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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龍鳳佩(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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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龍鳳佩(十)

【叮咚,任務詳情:你是侍奉在長公主華箏身邊的侍衛。一路陪伴她到了武威城。本想著進城就有好日子過了。哪知武威城內局勢覆雜,長公主華箏在此寸步難行。潛伏探查了數月過後,長公主華箏終於準備行動起來,奪取軍權。】

【任務內容:幫助長公主成功奪取武威城的兵權。任務成功,獎勵歷史碎片一枚。任務失敗,死無全屍。】

喻正明原本倚靠在墻上,點著頭打著盹的身軀一震,迷迷糊糊被驚醒了。漿糊般的腦子楞了許久這才理解了任務。

協助長公主奪取政權。啊,是他嗎?他配嗎?

喻正明頗為了解自己那三腳貓般的本事,並絲毫不介意。

這些天他在武威城裏的*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長公主只是吩咐他看著點院子,並未讓他做些別的,只是他周圍的侍衛時不時便領命消失了一段時間,不知去向何處,又做了什麽。

他倒也躺在院子裏兩耳不聞窗事,樂得清閑。

若是他在朝中做過官,或是有過為人處世的經驗的話,他就能意識到自己是被徹底排除在要事之外了,所有人都下意識避著他做事。

可惜,他並沒有意識到,並高興地接過了長公主這次給他布置的任務——留守住所。簡稱看家。

其餘侍衛恭敬地拱手等候長公主的安排,只是望著他高興離去的眼神中多了點憐憫。同情地望著他喜滋滋的背影。唉,你說這麽一個傻子怎麽就讓他們遇見了呢。

華箏高坐其上,泛著威嚴的眼眸掃過靜候在下面的每一位手下。她有條不理地點著每一位侍衛吩咐著任務。

良久,侍衛們領著任務匆匆前去。華箏輕輕抿了口茶,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腦海裏飛速過了幾遍她制定的計劃。看哪裏有所紕漏。華箏沈思了片刻,望向一直低調站在角落,並未言語的林玉成,沈聲道:

“他的身份查清了嗎?是否有異。”

林玉成起身拱手恭敬道:“回稟殿下,臣來來回回查過好幾次了。他的身份準確無誤,並沒有造假,或者是被替換。一直都是他。”

華箏垂眸靜靜望著茶杯裏一潭死水的茶水,輕輕點了點頭,並沒說信或者是不信。

她喃喃自語道:“身份無誤自然是不會造假。但一個人短時間內性情大變,連眼神都不太一樣了也是一件挺奇異的事。就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她此前並未聽聞過此等邪事。

“若有異動,便處理掉吧。”華箏淡淡道,絲毫不掩飾對喻正明的殺意。奪權一事事關重大,她謀劃了數月,定然不得有半點紕漏。這異數若不可控便除掉吧。

“是。”林玉成恭敬道。

喻正明定沒有想到,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在華箏的眼裏卻是漏洞百出。自打上次馬車上遇襲那件事後,華箏就覺得喻正明非常不對勁,奈何受想象力所限,再加上喻正明那不加掩飾的蠢勁,才讓他平安活到了現在,不然估計他的墻頭草都幾丈高了。

夜幕低垂,軍營內燈火通明,戰鼓聲漸熄,取而代之的是絲竹之音,悠揚而莊重。

中央大帳紅綢高掛,金樽玉簫,幾位將領或站或坐,歡聲笑語,他們大刺刺地拿起酒壺在一眾起哄聲下就往自己嘴裏灌。喝得上頭了,就一把摟過身旁伺候的侍女,又摸又哄。或是醉醺醺一把爬到桌上,邊抖動著身子邊脫著衣服。

偶爾嘴裏冒出幾句粗鄙汙穢之語,引得一陣大笑和歡呼聲。老將身著華衣,高坐在大帳中央,他難得卸下了身上厚重的威嚴,露出幾抹笑容,摟著幾位舞娘邊看著舞蹈邊飲酒享受著。

唯有華箏一人被安排在了最角落,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並無人侍奉,甚至在她幾尺內的地方都無人問津,冷清地幾乎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她也不在意,舉起酒樽給自己滿上,又飲了一杯。而後望著這極盡荒唐的宴會,眼眸裏嘲弄一閃而過。

邊境外族大舉入侵,肆虐屠殺,百姓苦不堪言,家破人亡。而身為駐守邊境的將士,居然在這邊境第一大城武威城中大肆鋪張,飲酒作樂,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這樣的宴席每一月都要來上幾次。將領設宴作樂,士兵放假歸家,守衛極其松懈不堪。

這武威城裏的大將設宴邀請了她幾次,都被她拒絕了。唯有這一次她答應出席。現在這安排是來給她個下馬威,還是在侮辱她啊。

華箏不在意地舉起酒杯又飲了一杯,望著漸漸荒唐的局面,輕輕搖了搖頭,待她砍下他們的頭顱,掛在城樓示眾之時,就知道到底是誰侮辱誰了。

大將的臉頰被酒意染得熏紅,眼神中罕見地出現了幾分迷離。他醉醺醺地舉起酒杯淩空對著華箏揚了揚。華箏難得給了他個好臉色,笑瞇瞇回了個禮。而後幽幽望著大將通紅的脖頸處。

他的運氣實在不好。本來她還打算再等著時候,待到外族大軍進攻武威城,這主帥吃了幾個敗仗之後,再奪取兵權,更加名正言順些。

沒想到這些將領還真是不做人,閉守城門不顧百姓的死活。邊境形勢如今如此的兇險。她已經沒有精力再跟他們玩游戲了,直接通通上西天去吧。

大將踉蹌地站了起來,向一旁脫著衣服扭動身子跳舞的眾將領走去。他迷離的眼眸裏偶而瞥過一道銀光,腦袋還未反應過來,在戰場上千磨萬擊的身體便憑著敏銳的直覺下意識往後一躲。

一道長槍險而又險地從大將面前掃過,刀鋒一轉劃過了另一位將領的頭顱。血肉噴濺之下,只聽咚地一聲巨響,一個頭顱砸落在地,滾落到大將的腳邊,還保持著生前色欲熏心的那個表情。

大將瞪大了雙眼,渾身抽搐地一抖,馬上朝主座奔去,邊跑邊朝營帳外嘶吼道:“敵襲,敵襲。來人,快給本將軍來人。殺了她。”

隨著主將的那聲嘶吼,那群醉醺醺的將領這才有了絲清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營帳內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將領們紛紛抱頭亂竄,拿著椅子桌子遮擋著,偶有酒壯人膽的竟徒手上前打算撕了華箏,而後倒在了血泊之下。

華箏持著長槍宛若逛自家後花園般慢悠悠晃著,閑情雅致般隨意甩著槍殺幾個人。一時間營帳內尖叫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華箏踩在血泊之上,彎了彎唇角,瞧見他們四處亂竄,眼看著就要掀起簾幕逃出營帳,她也不攔著。

幾位將領踉蹌地雙手雙腳並用,眼看著就要抵達營帳,即將逃出生計之時。掀開簾幕,月光悄然灑進營帳,照射在他們臉上如釋重負的笑容上。

點點微光之下,幾個身披盔甲,手持長劍的侍衛朝營帳內奔去。將士們笑著迎接救世主,朝士兵走去。下一秒,只聽幾聲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他們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倒在了營帳門口。

華箏擺了擺手,士兵悄聲退下。她瞧著眼前四處逃竄的將士們的神情從喜悅變成了絕望。心情頗為愉悅地眉笑眼開,喃喃道:

“從誰先開始呢”她歪了歪頭思索了片刻,而後把目光鎖定在了趴在座上,眼看著已經拿到武器,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大將身上,“就你吧。”

話音剛落,她揮舞著長槍直刺大將的胸膛。大將搖搖晃晃地朝一旁撲去。勁風之下,木桌劈裏啪啦碎成了幾塊。刺入大將的骨肉。

還未等他喘息片刻,華箏掄起胳膊,長槍向他猛烈地劈去,伴隨著一聲沈悶的撞擊,大將竟直接撞碎幾張桌子,飛出了幾丈。

無數東西墜落下,他重重摔落在地,幾乎聽見自己骨骼破碎的嘎吱聲響。他口中溢出鮮血。掙紮著想要爬起,咬牙咧嘴卻始終爬不起來。

她拿著長槍一步步走向不斷掙紮的大將,揚起長槍輕輕揮舞著,侮辱般拍了拍大將的臉龐,如惡魔般輕聲呢喃著:“睜大眼睛看清楚殺你的人是誰。本宮名華箏,記得到閻王殿那報上本宮的大名。”

而後帥氣地甩了個劍花,銳利的槍刃直指大將的脖頸,一時間寒光四起,鋒芒畢露。她沈穩的聲音在整個營帳內回蕩著,高揚道:“身為武威城主帥,鎮守邊境的大將。竟不顧邊境眾百姓的安危,封鎖城門,貪圖享樂,玩忽職守。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天不收你,本宮來收。清吏皆猝,本宮來審。現判決其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鋒利的刀刃狠狠刺進大將的脖頸之處,一時血肉四濺。大將脖頸之處的血越流越多,腦中不斷嗡嗡作響。眼眸裏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糊到只看見華箏的輪廓。

他似乎清醒了幾分,在迷離之時楞楞望著華箏,又仿佛不是在望她,而是透過她看見了誰的影子。他似感慨地喃喃道:“若你是男兒,說不定這天下就有救了。”

“本宮就算是女子,也一樣能救這天下。”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竄進了他的耳裏。他閉上了眼睛,不知何時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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