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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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蹋了
第二天早上。
阿元是被三叔母的哭嚎聲吵醒的。
“天殺的！這是誰幹的啊！哪兒來的這些耗子啊！”
奶奶也在慌亂的吆喝著：
“別管那些了！快找找鐲子！昨兒我分明放這兒了，怎麽會沒有呢！”
院裏都亂了套了，阿元趕緊穿好衣服，披頭散發的就跑了出去。
北屋這邊的兩間有火炕的屋子是老楊氏和老浮頭老兩口，和大房一家。
人多的二房在西屋兩間房。
三房在南屋兩間。
挨著東屋廚房的哪間屋子是四房一家在住。
這會兒阿元出來，先去了旁邊奶奶屋裏頭。
老楊氏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慌亂愧疚，不知所措，翻箱倒櫃的絮叨著：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是藏這個了，這怎麽可能沒了呢！就是來了賊也不該想到在這兒啊！
我是不是放錯了，人老了記性不好？
都別楞著啊，都找找看看在不在那邊。”
浮大白和李氏還有王氏，浮四白忙幫著找。
阿元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是三叔母給奶奶的鐲子不見了，但阿元也記得，分明就是藏那兒了。
這屋子裏有個空的老鼠洞，很淺，塞塊兒石頭誰都猜不出來哪兒有洞，還藏著東西。
東屋廚房那邊三叔母的嚎啕大哭，阿元跑過去看。
昨天買的拜師禮這會兒全翻在地上，裏頭還有只肚子溜圓好像撐死了的大老鼠。
什麽芹菜，蓮子，桂圓，紅棗，紅豆，肉幹的，這會兒全都糟蹋了。
都不能用了。
還有幾只老鼠滿屋亂躥，三叔父和幾個哥哥忙著逮。
二叔父躲在角落裏，手裏抓著只老鼠要往嘴裏塞，阿元打小就怕這個，跑出去二裏地的心都有了，可還是硬著頭皮去攔他：
“二叔！那個不能吃！”
浮二白嘿嘿傻樂著：“你要？給你給你！”
說著把手上那只老鼠向阿元扔過來，正扔在阿元臉上。
溫溫的，軟軟的，那麽長的尾巴，還往阿元頭上爬去，帶著一點爪子抓著。
“啊！！！！”
阿元都蹦起來了，那條長長肉色的尾巴，好像從她嘴邊劃過，還伴著吱吱亂叫。
阿元胡嚕了一下還沒胡嚕下去，只能一把抓住扔出去，它好像沒骨頭一樣，抓起來那麽軟那麽胖還在掙紮。
阿元嚇瘋了，嗷嗷叫著往外跑，又在門口一腳踩中了什麽。
一只老鼠在她腳下，在血泊裏，還抽搐……亂叫……
血不知道是從它哪頭冒出來的。
阿元：……
廚房裏一家子都在傻傻的看她，伸著手也楞住了。
腳下軟軟的，咕嘰咕嘰的，阿元好像被定住了一樣，看了又看，在又一只耗子從她腳邊逃到門外後。
阿元白眼一翻就倒下去了。
“阿元！！！！”
哥哥們忙過來把她抱出去。
趙氏也不哭，跟著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一直縮成一團的嘿嘿傻樂的浮二白：
“你！唉！”
趙氏想罵，但一看這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也罵不出來了，一跺腳忙追了出去。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阿元被掐著人中弄醒後，渾身都在發抖，不停的搓臉洗臉。
還哇哇吐，身上一癢就感覺有耗子在身上動，蓋著被子也擔心被子裏有耗子鉆進來，那種耗子貼臉的感覺更是揮之不去。
恐懼加惡心，很快她就發起了熱。
但堅決不肯躺在床上，而是賴在李氏身上，李氏給她穿的厚厚的，拿被子裹了抱在懷裏，沒一會兒自己先熱出了一身汗。
家裏亂了好一陣，老楊氏甚至把抓到的耗子都開腸破肚了找鐲子，但就是沒有。
昨天買的東西也沒法用了。
浮大白和浮四白忙去買了新的，浮三白去把王氏那對耳環當了換了些銀錢。
這耳環昨天晚了，王氏就忘了拿過來，想起來的時候都半夜了，就想著明天再說，所以這會兒才沒一塊丟了。
筆墨紙硯和書都沒來的及買，昨天為了多賺點，浮大白他們下工已經很晚了，只來得及把拜師禮買全。
那些本來準備早上去買的，但現在也來不及了，約好的時辰快到了。
老浮頭和幾個兒子帶著虎頭虎腦和牛娃匆匆去了。
阿元神情懨懨的不大精神的小聲和娘說：
“讓他們別忘了和先生好好解釋一下啊，耗子抓完了嘛？”
前言不搭後語都糊塗了。
李氏用下巴貼了貼她的腦袋哄著她：
“你爹一起去啦，不用操心，他們知道怎麽說呀。
你咋樣啊？還難不難受啊？”
李氏感覺她這麽一會兒更熱了。
阿元：“什麽我炸醬，還拿不拿餿面啊？”
李氏：……這是什麽耳朵，字兒怎麽還越聽越多呢？！！
阿元沒有一點精氣神兒的想了想有問道：“耗子抓了嘛？”
李氏：“你不問過一次了嘛？”
阿元又窩了回去，過一會兒又擡起頭，眼裏蓄滿了淚，震驚的抓住李氏：
“你把耗子做成醬面了？還是餿面？那不能吃啊！嘔！”
阿元想起從嘴邊劃拉過去的耗子尾巴，一偏頭沖著地上，哇的又吐了出來。
李氏：……
全家：……
“找個郎中給她看看。”
老楊氏也萎靡不振的栽歪在炕上，弱弱的說道。
老浮頭忙把被子也給她蓋上了：“也得給你看看啊。”
老楊氏倒是沒發燒，但這麽一會兒嘴上冒出來好幾個泡，眼睛看人都有點模糊了，上火上的都不行了。
一家人也不能全在這兒，大郎二郎還是先去了碼頭。
幾個媳婦接了繡活人家要的急，也著急繡，但還是先請了郎中，開了藥。
剩下的活五郎六郎，兔子杏子全包了，收拾耗子屍體，收拾阿元吐的，熬藥，照顧病人，還得時不時看著點二伯。
又做飯，還得準備好兩份飯出來，一會兒讓大伯他們給兩個哥哥帶去。
那些被耗子糟蹋了的東西幾個孩子有點舍不得扔，但是家人也怕染上什麽病。
畢竟這麽多耗子不知道哪兒冒出來，誰不知道上面帶沒帶什麽病，就讓幾個孩子都扔了。
一家子亂亂哄哄的，兵荒馬亂的過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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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阿元是被三叔母的哭嚎聲吵醒的。
“天殺的！這是誰幹的啊！哪兒來的這些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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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那些了！快找找鐲子！昨兒我分明放這兒了，怎麽會沒有呢！”
院裏都亂了套了，阿元趕緊穿好衣服，披頭散發的就跑了出去。
北屋這邊的兩間有火炕的屋子是老楊氏和老浮頭老兩口，和大房一家。
人多的二房在西屋兩間房。
三房在南屋兩間。
挨著東屋廚房的哪間屋子是四房一家在住。
這會兒阿元出來，先去了旁邊奶奶屋裏頭。
老楊氏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慌亂愧疚，不知所措，翻箱倒櫃的絮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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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大白和李氏還有王氏，浮四白忙幫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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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裏有個空的老鼠洞，很淺，塞塊兒石頭誰都猜不出來哪兒有洞，還藏著東西。
東屋廚房那邊三叔母的嚎啕大哭，阿元跑過去看。
昨天買的拜師禮這會兒全翻在地上，裏頭還有只肚子溜圓好像撐死了的大老鼠。
什麽芹菜，蓮子，桂圓，紅棗，紅豆，肉幹的，這會兒全都糟蹋了。
都不能用了。
還有幾只老鼠滿屋亂躥，三叔父和幾個哥哥忙著逮。
二叔父躲在角落裏，手裏抓著只老鼠要往嘴裏塞，阿元打小就怕這個，跑出去二裏地的心都有了，可還是硬著頭皮去攔他：
“二叔！那個不能吃！”
浮二白嘿嘿傻樂著：“你要？給你給你！”
說著把手上那只老鼠向阿元扔過來，正扔在阿元臉上。
溫溫的，軟軟的，那麽長的尾巴，還往阿元頭上爬去，帶著一點爪子抓著。
“啊！！！！”
阿元都蹦起來了，那條長長肉色的尾巴，好像從她嘴邊劃過，還伴著吱吱亂叫。
阿元胡嚕了一下還沒胡嚕下去，只能一把抓住扔出去，它好像沒骨頭一樣，抓起來那麽軟那麽胖還在掙紮。
阿元嚇瘋了，嗷嗷叫著往外跑，又在門口一腳踩中了什麽。
一只老鼠在她腳下，在血泊裏，還抽搐……亂叫……
血不知道是從它哪頭冒出來的。
阿元：……
廚房裏一家子都在傻傻的看她，伸著手也楞住了。
腳下軟軟的，咕嘰咕嘰的，阿元好像被定住了一樣，看了又看，在又一只耗子從她腳邊逃到門外後。
阿元白眼一翻就倒下去了。
“阿元！！！！”
哥哥們忙過來把她抱出去。
趙氏也不哭，跟著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一直縮成一團的嘿嘿傻樂的浮二白：
“你！唉！”
趙氏想罵，但一看這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也罵不出來了，一跺腳忙追了出去。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阿元被掐著人中弄醒後，渾身都在發抖，不停的搓臉洗臉。
還哇哇吐，身上一癢就感覺有耗子在身上動，蓋著被子也擔心被子裏有耗子鉆進來，那種耗子貼臉的感覺更是揮之不去。
恐懼加惡心，很快她就發起了熱。
但堅決不肯躺在床上，而是賴在李氏身上，李氏給她穿的厚厚的，拿被子裹了抱在懷裏，沒一會兒自己先熱出了一身汗。
家裏亂了好一陣，老楊氏甚至把抓到的耗子都開腸破肚了找鐲子，但就是沒有。
昨天買的東西也沒法用了。
浮大白和浮四白忙去買了新的，浮三白去把王氏那對耳環當了換了些銀錢。
這耳環昨天晚了，王氏就忘了拿過來，想起來的時候都半夜了，就想著明天再說，所以這會兒才沒一塊丟了。
筆墨紙硯和書都沒來的及買，昨天為了多賺點，浮大白他們下工已經很晚了，只來得及把拜師禮買全。
那些本來準備早上去買的，但現在也來不及了，約好的時辰快到了。
老浮頭和幾個兒子帶著虎頭虎腦和牛娃匆匆去了。
阿元神情懨懨的不大精神的小聲和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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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用下巴貼了貼她的腦袋哄著她：
“你爹一起去啦，不用操心，他們知道怎麽說呀。
你咋樣啊？還難不難受啊？”
李氏感覺她這麽一會兒更熱了。
阿元：“什麽我炸醬，還拿不拿餿面啊？”
李氏：……這是什麽耳朵，字兒怎麽還越聽越多呢？！！
阿元沒有一點精氣神兒的想了想有問道：“耗子抓了嘛？”
李氏：“你不問過一次了嘛？”
阿元又窩了回去，過一會兒又擡起頭，眼裏蓄滿了淚，震驚的抓住李氏：
“你把耗子做成醬面了？還是餿面？那不能吃啊！嘔！”
阿元想起從嘴邊劃拉過去的耗子尾巴，一偏頭沖著地上，哇的又吐了出來。
李氏：……
全家：……
“找個郎中給她看看。”
老楊氏也萎靡不振的栽歪在炕上，弱弱的說道。
老浮頭忙把被子也給她蓋上了：“也得給你看看啊。”
老楊氏倒是沒發燒，但這麽一會兒嘴上冒出來好幾個泡，眼睛看人都有點模糊了，上火上的都不行了。
一家人也不能全在這兒，大郎二郎還是先去了碼頭。
幾個媳婦接了繡活人家要的急，也著急繡，但還是先請了郎中，開了藥。
剩下的活五郎六郎，兔子杏子全包了，收拾耗子屍體，收拾阿元吐的，熬藥，照顧病人，還得時不時看著點二伯。
又做飯，還得準備好兩份飯出來，一會兒讓大伯他們給兩個哥哥帶去。
那些被耗子糟蹋了的東西幾個孩子有點舍不得扔，但是家人也怕染上什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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