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過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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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過中秋
東市街上，就此就多了三個常來的賣點心小販。
老浮頭和兩個孫女兒一人挎著一個籃子。
阿元、杏子老是熟練的揚聲叫賣：“點心！一文一塊的點心！
又甜又香又好吃的點心！
那個大娘，奶奶，妹妹，嬸子，伯伯，叔叔來塊嘗嘗不？”
老浮頭也會對那些舍不得花錢猶豫的大人們勸道：
“買吧，一文錢當不了吃當不了喝，一輩子苦巴巴為兒孫，難道不配獎勵自己塊點心了？
現在不吃啥時候吃，牙都掉了想吃都沒法子嚼！等兒孫們給你買來你都不知是啥味道！”
又說：“天天裏裏外外幹那麽些活，舍不得吃舍不穿，連塊點心都舍不得買，好的香的全給兒子孫子，等他們出息了，真能記得你？
等他們有了好的不得先給自己小家吃嘛？不得給他們的兒子孫子吃嘛？
買吧，吃吧，自己給自己買塊嘗嘗，這人啊，有的指望是福氣，沒得指望是命，甭指望旁人對自己好，自己對自己好才是真的！”
有時候也說：“吃著香吧，你再買幾塊，我便宜給你，你帶回去，家裏人吃了也歡喜，幾文錢的事兒，又不多，偶爾一家嘗一嘗。
你想想，你帶著一包點心回去，這平平常常的日子，都透著股子驚喜對不對？
哪怕一人分半塊，有了你這份心意在，家裏人吃著就會很香甜！”
阿元和杏子這才發現爺爺的嘴皮子居然這麽利索，賣東西居然那麽厲害。
三說兩說，她們賣的就更快了，和大街上其他的小販攤主也混熟了。
今兒送這個一塊，明送那個一塊，很少有虧得時候，還總能換來其他吃食，能帶回去的阿元她們就都帶回去了。
一家子陸陸續續吃到了好多種零嘴兒。
雖然慢慢開始有學著她們賣點心的，但大多數賣的都不如她們的好吃。
有些客人都認準她們賣的點心了，看見她們就會買幾塊。
有時候也會剩下好多，一來天熱怕放不住，二來不想賣不新鮮的給人，所以但凡有剩的，就一家子吃了，或是送左鄰右舍些。
陳先生離得遠不好送，但每天取了點心，阿元她們就會送給陳先生幾塊，有時候起晚了著急去東市賣，就讓四叔母去送。
也沒忘了出力最大，賺錢最少的黎姐姐，阿元她們在攢了些錢後，買了朵絹花給她。
阿元本來想買那朵翠綠翠綠的，但是大家都嫌棄她眼神不好。
看了好幾家店，最後買了朵嫩黃色的，戴在黎姐姐頭上可好看了。
家裏本來不指望阿元她們能掙錢，但阿元她們那麽努力，陸陸續續也掙了好些。
只是這種生意時好時壞的，到底不如其他穩定，但也不錯了。
再加上大人們的，最小的五郎六郎一個月靠給人送東西買東西，也能賺上一錢銀子，也就是一兩。
家裏一個月少說也能賺上十兩左右，去掉二兩房租和零零碎碎的花銷。
再去掉陳先生一個月一兩的束脩，再去掉紙墨錢，一個月怎麽也能剩下三四兩，最少也能剩下二兩，好的時候也能有五六兩。
不過這也是因為在外面幹活的人，三五不時總能自己想法子找飯轍，所以在糧食上花錢不多的原因。
而且他們家的念書人花錢也是能省則省，書本能抄絕不買，能共用一本，絕不浪費紙寫幾份兒，家裏識字的人，也是省了又省。
一張紙反覆用，有時候省錢買了便宜的紙，墨透過來都看不清兩面的字，全憑感覺。
但也把字兒練的能認了，只是不大好看，而且為了省地方老是努力往小了寫，看著多少費勁些。
雖然家裏人省紙，但讓牛娃和虎頭虎腦練字的時候卻不摳搜，給他們買的紙墨算不上太好，但絕對夠用。
畢竟存了讓他們出息的心，連字兒都拿不出手怎麽行呢。
虎頭虎腦和牛娃開始讀書還坐不住，也覺得起那麽早太苦，何況他們老是交不夠束脩，所以一邊讀書一邊還要幹很多活。
還老是有學生笑話他們窮或者出自小地方太土，他們還不能動手，弄得處處都難受。
但在家裏人的勸說和期望下，也知道這是家裏人出頭改名的最好機會，先生對他們也寄予厚望，幾個孩子慢慢的，心也就靜了下來。
再有人笑他們，他們要麽拿話去懟，要麽用成績來嘲諷，動手一定等對方先動或是自己占理，要是遇上家裏厲害的人家，就暫且忍下，過後再說。
在學堂也攢下了幾個朋友，日子也就好過多了。
陳先生默默觀望他們的言行處事，教的也越發用心，就算學堂休沐也要給他們多布置些作業，就連老浮家的人也少不了要寫些作業。
到了九月二十九，農歷八月十五，中秋的時候，她們攢夠了三十五兩積蓄，家裏再次有了家底。
這天一家子都放了假，還買了月團，瓜果，好些吃食，甚至還買了兩盞不怎麽好看的花燈掛在院裏，來慶祝她們來都城以後的第一個節日。
今天一天她們要好好享受，吃吃喝喝，什麽活都不去幹！吃喝都買現成的！還要去街上逛逛！她們值得！
當然花銷不能超過一百文！她們不喜歡吃太貴的。
還有個好消息，就是老楊氏的眼睛也好了，雖然不如以前，但看東西完全沒問題！
一大早老楊氏就中氣十足的指揮幾個孩子去陳先生哪兒送月團，也把下個月的三兩束脩交全。
陳先生心眼好他們卻不能一直占便宜，家裏也算有了些錢，那就該和別的學童交一樣多的了，陳先生要是在推拒，他們這回也能讓對方放心收下了。
何況把錢交全了，牛娃他們也能和別的孩子一樣坐到學堂裏面。
不過該幹的活，還是要幫先生幹，陳先生教的可不止是幾個孩子，老浮家一家子他幾乎都教了，不光是學問還有很多道理。
尊師重道幾個字，他們還是知道的，何況還是陳先生這樣的好先生。
還有黎甜那邊也要送到，阿元她們賺錢全靠黎甜心腸好，每天給她們做點心，自己壓根賺不了什麽錢。
一群孩子呼呼啦啦跑去送，阿元她們回來的時候，還帶了黎姐姐送的回禮，幾只捏成兔子形狀的點心，可好看了。
孩子們一只都沒有偷吃，全準備等到晚上拜了月亮，在院子裏一邊看月亮，一邊看花燈，再一邊吃著好吃的，那才是真的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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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浮頭和兩個孫女兒一人挎著一個籃子。
阿元、杏子老是熟練的揚聲叫賣：“點心！一文一塊的點心！
又甜又香又好吃的點心！
那個大娘，奶奶，妹妹，嬸子，伯伯，叔叔來塊嘗嘗不？”
老浮頭也會對那些舍不得花錢猶豫的大人們勸道：
“買吧，一文錢當不了吃當不了喝，一輩子苦巴巴為兒孫，難道不配獎勵自己塊點心了？
現在不吃啥時候吃，牙都掉了想吃都沒法子嚼！等兒孫們給你買來你都不知是啥味道！”
又說：“天天裏裏外外幹那麽些活，舍不得吃舍不穿，連塊點心都舍不得買，好的香的全給兒子孫子，等他們出息了，真能記得你？
等他們有了好的不得先給自己小家吃嘛？不得給他們的兒子孫子吃嘛？
買吧，吃吧，自己給自己買塊嘗嘗，這人啊，有的指望是福氣，沒得指望是命，甭指望旁人對自己好，自己對自己好才是真的！”
有時候也說：“吃著香吧，你再買幾塊，我便宜給你，你帶回去，家裏人吃了也歡喜，幾文錢的事兒，又不多，偶爾一家嘗一嘗。
你想想，你帶著一包點心回去，這平平常常的日子，都透著股子驚喜對不對？
哪怕一人分半塊，有了你這份心意在，家裏人吃著就會很香甜！”
阿元和杏子這才發現爺爺的嘴皮子居然這麽利索，賣東西居然那麽厲害。
三說兩說，她們賣的就更快了，和大街上其他的小販攤主也混熟了。
今兒送這個一塊，明送那個一塊，很少有虧得時候，還總能換來其他吃食，能帶回去的阿元她們就都帶回去了。
一家子陸陸續續吃到了好多種零嘴兒。
雖然慢慢開始有學著她們賣點心的，但大多數賣的都不如她們的好吃。
有些客人都認準她們賣的點心了，看見她們就會買幾塊。
有時候也會剩下好多，一來天熱怕放不住，二來不想賣不新鮮的給人，所以但凡有剩的，就一家子吃了，或是送左鄰右舍些。
陳先生離得遠不好送，但每天取了點心，阿元她們就會送給陳先生幾塊，有時候起晚了著急去東市賣，就讓四叔母去送。
也沒忘了出力最大，賺錢最少的黎姐姐，阿元她們在攢了些錢後，買了朵絹花給她。
阿元本來想買那朵翠綠翠綠的，但是大家都嫌棄她眼神不好。
看了好幾家店，最後買了朵嫩黃色的，戴在黎姐姐頭上可好看了。
家裏本來不指望阿元她們能掙錢，但阿元她們那麽努力，陸陸續續也掙了好些。
只是這種生意時好時壞的，到底不如其他穩定，但也不錯了。
再加上大人們的，最小的五郎六郎一個月靠給人送東西買東西，也能賺上一錢銀子，也就是一兩。
家裏一個月少說也能賺上十兩左右，去掉二兩房租和零零碎碎的花銷。
再去掉陳先生一個月一兩的束脩，再去掉紙墨錢，一個月怎麽也能剩下三四兩，最少也能剩下二兩，好的時候也能有五六兩。
不過這也是因為在外面幹活的人，三五不時總能自己想法子找飯轍，所以在糧食上花錢不多的原因。
而且他們家的念書人花錢也是能省則省，書本能抄絕不買，能共用一本，絕不浪費紙寫幾份兒，家裏識字的人，也是省了又省。
一張紙反覆用，有時候省錢買了便宜的紙，墨透過來都看不清兩面的字，全憑感覺。
但也把字兒練的能認了，只是不大好看，而且為了省地方老是努力往小了寫，看著多少費勁些。
雖然家裏人省紙，但讓牛娃和虎頭虎腦練字的時候卻不摳搜，給他們買的紙墨算不上太好，但絕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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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虎腦和牛娃開始讀書還坐不住，也覺得起那麽早太苦，何況他們老是交不夠束脩，所以一邊讀書一邊還要幹很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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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家裏人的勸說和期望下，也知道這是家裏人出頭改名的最好機會，先生對他們也寄予厚望，幾個孩子慢慢的，心也就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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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月二十九，農歷八月十五，中秋的時候，她們攢夠了三十五兩積蓄，家裏再次有了家底。
這天一家子都放了假，還買了月團，瓜果，好些吃食，甚至還買了兩盞不怎麽好看的花燈掛在院裏，來慶祝她們來都城以後的第一個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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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好消息，就是老楊氏的眼睛也好了，雖然不如以前，但看東西完全沒問題！
一大早老楊氏就中氣十足的指揮幾個孩子去陳先生哪兒送月團，也把下個月的三兩束脩交全。
陳先生心眼好他們卻不能一直占便宜，家裏也算有了些錢，那就該和別的學童交一樣多的了，陳先生要是在推拒，他們這回也能讓對方放心收下了。
何況把錢交全了，牛娃他們也能和別的孩子一樣坐到學堂裏面。
不過該幹的活，還是要幫先生幹，陳先生教的可不止是幾個孩子，老浮家一家子他幾乎都教了，不光是學問還有很多道理。
尊師重道幾個字，他們還是知道的，何況還是陳先生這樣的好先生。
還有黎甜那邊也要送到，阿元她們賺錢全靠黎甜心腸好，每天給她們做點心，自己壓根賺不了什麽錢。
一群孩子呼呼啦啦跑去送，阿元她們回來的時候，還帶了黎姐姐送的回禮，幾只捏成兔子形狀的點心，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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