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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龍鳳佩(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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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龍鳳佩(二十八)

“那第一個問題呢,長公主選定的後繼者為何會是女帝秦燭芮呢?”明梵希又眼巴巴望著悠閑地端起茶盞喝茶的宋知蘊。

“你們可知,那末帝華笙在死前還幹了件大事?”宋知蘊對著他們眨了眨眼,賣個關子。

小黑團猝然射出兩道金光惡狠狠打在宋知蘊的身上,而後氣團忽大忽小,不斷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似在抗議。

宋知蘊對小黑團翻了一個白眼,全然無視它的動靜。熊孩子她向來是不喜的。

便把目光和藹地放在乖乖坐在椅子上思考的明梵希和喻正明。

這個環節簡直幻視她前世,她站在講臺上,手持教鞭,時不時敲擊著,一黑板滿滿的字,下面端坐著她的師弟師妹,宛若嗷嗷待哺的幼鳥渴望地望著她。

先前她最煩的就是備課教學生了,自從當上她導師的開山大弟子起,她就倒黴地沒一天安生日子。

原本就是為著她導師名望高,職位高,學術地位高,又是第一屆收學生而來的。結果大意了,考慮了許多就是未考慮到她導師的性格。

她導師是個除了對學術癡迷精通外,其餘一竅不通的學術大大,還是個社恐。幾乎後續的一切事物都是她一手操辦的。

在她忙前忙後拉投資、搞人際的辛勤下,她導師的門下竟然逐漸壯大了。

望著站了滿堂的學弟學妹,她竟有種莫名的自豪感。就是那種自己是門派裏的開山大師姐,總管一切,而掌門是個甩手掌門,底下的師弟師妹在自己的教導下竟出息了的感覺。

真是子孫滿堂,無窮無盡也啊。她感慨道。當然她也從中體會到了擁有權利的樂趣,也慢慢喜歡上了教書育人的感覺。

瞧著明梵希和喻正明乖巧地搖了搖頭,宋知蘊輕笑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準備為她們講解。

明梵希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怎麽感覺宋知蘊身上瞬間散發出一種包容萬象的和藹氣質。跟那群逼著她讀書的先生有些像,但是又不大一樣,先生此時定已經被她氣得跳腳,舉著戒尺追著她打,可沒有這般的風輕雲淡。

宋知蘊沈聲道:“在末帝自焚前,長公主華箏把傳國玉璽傳給秦大洪時,末帝華笙竟下令殺了幾乎全部的皇族子弟。”

瞧著她們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就知曉她們根本就讀過這篇史料。

“除了長公主華箏外,皇室血脈無論是旁系還是嫡系,無論是否出了五服以外。只要曾經打過皇室旗號的皇族子弟,他竟一個不留,下令屠了個幹凈。自此以後,皇室血脈全部斷絕,再無一存留。”

“或許你們會覺得這是末帝抱著朕死了你們都別想活的心理。但是在已知暴君不暴的前提下,這個假設便不再成立了。”

“殺一兩個可能是他曾經欺辱過華笙,華笙想在死前先送他上路。但全屠了可就沒道理了。”

“末帝沒必要在對自己全然沒好處的情況下屠殺掉這些宗室子弟。還給後世又加了一條暴君殘暴不仁的史料。”

“畢竟只要有一個皇室血脈逃脫了,日後便可打著恢覆前朝的旗幟反抗暮雲皇朝。若是祖宗顯靈,後代出現一個傑出的,便可重新光覆皇朝。他也就不是被定在恥辱柱上的亡國暴君了。”

“按理來說,末帝應該想方設法地把不起眼的皇室血脈往外送,以保存他們最後一絲血脈。而不是屠殺了個凈。這對他來說並無半點好處。”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已經選定好了,或者說是長公主已經選定好了後續的繼承人。畢竟末帝想把皇位傳給長公主華箏,而長公主在深思熟慮下選了顆茁壯成長,沒有蛀蟲的小樹做繼承人,想來末帝也會送佛送到西。”

“那就不再需要這些他看不順眼的血脈,於是在死前送了他們一程,也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替後續的繼承者鋪路。”

“讓前朝的全部血脈斷絕,使後世再也無法打著光覆前朝的旗幟,也讓後世的前期盡量不再受戰爭之苦。”

“這一切雖對末帝華笙無利,但是對他的繼任者極其有利,末帝也不介意自己再背一口鍋,反正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宋知蘊一連串話幾乎無停止地噴湧而出,講得她口幹舌燥,語音剛落,她便急忙拿起茶盞潤著喉嚨。

明梵希思索了片刻,見她還是有些地方沒弄明白,打破砂鍋問到底道:“後繼者是秦氏一族的子弟我是理解的,畢竟長公主華箏死前便把傳國玉璽交給了秦氏一族的族長秦大洪。但為何你認定長公主選的是女帝秦燭芮,而不是當時名望鼎盛的開國皇帝秦大洪呢?”

宋知蘊喉嚨滾動地喝了口熱茶,彎了彎眼角,反問了句:“為什麽不能是女帝秦燭芮呢?她還是你的偶像呢。”

明梵希漲紅著臉表示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就只見宋知蘊絲毫不掩飾對秦燭芮的讚嘆,繼續道:

“我們的女帝秦燭芮,少年英才,十五歲便率兵馳援邊境。文武雙全,愛兵如子。又有個同樣愛民如子,各方面都突出的開國祖父,自己又是二代皇帝的長女,長子長孫,年齡最長。年少就跟祖父一起打下自家的家業,怎麽說,也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吧。”

“就是搞不懂為何他們把目光都放在女帝的幼弟身上,難道是憑著嫡長子是跟女帝同父同母的血脈嗎?”

“暮雲皇朝的開國皇帝秦大洪和二代皇帝秦玉成有著天然的局限性,自然不懂。長公主殿下又哪裏會不懂,她豈會放過這樣一個天生的後繼者呢。”

明梵希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用眼神暗示著宋知蘊慎言。

雖說她也覺得宋知蘊說得沒錯,那兩位先祖哪裏都好,就是選繼承人的眼光不太行。似乎不太識貨。

女帝哪來差了,他們的皇嗣裏頭哪個能比得過女帝。若是早欽定她偶像為皇位繼承人,她偶像又哪用得著逼宮,最後還背上了篡權奪位的罵名。

繼承自家的皇位那哪叫篡權啊,搶自家東西哪叫搶啊。那叫能者居之。其他人爭不過女帝那只能說明自己廢物咯。占著那時皇子天然優越的身份還搶不過沒有繼承權的公主,早些下去見祖宗,找祖宗哭去吧。

祖宗還能從墳裏爬起來把女帝趕下皇位不成?

“當然,這種都只是我的推測。若說能驗證的話好像也沒有。但是從這家夥的偏向中就已經很明顯了。”宋知蘊對著一旁突然被點到名,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竄了出去的小黑團努了努嘴。

“所有的任務和歷史碎片都只圍繞了三個人,末帝華笙,長公主華箏,和暮雲皇朝的女帝秦燭芮。前兩個絲毫不意外,畢竟是它的兩個主人,但最後一個是為什麽呢?”宋知蘊下意識拉長了自己的語氣,對著小黑團方向調侃道。

小黑團頓時整個炸開了又聚合,炸開又聚合,歷經幾次後,這才穩定下來。

而後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噗嗤聲,小黑團閃現到宋知蘊的面前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宋知蘊被撞得一踉蹌,還未罵出口,便見小黑團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椅子上。

宋知蘊深吸一口氣,抑制住了嘴裏的臟話,偏過頭再對她們解釋道:“所以,就憑借著這一點,我便隱約猜到了女帝秦燭芮似乎與兄妹兩有些關系。再一看問題,便猜了出來。”

“雖說從邏輯上來講應該是從第二個問題順推到第一個問題,但實際上我是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倒推第二個問題的。”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秦燭芮與華箏相同,皆是女子。文忠公奉長公主為主,定也有此方面的原因。”這就是傳承。

“史書裏也有記載,女帝秦燭芮曾有一段時間被送到當時的皇城裏做質女。一做就做了幾年,直至秦大洪繼位之時才恢覆了自由。”

“當時長公主要求的質子是女帝的嫡親弟弟,後來的太子秦燭鈺,不過被秦大洪委婉地拒絕了,並送來了當時在戰場上已有些名聲的秦燭芮,長公主也沒有拒絕。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長公主看上的女帝吧。”

明梵希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仔細思索了片刻,腦子各種片段飛舞著,那頭便像針紮般有著細微的疼痛。想來就是用腦過度了。

她索性不想,眨巴著眼睛望著慢慢品茶水的宋知蘊,腦子的問題瞬間脫口而出:“就算真的把傳國玉璽傳給我偶像,長公主是怎麽知道我偶像一定會爭的?當時我偶像也只是個掌了些兵權的小輩,甚至在成婚後連手上所剩無幾的兵權都被收回了。”

宋知蘊聞言對她神秘地笑了笑,打了個謎語:“她當然會爭。誰都有可能放棄,就她不可能。”

只要是嘗過權利的滋味的人,無人不想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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