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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嫁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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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嫁什麽人

三人從中午睡到下午,太陽都偏了,陽光完全睡不到才醒。

喝了些水,把躺椅都拖回屋,兩個小孩帶著黎甜送的一盤丸子回家。

黎甜送她們出門,一出門阿元轉身和黎甜告別,但轉身的工夫,就眼尖的看到了胡同口那邊,有個婦人在探頭探腦的看這邊。

阿元看著她,她也看到了阿元。

兩人站在哪兒互相看著。

杏子都傻乎乎的端著盤子走到自家的門口了,才反應過來身後少了個人。

黎甜見她在看什麽,也走了出來,幾乎是和杏子異口同聲的問道:

“怎麽了?”

阿元指了一下:

“那邊,有個人看咱們!”

黎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楞住了:

“娘?”

那婦人見自己被發現了,也不再躲了,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甜兒,你,過得還好吧?”

黎甜沒有回答,而是眼裏帶著笑意,摸了摸阿元的頭:

“這是我娘,沒事的,快回家去吧。”

阿元覺得黎姐姐的娘怪怪的,不怎麽看黎姐姐,倒是老奔著院子裏看。

眼神閃閃爍爍的。

可黎姐姐看到她好像還挺高興的,阿元只好點點頭,往家裏走去。

黎甜母女倆也進了院子。

阿元前腳進了一下院子,後腳聽見關門聲就又走了出來,揣著手坐到了自家門檻上。

這個距離正常說話必然聽不見什麽,但要是有人高聲說話,阿元一準能聽見。

“我是坐在自家門前,憑實力偷聽,算什麽偷聽!”

阿元嘀咕了一句勸了勸自己,不覺得這是聽墻根的行為,那就可以做。

沒了太陽還怪冷的,阿元轉頭沖裏面喊道:

“杏子給我拿個被!”

杏子從廚房探出頭:

“你是不是瓜?冷了咋不回屋。”

阿元倔強道:“我不瓜!我坐這兒得勁兒!”

主要是心裏得勁,但也不算說謊。

杏子無語的扯了條被子給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大家都說阿元瓜。

她那個瓜腦殼裏想什麽誰也不知道!

這種事大人們是懶管的,冷了知道蓋被,再冷總會知道回屋,雖然看著有點奇怪,但別說小孩子,大人有時候做事不也很怪嘛。

自己覺著舒坦不就行了嘛,她現在就是可以自由犯蠢的年紀,等長大了,可能想做這些事也沒有勇氣了。

沒人拘著,阿元得以消消停停的披著被子,窩在門前,露著一個倔強而警惕的瓜腦袋。

因為除夕,可以早點的浮家爺們兒們,遠遠的就看到門口堆碎著什麽,那個形狀一點兒想象起來一點都不美好。

離的近了浮大白才認出來:

“阿元?坐這兒幹嘛?是不是過節想爹了?

還特意坐這兒,好了好了別凍著了,爹回來了,快進去吧!”

浮大白連被帶人一塊抱起來往院裏走,還得意的跟弟弟和侄子們顯擺著:

“你們看,這孩子真是的,太粘人了,娘在都不行,爹不回來挨凍也得在門口巴巴等著。”

大家:……可能嘛?阿元不是最粘奶奶和娘嘛?

阿元:……!

斜對門的院裏,這時正好傳出去黎甜憤怒吼聲:

“滾!你給我滾!我用不著你管!”

阿元拼命蛄蛹,一個金蟬脫殼從被裏往下滑去,悶頭往外跑,童音都喊岔劈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人!你那個眼神就有問題!不許欺負黎姐姐!”

浮大白抱著空空的被子茫然道:

“不是……等我嘛?”

浮大白把被子隨手扔給大郎,趕緊追了過去:

“什麽小棉襖,我就說你透風,你娘還非說是我錯覺,不是,你幹什麽去?”

阿元沖的太猛,差點一頭把那被攆出來的婦人一頭頂回去。

“哎呦!”被撞的一個踉蹌的婦人,和被差點一頭磕門檻上的阿元同時發出了哀嚎。

浮大白提溜著閨女的衣服把她拉起來:“你叫喚什麽?我不拉住你了嘛?”

阿元眼淚八叉的控訴著:

“你掐著我肉了!”

浮大白撓撓頭:“啊!那是的叫哈!”

這都不叫喚那阿元得堅強成什麽樣!

雖然她並不堅強,被掐了肉甚至疼的想哭,但她還是一指那婦人帶著哭腔怒道:

“壞人!”

那婦人:“……是你撞的我啊!怎麽我還成壞人了呢!”

阿元想了想,揉揉也很疼的腦袋,一鞠躬:

“對不起!”

那婦人完全跟不上瓜娃子的想法,遲疑道:“那……我原諒你吧!”

阿元又重新指著她,一跺腳,一叉腰怒道:

“壞人!你欺負黎姐姐!”

這麽說那婦人就明白點了,大概是聽見剛剛的聲音了,那婦人看向浮大白,希望大人管一管這個小孩。

浮大白的挖了挖耳朵,走開了點兒,望著天,甚至吹起了口哨,一副和這個孩子並不怎麽熟的模樣。

裝的那叫個假!

那婦人:“這對嘛?熊孩子得管啊!”

杏子也好事的跑了出來,聽見她說阿元立馬回嘴:

“熊孩子得管,關我家瓜娃子啥事兒!

你是不是欺負黎姐姐了?我跟我家廚房都聽見你惹黎姐姐生氣了!”

老浮家人多少有點不講理的護犢子,何況是阿元這個熊犯得顯然事出有因。

小孩說話沒有顧及,大人不能這樣,但可以裝聽不見。

那婦人看她們不想講理,也不跟她們較勁兒了,轉頭和黎甜說道:

“甜兒,娘都是為你好,你再好好想想吧,想好了隨時來找娘。”

那婦人說完就走了。

黎甜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落下,被兩個孩子一打岔淚意反而消失了,抹了把眼淚,追出來對著那婦人的背影啐道:

“呸!這話說的叫人惡心!你想嫁傻子你自己嫁去!哪個親娘為女兒好會叫女兒嫁個傻子!

你分明就是打著這個院子的主意!打主意也就罷了!憑什麽為了你的主意葬送我的一生!”

那婦人大概沒想到黎甜會把這種事喊出來,還慌了一下低聲吼著:

“閉嘴!你不要名聲了,成不成的,這種事是你一個沒嫁人的姑娘能四處嚷嚷的嘛!你亂嚷嚷什麽!”

見黎甜還要嚷,那婦人只得擺擺手:

“別嚷別嚷,我走就是了。”

說著趕忙跑走了。

黎甜看她走了,這才哇的一聲哭出來,看著毫無美感,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一氣兒哭出來。

老楊氏眼睛還沒好,不方便四處走,卻叫了幾個兒媳婦出來,把黎甜勸著推著弄屋裏去了。

這麽大個姑娘,要哭也不好坐胡同裏哭!

阿元她們拿家裏的鎖,幫她鎖了門之後,立馬跑了回去。

有些事就是不禁念叨,中午才說過嫁什麽人的事,下午她親娘就上門來給她推薦了個人選。

然而這人選卻是個——傻子!

還是個富貴人家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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