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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風雲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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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風雲起(十四)

葉箏率領一眾侍衛鐵青著臉從青樓下的暗道爬了出來,一出來便遇到幾個少年滿身清香的投懷送抱,葉箏滿臉陰沈地封了整個青樓,把青樓給翻了個底朝天。

帝王修的暗道為何會通向此處?逃命用的東西是拿來給他做這事的嗎?到底是誰修的?太不像話了。真是荒唐至極。

見找遍了都沒有秦雲崢的蹤跡,葉箏氣糊塗的腦子再次火冒三丈,而後突然想起什麽,在心中高呼了幾聲求祖宗饒恕。

這條道顯然不是近年來修的,況且陛下是男子,怎麽可能來這沁雅樓尋歡。有這功夫,陛下都能玩幾局鬥蛐蛐了。

她這才想起除了先皇和當今聖上外,前幾代的帝王好像都是女帝,那做這事也實屬正常。

先祖們素來勤政愛民,勵精圖治,處理朝政處理累了,一時想要放松消遣也算正常。都怪宮裏的諸位宮侍沒有本事,身為先祖們的身邊人,連最基本的討先祖們歡心都不會,以至於還要委屈先祖們鉆暗道來這種地方放松。

葉箏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雙標。她是女子,先祖們是女帝,她天生就是和先祖們一個陣營的,她寒窗苦讀十幾年,一朝狀元出仕後,她便是皇女們最可靠的政治力量。

沒有先祖們歷代開荒開拓,哪有她們這些女子的今天。

只有女帝女相女將上位,才能保證她們女子的權利。而不是靠他們施舍。

這是她自幼啟蒙,讀史明理後學到的第一個鐵律。

葉箏皺著眉望著這一地的狼藉,線索斷了。

忽有一侍衛匆匆來報,言道似有陛下的蹤跡,有人留下軍中的印記,一路引她們過去。

她沈思了片刻,便兵分數隊讓她們在四周搜尋,自己親帶一大隊跟著那個神秘人做的記號一路追去。

穿過一條條狹小漆黑的小巷,越走越偏,直至空氣中飄來腐爛的味道。最終最後的標記停在了一個漆黑的小巷門口。

幾位穿著布衣的商販坐在了小巷門口擺著攤,但他們懶散的動作下,肌肉略顯,眼神如鷹般地掃射著四周。一見到這一大群身著盔甲的士兵,幾人驚恐地互相對視了一眼,竟咬牙撒腿就跑,顯然要去裏面通風報信。

禦林軍統領神色一暗,隱晦地向後揮了揮手,淩厲的箭鋪天蓋地朝幾人後背射去。

見他們紛紛倒地不起後,身後立馬沖上幾人把想要通風報信的探子給捆了起來。

經過一番友好的交流,探子七零八落只剩一口氣地倒在了血泊裏。

葉箏聽著從探子嘴裏撬出來的消息,冷冷地挑了下眉,沈聲道:“黑市”

“本官幾年前不是已經下令剿滅了當時興盛的黑市,並且成績斐然嗎?看來又有人陽奉陰違,與奸臣勾結了。本官回去又要花時間清理一批,為什麽不能聽話一點呢?”葉箏疑惑地搖搖頭,如看死人般望著雖堵住嘴依舊用眼神求饒的探子,對站在身後的宋知蘊示意了下。

宋知蘊利落地從禦林軍統領腰間拔出劍,手起刀落把探子的頭顱斬落在地,而後反手一推把劍推回了劍鞘。後退一步再次棲居葉箏之後。

葉箏沈思了片刻,並未直接率兵闖入黑市,而是令人扒下幾個探子的衣服,令禦林軍統領率領幾位武功高強的士兵喬裝進入,自己則隨便從哪裏扒拉出了兩套破舊的黑長袍,一套扔給了宋知蘊,一套自己穿上。

“太多人去恐打草驚蛇。其餘人在外面等候旨意。待我等救完陛下後,立即率兵徹底殲滅這個地方。”葉箏渾身裹得嚴實,只留下兩雙眼眸,她重重拍了拍留守小隊長的肩膀。

“這種骯臟的地方必須剿滅幹凈,一個不留,活著就是汙染我京城的空氣。”

“是,屬下定不負眾望。”

“陛下,如今您這樣多好啊,不會動,也就不會鬧出那麽多事情,雜家突然很想把您變成這樣。”

“要不,您忍忍,很快就好了,別怕,雜家會永遠陪著陛下的。”雖是這般征求的語氣,但動作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含糊。

他手腕一轉,指尖上便夾上了一根銀針,他伸手輕輕觸碰了下那根銀針的尖端,一滴血珠從他指尖滑落,他低沈地笑了,拿著銀針朝秦雲崢走去。

秦雲崢望著陳公公慢慢逼近的黑影,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眼睛裏頓時蓄滿了淚水,卻像是被恐懼凍住了般,怎麽也留不下來。

他嘴巴微微張開,想要大聲呼救,卻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只能斷斷續續發出些抽泣聲,顯得無助又可憐。

明梵希一聽這動靜就暗道不好,這閹賊現在在發什麽瘋,她們皇城的陛下可以是個廢物,但不能是個殘廢啊。

若是被他這麽一搞,他還怎麽坐穩那皇位,她母親又該怎麽坐穩那主帥之位。

她深吸一口氣,一腳猛烈地朝緊閉的門上踹去,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聲,木門四分五裂地倒塌在地,掀起塵土紛飛。

巨大的塵土下,一個矯健的黑影如獵豹般朝兩人襲去。明梵希雙腿一蹬,如炮彈般一把抱住了被裹得跟蟬蛹般的秦雲崢,作勢就往門外跑。

陳公公陰狠地望著壞他好事的明梵希,拔劍直朝明梵希雙腿砍去。

明梵希腳步飛速地往後退,陳公公不斷揮舞著劍朝她逼近,明梵希肩上扛著個秦雲崢,一時難以出手,兩人一進一退,竟打得難舍難分。

哐當哐當重重的腳步聲從樓道裏響起,一連串披著黑袍的侍衛望著眼前的場景,紛紛拔劍兇狠地朝明梵希逼近。

邊拿刀朝明梵希身上砍,邊粗魯地罵道:“知不知道我們來福客棧的規矩,任何人皆不可在我們來福客棧惹事。你是第一百零一個違反規定的人,之前違反規定的都下地獄了。小崽種,拿命來。”

明梵希左右閃躲,眼看著就要被逼到角落了。她冷靜地分析了下眼前的形式。

前有狼後有虎,若是她一人還好,她多的是辦法脫身,大不了以傷換傷殺出去。

但她如今抗了個秦雲崢,這位陛下嬌氣脆弱,但可是受不了任何人的一劍。

她把秦雲崢往上一拋,自己猝然下了個腰轉了一圈,避開銳利的刀鋒後,她一腳踹向了黑袍人的腹部,而後死死抓著柱子踩著眾黑袍人的胸膛,淩空轉了一圈,硬生生踢出了一個環形的隔離帶。

隔離帶外眾黑袍人哀嚎地捂著胸膛倒在地上,忌憚望著明梵希。

明梵希轉了個圈後,眼睛一凝,雙腿騰空向陳公公襲去,肌肉猝收,攪著他的脖頸生生將他甩了出去。

而後一把抱住快要砸落在地的秦雲崢,一咬牙來到了窗前。身後的追兵虎視眈眈地朝明梵希逼近,她擡眸望了眼初生的朝陽,微風輕輕吹拂著她漏在袍外的發絲,她張揚地笑了下,誰說沒路了。

她左手扛起秦雲崢就往窗外跳去。啊啊啊啊啊,耳旁是秦雲崢破音的尖叫,她充耳未聞,左手死死抓著窗欞的凸起,扭動著腰身體一蕩,將秦雲崢往房頂上一扔,自己三下五除二便飛速爬上了屋頂。

扛起吃痛的秦雲崢身形一展,輕巧地躍上了隔壁房屋的屋檐,雙腳輕點瓦片,如同蜻蜓點水般在屋檐間跳躍前進著,朝黑市外跑去。

身後幾個黑袍人死命追著,陳公公一馬當先,他陰冷地盯著屋檐上的兩個人影,捂著傷口窮追不舍。

血液浸濕了他的黑袍,就連明梵希隨意一瞄都能覺察出來,她皺著眉頭,心裏暗罵道:這閹賊真是瘋了,不要命了。真是什麽運氣,一個瘋子一個傻子這麽稀奇的組合都能被她碰見。

“啊啊啊啊啊”空氣中響徹著秦雲崢驚恐的尖叫和明梵希粗喘的呼吸聲。巨大的聲響頓時驚動了整個黑市。

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從屋裏走出來,他們就做了同樣一個動作,仰著頭陰冷望著眼前的動靜,似乎在評估這種規模需不需要他們出手。

明梵希滿臉痛苦面具地在屋檐上移動,陛下喊得她耳膜都要破了,知不知道他這麽大的聲音會搞出多大的動靜。

動靜越大她們就越不好脫身。她是來救人的,不是想被人拖下水。

若不是那位是陛下,她都想直接把他打暈,叫他閉嘴。他是想把這個黑市的人全都喊出來嗎?

他不想活了沒關系,生完孩子傳給幼帝就可以了,她還想多活呢。

她好久沒見娘親了。

突然,她身體急剎了車,警惕望著突然閃現在她面前,擋著她必經之路的數十名黑袍人。

她們靜靜矗立在那,如同暗夜中的幽靈。

雖說在黑市都是一樣的打扮,但她自幼習武的直覺告訴她,這群黑袍人與之前的不一樣。

不像是打手,反而更像是死士。

身後猛追的陳公公頓時抓住了這個機會,竟朝明梵希後背直直撞去,把她撲倒在地後,對著她的頭猛錘一擊,而後看都沒看她一眼,搶過秦雲崢就後跑。

該死的,明梵希捂著疼痛欲絕的腦袋,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地朝陳公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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