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猜測終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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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猜測終成真
福寶有時候也聽聽大人們說話，看看閑事熱鬧。
就比如上次賣完靈芝後，爹和娘親避著哥哥們偷偷說起那靈芝，賣了一百兩，和人參一樣都是值錢的稀罕玩意兒。
福寶就在一邊聽，一下子就記住了——人參也是個值錢的東西。
後來奶奶和娘鬧了一通，娘偷著罵奶奶是‘就認錢，想吸我寶兒血的老虔婆’。
還絮叨說他們不拿出些錢來怕是走不了，說要等爹回來再商量這事。
還說等她們出去奶奶肯定什麽都不會給她們，她得把錢提前藏起來一部分。
還得留下一部分當做偷藏的私房，要是老楊氏再問她要，她就把留下的錢交給她。
福寶一點都不覺得一百兩很多，現在還要分出去，就覺得更少了！
她準備再賺一點兒，所以她決定上山挖人參了！
福寶和村裏的孩子們說：
“人參特別特別值錢，和靈芝一樣，我帶你們去挖人參，完事了，每人分你們一顆！”
福寶大方的一揮手，像是送出一顆白菜。
同時心裏念叨著亮晶晶，開始從村裏拿起了亮晶晶。
阿元看不見什麽亮晶晶，卻看見爺爺、奶奶、娘、三叔母、兔子、四叔、四叔母、杏子、牛娃從山下走上來。
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向福寶，把手搭在福寶的身上。
還有蓮娘，念娘，毛蛋，長娃，四狗、大牛和他們的家人。
也從四面八方走向福寶，一個個把手伸出搭在前一個人的肩上，圍著福寶好像一張蛛網一樣站著。
“你們怎麽了？爹！娘？”
阿元試著去拉他們，但是一個人也碰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福寶的腰越來越彎，好像背著什麽沈重的東西。
然後福寶動了動，帶著孩子們向山上走去，阿元剛剛看到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只有福寶帶著孩子們遠去的背影。
“等等！你別走呀！福寶！你站住！我娘呢？奶奶呢？大家去哪兒啦！”
阿元突然就有點著急，沖過去追她們，但是剛一碰到福寶，就一下子醒了過來。
瞪著眼睛，茫然的看著面前湊過來的三個頭。
……
山上的福寶，揉了揉肩膀，感覺好像被人拍了一下，但並未在意，開開心心的往山上走去。
……
阿元看著娘和奶奶爺爺，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咧著嘴哇哇哭了起來，沖著娘伸出手哭道：
“我拽不到你們！
福寶走了，你們不見了！”
李氏一頭霧水的把她抱進懷裏。
老楊氏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來，心頭一突，急急的問阿元：
“你看到什麽了？福寶又幹了什麽？”
李氏聽到一個‘又’字，不知道為何心裏也打起了鼓：這是什麽意思？
老楊氏哪有心情註意李氏，她現在有種這些年的猜測都要成真的預感。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好，特別不好。
阿元說：
“你們都不在，我去找你們，但是沒找到。
我看到福寶帶著村裏的小孩們上山要去挖人參，還有人回家拿了背簍。
你們不知道從哪兒出來把手搭在她身上，臉色特別難看，然後福寶很累的走了，你們就不見了！
她們還欺負胖花……”
阿元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慌，特別害怕，說起來顛三倒四的，但還是絮絮叨叨的把事都說了一遍。
老楊氏木木的坐在哪兒沈著臉，但只是一瞬間就恢覆了平時的神色，下炕，大步走出門叫道：
“楊小草！福寶去哪了？”
小楊氏聽見婆婆的話走出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從福寶進家門，婆婆就從沒問過一句。
但聽語氣，也不像是要找茬。
“呃……”小楊氏想了一下說：“應該是和村裏的孩子玩去了吧，我讓來妹，羨妹跟著她呢，丟不了。”
老楊氏沈吟了一下問她：
“福寶沒去山上玩吧，我聽說最近山上不太平，可別讓孩子亂跑。”
小楊氏不疑有他，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來：
“來妹好像回來拿了個背簍走！這死孩子不能把福寶領山上玩去了吧！”
小楊氏突然慌了起來，老楊氏說：
“那讓家裏人都去找找吧，把孩子們叫回來。”
說著老楊氏就叫道：
“老三，老三媳婦。
還有老大媳婦，老四媳婦，你們也都去找找，讓大郎他們也去，山裏不安全，你們快去把福寶他們找回來。”
老楊氏面上不顯，心裏卻亂成一團，腦瓜子嗡嗡的，只想著千萬不能讓福寶找到人參！
老楊氏這麽熱心，小楊氏都覺得奇怪，但擔心閨女的情緒還是站了上風，急匆匆的奔著山上去了。
等人都走了，連老浮頭都被支出去找人了，兔子杏子也被派去讓在村裏找一找之後。
老楊氏才扶著門，無力的坐在了門檻上，低著頭臉上木然怔楞，渾身的精氣神好像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阿元過來，蹲下拉著奶奶的手，憂心的把小臉湊近看著她問：
“奶奶，你怎麽啦？”
老楊氏沈默了好一會兒，幾乎是從牙縫裏擠了這句：
“奶奶，犯了一個錯，當年，怎麽就應了那些蠢貨！
把家裏害成如今這幅模樣！”
兩行淚從老楊氏眼裏，滴落在地上，鋪天蓋地的悔意幾乎要將她溺死。
王氏的腿，四兒子和小孫子的傷，家裏人變差的身體，中了邪一樣的孫子們，越發蠢得不像樣的二兒子二兒媳婦，莫名其妙的野豬，靈芝，那些魚……
還有村裏那些小孩……她離譜的好人緣……
所有奇怪的事好像在這一刻全部都對上了，而且這一切的根源直指——福寶！
“好啊！好個福氣包啊！你到底用了啥來換你的福氣！”
老楊氏心痛後悔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身子一歪栽到地上，攥著胸前的衣服，無力的像是那時候，只是不留神睡了一覺，再醒過來就失去妹妹的時候一樣，什麽都知道，可什麽都改變不了。
不！這次她能！誰也不能再把親人從她身邊搶走！
老楊氏支起身子，癱坐在地上，神色猙獰的嚇人。
“奶奶？！
張郎中啊！”
阿元嚇壞了，躥起來就要往外跑，奶奶也病了這是！
阿元要去找郎中，但是老楊氏一把拉住了她，阿元躥了兩次都沒躥出去，還被拽倒了。
老楊氏站起來，把她抱在懷裏，幫她拍拍身上的土，就像剛剛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叫什麽郎中，你奶好著呢，阿元，不要怕，這次再也不會一樣了！誰都不會有事的！”
老楊氏喃喃著。
阿元摟著奶奶的脖子，聽著她說，可又覺得奶奶不是在和她說話，還變得有點嚇人。
可是……阿元並不是很害怕，反而覺得奶奶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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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就在一邊聽，一下子就記住了——人參也是個值錢的東西。
後來奶奶和娘鬧了一通，娘偷著罵奶奶是‘就認錢，想吸我寶兒血的老虔婆’。
還絮叨說他們不拿出些錢來怕是走不了，說要等爹回來再商量這事。
還說等她們出去奶奶肯定什麽都不會給她們，她得把錢提前藏起來一部分。
還得留下一部分當做偷藏的私房，要是老楊氏再問她要，她就把留下的錢交給她。
福寶一點都不覺得一百兩很多，現在還要分出去，就覺得更少了！
她準備再賺一點兒，所以她決定上山挖人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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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特別特別值錢，和靈芝一樣，我帶你們去挖人參，完事了，每人分你們一顆！”
福寶大方的一揮手，像是送出一顆白菜。
同時心裏念叨著亮晶晶，開始從村裏拿起了亮晶晶。
阿元看不見什麽亮晶晶，卻看見爺爺、奶奶、娘、三叔母、兔子、四叔、四叔母、杏子、牛娃從山下走上來。
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向福寶，把手搭在福寶的身上。
還有蓮娘，念娘，毛蛋，長娃，四狗、大牛和他們的家人。
也從四面八方走向福寶，一個個把手伸出搭在前一個人的肩上，圍著福寶好像一張蛛網一樣站著。
“你們怎麽了？爹！娘？”
阿元試著去拉他們，但是一個人也碰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福寶的腰越來越彎，好像背著什麽沈重的東西。
然後福寶動了動，帶著孩子們向山上走去，阿元剛剛看到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只有福寶帶著孩子們遠去的背影。
“等等！你別走呀！福寶！你站住！我娘呢？奶奶呢？大家去哪兒啦！”
阿元突然就有點著急，沖過去追她們，但是剛一碰到福寶，就一下子醒了過來。
瞪著眼睛，茫然的看著面前湊過來的三個頭。
……
山上的福寶，揉了揉肩膀，感覺好像被人拍了一下，但並未在意，開開心心的往山上走去。
……
阿元看著娘和奶奶爺爺，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咧著嘴哇哇哭了起來，沖著娘伸出手哭道：
“我拽不到你們！
福寶走了，你們不見了！”
李氏一頭霧水的把她抱進懷裏。
老楊氏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來，心頭一突，急急的問阿元：
“你看到什麽了？福寶又幹了什麽？”
李氏聽到一個‘又’字，不知道為何心裏也打起了鼓：這是什麽意思？
老楊氏哪有心情註意李氏，她現在有種這些年的猜測都要成真的預感。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好，特別不好。
阿元說：
“你們都不在，我去找你們，但是沒找到。
我看到福寶帶著村裏的小孩們上山要去挖人參，還有人回家拿了背簍。
你們不知道從哪兒出來把手搭在她身上，臉色特別難看，然後福寶很累的走了，你們就不見了！
她們還欺負胖花……”
阿元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慌，特別害怕，說起來顛三倒四的，但還是絮絮叨叨的把事都說了一遍。
老楊氏木木的坐在哪兒沈著臉，但只是一瞬間就恢覆了平時的神色，下炕，大步走出門叫道：
“楊小草！福寶去哪了？”
小楊氏聽見婆婆的話走出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從福寶進家門，婆婆就從沒問過一句。
但聽語氣，也不像是要找茬。
“呃……”小楊氏想了一下說：“應該是和村裏的孩子玩去了吧，我讓來妹，羨妹跟著她呢，丟不了。”
老楊氏沈吟了一下問她：
“福寶沒去山上玩吧，我聽說最近山上不太平，可別讓孩子亂跑。”
小楊氏不疑有他，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來：
“來妹好像回來拿了個背簍走！這死孩子不能把福寶領山上玩去了吧！”
小楊氏突然慌了起來，老楊氏說：
“那讓家裏人都去找找吧，把孩子們叫回來。”
說著老楊氏就叫道：
“老三，老三媳婦。
還有老大媳婦，老四媳婦，你們也都去找找，讓大郎他們也去，山裏不安全，你們快去把福寶他們找回來。”
老楊氏面上不顯，心裏卻亂成一團，腦瓜子嗡嗡的，只想著千萬不能讓福寶找到人參！
老楊氏這麽熱心，小楊氏都覺得奇怪，但擔心閨女的情緒還是站了上風，急匆匆的奔著山上去了。
等人都走了，連老浮頭都被支出去找人了，兔子杏子也被派去讓在村裏找一找之後。
老楊氏才扶著門，無力的坐在了門檻上，低著頭臉上木然怔楞，渾身的精氣神好像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阿元過來，蹲下拉著奶奶的手，憂心的把小臉湊近看著她問：
“奶奶，你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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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裏害成如今這幅模樣！”
兩行淚從老楊氏眼裏，滴落在地上，鋪天蓋地的悔意幾乎要將她溺死。
王氏的腿，四兒子和小孫子的傷，家裏人變差的身體，中了邪一樣的孫子們，越發蠢得不像樣的二兒子二兒媳婦，莫名其妙的野豬，靈芝，那些魚……
還有村裏那些小孩……她離譜的好人緣……
所有奇怪的事好像在這一刻全部都對上了，而且這一切的根源直指——福寶！
“好啊！好個福氣包啊！你到底用了啥來換你的福氣！”
老楊氏心痛後悔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身子一歪栽到地上，攥著胸前的衣服，無力的像是那時候，只是不留神睡了一覺，再醒過來就失去妹妹的時候一樣，什麽都知道，可什麽都改變不了。
不！這次她能！誰也不能再把親人從她身邊搶走！
老楊氏支起身子，癱坐在地上，神色猙獰的嚇人。
“奶奶？！
張郎中啊！”
阿元嚇壞了，躥起來就要往外跑，奶奶也病了這是！
阿元要去找郎中，但是老楊氏一把拉住了她，阿元躥了兩次都沒躥出去，還被拽倒了。
老楊氏站起來，把她抱在懷裏，幫她拍拍身上的土，就像剛剛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叫什麽郎中，你奶好著呢，阿元，不要怕，這次再也不會一樣了！誰都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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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摟著奶奶的脖子，聽著她說，可又覺得奶奶不是在和她說話，還變得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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