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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龍鳳佩(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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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龍鳳佩(二十五)

【歷史碎片(X2)是否使用?】

【是】

……

【歷史碎片(X1)是否使用】

【是】

不知是那器靈故意戲弄她們,還是她們的運氣實在差得離譜。

在接下來的兩個歷史片段中,她們依舊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一段是由幾段零碎的片段組成的。金碧輝煌的大殿上,末帝華笙依舊衣冠不整倚躺在龍椅上,身旁數位宮女調笑著你餵口葡萄,我餵一口酒的。

衣著暴露的舞娘扭著腰翩翩起舞,時不時朝著華笙拋個媚眼。華笙也頗為給面子地邊吃著餵到嘴邊的食物邊輕浮地拍著手讚嘆著這絕妙的舞姿。

殿內一片其樂融融,唯有幾位臣子瑟瑟發抖半點不敢動彈地跪在大殿之下,大口大口喘著氣。

四周奢靡的舞樂彈奏宛若一束束刀片向他們襲來,將他們淩遲斬首。

先前在朝堂上是如何昏了頭梗著脖子反對他的政策,如今就有多後悔。

他們忘了,這可不是好糊弄喜恭維的先帝,而是一言不合便可屠你全族的暴君。

先前在朝堂上公然反駁的那股文人風骨頓時被戳破了,大滴大滴冷汗遍布全身。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他們的雙腿已經跪得失去了知覺。

華笙這才含笑朝他們點了下頭,一股極致的寒意漾上心頭。剎那間空氣猝然寂靜無聲,舞娘宮女緊繃著身子悄然而退。

“諸位愛卿,先前在朝堂上的話可願再跟朕講一遍”華笙語氣微揚,像是發現了什麽樂趣笑意盈盈逗弄著。

大臣們上下牙齒打著顫,哆哆嗦嗦行禮道了句:“臣……”便身體發軟再也開不了口了,趴在地上求饒般不停磕著頭。

“砰砰砰”地磕頭聲響徹大殿,華笙掛著笑容的臉龐一冷,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鋒利的劍鋒,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刺眼的紅闖進了他的視線,他這才重新掛上了笑容,伸著舌頭舔了一下傷口,便陶醉地提著劍慢慢朝他們走去。

金屬嘶嘶嘶摩擦地面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饞噬著他們的靈魂,似乎瞬間便能把他們撕碎。

華箏端坐在書桌前,桌上堆積滿了奏折,她伸手展開一半,垂眸望了片刻,這才拾起毛筆批閱著。

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叫刺入華箏耳裏,華箏皺著眉望著扒拉開門喘著粗氣的太監總管,訓斥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見那太監總管拉起華箏就往大殿趕,邊趕邊道:“殿下,殿下,哎呦餵,我的小祖宗啊,出大事了,您快去救場吧。去晚了那幾個老東西可就要沒命了。”

俯在案前與華箏共同處理政事的重臣們聞言竟頭也沒擡一下,早就習以為常了。

陛下沒過幾日便手癢想殺幾個臣子玩玩,若不是長公主殿下救火,這朝廷的官宦系統可就癱瘓了。

她聞言嘆了口氣,就這麽順從地跟著他走。這情形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太常見了。

她一下就猜到了,除了她那位好兄長,誰能讓太監總管怎麽著急忙慌求著她救人啊。她那好兄長今天又想殺誰?

原本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她那同胞兄長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隨著他那鬧騰的次數逐漸增多,她這幾年竟也習以為常了。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華箏終於趕到了,她一把握住華笙向下劈的劍鋒。

滴答滴答,鮮血順著傷口浸滿她整個手背,而後滴落在地。華箏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這麽冷著臉與華笙僵持著。

兩人對峙而立,目光如同兩把無形的利劍,在空中肆意撕砍交鋒著。

兩張相似的臉就這麽互相冷漠地望著對方。華笙面容冷峻,眼神裏帶著深邃足以吞噬一切的寒意,就這麽凝視了華箏許久,久到華箏的手掌已經沒有知覺了。

他冷峻的面容宛若春雨逢春般迅速解凍,對她彎了彎眼角,劍哐當一聲被摔在了地上。他重新高坐在殿上對著華箏揚了揚眉,似疑惑道:“朕的好妹妹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華箏沈默地雙手交疊,恭敬地行了個禮,而後默默無語地跪在地上。

華笙嘴裏漬了幾聲,望著華箏那宛若石雕般沒有半點表情的臉龐,無趣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下去吧。

大臣們偷瞄了上面的暴君幾眼,在他不耐煩的表情下,畏畏縮縮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邊感激地望著救他們一命的華箏,邊加快步伐往外走。

見大臣們的身影消失在了殿上,華箏恭敬地對著上面行了一禮,立即轉身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華笙吊兒郎當的聲音:“對了,這幾天的奏折還得再勞煩箏兒處理。”

華箏的背影頓了一下,誰也不知道她在那一刻想了什麽,而後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華笙瞧著她的背影瞇了瞇眼,他的箏兒脾氣還是這般的大。

大臣們一見華箏大踏步地走了出來,頓時一窩蜂地圍了上去,感激涕零地恭維著她。

她輕輕搖了搖頭,揚起嘴角溫和道:“諸位不必多禮,這都是本宮應該做的,無需多言,本宮還有政事處理,諸位先回吧。”

大臣們這才抑制住自己內心的雀躍,三步一回頭望著她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

華箏重新坐在案前,右手牢牢纏著幾層紗布,她拾起一本奏折,卻難得地有些楞神。

她那位好兄長她著實看不透啊,若說他極其厭惡她,那也說不通,朝中軍政皆交由她掌管,他似乎也絲毫不在意她會因此掌權了會對他不利,連傳國玉璽都隨意丟給了她。

若說不厭惡她,他那表情言行也著實不像。

他到底想幹嘛?

不過很快,華箏就沒時間思考了。一堆大臣拿著奏折面色凝重地拍在了她的桌前。

“殿下,全州水患,州牧竟隱瞞不報,如今已波及幾個大洲,死亡無數,祈求支援。”

“殿下,青州州牧公然反叛,屠殺完我朝廷的監軍後竟自立了,他乃雲家嫡長子,身後站著世家貴族,望殿下妥善處理。”

“殿下,各州皆有起義軍,相互征伐,一規模較大的起義軍首領秦大洪現率領軍隊攻下立州的一縣,如今前線戰火紛飛,望殿下妥善處理。”

“殿下……”

“殿下……”

……

很快,她便被這些奏折給淹沒了。

起初那暴君只是不耐煩處理那朝中政事,便把不重要的事交由長公主華箏處理,後來,見華箏處理政事處理得不錯,又麻利又似啞巴般不會煩著他。

眼珠子一轉,便把一幹朝廷事務皆丟給了長公主華箏處理,自己清閑地躲在宮殿內整日飲酒享樂,好不痛快。

華箏新官上任與諸位大臣面面相視,硬著頭皮便上了。

事實證明,長公主華箏滿腹經綸,有著頗高的政治軍事素養,朝中大臣無不為她那幹練的手腕所驚嘆。

當然反對的也不是沒有,在暴君殘暴地鎮壓下,反對的人所剩寥寥無幾。是物理意義上的寥寥無幾。

若是那些大臣得知後世是這麽記載的,他們肯定大喊冤枉啊。什麽牝雞司晨,那是拯救他們全族的在世神女啊。

若不是有她這個暴君的同胞妹妹在,他們這些朝臣不知還要再死多少。

若不是他們自幼讀的是聖賢書,習的是忠君之禮,他們早就撂桃子不幹,找那些起義的下家去了。

現在還能怎麽辦?皇朝正處危難之際,國君又殘暴無腦,這時候出現個能文能武、定國安邦的長公主,那是大善啊。

君不見朝中俸祿十幾兩,朝中奏折滿天飛,他們這幫老骨頭就算拼了命也處理不完。哪怕忠君效國也不是這麽個效法。

既然是暴君的同胞妹妹,自當與他們一起分擔奏折。諸位大臣皆接受良好,無不歡喜。

甚至在體會到長公主的能力後,他們還腹瀉道:這暴君真能藏著掩著,自家妹妹也不給個入仕的機會。現在別說反對了,他們是巴不得她能替皇帝掌權。

甚至無人不遺憾地想著,為什麽這長公主不是個男兒呢,若是個男兒,他就站那不動,老臣自當為陛下效勞,披皇袍,清君側,斬昏君,他即為正統。

而後他們望著笑裏藏刀貪於享樂的暴君華笙,又望著溫文爾雅,仔細聆聽的長公主華箏。

遲疑了片刻,等等,好像長公主做皇帝也不是不可以啊。現在的局勢已經很亂了,再亂一點好像也沒有關系。

那段時間長公主華箏背上總發著毛,疑惑地望著老臣們眼裏迸發出的奇異光彩。

再後來,長公主率兵平了數場內亂,朝中威望更進一步,朝中所有事宜包括軍政皆需經長公主華箏之手,底下重臣言聽計從,無人不服。

如今的朝堂之上早已不見皇帝華笙,而在距離龍椅一步之遙的位置上,長公主華箏高坐在其上,威嚴地一一發布命令。其下臣子恭敬地仰著頭望著她。

末帝華笙負責殺,長公主華箏負責善後給他擦屁股。這個脆弱不堪一擊的皇朝竟在兩兄妹的努力下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硬生生支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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