢。

若她沒記錯,今日好像休沐,無影也被她爹叫走了……

弄月端著銅盆進來服侍時鳶洗漱,“郡主,你醒了?”

時鳶坐在梳桌前,擡手敲了敲桌面,“弄月,我爹今日可在府上?”

“郡主忘了?今日休沐,侯爺在書房處理公務,”弄月彎身將梳篦浸了水,“方才宮裏來人了,太後聽聞您病了,差人給您送了補品藥材,囑咐您好生養病。”

弄月將藥盒擱在桌上,打開一看,是幾種名貴的藥材,時鳶心裏暗自思忖:“這些補品可不便宜吧?”

她這病裝的……賺大發了。

梳洗完畢,弄月命人將藥材收入庫房,出去喚人傳膳。

回來時,時鳶已收拾好細軟準備出門。

“郡主,您這是……”弄月急忙上前攔住她,看到她手上的包袱,臉色變了變,急道:“您又要出府?!侯爺還在府上呢。”

“我出府散散心。”時鳶漫不經心擺手,“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辛苦你幫我應付我爹,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回來。”

“不行!”弄月一把奪過時鳶手上的包袱。

時鳶怨念頗深地看向弄月。

弄月小聲解釋:“您既然想出府,為何要拒了長公主府的請貼?那可是您出去的好機會。”

時鳶蹙了眉頭。

只因穎國公府的齊如萱在場,她委實不想見到那花蝴蝶。

弄月見她似有動搖,繼續勸說,“您忘了您還病著,讓人瞧見您在外面玩樂,被宮裏的人知道了,您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時鳶疑惑:“?”

弄月破罐破摔,“若是太後知道您裝病,一氣之下派人將您捆到宮裏,就算侯爺出面也無濟於事了,奴婢還聽說,宮中負責教規矩的嬤嬤,個個兇神惡煞,一根銀針紮下去,您這細皮嫩肉的……”

嘶……

時鳶吸了一口氣,這,這麽嚴重?

“這還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弄月觀她神色,壓著聲音繼續恐嚇。

時鳶咽了口唾沫,“是……什麽?”

“若是太後得知您裝病,這些補品定是要咱們還回去的!”

“方才奴婢已經讓廚房放了兩只血人參燉雞……”

“什、什麽?!”

那血人參可是價值千金!

時鳶猛然擡頭,眼中滿是驚駭!

弄月松了口氣,“所以啊,您老實在榻上躺著,就,就什麽事兒都沒了。”結果擡頭就瞧見時鳶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弄月打了個哆嗦,像是被惡狼盯上的獵物,退了一步,死死抱著懷裏的包袱,搖頭。

時鳶上前一步,弄月索性閉上眼晴,大叫,“郡主,我不會幫……”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釘在原地,渾身動彈不得。

弄月一張小臉苦巴巴的,“郡主……”

“這樣,我爹就沒理由罰你了。”

時鳶收回手,順回自己的包袱,將弄月扶到榻上,替她蓋好被褥,“噓,別說話,你替我在榻上躺著,我回來給你帶松子糖吃。”

弄月真真是學壞了。

堂堂皇室,這賞出去的東西,哪有歸還的道理?

這要傳出去,皇室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時鳶拎起包袱,轉身出了院子,一路哼著調子,腳步輕快。

無影被她爹調走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昨日她托弄月給蕭繼之傳信,也不知蕭繼之來了沒有。

今兒前院有些熱鬧,聲音都傳到紫竹苑來了。

時鳶搖頭輕嘆。

日日宴客,流水的宴席,嘩嘩的銀子啊,不過,她爹忙著招待客人,更沒空管她了。

時鳶心情大好,刻意躲開府上侍衛,拎著包袱,懷中兜著細碎銀子,打算從紫竹苑後墻翻出去。

紫竹苑後墻外就是一條小巷子,大清早還能聽見外面小販的叫賣聲。

後墻足有六七尺高,對於普通人來說,翻墻出去搞不好要丟掉半條命,但時鳶自幼習武,這點困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太子殿下,這邊請,這個時辰小女可能還睡著……”

“侯爺。”

“那丫頭還沒醒?弄月呢?”

……

時鳶心裏一咯噔。

太子殿下……?蕭玦來府上了?

怪不得前院這麽熱鬧。

時鳶咬咬牙,雙手抓著墻沿,借力輕身躍上墻頭,“蕭繼之!”

“……”蕭繼之蹲在墻角嗑睡,全然沒聽到時鳶的聲音。

時鳶隨手摸了片小鵝卵石,在掌心掂了掂,雙指一彈。

蕭繼之腰間一痛,陡然清醒,胡亂抹了把臉,迷迷糊糊起身,仰頭見到騎在墻頭的時鳶,沒好氣道:“姑奶奶,你可算出來了,本世子等了你足足半個時辰!兩個時辰!腿都蹲麻了!”

時鳶嘖聲,“蕭繼之,幸好本郡主不是同你去私奔,就你這耐性,兩個時辰都等不得,姑娘早跟人跑了。”

蕭繼之一噎。

說話間,時鳶已經翻身落地,拍了拍裙擺,“蕭繼之,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也忒小心眼了。”

“我小心眼?!”蕭繼之指著自己的鼻子,“寧安你說話可得憑良心啊,到底是誰大老遠接你回京,又是誰頂著被打斷腿的風險,在這兒吃了兩個時辰的熱風?”

時鳶就這麽瞅著他。

還說不是小心眼?

蕭繼之還想辯駁幾句,時鳶大氣地一拍胸脯,“加上上回欠下的,三壇梨枝白,夠仗義吧?”

蕭繼之張了張口,瞳孔攸然睜大,盯著她身後,活像見了鬼。

時鳶咬牙,“四壇。”

“……”

時鳶來氣了,“蕭繼之,你知道一壇梨枝白要多少銀子麽……”

“東宮瓊樹下埋了好幾壇梨枝白,郡主若是喜歡,可隨時來取。”

時鳶緩緩回頭,對上蕭玦冷若冰霜的臉,幹巴巴笑了兩聲,“太子殿下,好,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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