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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就睡,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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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就睡,沒心沒肺

飯是不可能有的。

何會恨不得她們餓的走不動路才好。

再說十個孩子一天得吃進去多少東西,也不劃算。

阿元喊完車裏車外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外頭才傳來一聲嗤笑:

“吃個屁,餓兩頓還能餓死你不成?”

那語氣就跟吃東西是什麽罪過似的。

阿元這會兒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想了一下,反駁道:

“死倒是不會死,可我們餓了就會瘦,瘦了就不好看,不好看賣的錢就少,你不就虧了嘛。”

“阿元!你睡昏頭了,說什麽呢你!”

趙茹恨不得給她一頭錘,她怎麽還替人販子著想上了。

車廂裏剛還聊的好好的小孩們,也大多怒目而視。

熟悉她的毛蛋,念娘自然相信她不可能跟人販子為伍,想著她的瓜腦子,只覺得她是餓的想吃飯。

倒是阿犬的眼神亮晶晶的,不錯眼的看著阿元,不知在想些什麽。

何會跟毛蛋、念娘,想的差不多,但也不得不承認有點道理,猶豫了一下,掏出張餅,掰成幾塊扔進車廂:

“行,算你有理,給你們加個餐,再事兒多可別怪我抽你們。”

那餅有的散在車廂地上,有的丟在人身上,有的都落到了人腳面上。

車裏的孩子也不嫌棄,阿犬蛄蛹著爬過去搶,嘴裏叼了一塊,被捆著的手指還抓著一塊,又蛄蛹回來扔到阿元身上:

“我給你搶了塊大的,快吃吧,你下次可得快點兒,不然要來吃的也搶不過大家的。”

車裏的孩子都被捆著手腳又拴成一串兒,一個動其他的就嘰裏咕嚕的跟著動,每兩下子光是坐穩就很難了。

阿元拴在最末,跟個球似的,這麽一會兒就被擠到了最裏邊。

要的時候都嫌阿元叛徒,真到吃的時候大家可不含糊。

阿元看了看阿犬丟過來的餅,還沒有她手大。

看了看同樣被拱到裏頭的趙茹,虧了毛蛋和念娘反應快,她也得了一塊兒,阿元就放心的道了聲謝,就低頭啃著吃了起來。

這餅又糙又硬,直拉嗓子,要使勁咬,使勁嚼,混著口水用力咽下去。

趙茹吃了一口被噎的都要翻白眼了,可瞅瞅這地方……

得,這就是孫嬤嬤說的形勢比人強,下頓在哪兒還不知道呢。

趙茹認命的繼續啃,繼續抻著脖子翻白眼,仿佛一只自己掐脖灌自己,還吃不飽的填鴨。

阿元吃得倒是順溜,且還吃完了就渴,但她多少還是有點慫,沒有再叫著要水,而是團吧團吧就準備睡了,還勸大家道:

“閑著也是閑著,歇一會兒吧。”

那心大的樣子,看的趙茹心死,靠著車廂壁出溜下去,安詳的躺在正中間,滿腦子都是:

完了,她瘋了,她認命了。

趙茹安詳的合上眼,眼裏一滴淚落下:

爹娘,實在不行,我就嘎了,畢竟我也吃不得啥苦,你們別太想我,我會給你們托夢的。

毛蛋痛苦的低著頭,已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念娘也抱著膝蓋,默默的坐在他旁邊落淚。

一車孩子除了吃就是絕望和惶恐,只有阿犬也躺下呼呼大睡了起來。

都城那邊更是亂了套。

西市裏幾個孩子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人,邵林芳和裴素瀟就立即決定回府,將橘青留下來接著找。

其他人立馬去了趙府。

而趙府那邊也查到了狗洞,正沒頭蒼蠅似的不知道該去哪兒找,她們回來報信才知道人丟在西市了。

要是一時人走散了也就罷了,偏派去的人回來說是,打聽到被個人牙子帶走了。

到底是錦衣衛自家的閨女丟了,打聽消息還是快的,只是再快也沒對方出城快。

出了城再想找也只能等消息。

趙家急得不行,老浮家也沒好到哪兒去。

趙家勉強算講理的人家,問清了,這事兒歸根結底不算阿元的主意,她又說的不算,不過是小孩子義氣跟著一起胡來,何況阿元自己都丟了,所以並未牽怒,只是也沒什麽心思理會老浮家。

勉強互相寬慰了幾句,說是會一起留心。

老浮家一家子人精,哪裏會當真,在一起能留心,可萬一倆孩子中途分開了,可就沒指望了。

客客氣氣的倒了謝就趕緊離開想轍去了。

邵林芳她們幾個留著也是添亂,就都回家去了,結果一回就全被家裏禁了足。

橘青、甘棠也被打了個半死,要不是還要留著問一問,且邵林芳又攔著擋著,恐怕當時就是不打死,也要找個人牙子發賣了。

幾個孩子一起闖禍,邵家,裴家也是心虛,自然也都派了人出去幫著找。

老浮家舔著臉求到了秦府,卻得知秦明義不在都城的消息。

不過他夫人倒是說會派人幫著找,有了消息就去告知他們。

這種事老浮家人要是還能靜下心等消息,那就不是他們了。

退而求此次,浮大白直接去告了長假,帶著大郎二郎,準備跟著趙家派出去的人一起去找。

浮三白留下該幹嘛幹嘛,順便等著聽著消息。

浮四白倒是有心也跟著,可家裏老的老小的小,都慌了神,怕一股火上來也跟趙府似的再倒下個誰。

且還有鋪子,要是關了一家子的進項就更少了,便只能留下。

何會拐了倆錦衣衛家的小姐,說不怕那就是裝的,一路上挑著沒人的地方,牛不停蹄的趕路。

天黑了也不停,一副只要牛還跑的動,就準備一直跑的架勢。

心裏計劃著趕緊把這些孩子便宜脫手,然後回都城接了老子,再帶上黎甜一起離開。

到時候先打聽打聽,查出他沒,實在不成,大不了黎甜也不要了。

到這會兒,何會才覺出點兒虧來,不過想一想要是當時沒拐,黎甜照樣娶不成,還不如賭一把呢。

“小劉,”何會停下車,對旁邊的人說道,

“你回去一趟,跟我爹說好了,然後去告訴黎甜我爹病了。

先把人誆出來,想法子騙到安全地方去,然後你就跟哪兒,聽著信,要是不好,給我留個記號,等我回來,直接去接上你們去別處。”

滿臉褶子的小劉點點頭,又問了一句:“你一人行?”

“回頭我去找大壯他們幫忙。”

“成。”

兩人說定,小劉轉身就走。

牛車裏的阿元已經醒了。

聽見熟悉的人名擡了擡頭,然後越發冷靜的摸索著手腳上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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