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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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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離開

黎明之前,月亮下山,是一天裏最黑暗的時刻。眾人都各自窩在自家洞府,或睡覺、或修煉,四下安靜得很,只有鳥雀啾啾的叫聲,能讓人感覺到時間還在流動。

‘吱呀’一聲,正房的房門打開,長腿一邁,季臨風從房裏出來,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他卻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身上的黑衫跟墨色融為一體,只有上頭的金線,時不時的閃爍。

他目光看著虞歸晚的房間,靜靜矗立了一會兒,才擡起腳,下一刻卻已經出現在虞歸晚的床前。

只見小姑娘被子蒙住了半張臉,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

相處了這麽久,他已經有些摸清她的習慣,不僅白天在修煉,晚上也從來不睡覺,今日反常的睡覺,只怕還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

他伸手,點在她露在外頭的手背上,一股紫色的靈氣源源不斷的湧進她的身體裏。

待靈氣在她身上轉過一圈,這才收回手,但手掌心上,躺了一條銀色的手鏈,上頭掛著一個碧玉做成的小鈴鐺,眼睛一眨,那手鏈便出現在虞歸晚雪白的腕上。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季臨風轉身往外走。

上次他用聚魂燈強行逆轉時間,導致聚魂燈破裂,碎片失落,這一直是他的心病。

只是因為身受重傷,導致一時未能成行,這次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此事,不能再拖。

還有魔族裏的很多人……想必也已經蠢蠢欲動了。

季臨風狹長的鳳眼重新染上陰郁,不過一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虞歸晚雙眼微微睜開,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但她身上仿佛有熱流在湧動,全身陷在那樣的溫暖裏,根本沒能掙紮,便又重新陷入香甜的夢裏。

等天光透亮,從窗戶撒進來的陽光從微涼帶上燥熱,床上的人似乎也有些出汗,早就將被子踢到一旁。

她睡眼惺忪的睜開眼,卻還不想起,抱著被子,享受這難得的賴床時刻。

好多年前,在病毒還未爆發時,每個閑暇的假期,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可是後來病毒爆發,每一天都在疲於奔命,哪兒有時間睡懶覺?

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到了這個什麽明鏡大陸,也因為林慕白那個狗賊,導致她不敢有一刻放松的時間……細細算來,這竟是不知道多久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虞歸晚心知,也就是因為受了傷,這才給了自己一點兒甜頭,也就這一晚罷了,再懶,就要有負罪感了。

她依依不舍的翻身準備起床,但動作又突然頓住了——怎麽回事!

伸手捂住左臂,這是之前受過傷的那條手臂,傷口很深,但方才她壓在身下,居然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疼痛?

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了捏,果然一點兒也不痛……她連忙將袖子往上一擼,只見,原來還爬著兩條猙獰傷口的地方,如今居然白皙光潔,哪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

不僅如此,她連忙檢查了一下,身上其它地方的傷口,也全都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傷口居然一夜間就長好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睡著睡著,感到身體忽然湧入一股暖流……難道是與這有關?

怔仲間,她看見左手腕間銀光一閃,連忙擡起手放在眼前——剛才她只顧著觀察傷口了,卻沒有發現,自己手上,什麽時候多了一條銀鏈子?

手鏈款式簡單,卻銀光閃閃,十分耀眼。鏈子上,還墜了一個碧玉做成的鈴鐺,輕輕一晃,若是仔細去聽,還能聽見細小卻清脆的玉石撞擊聲,很是小巧精致。

虞歸晚一怔,雖然這手鏈很好看,但……她可沒有戴手鏈的習慣啊!

在自己的洞府中,能半夜溜進她的屋子裏,又悄無聲息的給她戴上手鏈的人,除了季變態,不作他想!

我靠,這個季變態,他是真變態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闖人家的‘閨房’,現在又來?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氣勢洶洶的去了正房,準備找人算賬。

“季……季道友!你這人怎麽這樣……”

借著怒氣,她大膽的伸出爪子一把推開正房的門,在看到裏頭空空蕩蕩的屋子時,討伐的話戛然而止。

雖然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候,但這次沒來由的,虞歸晚覺得,他真的走了。

的確,昨日季變態就跟她說過要下山的事情了,不過不是說還要過幾日嗎?

她看著手腕,想都不用想,上頭的手鏈,還有她身上的傷,肯定都是季變態的功勞了。

他幫她治好了外傷,又留下一條手鏈,然後不辭而別了。

虞歸晚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等意識到自己在因為季變態的離開而不高興時,她感到有些驚悚——一定是因為他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自己才會不舒服的。

沒有其他原因!

蔫巴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這回沒了受傷的估計,她重重的往床上一躺,盯著腕上的手鏈,開始琢磨著這玩意兒有什麽用?

直覺告訴她,季變態給的東西,應該不會如表面上這麽簡單。但現實呢?就是她看來看去,也沒看出這東西有什麽神奇之處,甚至還往裏輸入了一些靈氣,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虞歸晚撇了撇嘴。

真摳!真摳啊!

郁悶了一會兒,她重新振作起來。

懶覺也睡了,傷也好了,不能再這樣擺爛下去了,要重新操練起來才是!

想到這裏,她又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補充氣力的靈食,自己吃了一份,又留了一份出來裝在食盒裏,還做了一份簡單的小糕點揣在儲物袋中,便提著食盒,風風火火的去了劍宗。

晏州正在楊崢的洞府中,他眼尖,她人在劍上還沒有下去,就已經看見了她,圓乎乎的小臉頓時笑的跟個包子似的,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面色一變,沖著身後的正殿大聲叫道:

“不好啦,廚宗的小師妹來啦!”

虞歸晚剛剛上揚的嘴角頓時往下一拉:“小師兄,你最好解釋清楚你這一臉驚恐的樣子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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